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力预测拔管结局: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试验
这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纳入6个ICU中机械通气≥48小时且符合撤机标准的成人患者233例,在首次撤机试验前测量握力、最大吸气压、咳嗽峰流量和MRC评分,主治医师对结果不知情。拔管失败(拔管后7天内因呼吸衰竭需无计划再插管、NIV或HFNC)发生51例(22.5%),再插管39例(17.2%)。握力在拔管成功与失败组均为12 kg(p=0.85),MRC、MIP、PCEF均与拔管结局无关;握力与MRC评分相关(r=0.718)。握力定义的肌肉无力者ICU和住院时间更长。结论:握力不能预测拔管结局。
要点
- 拔管前握力不能预测拔管失败:成功组12 [6–20] kg vs 失败组12 [8–20] kg,p=0.85。
- 以握力定义的肌肉无力预测拔管失败敏感性0.50、特异性0.45(阈值14 kg),预测价值很低。
- MRC评分、最大吸气压、咳嗽峰流量均与拔管结局无关联;仅再插管亚组MRC有降低趋势(46 vs 47,p=0.07)。
- 握力与MRC评分良好相关(r=0.718,p<0.0001),握力定义的肌肉无力者ICU住院15 vs 11天(p=0.001)、住院34 vs 22天(p=0.002)。
- 握力较低与撤机困难相关:简单撤机组12 [6–20] kg vs 非简单撤机组8 [2–14] kg(p=0.001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患者,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且符合国际指南撤机准备标准者纳入。
- 排除标准:既存风湿、神经或骨科情况妨碍使用握力计;CAM-ICU证实的谵妄;无法向患者传达清晰信息(如语言障碍无翻译);妊娠;参与其他可能改变常规撤机管理的试验。
- 场景为6个混合ICU(4所大学附属医院和2所综合医院),在撤机试验前评估。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肌肉无力定义(握力):男性<11 kg、女性<8 kg。
- MRC评分肌肉无力:总分<48分。
- 撤机失败定义:拔管后7天内因拔管后呼吸衰竭出现无计划再插管、NIV或HFNC。
- 拔管后呼吸衰竭定义按现行指南:呼吸急促、心动过速、呼吸肌疲劳临床征象或吸气负荷增加、高碳酸血症或低氧血症。
- 撤机试验:30分钟至2小时自主呼吸试验(T管或低水平压力支持)。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符合撤机准备标准者纳入,在每次撤机试验前由训练有素的物理治疗师测量握力、MIP、PCEF、MRC和手臂外展。
- 握力测量:坐位尽量直立,肩中立位、肘屈90°,用可调手持式液压握力计(Jamar)测优势手,最大力量保持2–3秒,3次尝试间隔约30秒,取最高值。
- PCEF测量:气管导管近端连接肺量计,患者经肺量计深吸气后尽可能用力咳嗽,3次尝试间隔约30秒,取最高值。
- MIP测量:仅在配有该功能的呼吸机上测量,告知患者将短暂阻断吸气通路,要求尽可能用力吸气,3次尝试间隔约30秒,取最高值。
- 第二步:主治医师不知晓上述测试结果,按指南进行30分钟至2小时自主呼吸试验;成功则拔管,失败则恢复机械通气并查找原因。
- 第三步:拔管后可按主治医师判断对衰弱或老年、慢性呼吸或心脏损害患者预防性使用NIV或HFNC;拔管后呼吸衰竭时可按主治医师判断恢复机械通气或用HFNC和/或NIV补救。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拔管后7天内出现呼吸急促、心动过速、呼吸肌疲劳临床征象或吸气负荷增加、高碳酸血症或低氧血症,提示拔管后呼吸衰竭,需按主治医师判断恢复机械通气或用HFNC和/或NIV补救。
- 再插管与不良预后相关,需警惕拔管失败。
- 原文未提及握力或其他测试结果本身可作为需要立刻处理的红旗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试验,6个ICU(4所大学附属医院、2所综合医院),18个月,纳入233例成人机械通气≥48小时患者。
- 拔管失败51例(22.5%),其中再插管39例(17.2%);拔管失败者中22例(9.7%)用NIV、5例(2.2%)用HFNC治疗拔管后呼吸衰竭。
- 主要终点:握力在拔管成功与失败组分别为12 [6–20] kg和12 [8–20] kg,p=0.85,无关联。
- 握力定义肌肉无力预测拔管失败:阈值14 kg时敏感性0.50、特异性0.45。
- MRC评分、MRC亚组、优势臂外展角度在拔管成功与失败间无差异;MIP和PCEF与拔管结局无关联。
- 握力与MRC评分相关r=0.718(p<0.0001),在MRC<48亚组r=0.520(p<0.0001)。
- 握力定义肌肉无力者ICU住院15 [10–25]天 vs 11 [7–17]天(p=0.001),住院34 [19–66]天 vs 22 [15–42]天(p=0.002)。
- 年龄与拔管结局相关:成功组62.5 [53–73]岁 vs 失败组70 [58–78]岁(p=0.025);握力与撤机困难相关:简单撤机组12 [6–20] kg vs 非简单撤机组8 [2–14] kg(p=0.001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试验(非随机对照,观察性队列设计),注册号NCT02946502。
- 局限:一个中心因握力计故障排除最初15例(非计划性,可能偏倚);呼吸测试依赖患者配合;未使用双侧膈神经刺激和膈肌超声等金标准;允许3秒产生最大握力,可能短于危重患者达峰所需时间(可能长达6秒);中心间招募率不均衡;主治医师对咳嗽或肌力不足的个体判断可能推迟撤机试验;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检出独立关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不应仅凭撤机试验前握力测量结果决定是否拔管:握力与拔管结局无关联,预测价值低(敏感性0.50、特异性0.45)。
- 握力仍可用于识别肌肉无力并预测撤机困难(简单撤机组12 vs 非简单撤机组8 kg,p=0.0012)及更长住院时间,但不能替代拔管决策。
- MRC评分、MIP、PCEF在本研究中均未显示与拔管结局相关,不宜单独作为拔管预测工具。
- 适用人群:机械通气≥48小时、符合撤机准备标准且无排除标准的成人;不适用于排除标准所列人群(既存风湿/神经/骨科情况、谵妄、无法传达信息、妊娠、参与其他改变撤机管理的试验)。
- 常见陷阱:手持式握力计在低力量范围精度不足;患者配合度影响呼吸测试结果;主治医师可能因临床判断咳嗽或肌力不足而推迟撤机试验,降低测试的预测价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名称;仅引用国际指南(参考文献24)作为撤机准备标准和撤机试验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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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机械通气撤机过程,包括最终脱离呼吸机,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仍具有挑战性。尽管撤机试验成功,高达20%的患者仍可能出现拔管后呼吸衰竭[1–3]。这部分患者通常需要非计划性通气支持,而在此情况下重新插管与不良预后相关[4, 5]。
ICU获得性衰弱(AW)是ICU住院期间肌肉和神经损伤共同作用的结果,发生于25%至63%的机械通气患者中[6, 7]。病理生理机制包括危重疾病导致的生物能量衰竭、代谢和微血管损伤[8]。ICU-AW已被证明会延迟脱离机械通气并增加ICU住院时间[9–11]。它可能同时影响外周肌肉和呼吸肌肉,但关于这两类肌肉损伤对撤机结局的确切影响程度,现有结果存在矛盾[12–14]。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被认为是评估外周肌力的金标准。它是一种床旁耗时测试,需要经验丰富的物理治疗师操作[15]。最大手持测力计力量测量(即握力)的价值也已被证明是一种可靠的诊断工具,并且已提出了基于握力的ICU-AW定义[16]。握力是一种简单、无创的工具。它可以在床旁非常快速、简便地进行监测[17]。它已被证明具有可靠且可重复的结果[18]。既往研究已证实,通过MRC评估的严重肢体无力与拔管结局相关[19–21]。两项研究关于握力评估的肌力与拔管结局之间的关联显示了矛盾的结果[22, 23]。因此,考虑到诊断ICU-AW以预测拔管失败的重要意义,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旨在检验握力预测拔管结局的价值。我们还试图使用无创工具探讨呼吸肌力对撤机结局的影响。
方法
设计与设置
我们在18个月期间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试验,涉及6个ICU,来自4所大学附属医院和2所综合医院。所有患者或其近亲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该方案经机构审查委员会——巴黎法兰西岛VII个人保护委员会——根据法国法律批准。该研究未获得商业支持。本研究由法国卫生部资助(PHRIP P150948)。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注册号为NCT02946502。
人群
接受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且符合国际指南撤机准备标准的成年患者[24]符合纳入条件。除非患者存在排除标准,否则均纳入。排除标准为:既往存在的风湿病、神经系统或骨科疾病妨碍握力测量的使用;CAM-ICU证实的谵妄[25];无法向患者传达清晰信息(例如无翻译情况下的语言障碍);妊娠或参与任何其他导致常规撤机管理改变的试验。
研究方案
握力测试
受过训练的物理治疗师评估握力。受试者尽可能接近直立位,肩部中立旋转置于体侧,肘部屈曲90°。使用可调式手持测力计(Jamar液压手持测力计,Fred Sammons,博林布鲁克,伊利诺伊州)获取握力测量值。测试每位受试者的优势手。按照制造商的建议,要求受试者以最大力量握住测力计2–3秒。检查者事先向受试者演示如何执行测试并给予鼓励。保留连续3次尝试(之间间隔短暂停顿约30秒)后最高握力值。如前所述,男性握力低于11 kg、女性低于8 kg定义为肌肉无力[16]。
峰值咳嗽呼气流量评估
通过测量峰值咳嗽呼气流量(PCEF)评估咳嗽强度。为此,将气管导管的近端尖端连接至肺量计(Asma 1,Vitalograph,白金汉,英格兰)。然后要求患者通过肺量计深吸气(该设备允许吸气时气流通过但不测量吸气流速)并尽可能用力咳嗽。监测连续3次尝试(之间间隔短暂停顿约30秒)后的最高峰值咳嗽呼气流量。在肺量计与气管导管之间放置一次性使用尖端。肺量计按照制造商建议进行清洁。
最大吸气压力测量
通过测量自主最大吸气压力(MIP)评估吸气肌力量。仅在配备此选项的呼吸机连接患者中进行监测。物理治疗师告知患者即将发生短暂的吸气通路闭塞。随后要求患者尽可能用力吸气。监测连续3次尝试(之间间隔短暂停顿约30秒)后的最高吸气压力。
MRC与手臂外展评估
通过测量MRC评分进行肌肉测试。如前所述,肌肉量表将该肌肉最大预期力量按0至5分对6组肌力进行分级。已证实评分低于48分表明肌肉无力[26]。
物理治疗师对优势臂外展进行半定量评估:无运动、手臂与胸部之间角度为0至45°、或大于45°。该测试的动机源于一个古老、几乎无文献记载[27]且持续存在的观念,即能够完成显著手臂外展的患者将能够拔管。
实验计划
撤机方案(包括决定进行撤机试验、评估该试验成功或失败的标准以及拔管失败标准)遵循国际指南[22]。如果满足撤机准备条件,患者被纳入研究,除非其拒绝参与或存在排除标准。纳入的患者在每次撤机试验时按上述方法接受握力、最大吸气压(MIP)、咳嗽呼气峰流量、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和手臂外展评估。主治医师对这些测试结果不知情,撤机操作按指南进行。按推荐[22]进行30分钟至2小时的自发呼吸试验,采用T管呼吸或低水平压力支持。若试验成功,随后对患者拔管。为降低衰弱或老年合并慢性呼吸或心脏功能不全患者拔管后呼吸衰竭的发生率,可按推荐[28, 29]实施预防性无创通气(NIV)或经鼻高流量持续氧疗(HFNC)。该决定由主治医师自行判断。若自发呼吸试验失败,则不进行拔管并恢复机械通气。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检验先前进行的握力、MIP和咳嗽呼气峰流量之间的关联。按日常诊疗常规,进行诊断性检查以寻找自发呼吸试验失败的原因。一旦再次满足撤机准备条件,即尽快进行另一次自发呼吸试验,尽可能在次日进行。拔管后呼吸衰竭按现行指南定义:呼吸急促、心动过速、呼吸肌疲劳或吸气负荷增加的临床征象、高碳酸血症或低氧血症[22]。拔管后呼吸衰竭的处理由主治医师自行决定:可恢复机械通气,或使用HFNC和/或NIV作为补救性呼吸支持。拔管后7天内因拔管后呼吸衰竭发生非计划再插管、NIV或HFNC定义为拔管失败。
主要研究终点
主要研究终点为握力与拔管结局之间的关联。
次要研究终点
次要研究终点为根据拔管结局比较MIP、MRC、呼气峰流量、手臂外展。同时登记ICU、住院及6个月生存率,并根据握力评估的肌肉无力进行比较[16]。
统计分析
样本量基于我们先前的研究确定,该研究显示拔管成功者握力为16 [7–23] kg,拔管失败者为10 [5–18] kg [23]。为证明上述握力阈值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以90%把握度和5%α风险,需要30例发生拔管失败的患者(考虑到失败率为15%,因此需要180例拔管成功者)。考虑到无效数据,我们预计纳入260例患者。
患者特征:分类数据以数量(百分比)表示,连续数据以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采用卡方检验评估组间定性变量的差异。采用独立样本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Wilcoxon检验评估两组间定量变量的差异。例如,握力以及呼吸或肌肉生理变量在成功拔管与拔管失败患者之间采用独立样本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Wilcoxon检验进行比较。这些检验也用于比较首次撤机试验成功与失败患者之间的人口学和生理学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评估三组间的差异。定量变量之间的关联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统计分析使用SAS软件9.4版本。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总体共纳入233例患者(图1及附加文件1:表S1)。其中位年龄为66[53–75]岁,139例(59.6%)为男性。其他主要特征见表1。根据当前共识[24],撤机分别被定义为简单、困难和延迟撤机,分别为164例(70.4%)、49例(21%)和18例(7.6%)患者。在计划拔管后分别有57例(25.1%)和104例(45.8%)患者接受了预防性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或无创通气(NIV)。
拔管结局
51例(22.5%)患者发生拔管失败,其中39例(17.2%)需要重新插管(附加文件1:图S1)。在分别需要重新插管或拔管失败的27例患者中,22例(9.7%)和5例(2.2%)接受NIV和HFNC治疗拔管后呼吸衰竭。握力根据拔管结局无差异:拔管成功和失败分别为12[6–20] kg和12[8–20] kg(p = 0.85)(表2)。以握力定义的肌肉无力提示预测价值极低,在14 kg阈值下敏感度为0.50,特异度为0.45(附加文件1:图S2)。MRC评分、MRC评分子组或优势臂外展角度在拔管成功与拔管失败之间无差异(表2)。握力与MRC评分相关性良好(r = 0.718,p < 0.0001)(图2)。在MRC < 48的肌肉无力患者亚组中,该相关性仍然显著(r = 0.520,p < 0.0001)。最大吸气压力与咳嗽峰值呼气流速均与拔管结局无关(表2)。当仅以重新插管为终点时,重新插管患者中观察到MRC评分较低的趋势(46[34–50] vs. 47[36–56];p = 0.07)。
年龄与拔管结局相关(拔管成功和失败者分别为62.5 [53–73]岁 vs. 70 [58–78]岁,p = 0.025)。在拔管失败的患者亚组中,基线呼吸系统合并症发生率有升高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41.2% vs. 29.6%,p = 0.12)(附加文件1:表S2)。握力与脱机困难相关,在简单脱机和非简单脱机(即困难和延长脱机)患者亚组中分别为12 [6–20] kg和8 [2–14] kg(p = 0.0012)。
住院时间和生存
以首次脱机试验时握力定义的肌肉无力患者亚组,其总体ICU和医院住院时间(定义为从入院日至出院日的时间间隔)显著更高(分别为15 [10–25]天 vs. 11 [7–17]天,p = 0.001;以及34 [19–66]天 vs. 22 [15–42]天,p = 0.002)。
关于生存,3例纳入患者在ICU死亡。总体而言,14例患者在住院期间死亡,肌肉无力患者和无肌肉无力患者分别为8例(8.3%)和6例(4.5%)(p = 0.24)。
脱机试验结局
在首次脱机试验时,年龄、入院时脓毒症、基线心脏病、MRC评分和呼气峰咳嗽流量与试验成功相关。在首次脱机试验失败的患者亚组中,握力有降低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表3)。同时观察到,伴有慢性基线呼吸系统疾病的患者发生率有升高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39.3% vs. 29.1%,p = 0.14)。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结果如下:(i)在脱机试验前即刻通过握力监测的肌肉力量无助于预测拔管结局;(ii)如已有证据所示,我们发现通过握力监测的肌肉力量可预测困难脱机;(iii)呼气峰咳嗽流量可预测脱机试验失败,在首次脱机试验失败的患者亚组中,握力有降低趋势。
拔管是一个涉及血流动力学和呼吸功能改变的复杂过程 [22, 30]。整体呼吸负荷与克服该负荷的能力之间最终可能出现潜在失衡,随后发生拔管后呼吸衰竭,若需再插管则伴随不良预后。既往已有研究表明,ICU获得性无力(ICUAW)与脱机困难相关 [7–11],但很少有研究直接探讨拔管结局 [19–21, 23]。本研究试图阐明ICU中的一个日常问题:“在脱机试验中加入简单的肌肉力量评估,是否有助于预测拔管结局?”本研究未能显示拔管结局与通过握力测力法监测的肌肉力量之间存在关联。
握力测试缺乏预后性能可能有多种解释。其中一个假设是手持式测力计在此环境中不是合适的工具。它已被发现是可靠的,具有良好的观察者间信度,主要是在ICU之外[31–33],在危重患者中评估较少全面[16, 34, 35]。先前已有建议认为,通过手持式测力计进行肌肉力量评估在低力量范围内缺乏精确性[17, 36, 37]。在先前的研究中,尽管握力为零,一些患者通过MRC进行的手动肌肉测试接近正常[35, 38],在本研究的患者亚组中也发现了这一点。此外,ICUAW通常在近端肌肉中更为明显[6, 8]。尽管本研究并非旨在检验MRC与拔管结局之间的关联,但在本队列中,近端和远端肌肉测试均未显示与拔管结局有任何关联。因此,尽管在本研究中发现MRC与握力之间具有良好的相关性,与先前研究一致,但可以假设手持式测力计不适合监测ICUAW后果对我们患者亚组拔管结局的影响。我们想强调,本研究与先前的研究一致,显示肌肉无力与机械通气脱机总体延迟之间存在关联[9–11, 23, 24]。
我们的研究未能证明咳嗽强度与拔管成功之间存在任何关联。咳嗽强度是支气管分泌物清除的主要决定因素。当使用PCEF进行监测时,咳嗽强度已在许多研究中被显示与拔管成功相关[19, 39–41]。第一个原因可能是测试的意志性模式,这提高了两个患者亚组中力量下降的可能性。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是,脱机方案在过程的所有方面均遵循常规实践。研究中心的的主治医师在允许患者开始脱机试验之前,通常在床旁进行简单的咳嗽强度评估。可以假设,主治医师因临床估计的咳嗽强度不足而推迟了部分患者的脱机试验。监测咳嗽峰呼气流量似乎是评估清除支气管分泌物能力的可靠替代指标。然而,我们想强调,我们没有监测支气管分泌物的量,这可能进一步提高本研究中咳嗽强度的价值。最后,尽管PCEF与拔管结局无关,但它与脱机试验结局相关。因此,PCEF低的患者更常脱机试验失败且未拔管,限制了其对拔管结局的影响。在握力方面也观察到类似现象,经历脱机试验失败的患者握力值有降低趋势。此类患者未拔管,与拔管失败的潜在联系无法确定。
局限性
尽管本研究为前瞻性设计且方案执行严格,但仍存在若干值得强调的局限性。首先,由于一个后勤方面的缺陷,我们排除了一个中心最初纳入的15例患者。该中心可用的测力计始终显示握力等于零,即使参与的物理治疗师亲自测试也是如此。鉴于握力是本研究的主要终点,我们认为必须排除这些患者,但承认这是非计划性的,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倚。其次,本研究使用的呼吸测试虽然简单且无创,但可能取决于患者的参与程度。这可能使我们的评估产生偏倚。然而,评估呼吸肌的金标准测试,即双侧膈神经刺激和膈肌超声检查,在本研究中不可用,因为研究期间所有研究中心均未常规进行这些检查。第三,必须指出,危重症患者达到峰值力量生成的时间可能长达6秒[42]。我们允许患者最多三秒钟来产生最大握力,但可能在某些患者中过早中断了测试,未能记录到最大力量。第四,尽管撤机过程已标准化,但中心之间招募率的不平衡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倚。第五,尽管整个研究期间撤机过程遵循国际指南,但个人对咳嗽或肌力不足的评估可能导致撤机试验被推迟,从而可能降低该测试的价值。最后,一项近期研究显示,ICU获得性衰弱与ICU内再插管独立相关[19]。为证明这一发现,作者汇总了两项先前的研究,这些研究通过单因素分析显示ICU获得性衰弱与再插管相关,尽管在多因素分析后与再插管的显著相关性未能保持。事实上,两项研究均未显示ICU获得性衰弱在多因素分析后与再插管独立相关,可能是因为每项研究的检验效能均不足。因此,尽管对患者样本进行了严格评估,仍不能排除本研究可能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检验效能不足。
结论
总之,握力与拔管结局之间未发现关联。这是否由研究设计、该工具在此特定环境中的适用性,或ICU获得性衰弱对拔管结局的确切影响所解释,值得进一步评估。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各参与中心的纳入分布。表S2。按拔管结局分组的基线特征。图S1。撤机流程图。图S2。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检验握力预测拔管结局的灵敏度。
参考来源
- Cottereau G, Messika J, Megarbane B, et al. Handgrip strength to predict extubation outcome: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601639. doi:10.1186/s13613-021-00932-3
- 全文:PMC84873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8734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