急诊科对肝性脑病的评估与处理:ACEP专家小组建议
美国急诊医师学会召集多学科专家小组,通过结构化文献综述和改良德尔菲法达成共识,创建了评估、观察、治疗、评估风险、重新评估、处置(ALTERD)六步床旁数字工具。该工具将West Haven标准分级与治疗方案和处置去向相关联,强调识别和治疗诱发因素、使用乳果糖和利福昔明减少肠道氮负荷,并根据HE严重程度决定出院、留观、普通病房或ICU收治。工具自2023年6月起在ACEP网站和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免费提供(应用程序需ACEP会员资格)。
要点
- 任何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尤其有已知肝病者,应考虑肝性脑病诊断,并从家属、照护者、急救医疗服务或疗养院工作人员处获取旁证信息。
- 单纯高血氨水平对慢性肝病HE患者的诊断、分期或预后价值不大,反复检测血氨既无预测价值也不具成本效益。
- 识别和治疗诱发因素至关重要,纠正后近90%的患者病情改善;常见诱因包括感染、消化道出血、电解质异常、急性肾损伤、低血容量、镇静药物或中毒及门静脉血栓形成。
- 急性显性HE治疗包括乳果糖和利福昔明减少肠道氮负荷,国际指南支持将利福昔明(GRADE 1,A,1)作为乳果糖的附加治疗用于预防显性HE复发。
- 显性HE患者WHC评分2–3分可收住内科病房并请消化内科会诊;WHC评分4分表现为昏睡和/或严重代谢紊乱或并发症者需收住内科ICU。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适用于急诊科就诊的疑似或确诊肝性脑病患者,尤其有已知肝病者。
- 原文提及肝硬化患者中显性HE发生于30%–40%的临床病程中,轻微型或隐匿型HE发生于20%–80%的肝硬化患者中。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诊断显性HE需排除精神状态改变的其他原因。
- 采用West Haven标准(WHC)将HE从轻微认知障碍到昏迷进行分级,WHC评分2–3分表明可被唤醒并可被引导,伴有轻微或中度的代谢紊乱或并发症;WHC评分4分表现为昏睡和/或存在严重代谢紊乱或并发症。
- 轻微型或隐匿型HE指精神状态和神经系统检查正常,但在心理测量肝性脑病评分等测试中检出心理测量异常。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评估从主诉和初步病史开始,询问既往肝病史、饮酒情况、近期操作(如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乳果糖/利福昔明依从性不佳、苯二氮䓬类或阿片类药物使用、利尿剂、丙戊酸以及感染症状,并调查近期高蛋白饮食负荷和排便变化。
- 识别和治疗诱发因素,包括感染(如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尿路感染)、消化道出血、电解质异常、急性肾损伤、低血容量、镇静药物或中毒以及门静脉血栓形成。
- 急性显性HE治疗包括通过乳果糖和利福昔明减少肠道氮负荷;乳果糖为不可吸收双糖,可酸化胃肠道并抑制大肠菌群产生氨;利福昔明为半合成非全身性抗生素,通过改变胃肠道菌群减少肠道氨的产生和吸收。
- 聚乙二醇(PEG)作为渗透性泻药可清除粪便中的氮,在较严重病例中可以加用。
- 其他在急诊科较少使用但有证据支持的治疗包括静脉注射L-鸟氨酸L-天冬氨酸(LOLA)、口服支链氨基酸和锌。
- 对WHC评分4分、不太可能经口服药的患者,可能需要替代治疗策略,如直肠给予乳果糖和/或经胃管给予临时配制的利福昔明或乳果糖,同时纠正代谢异常并复苏其他相关并发症。
- 对于有明确HE病史、表现为轻度HE症状但没有安全出院计划的患者,可考虑留观住院,可考虑在急诊科开始使用乳果糖和利福昔明进行治疗并预防复发,纠正代谢紊乱,并请消化内科会诊。
- 显性HE患者需要使用乳果糖和利福昔明治疗,随后收住入院至医院内科病房并请消化内科会诊;WHC评分4分者需收住内科ICU。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ICU的硬性指征通常包括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血管升压药支持、频繁的血糖及其他电解质监测,以及被认为超出普通病房护理范围的类似干预措施。
- 肝性脑病需与药物不良反应、电解质紊乱(低血糖、低钠血症、高钙血症)、尿毒症、脓毒症、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非惊厥性癫痫、精神障碍、酒精中毒或酒精戒断、高碳酸血症以及颅内出血或卒中鉴别。
- 在急诊科接受治疗的肝硬化患者中,意识状态改变和高级别肝性脑病与相当高的死亡率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ACEP于2021年7月至12月召集HE专家小组,开展结构化文献综述作为快速证据评估,检索PubMed,纳入可获取全文的英文文献,关键词为「hepatic encephalopathy」,重点关注五年内时效性、与急诊科临床护理的相关性、期刊影响因子、研究设计以及专业学会归属和指南。
- 专家小组由三名学术型急诊医师、两名社区急诊医师、一名急诊科药剂师、一名肝病科医师、一名个案管理师和一名医院医学医师组成,采用改良德尔菲法通过线上小组会议进行四轮投票,达成超过50%的多数共识。
- 创建了ALTERD六步框架(评估、观察、治疗、评估风险、重新评估、处置)作为数字床旁工具,自2023年6月起在ACEP网站提供,无付费墙限制,也可通过Apple App Store或Google Play Store上的ACEP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获取,当前ACEP会员可在「床旁诊疗」部分免费使用。
- 自工具上线以来,其网站已有412名访客,应用程序已有355名用户访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小组共识建议,基于结构化文献综述和改良德尔菲法。
- 原文明确说明未进行系统文献综述,未按照PRISMA标准报告发现;床旁工具不应被视为临床实践指南,未应用AGREE报告清单;未对证据进行分级,也未将证据与专家组建议的强度相关联。
- 关于HE分级和治疗的建议得到了文献的最佳支持,而鉴别诊断和处置去向等其他方面则基于共识。
- 局限:小组成员过多来自城市的学术型医生,遴选过程可能未能产生代表整个国家的小组成员,限制了其在美国急诊科环境之外的推广性;若干小组成员报告了与肝性脑病相关实体的财务关系,可能引入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任何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尤其有已知肝病者,应考虑肝性脑病诊断并从旁证来源获取病史,以避免诊断延迟或漏诊。
- 不应依赖单纯血氨水平诊断、分期或预后HE,反复检测血氨既无预测价值也不具成本效益。
- 应系统识别并纠正HE诱发因素,纠正后近90%的患者病情改善。
- 国际指南支持将利福昔明(GRADE 1,A,1)作为乳果糖的附加治疗用于预防显性HE复发。
- 根据WHC评分和代谢紊乱严重程度决定处置去向:WHC评分2–3分收住内科病房,WHC评分4分或严重代谢紊乱/并发症者收住内科ICU。
- 让病例管理部门确认利福昔明的处方药保险覆盖情况和/或患者援助项目,以避免启动延迟和治疗中断。
- 作者认为,需要研究证明在急诊与住院治疗之间患者结局的差异,例如需要证据支持在急诊就诊的典型时间窗内(如到达急诊后最初6–8小时内)启动利福昔明可改善患者结局。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CEP Expert Panel Recommendations: Emergency Department Evaluation and Care of Hepatic Encephalopathy,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发表于West J Emerg 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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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慢性肝病影响美国约2.6%的人口,且患病率预计将上升。1,2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变性肝病从20.0%(1988–1994年)上升至31.9%(2013–2016年)。3尽管近期在丙型肝炎治疗方面取得了突破,但与注射吸毒相关的持续阿片类药物危机使其仍然是美国肝病的主要原因之一,2022年新发病例超过67,000例。4医生越来越可能遇到慢性肝病患者。这一趋势凸显了对有效筛查工具的需求,以促使进一步评估,例如基于血清的纤维化-4(FIB-4)指数。5肝性脑病(HE)是一种严重的肝硬化并发症,影响约202,000名美国成年人,具有高复发风险、频繁再入院和较差的生存率。6,7肝性脑病的主要特征是人格、意识、认知和运动功能的改变。其表现可能在临床上不明显,多种检测工具导致了报告发病率和患病率的差异。8肝氨代谢受损和门静脉高压将富含氨的门静脉血分流至体循环,氨穿过血脑屏障并被转化为谷氨酰胺,引起脑功能障碍。9
鉴于美国当前及预期的肝病负担,应着力于在关键场所(如急诊科(ED))进行更有效的识别和治疗。显性HE发生于30%–40%的肝硬化患者的临床病程中。10肝性脑病大致分为轻微型或隐匿型(即精神状态和神经系统检查正常,但在诸如心理测量肝性脑病评分等测试中检出心理测量异常,而该测试超出了大多数急诊就诊的范围)或显性型(即存在神经和神经精神异常)。11,12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HE床旁工具中载有用于诊断HE的West Haven标准(WHC),该标准将HE从轻微认知障碍到昏迷进行分级(表1)。13轻微型HE或隐匿型HE发生于20%–80%的肝硬化患者中。14,15显性HE发作具有致残性,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生,使患者无法自我照护,并常导致住院。发生HE的可能性与肝病的严重程度相关。10
关于这一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什么?
肝性脑病是急诊科(ED)常见的高风险表现,但诊断和管理存在差异,且针对ED的专门指导有限。
研究问题是什么?
急诊科临床医生应如何评估、治疗和确定肝性脑病的处置?
该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什么?
一个专家小组制定了用于急诊科肝性脑病管理的ALTERD床旁框架。
这如何改善人群健康?
标准化的ED工具有助于肝性脑病患者的早期识别、一致管理、适当处置和更好的过渡。
在急诊科(ED)环境中,将肝性脑病(HE)与其他疾病鉴别可能具有挑战性,导致诊断不足。常见鉴别诊断包括药物不良反应、电解质紊乱(低血糖、低钠血症、高钙血症)、尿毒症、脓毒症、中枢神经系统感染、非惊厥性癫痫、精神障碍、酒精中毒或酒精戒断、高碳酸血症以及颅内出血或卒中。16 治疗不足会导致复发,尽管有证据表明,利福昔明联合或不联合乳果糖方案在预防复发方面约99%的情况下具有成本效益。17,18 鉴于HE日益升高的患病率和具有挑战性的临床表现,我们开发了一种基于共识的床旁决策工具,以帮助急诊科医师在典型急诊科工作流程中评估和管理疑似或确诊HE患者。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2021年7月至12月期间,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召集了一个HE专家小组。我们开展了一项结构化文献综述,作为快速证据评估,在系统评价的严谨性与更聚焦的范围之间取得平衡,以指导和支持专家小组的建议。我们检索了PubMed,纳入了可获取全文的英文文献,关键词为“hepatic encephalopathy”。小组主席审阅了摘要,重点关注时效性(如五年内)、与急诊科临床护理的相关性、期刊影响因子、研究设计以及专业学会归属和指南。此外,他们还审阅了高度相关论文的参考文献,以识别并纳入与该主题最密切相关的基础文献。小组主席将最终选定的全文分发给全体成员,以供后续纳入作为拟定工具内容的支持证据。我们采用改良德尔菲法,通过线上小组会议达成共识。19 小组主席将主要章节分配给成对的小组成员,由后者根据文献综述起草拟定内容。在整个小组随后进行的四轮投票中,包括带修改建议的意见,内容经过反复修改,直到达成超过50%的多数共识。
参与者选择
该小组由来自不同地理区域和实践环境的多学科临床医生组成。ACEP工作人员选出了共同主席(ABJ和SCT),随后由他们选择小组成员。选择标准包括在急诊科环境中评估和管理目标患者群体的直接临床经验,最终小组由三名学术型急诊医师、两名社区急诊医师、一名急诊科药剂师、一名肝病科医师、一名个案管理师和一名医院医学医师组成。尽管Salix制药公司向ACEP提供的一笔无限制教育资助抵消了项目管理费用,包括酬金,但行业方未参与工作成果的设计、开发或编辑。
干预措施
我们进行了四轮结构化投票;在每轮投票中,主席们展示初步投票结果,并在线上会议期间引导广泛讨论。第四轮还包括一次对专家组成员意见和投票的额外调查。主席们根据前几轮的讨论和投票对推荐意见进行了修改。最终的专家组推荐意见代表共识和多数意见。该项目依赖于公开可获得的来源,并被定位为质量改进项目,免于机构审查委员会的监管。
结果
我们提出了缩写ALTERD,用于传达对确诊或疑似肝性脑病(HE)急诊患者进行诊断的六个主要步骤:评估(assess)、观察(look)、治疗(treat)、评估风险(evaluate risk)、重新评估(reassess)、确定去向(disposition)。在图1中,我们展示了该工具的菜单页面,其中包含上述每一步骤以及支持性证据和致谢。点击每一步骤可显示以要点格式呈现的更多详细信息,便于快速查阅和使用。ALTERD工具自2023年6月起在ACEP网站上提供,无付费墙限制。该工具也可通过Apple App Store或Google Play Store上的ACEP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获取,当前ACEP会员可在“床旁诊疗”部分免费使用。该工具旨在急诊就诊期间实时访问,为临床医生提供快速、有用的指导。自该工具上线以来,其网站已有412名访客,应用程序已有355名用户访问。
评估
评估从主诉和初步病史开始。对于任何表现为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尤其是有已知肝病的患者,应考虑肝性脑病的诊断。由于存在急性谵妄,应从家属、照护者、急救医疗服务或疗养院工作人员处获取旁证信息。询问既往肝病史、饮酒情况、近期操作(如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乳果糖/利福昔明依从性不佳、苯二氮䓬类或阿片类药物使用、利尿剂、丙戊酸以及感染症状。调查近期高蛋白饮食负荷和排便变化,包括腹泻、便秘或出血。16
观察
诊断显性肝性脑病需要排除精神状态改变的其他原因。肝病患者的关键体格检查发现见图2。预期最有帮助的实验室和诊断性检查评估见表2。虽然血氨水平常用,但单纯的高血氨水平对慢性肝病肝性脑病患者的诊断、分期或预后价值不大。8反复检测血氨既无预测价值,也不具成本效益。尽管肝性脑病患者血清氨水平通常升高,但超过一定阈值后,肝性脑病的严重程度与这些水平并不相关。20
治疗
表3将WHC评分与治疗方案相关联。除支持治疗外,识别和治疗诱发因素至关重要;当这些因素得到纠正后,近90%的患者病情改善,从而防止复发和再入院。21常见诱发因素包括感染(如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尿路感染)、消化道出血、电解质异常、急性肾损伤、低血容量、镇静药物或中毒以及门静脉血栓形成。16
急性显性肝性脑病(HE)的治疗包括通过乳果糖和利福昔明减少肠道氮负荷。治疗目标是通过清除结肠细菌内容物来诱导缓解,并鉴于复发风险高,通过二级预防维持缓解。乳果糖是一种不可吸收的双糖,可酸化胃肠道(GI)并抑制大肠菌群产生氨。22,23 利福昔明是一种半合成非全身性抗生素,通过改变胃肠道菌群减少肠道氨的产生和吸收,几乎完全以原形经粪便排出。研究表明,利福昔明的疗效与乳果糖相当或更优,国际指南支持将其(GRADE 1,A,1)作为乳果糖的附加治疗用于预防显性肝性脑病复发。24–27 聚乙二醇(PEG)是一种渗透性泻药,可作为肠道清洁剂清除粪便中的氮,在较严重的病例中可以加用。28 其他在急诊科较少使用但有证据支持的治疗包括静脉注射L-鸟氨酸L-天冬氨酸(LOLA)、口服支链氨基酸和锌。24
评估风险
患者在急诊科评估期间可能有动态变化的检查表现,需要反复评估。急诊医生应记录相应的WHC评分。精神状态、生命体征和实验室检查值的趋势可明确患者的走向和治疗反应。部分需要住院的显性肝性脑病患者可能适合收入普通病房或重症监护病房(ICU)。ICU的硬性指征通常包括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血管升压药支持、频繁的血糖及其他电解质监测,以及被认为超出普通病房护理范围的类似干预措施。与会诊医生就患者当前状态和失代偿可能性进行清晰沟通至关重要。
再次评估
对显性肝性脑病的广泛诊断检查通常需要数小时,并且需要多次再次评估。诊断结果可细化鉴别诊断并排除其他病因。这段时间可用于回顾生命体征趋势、再次评估精神状态以及发现动态的检查所见。对于预期出院的患者,后续评估可提供机会筛查阻碍门诊治疗和随访的社会决定因素。在条件允许时,为弱势患者联系个案管理员、社会工作者或社区卫生工作者,或在非工作时段使用异步出院后转诊系统。
处置
一旦确诊肝性脑病(HE),应选择与患者需求相匹配的适当处置和治疗方案。在图3中,我们提供了建议的记录用语,可方便地添加到病历的医疗决策部分,以记录这些措施。我们在表3中将处置选项的范围与HE表现的严重程度相关联。在与本次急诊就诊无关的情况下检出隐匿性HE的患者,应出院回家并安排门诊随访。如果患者没有初级保健医生,应使用当地转诊流程。与急诊主诉相关的隐匿性HE患者也可出院回家,但需转诊至消化内科/肝病专科。对于出院患者,参见图3中的示例 handout,可附在诊后摘要中。对于有明确HE病史、表现为轻度HE症状但没有安全出院计划的患者,可考虑留观住院。可考虑在急诊科开始使用乳果糖和利福昔明进行治疗并预防复发,纠正代谢紊乱,并请消化内科会诊。
显性HE患者需要使用乳果糖和利福昔明治疗,随后收住入院至医院内科病房,并请消化内科会诊。这些患者的WHC评分为2–3分,表明他们可被唤醒并可被引导,伴有轻微或中度的代谢紊乱或并发症。最后,部分显性HE患者需要收住内科ICU。此类患者WHC评分为4分,表现为昏睡和/或存在严重代谢紊乱或并发症。他们不太可能经口服药,可能需要替代治疗策略,如直肠给予乳果糖和/或经胃管给予临时配制的利福昔明或乳果糖,同时纠正代谢异常并复苏其他相关并发症。29
对于这一人群,急诊科请消化内科会诊将有所帮助,必要时还需请其他专科会诊。最后,无论患者如何处置,让病例管理部门确认利福昔明的处方药保险覆盖情况和/或患者援助项目,将避免启动延迟和治疗中断,进而提高治疗依从性,避免再住院及与复发性HE相关的其他不良结局。30
讨论
标准化的HE诊断和管理方法对于提高效率、获得更好结局以及确保恰当的急诊诊疗过渡至关重要。我们的多学科专家小组为急诊医师处理HE患者制定了分步指导。这一以急诊科为重点的框架为所有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提供了干预措施,并可通过ACEP网站和床旁应用程序获取。
ACEP 创建并分发床旁工具已有近十年时间,目前支持急诊科常见的 30 种临床情况。这些工具通过以下方式触达广泛的受众:1)无付费墙的免费访问(移动应用程序需 ACEP 会员资格);以及 2)易于使用的格式(例如,高产出清单),可在床旁利用以促进数据收集、医嘱开具和结果判读。随着智能手机在急诊科中已无处不在,手持式电子临床决策支持和即时培训正变得越来越普及且被接受。31 人工智能驱动的工具可能会进一步影响临床决策支持,其床旁内容可为改善肝性脑病诊断和治疗的下一代数字工具提供信息。32
非特异性主诉、不完整或不准确的病史以及基础肝病要求进行广泛的鉴别诊断和大量检测,从而增加了急诊留观时间和评估复杂性。宽泛的表现范围和快速的精神状态波动使诊断更加复杂。患者可能因未诊断或治疗不足的肝性脑病后果(如感染、创伤或用药错误)而就诊。急诊科的压力,包括走廊医疗、住院患者滞留和人员短缺,对全面查体和详细病史采集构成挑战,使正确诊断所需的旁证信息难以获取。这些因素增加了肝性脑病诊断延迟或漏诊的风险。尽管存在这些挑战,在急诊科快速识别和处理肝性脑病至关重要,因为在这一医疗环境中接受治疗的肝硬化患者中,意识状态改变和高级别肝性脑病与相当高的死亡率相关。34
展望未来,需要进一步取得突破以降低肝病患病率,同时需要有助于肝性脑病诊断和治疗的工具。专为急诊环境设计、具有高灵敏度和高特异性的快速、廉价诊断辅助工具,将是对当前检测方法的一个受欢迎补充。此外,能够快速纠正肝性脑病、其方案可维持缓解并实现高依从率的易用治疗方法将是最理想的。治疗开始的时机是一个需要优化的重要变量;对于已有明确疗效的现有治疗方法,需要研究证明在急诊与住院治疗之间患者结局的差异。例如,需要证据支持在急诊就诊的典型时间窗内(例如,到达急诊后最初 6–8 小时内)启动利福昔明可改善患者结局。
局限性
我们的方法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我们没有进行系统的文献综述,也没有按照PRISMA标准报告我们的发现。35我们的床旁工具不应被视为临床实践指南;因此,我们没有应用指南研究与评价(AGREE)报告清单。36此外,该专家组的建议与ACEP临床政策不同,后者由ACEP临床政策委员会通过独立程序制定。因此,对证据进行分级并将其与专家组建议的强度相关联不在本项目的范围内。关于肝性脑病(HE)分级和治疗的建议得到了文献的最佳支持,而临床护理中不太可能被明确研究的其他方面,如鉴别诊断和处置去向,则基于共识。
其次,对专家组建议的一个常见批评是,其成员过多地来自城市的学术型医生,这可能导致这些建议对在不同环境中执业临床医生缺乏实用性。虽然我们组建了一个由来自学术和社区环境以及城市和农村环境的美国临床医生组成的小组,但小组成员遴选过程可能未能产生代表整个国家的小组成员,并且限制了其在美国急诊科(ED)环境之外的推广性。该工具无意代表急诊医生的法律照护标准。ACEP认识到个体医生的判断和患者偏好的重要性。最后,若干小组成员报告了与肝性脑病相关实体的财务关系,这可能引入了偏倚。
结论
ACEP开发了一种循证工具,用于评估和治疗到急诊科就诊的疑似或确诊肝性脑病患者,重点是无缝融入典型的急诊科工作流程。随着肝病患者人群的增加,急诊医生应预期会越来越频繁地接诊这些患者。需要提高对肝性脑病各种表现、诊断标准和治疗选择的认识。诸如ACEP床旁应用程序等电子工具是获取快速、准确指导的宝贵资源。需要进一步研究来回答关键问题,以阐明在急诊科就诊期间特定治疗时机的重要性,并帮助临床医生更快速、更准确地诊断肝性脑病。
参考来源
- Baugh, Jesudian, Thompson, et al. Emergency Department Evaluation and Care of Hepatic Encephalopathy: ACEP Expert Panel Recommendations. West J Emerg Med. 2026. PMID: 42900941. doi:10.5811/westjem.63064
- 全文:PMC1366055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66055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