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1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与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预后相关
这项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武汉3个中心315例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检测AT1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AT1-AAs),随访3年。AT1-AA阳性率29.2%,阳性患者全因死亡率显著高于阴性患者(43.5% vs 16.6%,P<.001)。多因素Cox回归显示AT1-AA阳性与全因死亡风险增加相关(OR 2.27,95%CI 1.44-3.57),且与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风险增加相关(OR 1.58,95%CI 1.06-2.36)。该抗体可能是主动脉夹层的危险因素。
要点
- 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AT1-AA阳性率29.2%(92/315),A型夹层阳性率高于B型(39.8% vs 26.7%,P=.03)。
- AT1-AA阳性患者3年全因死亡率显著高于阴性患者(43.5% vs 16.6%,P<.001)。
- 多因素Cox回归显示AT1-AA阳性与全因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OR 2.27,95%CI 1.44-3.57)。
- AT1-AA阳性与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风险增加相关(OR 1.58,95%CI 1.06-2.36)。
- AT1-AA阳性患者最大主动脉直径和MMP-9水平更高,提示抗体可能独立于血压影响主动脉重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80岁、发病至入院时间≤6小时、ADD风险评分为中高危(评分1分为中危,2-3分为高危)的临床疑似主动脉夹层患者,来自武汉3个医疗中心。
- 排除标准包括心电图显著改变、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心肌炎及马凡综合征家族史。
- 最终分析315例确诊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A型108例,B型207例;平均年龄56.2岁,男性73.0%)。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主动脉夹层诊断依据主动脉CT血管造影和经胸超声心动图。
- AT1-AA检测采用AT1-R酶联免疫吸附试验,结果判读:>2.5 U/mL为检测范围,10-17 U/mL为中等阳性,>17 U/mL为强阳性,<10 U/mL为阴性。
- 早期事件定义为诊断后30天内发生的事件,晚期事件定义为诊断30天后发生的夹层相关事件。
- 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包括破裂、主动脉扩张(>60 mm)、逆行A型主动脉夹层、溃疡样突起、内漏和支架移植物诱导的新入口。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针对AT1-AA阳性患者的具体治疗推荐或药物剂量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AT1-AA阳性患者全因死亡风险显著增高(OR 2.27),需加强随访和病情评估。
- AT1-AA阳性患者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风险增加(OR 1.58),需警惕主动脉扩张、破裂等并发症。
- AT1-AA阳性患者A型夹层风险更高(OR 1.88),需注意识别和早期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武汉3个医疗中心662例临床疑似主动脉夹层患者,最终315例确诊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完成3年随访(46例失访,49例门诊随访记录不完整)。
- 干预/暴露:检测血清AT1-AA,阳性92例(29.2%)。
- 主要终点:AT1-AA阳性患者3年全因死亡率显著高于阴性患者(43.5% vs 16.6%,P<.001);多因素Cox回归显示全因死亡风险OR 2.27(95%CI 1.44-3.57,P<.001)。
- 关键次要终点: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风险OR 1.58(95%CI 1.06-2.36,P=.03);主动脉相关死亡和不明原因死亡风险OR 1.82(95%CI 1.08-3.08,P=.03)。
- 不良事件:AT1-AA阳性组30天死亡率28.3% vs 阴性组12.1%;晚期死亡率15.2% vs 4.5%;晚期事件率41.3% vs 27.4%(P=.01)。
- 亚组分析:A型夹层死亡风险调整后OR 5.08(95%CI 1.47-17.65,P=.01);B型夹层调整后OR 4.63(95%CI 1.41-14.58,P=.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3个医疗中心),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证据等级:原文未给出正式推荐等级。
- 局限:样本量315例,失访46例(失访率约11%),部分随访记录不完整;单国人群(中国武汉);观察性设计不能确立因果关系;AT1-AA检测方法为ELISA, cutoff值基于既往研究和厂家推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可考虑检测AT1-AA以进行风险分层,阳性患者可能需要更密切的随访和更积极的干预策略。
- AT1-AA阳性患者全因死亡和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风险显著增加,出院后随访应加强,尤其关注主动脉扩张和破裂征象。
- AT1-AA阳性与A型夹层风险增加相关,急诊评估时对AT1-AA阳性患者应警惕A型夹层可能。
- 原文未提供针对AT1-AA阳性的特异性治疗推荐,不应据此改变现有治疗方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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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主动脉夹层中,主动脉最内层因多种原因发生撕裂,包括免疫、炎症、遗传因素、高血压和氧化应激。1 这种情况可导致主动脉破裂并最终死亡。目前,引起主动脉夹层的机制仍不清楚。研究表明,血管紧张素II与主动脉夹层的发病机制显著相关。2,3 在一项动物模型研究中,Ju等4持续将血管紧张素II泵入C57BL/6小鼠腹腔,发现仅1周后即形成主动脉夹层。血管紧张素II受体阻滞剂(ARBs)比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能更有效地减少主动脉瘤扩张,提示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AT1-R)在主动脉夹层的发展中起重要作用。5
Khan等6发现62%至78%的主动脉夹层患者有高血压病史。超过40%的难治性高血压患者具有AT1-R激动性自身抗体(AT1-AAs),其可部分模拟血管紧张素II的作用。7 Li等8先前的一项研究发现,在血压正常人群中,AT1-AAs的存在与动脉硬化的进展显著相关。AT1-AAs可通过与AT1-R结合促进内皮素1的表达并损伤动脉内膜。9 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还可通过激活ERK1/2通路促进血管平滑肌细胞增殖并诱导主动脉壁僵硬。10 血管紧张素II还通过多种途径刺激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的产生。11 基质金属蛋白酶深度参与主动脉夹层的发病机制。据我们所知,AT1-AAs是否在主动脉夹层患者中表达尚未得到证实。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阐明AT1-AAs在主动脉夹层患者中的表达,并分析AT1-AAs与该病患者结局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参与者
基于主动脉夹层检测(ADD)风险评分,12 本队列研究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从3个医疗中心共纳入662例临床疑似主动脉夹层患者。共有410例患者在经过适当检查后被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并签署知情同意书,其中315例在随访3年后纳入最终分析。基线人口学和临床数据从医院计算机化患者登记系统和电子病历中收集。临床变量记录在标准化表格上,包括患者病史、人口学资料、体格检查结果、影像学研究结果、临床表现、内科和外科治疗细节以及患者结局(包括死亡率)。患者在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后采集血样。终点事件为3年死亡率。随访主要通过电话访谈和门诊就诊进行。参与者筛选流程图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本队列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13 研究方案经中国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诊断为主动脉夹层的患者接受了主动脉计算机断层血管造影检查 and 经胸超声心动图检查。14 纳入标准为年龄18至80岁、从发病到入院时间间隔在6小时以内、以及ADD风险评分为中危和高危。ADD风险评分根据患者符合标准的风险类别数量(高危易患条件、高危疼痛特征和高危检查特征)计算。12 ADD评分为1分定义为中危,ADD评分为2分或3分定义为高危。12 排除标准为心电图检查结果显著变化、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心肌炎以及马方综合征家族史。
定义
在本研究中,早期事件定义为诊断后30天内发生的事件。晚期事件定义为诊断后超过30天发生的与夹层相关的事件。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包括破裂、主动脉扩张(>60 mm)、逆行性A型主动脉夹层、溃疡样突起(定义为从真腔突入主动脉血栓化假腔的局限性含血囊袋)、内漏以及支架移植物诱导的新发入口。晚期死亡定义为主动脉夹层诊断后超过30天发生的任何死亡。主动脉相关死亡包括手术死亡和因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导致的死亡。使用患者电子病历确定死亡原因。
血清MMP-9水平和血液生化指标检测
为检测MMP-9水平,在主动脉夹层确诊后1小时内抽取静脉血3至5 mL,前提是患者或其家属已签署知情同意书。采用夹心酶联免疫吸附试验(RayBiotech Life,Inc)按照制造商说明书检测MMP-9。其他分析物水平,如心肌肌钙蛋白T、高敏C反应蛋白、白细胞介素6(IL-6)、肌酐和血清尿素氮,由附属医院检测中心按标准方法测定。
血清AT1-AA测定
采用AT1-R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批号6试剂盒;One Lambda)评估AT1-AA的存在。采集时,将静脉血抽取至真空管中。样本以1000g离心15分钟。收集血清并储存于−80 °C直至测定之日。将标准品和稀释(1:100)样本加入孔中,于2 °C至8 °C孵育2小时。洗涤步骤后,用过氧化物酶标记的抗人IgG抗体(1:100)检测抗AT1-R抗体,随后用3,30,5,50-四甲基联苯胺溶液显色。在450 nm处进行测定,校正波长为630 nm。根据既往研究和制造商建议,该检测的检测范围大于2.5 U/mL,中间阳性值设定为10至17 U/mL,强阳性值设定为大于17 U/mL,阴性值设定为小于10 U/mL。15,16
统计分析
符合正态分布要求的人口学和医学数据以均值(SD)表示。偏态分布数据以中位数(IQR)表示。在调整年龄和性别后,采用一般线性模型分析自身抗体阳性和阴性患者之间最大主动脉直径(MAD)和MMP-9水平的差异。AT1-AA和MMP-9水平经对数转换以近似正态分布。在调整年龄、性别和夹层类型后,采用偏相关分析研究log(AT1-AA)与log(MMP-9)或log(MAD)之间的相关性。我们将基线时的性别和年龄作为潜在混杂因素纳入模型。此外,完全调整模型纳入性别、年龄、高血压、糖尿病、MAD、治疗方法以及MMP-9、血清尿素氮、D-二聚体、心肌肌钙蛋白T、高敏C反应蛋白和IL-6水平。这些协变量 also 作为时间依赖性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中的时变协变量纳入。将其作为模型协变量纳入的理由是这些变量与暴露和结局相关。在调整相关变量后,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自身抗体与A型和B型夹层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自身抗体与MAD的关联 also 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估计自身抗体阳性患者相对于自身抗体阴性患者的死亡风险比。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软件22.0版(SPSS Inc)进行,双侧P < .05表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分析于2020年3月1日至5月31日进行。
结果
研究人群包括410例确诊为急性主动脉夹层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的患者(平均[SD]年龄,57.3[11.5]岁)。其中,315例患者(76.8%;平均[SD]年龄,56.2[12.7]岁)具备所有随访及晚期不良事件记录的完整信息(46例失访,49例无完整门诊随访记录[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该队列包括230例男性(73.0%)和85例女性(27.0%)。共108例患者为A型夹层,207例为B型夹层。234例患者(74.3%)有高血压病史。在全部315例患者队列中,92例(29.2%)AT1-AAs检测结果为阳性。经过平均(SD)36.0(12.9)个月的随访,共77例患者死亡。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率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40[43.5%] vs 37[16.6%];P < .001)。此外,AT1-AA阳性患者中A型夹层患者的比例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42[45.7%] vs 66[29.6%];P = .02)。A型夹层患者中AT1-AA阳性结果的比例更高(43[39.8%] vs 55[26.7%];P = .03)。与AT1-AA阴性患者相比,AT1-AAs阳性患者的MAD显著更大(平均[SD],45.8[7.0] vs 44.0[6.1] mm;P = .02),MMP-9水平更高(中位数,43.9[IQR,38.4-50.3] vs 36.4[IQR,30.9-39.7] ng/mL;P < .001)且血清IL-6水平更高(平均[SD],13.43[6.66] vs 8.07[4.99] pg/mL;P < .001),3级高血压比例更高(35[38.0%] vs 48[21.5%];P = .002)(表1)。这些患者有14次记录血压的门诊就诊。结果显示,两组间收缩压或舒张压无显著差异(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2)。一般线性模型分析显示,调整年龄和性别后,AT1-AA阳性患者的MAD(平均[SD],44.9[6.5] vs 43.1[4.4] mm;P = .02)和血清MMP-9水平(平均[SD],45.1[8.6] vs 36.2[5.7] ng/mL;P < .001)仍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3)。偏相关分析显示,调整年龄、性别和夹层类型后,外周循环中AT1-AAs水平与MAD(r = 0.159;P = .006)和MMP-9水平(r = 0.524;P = .005)显著相关(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3)。
早期和晚期事件的详细信息列于表2。在AT1-AA阴性组中,观察到6例早期主要并发症,在AT1-AA阳性组中,观察到4例早期主要并发症,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P = .33)。在AT1-AA阳性组中,30天死亡率(26 [28.3%] vs 27 [12.1%])和晚期死亡率(14 [15.2%] vs 10 [4.5%])显著高于AT1-AA阴性组(表2)。共有99例患者发生晚期事件。AT1-AA阳性组的晚期事件发生率(38 [41.3%])显著高于AT1-AA阴性组(61 [27.4%])(P = .01)(表2)。主动脉扩张(n = 47)是两组中最常见的晚期事件。在报告的77例死亡中,45例为主动脉相关死亡,20例为非主动脉相关死亡,12例死因未知。共报告24例晚期死亡,包括17例主动脉相关晚期死亡,其中14例死于降主动脉假腔破裂,其余3例死于逆行性A型主动脉夹层。AT1-AA阳性组的主动脉相关死亡率和非主动脉相关死亡率(分别为21 [22.8%]和12 [13.0%])显著高于AT1-AA阴性组(分别为24 [10.8%;P = .006]和8 [3.6%;P = .003])。
对108例A型夹层患者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阐明AT1-AAs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在调整混杂因素之前(比值比[OR],2.50;95% CI,1.11-5.61;P = .03)和之后(OR,5.08;95% CI,1.47-17.65;P = .01),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风险均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表3)。对207例B型夹层患者进行了类似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无论是否调整混杂因素,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风险均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并呈增高趋势(未调整OR,3.79 [95% CI,1.75-8.22;P = .001];调整后OR,4.63 [95% CI,1.41-14.58;P = .01])(表3)。尽管B型夹层患者的死亡风险显著低于A型夹层患者,但在A型和B型夹层患者中,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风险始终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
使用logistic回归确定A型夹层的危险因素。单因素分析显示,AT1-AA阳性患者发生A型夹层的风险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OR,1.81;95% CI,1.10-3.00;P = .02)。调整年龄、性别、高血压状态和糖尿病状态后的多因素分析仍显示,相对于AT1-AA阴性患者,AT1-AA阳性患者发生A型夹层的风险显著增加(OR,1.88;95% CI,1.12-3.13;P = .02)。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提示,主动脉夹层类型与MAD密切相关(β系数,2.968;95% CI,1.454-4.480;P < .001)(补充材料中的eTable)。在调整年龄、性别、高血压和夹层类型后,AT1-AA状态可用于估计MAD(β = 0.083;95% CI,0.024-0.142;P = .006)(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显示,在调整混杂因素后的多变量分析中,随访期间AT1-AA阳性患者的全因死亡风险(OR,2.27;95% CI,1.44-3.57;P < .001)(图1A)以及主动脉相关及不明原因死亡风险(OR,1.82;95% CI,1.08-3.08;P = .03)(图1B)较AT1-AA阴性患者显著增加。与AT1-AA阴性患者相比,AT1-AA阳性患者发生的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显著更多(OR,1.58;95% CI,1.06-2.36;P = .03)(图2)。
讨论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在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中检测AT1-AA。本研究中92例患者AT1-AA阳性。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率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AT1-AA阳性患者的MAD显著更大,血清MMP-9和IL-6水平显著高于AT1-AA阴性患者。在随访期间,与AT1-AA阴性患者相比,AT1-AA阳性患者的死亡风险和晚期主动脉相关不良事件显著增加。
主动脉夹层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疾病,年发病率为每10万人2.6至3.5例,男女比例为3:2。发病率仍在增加,未治疗患者发病后6小时和24小时的死亡率分别为54%和76%。14 高血压是主动脉夹层最常见的危险因素。除高血压外,免疫和炎症因素在夹层形成中的作用也日益受到关注。17 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首先在子痫前期患者中被发现。18 然而,后来发现AT1-AA表达在原发性高血压患者中并不罕见。Liao等7报道,AT1-AA存在于43%的难治性高血压患者和10.4%的非难治性高血压患者中。在本研究中,74.3%的主动脉夹层患者有高血压病史,而29.2%的患者AT1-AA阳性,尤其是A型夹层患者阳性率更高。因此,AT1-AA的存在在主动脉夹层患者中并非罕见现象。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中AT1-AAs与MMP-9水平之间存在强关联,因为AT1-AA阳性患者的MMP-9水平显著升高。在对年龄和性别进行调整后,AT1-AAs与MMP-9水平之间的关联仍然显著。这些发现与Kurihara等19的研究结果一致,他们发现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的MMP-9和血管紧张素II水平显著升高。一项动物模型显示,MMP-9可能通过原位刺激转化生长因子-β的表达促进急性主动脉夹层破裂。20近期研究显示,主动脉夹层患者主动脉壁中MMP水平的升高可诱导细胞坏死和细胞外基质降解,这些与主动脉夹层的进展显著相关。21血管紧张素II可通过多种途径刺激主动脉壁中性粒细胞和平滑肌细胞分泌MMP。22,23这些抗体的主要病理作用在于模拟血管紧张素II。与血管紧张素II相比,AT1-AAs与AT1-R结合后受体脱敏更为困难,因此AT1-AAs可对AT1-R产生持续的病理刺激效应。24在此机制中,两个抗体臂同时结合AT1-R,导致受体交联并稳定受体构象。25循环抗体附着于主动脉壁并与AT1-R结合,持续刺激MMP的产生。
Abadir等26在255名成人中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高水平的AT1-AAs与更高水平的炎性细胞因子、较弱的握力、较慢的步行速度、乏力、更多跌倒以及死亡率增加相关,且使用ARBs治疗可减轻与高水平AT1-AAs相关的损伤。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在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中检测到该抗体,也是首次检验该抗体与患者预后之间的关联。新抗原由抗原呈递细胞(如树突状细胞)加工并呈递给辅助性T细胞,后者进而刺激B细胞产生AT1-AAs。27外周循环中的抗体通过与AT1-R结合附着于主动脉壁后,AT1-AAs导致局部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失衡及多条通路激活,进一步诱导炎性因子释放、内膜损伤和血管平滑肌细胞功能障碍,最终引起主动脉壁重塑或加速其撕裂。Wei等28提出,AT1-AA阳性高血压患者接受ARBs治疗的预后优于接受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治疗的患者。28
Li等29还发现,AT1-AAs通过作用于内皮细胞上的AT1-R,经核因子κB通路调控炎症相关基因的表达。血管细胞黏附蛋白1、细胞间黏附分子1、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和IL-6的上调导致内皮功能障碍、单核细胞募集和炎症反应。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可与内源性血管紧张素II相互作用,显著增加内皮素1和活性氧水平,并加重肾血管内皮细胞的病理改变。30研究发现,AT1-AAs可激活子痫前期及胎盘血管平滑肌细胞中的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氧化酶。31激活后,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氧化酶可产生活性氧,造成损伤及血管平滑肌细胞凋亡。AT1-AA阳性患者A型夹层和MAD的发生率高于AT1-AA阴性患者,提示抗体的持续表达可能诱导主动脉重塑。此外,在调整年龄、性别、高血压和急性主动脉夹层类型后,该抗体仍与MAD显著相关。这提示AT1-AA相关的主动脉重塑可能独立于血压发生。
在本研究中,AT1-AA阳性患者发生非主动脉相关死亡的风险更高。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激动性自身抗体不仅与主动脉夹层相关,还与恶性高血压、子痫前期、主动脉僵硬度和炎症因子相关。刺激性AT1-AAs可能增加炎症负荷、虚弱和跌倒频率,从而可能加重病情并增加死亡率。26此外,AT1-AAs还涉及充血性心力衰竭的病理过程,导致更差的移植物结局。32,33在此前的一项研究中,8在血压正常的个体中检测到AT1-AAs,并对其进行了5年随访。该研究发现,AT1-AAs是血压正常个体主动脉僵硬度进展的独立危险因素。8主动脉僵硬度是心脑血管疾病的危险因素。AT1-AA阳性的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非主动脉相关死亡风险较高,可能与抗体刺激炎症因子等因素有关,这些因素可导致病情恶化、主动脉僵硬度增加和血压升高。Abadir等26证明,长期使用ARB治疗可减弱AT1-AA与握力下降及死亡率增加之间的关联。AT1-AAs阳性的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在降压治疗中偏好使用ARB类药物,与其他药物相比,这可能进一步降低死亡风险。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单一民族构成和随访时间短。未观察抗体滴度的动态变化。据我们所知,本研究的主要贡献是首次在外周循环中检测到AT1-AAs的存在。
结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我们在急性主动脉夹层患者的外周循环中检测到了AT1-AAs,并发现AT1-AAs与3年随访期间显著更高的全因死亡率和病因特异性死亡率相关。该抗体可能是主动脉夹层的危险因素。需要更多研究来证实该抗体与急性主动脉夹层之间的关联。
参考来源
- Wu XW, Li G, Cheng XB, et al. Association of Angiotensin II Type 1 Receptor Agonistic Autoantibodies With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Acute Aortic Dissection.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59667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27587
- 全文:PMC84869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8698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