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患者入住ICU与其配偶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一项回顾性配对队列研究

Association between intensive care unit admission of a patient and mental disorders in the spouse: a retrospective matched-pair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1-10-29
一句话结论ICU患者配偶在6个月内因精神障碍就诊的比例为12.8%,略高于匹配对照的11.3%(调整OR 1.29),提示应关注配偶心理状态。

这项回顾性配对队列研究利用日本行政索赔数据库,纳入8490名ICU患者配偶与33946名匹配个体,评估患者ICU入住与配偶6个月内精神障碍就诊的关联。主要结局为PICS-F相关精神障碍(焦虑、心境、PTSD、睡眠障碍)就诊比例,配偶组12.8% vs 匹配组11.3%(调整OR 1.29;95%CI 1.03-1.42)。次要结局中抗焦虑/催眠镇静药处方比例在0-1个月和1-2个月显著升高。结论提示ICU患者配偶精神障碍风险轻度升高,临床应适时评估并促进其就医。

要点

  • ICU患者配偶6个月内因PICS-F相关精神障碍就诊比例为12.8%,匹配个体为11.3%,调整OR 1.29(95%CI 1.03-1.42)。
  • 抗焦虑药/催眠镇静药处方在0-1个月(8.5% vs 6.7%,调整OR 1.32;95%CI 1.13-1.54)和1-2个月(8.0% vs 6.6%,调整OR 1.29;95%CI 1.12-1.49)显著高于对照。
  • 抗抑郁药处方6个月内两组无显著差异(2.7% vs 2.5%,调整OR 1.15;95%CI 0.85-1.56)。
  • 排除有精神障碍病史者后,新发精神障碍就诊比例在暴露组仍显著高于非暴露组(各月区间均显著)。
  • 研究仅纳入非老年人群(平均年龄53.8岁),结论外推至老年配偶需谨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数据库中登记的已婚夫妇,患者首次入住ICU且连续住院至少2天,取其配偶为暴露组;非暴露组为本人及配偶均未在索引日期前入住ICU的个体。
  • 排除(暴露组配偶):索引日期或之前入住过ICU者、索引日期后才在数据库登记、索引日期前退保者。
  • 研究人群主要为非老年(平均年龄53.8岁,SD 9.9)日本大企业员工及家属;ICU患者平均年龄54.9岁(SD 9.9),主要入ICU原因为脓毒症(53.2%),30.8%接受机械通气。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ICS-F相关精神障碍定义:ICD-10编码焦虑障碍(F40-F42)、心境障碍(F30-F39)、创伤后应激障碍(F43)、睡眠障碍(F51、G47)至少就诊一次。
  • 暴露定义:配偶首次入住ICU且连续住院至少2天,以首次入ICU日期为索引日期。
  • 匹配:按年龄(同出生年月)、性别、医保状态1:4随机匹配。
  • 病史定义:索引日期前6个月内至少就诊一次相应ICD-10编码。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或治疗流程;仅报告处方类别比例(抗焦虑药/催眠镇静药ATC N05B/N05C,抗抑郁药ATC N06A)。
  • 作者建议:ICU practitioners应评估配偶心理状态,必要时及时促进配偶与初级保健医生或精神科医生之间的就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具体红旗征或需立刻处理的情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配对队列研究,使用日本JMDC行政索赔数据库;8490名ICU患者配偶与33946名匹配个体(1:4匹配)。
  • 主要终点:6个月内因PICS-F相关精神障碍就诊比例,配偶组12.8% vs 匹配组11.3%,调整OR 1.29(95%CI 1.03-1.42)。
  • 次要终点:6个月内抗焦虑药/催眠镇静药处方比例12.7% vs 10.7%(调整OR 1.19;95%CI 1.07-1.32);0-1个月8.5% vs 6.7%(调整OR 1.32;95%CI 1.13-1.54),1-2个月8.0% vs 6.6%(调整OR 1.29;95%CI 1.12-1.49),2-6个月各月无显著差异。
  • 抗抑郁药6个月内处方比例2.7% vs 2.5%(调整OR 1.15;95%CI 0.85-1.56),各月区间均无显著差异。
  • 敏感性分析:排除有精神障碍病史者后,新发精神障碍就诊比例暴露组各月区间均显著高于非暴露组;排除6个月内配偶死亡者或6个月内退保者后结果与主分析相当。
  • ICU患者6个月内死亡率6.9%;中位住院时间16天(IQR 10-28),中位ICU停留3天(IQR 2-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配对队列研究(行政索赔数据库),非RCT。
  • 局限:诊断基于ICD-10编码,行政数据库诊断准确性一般低于前瞻性研究;可能存在未测量混杂(如社会经济状态、心理干预);暴露组6个月内退保比例(20.9%)显著高于对照组,可能导致低估;仅纳入非老年人群,外推性受限;PICS-F发病率可能被高估或低估(取决于是否包含既往病史者)。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提示ICU团队应关注患者配偶的心理状态,尤其在患者入ICU后前2个月,可考虑主动评估并促进配偶及时就诊于初级保健或精神科。
  • 抗焦虑药/催眠镇静药处方在ICU入住后前2个月显著增加,提示该窗口期是配偶心理负担较重的阶段。
  • 抗抑郁药处方无显著增加,不应仅凭抗抑郁药处方判断配偶心理状态。
  • 本研究为观察性关联,不能证明ICU入住与配偶精神障碍的因果关系;不适用于老年人群(>75岁)或非日本医保体系人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研究由东京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10862-[1]),使用JMDC索赔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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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1 Oct 29;9:69. doi: 10.1186/s40560-021-00583-3

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的家属可能因患者的突发状况和不确定的临床结局而受到身体和心理上的影响 [1, 2]。此类患者家属所经历的应激可导致睡眠障碍、焦虑、抑郁和创伤后精神障碍,其中部分症状可能在患者转出ICU后持续数月 [1–3]。这些问题被称为重症监护后综合征-家属(PICS-F)[4–6],而在所有家属中,配偶可能最易罹患PICS-F [7]。

许多研究表明,ICU患者的家属精神障碍患病率较高 [7–16]。所有这些研究均为前瞻性设计,基于自评问卷或结构化访谈(如医院焦虑抑郁量表)。这些研究报告的焦虑障碍、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患病率分别为10%至67%、16%至56%和14%至69% [7–16]。此外,一项研究显示,约40%的ICU患者家属至少经历过一种精神障碍 [7]。

家属中精神障碍的高患病率是否真正归因于患者的ICU入住仍不清楚,因为这些研究没有对照人群。此外,ICU患者家属在研究环境之外是否存在精神障碍尚不明确,因为在真实世界临床环境中,这种情况下家属的心理状态并未被常规评估。近年来,若干针对危重患者家属的干预措施(如家庭会议、灵活的家属探视政策和家属宣传手册)被证明有效;然而,这些措施均未被常规实施或纳入医疗保险覆盖范围 [4, 17, 18]。

因此,在这项使用真实世界数据库的匹配队列研究中,我们评估了ICU患者配偶因精神障碍就诊于医疗机构的比例,以及患者入住ICU与配偶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

方法

这项回顾性匹配配对队列研究使用市售的常规收集的行政理赔数据完成。东京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研究方案(10862-[1])。数据的匿名性质使得患者知情同意的要求得以豁免。

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于日本医疗数据中心(JMDC Inc.,日本东京),该中心自2005年以来已从60余家健康保险公司收集数据。该数据库包含超过6,000,000人的门诊和住院健康保险理赔数据。JMDC在去标识化后向研究人员提供这些理赔数据。大多数个体是日本相对大型企业的员工及其家属。由于75岁以上的日本人将其保险转为老年人国民健康保险(称为后期高龄者医疗制度),因此注册于该数据库的几乎所有个体均为非老年人或年轻人 [19]。

该数据库包含以下信息:(1)患者特征,包括年龄、性别、出生日期、保险登记日期和保险退出日期;(2)医疗保险状态(被保险人或有被保险人的家属)、家庭识别码以及与投保人的关系(例如配偶、子女或父母);(3)门诊或住院就诊日期;(4)诊断、处方药物和医疗操作的编码及日期。诊断依据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CD-10)记录;药物依据解剖治疗化学分类系统(ATC)记录;操作依据日本医疗操作编码记录。由于处方日期自2012年4月1日起才有记录,我们使用了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数据。

研究人群与匹配队列

作为研究人群,我们利用家庭识别码识别了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在数据库中登记的所有已婚夫妇(包括妻子和丈夫)。在研究人群中,我们纳入首次入住ICU且连续住院至少2天的患者;他们被定义为“ICU患者”。我们将首次入住ICU的日期设为索引日期。暴露组定义为入住ICU患者的配偶;他们被定义为“ICU患者的配偶”或“ICU患者配偶”。我们从暴露组中排除了以下ICU患者的配偶:(1)在索引日期或之前入住ICU者,(2)在索引日期之后才在数据库中登记着,(3)在索引日期之前退出医疗保险者。以相同方式,我们将以下个体纳入非暴露组:(1)在索引日期或之前未入住ICU者,(2)其配偶在索引日期或之前未入住ICU者。在这些研究人群中,将ICU患者的配偶按1:4的暴露与非暴露比例随机匹配至非暴露组个体;匹配依据年龄(出生年月相同)、性别和医疗保险状态进行;他们被定义为“匹配个体”。其配偶被称为“匹配个体的配偶”。采用此方法,暴露组个体在索引日期之前可被选为非暴露组个体,且这些个体可被多次选为非暴露组。

结局与变量

主要结局为ICU患者配偶和匹配个体在匹配对的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因任何与PICS-F相关的精神障碍至少就诊一次医疗机构的比例。在本研究中,与PICS-F相关的精神障碍定义为ICD-10编码为焦虑障碍(F40–F42)、心境障碍(F30–F39)、创伤后应激障碍(F43)和睡眠障碍(F51、G47)的诊断[20]。次要结局为配偶接受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ATC编码N05B/N05C)或抗抑郁药(ATC编码N06A)的比例。我们还评估了从索引日期至1个月、1至2个月、2至3个月、3至4个月、4至5个月和5至6个月的主要和次要结局。

协变量包括以下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的变量:年龄、性别、医疗保险状态、睡眠障碍史、焦虑障碍史、心境障碍史、创伤后应激障碍史以及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10, 21]。这些精神障碍史及Charlson合并症指数的定义基于索引日期前6个月内至少就诊一次时的ICD-10编码(附加文件1:表S1)[22]。我们还评估了ICU患者的特征。需要入住ICU的主要诊断的定义基于ICD-10编码(见附加文件1:表S2)。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酌情以均值和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匹配对中有暴露与无暴露的基线特征比较,二分类变量采用χ2检验,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采用t检验,偏态分布的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在匹配对队列中,我们对每个区间的主要和次要结局进行多变量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以估计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并调整年龄、性别、医疗保险状态、焦虑障碍史、心境障碍史、睡眠障碍史和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我们还以图形描述了索引日期前后6个月内次要结局的每月比例。

此外,我们对主要和次要结局进行了三项敏感性分析。第一,为评估ICU入住对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新发精神障碍的影响,我们排除了有精神障碍史者。第二,我们排除了配偶(即ICU患者及匹配个体的配偶)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死亡的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因为许多研究表明丧亲可导致配偶发生精神障碍[23–26]。换言之,在我们的研究中,丧亲被认为是配偶精神障碍的潜在中介因素。第三,为减少因严重疾病、经济负担和心理问题而退保所导致的偏倚,我们排除了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保的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

所有P值均为双侧,P值< 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tata/MP 16版(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USA)和R统计软件3.6.2版(The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Vienna,Austria)进行。

结果

患者选择与基线特征

在研究期间数据库中的1,039,377对已婚夫妇(2,078,754名配偶)中,我们识别出9056名(0.4%)配偶,其患者入住ICU超过2天(图1)。排除564名患者后,我们确定8492名符合条件的个体作为暴露组。其中,8490名ICU患者配偶与33,946名个体进行了匹配。

8,490名ICU患者配偶和33,946名匹配个体的基线特征见表1。其平均年龄为53.8(SD,9.9)岁,男性个体比例为35.3%,两组中依赖配偶医疗保险的个体比例均为63.4%。两组间配偶的睡眠障碍史和情绪障碍史存在显著差异。两组的平均观察期分别为59.5个月和63.1个月。ICU患者配偶组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出保险的配偶比例为20.9%,显著高于匹配个体组。

8,490名ICU患者的基线特征见附加文件1:表S3。其平均年龄为54.9(SD,9.9)岁,35.3%为女性。ICU入住的主要原因为脓毒症(53.2%)。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比例为30.8%。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死亡的ICU患者比例为6.9%。中位住院时间为16天(IQR 10–28天),中位ICU住院时间为3天(IQR 2–7天)。

图1 患者选择 查看原图 ↗
表1 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主要和次要结局

表2显示了ICU患者配偶和匹配个体因PICS-F相关精神障碍就诊医疗机构的比例,以及各时间区间的校正OR及其95%CI。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ICU患者配偶的比例为12.8%,匹配个体为11.3%(校正OR 1.29;95%CI 1.03–1.42)。两组在各时间段的比例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接受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和抗抑郁药的配偶的总体比例和每月比例见表3。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接受抗焦虑药和催眠药/镇静药的ICU患者配偶比例为12.7%,匹配个体为10.7%(校正OR 1.19;95%CI 1.07–1.32)。接受抗焦虑药和催眠药/镇静药的ICU患者配偶的粗比例在前2个月升高,随后下降;此后粗比例在ICU入住后索引日期前仍高于匹配个体(图2A)。自索引日期起0至1个月(8.5% vs. 6.7%;校正OR 1.32;95%CI 1.13–1.54)和1至2个月(8.0% vs. 6.6%;校正OR 1.29;95%CI 1.12–1.49)的比例显著较高,而2至3个月、3至4个月、4至5个月和5至6个月无显著差异(表3)。

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接受抗抑郁药的ICU患者配偶比例为2.7%,匹配个体为2.5%(校正OR 1.15;95%CI 0.85–1.56)。两组接受抗抑郁药的ICU患者配偶的粗比例在索引日期前后相似(图2B)。两组在各月区间内的比例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表3)。

表2 因任何与重症监护后综合征-家庭相关的精神障碍就诊于医疗机构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的比例 查看原表 ↗
表3 被处方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或抗抑郁药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的比例 查看原表 ↗
图2 在索引日期前后6个月内被处方精神药物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的比例。每月百分比的分母为当月仍在册的患者 查看原图 ↗

敏感性分析

在排除有精神障碍病史个体的敏感性分析中,ICU患者配偶组和匹配个体组分别排除了1242例和4523例有任一精神障碍病史的个体。在暴露组中,每月新诊断为任何与PICS-F相关精神障碍的配偶比例在总体及各月间均显著高于非暴露组(表4)。关于该敏感性分析中的次要结局,接受抗焦虑药和催眠药/镇静药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的粗比例呈现相似变化(图3A)。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中,接受抗焦虑药和催眠药/镇静药的ICU患者配偶比例在索引日期后2个月内显著高于匹配个体。然而,索引日期后2个月后无显著差异(表5)。接受抗抑郁药的ICU患者配偶粗比例略高于匹配个体;然而,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中,两组比例无显著差异(图3B,表5)。

我们还进行了两项额外的敏感性分析;一项排除了配偶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死亡的个体,另一项排除了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保的配偶。结果与主要分析相当(附加文件1:表S4–S7,图S1、S2)。

表4 无精神障碍病史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因任何与重症监护后综合征-家庭相关的精神障碍就诊于医疗机构的比例 查看原表 ↗
图3 无精神障碍病史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在索引日期前后6个月内被处方精神药物的比例。每月百分比的分母为当月仍在册的患者 查看原图 ↗
表5 无精神障碍病史的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被处方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或抗抑郁药的比例 查看原表 ↗

讨论

利用一个大型的非老年日本理赔数据库,我们调查了ICU患者配偶因与PICS-F相关的精神障碍就诊于医疗机构的比例,以及患者入住ICU与ICU患者配偶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患者入住ICU后6个月内,ICU患者配偶精神障碍的比例为12.8%,略高于匹配个体。

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它是首个使用真实世界数据、纳入大量ICU患者配偶来考察PICS-F的研究。我们研究的另一个优势在于,我们通过设立对照组,探讨了患者入住ICU与患者配偶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许多研究显示此类配偶中精神障碍的患病率较高;然而,这些研究因没有对照组而无法显示实际的关联[7–16]。我们还考察了接受精神障碍药物治疗的个体比例,以避免对临床医生之间诊断记录和编码差异的担忧。次要结局的结果与主要结局相似,表明我们的结果具有较高的稳健性。

本研究中ICU患者配偶在ICU入住后精神障碍的比例低于既往研究[7–15]。此外,尽管ICU患者配偶与匹配个体之间精神障碍的比例存在显著差异,但差异远小于预期。对此有几种可能的原因。第一,研究设计的差异可能导致本研究中配偶精神障碍的患病率较低。我们的研究为回顾性研究并使用真实世界数据,而既往研究为前瞻性研究,结局通过自评问卷或结构化访谈测量。在实际临床环境中,问卷或访谈并非常规进行。这可能解释为何本研究中配偶精神障碍的比例较低。第二,配偶即使患有精神障碍,也可能不就诊于初级保健医生或精神科医生。在既往针对精神障碍个体的人群研究中,大多数个体因害怕被污名化而未接受精神科治疗[27–29]。这可能解释为何本研究中两组之间精神障碍比例的差异较小。第三,尽管ICU患者的配偶通过问卷被诊断为精神障碍,但许多此类配偶获得心理韧性并从其精神障碍中恢复[30]。事实上,世界卫生组织已指出,大多数丧亲个体通常不需要针对急性悲伤的治疗[31]。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表明部分ICU患者配偶获得了心理韧性而无需治疗。第四,既往使用问卷的研究中精神障碍的患病率可能因选择偏倚、无应答偏倚和回忆偏倚而被高估[7, 9, 11, 12]。最后,PICS-F的概念可能在ICU从业人员、患者及患者家属中尚未普及。基于这些可能的原因,我们认为最好评估配偶的精神状态,如有指征,ICU从业人员最好及时促进配偶与初级保健医生或精神科医生之间的咨询。

潜在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应予说明。第一,既往关于PICS-F的研究大多基于问卷,而本研究基于ICD-10诊断。行政索赔数据库中记录的诊断通常不如计划性前瞻研究中的诊断准确。尽管在日本基于编码的诊断具有高特异度和中等敏感度[32],但既往验证研究未纳入精神障碍的诊断。然而,如我们此前所讨论,我们不仅评估了诊断编码,还评估了处方药物,以确认基于ICD-10诊断的稳健性[33]。第二,由于我们的结果代表ICU患者配偶中精神障碍的比例,PICS-F的发生率可能被高估。这是因为所纳入的精神障碍比例包括(1)新发精神障碍的配偶,(2)既往曾患精神障碍并因ICU入院触发精神障碍复发的配偶,以及(3)自过去以来即患有精神障碍的配偶。此外,我们排除了有精神障碍史的配偶;我们的结果仅包括新发精神障碍的配偶。因此,PICS-F的发生率可能被低估。尽管我们的研究揭示了ICU入院与配偶精神障碍发生率增加之间的关联,但可能并不代表PICS-F的真实世界发生率。第三,本研究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例如社会经济状况或心理干预),这些因素未记录在索赔数据库中。第四,暴露组的失访率显著高于非暴露组。这一差异可能导致对患者ICU入院对其配偶负面效应的低估。然而,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排除了在6个月内退保的配偶;该分析结果与原始分析结果几乎相同。最后,我们研究结果的推广性有限,因为本研究的合格患者仅为非老年患者。既往研究表明,患者及其配偶的年轻年龄是PICS-F的危险因素[10];因此,患者ICU入院的效应量可能因年龄组而异。

结论

入住ICU的患者其配偶发生精神障碍的可能性略高于未入住ICU的患者其配偶。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研究来确定最佳且高效的策略,以识别实际需要治疗的PICS-F个体并提供适当的干预。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查尔森共病指数评分的ICD-10编码。表S2。入住ICU患者的主要诊断(需住院)的ICD-10编码。表S3。ICU患者的基线特征。表S4。在排除配偶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死亡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因任何与PICS-F相关的精神障碍就诊医疗机构的比例。表S5。在排除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保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因任何与PICS-F相关的精神障碍就诊医疗机构的比例。表S6。在排除配偶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死亡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被处方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或抗抑郁药的比例。表S7。在排除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保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被处方抗焦虑药、催眠药/镇静药或抗抑郁药的比例。图S1。在排除配偶在6个月内死亡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在索引日期前后6个月内被处方精神药物的比例。月度百分比的分母为当月仍登记在册的患者。图S2。在排除在索引日期后6个月内退保的个体后,ICU患者配偶及匹配个体在索引日期前后6个月内被处方精神药物的比例。月度百分比的分母为当月仍登记在册的患者。

参考来源

  1. Miyamoto Y, Ohbe H, Goto T,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intensive care unit admission of a patient and mental disorders in the spouse: a retrospective matched-pair cohort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715945. doi:10.1186/s40560-021-00583-3
  2. 全文:PMC85552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5525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