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评估脓毒症合并新发心房颤动患者的心血管风险:一项多中心前瞻性先导研究
这项在法国10个ICU开展的前瞻性多中心先导研究纳入94例机械通气脓毒症合并新发房颤患者,在房颤发作48小时内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48-72小时后重复以检测左房/左心耳血栓。左房/左心耳功能障碍、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左室收缩功能障碍分别见于19%、24%、29%患者。28天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为46%(95%CI 35-56),其中动脉血栓栓塞事件7%、大出血19%、全因死亡29%。多因素分析显示仅左室收缩功能障碍(HR 2.06;95%CI 1.05-4.05)与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脓毒症休克亦独立相关(HR 2.36;95%CI 1.06-5.29)。
要点
- 机械通气脓毒症合并新发房颤患者28天心血管事件发生率高达46%(95%CI 35-56),死亡29%、大出血19%、动脉血栓栓塞7%。
- 左室收缩功能障碍(LVEF≤45%)是唯一与28天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的经食管超声参数(HR 2.06;95%CI 1.05-4.05)。
- 脓毒症休克亦与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HR 2.36;95%CI 1.06-5.29),电复律尝试在单因素中相关(HR 2.33;95%CI 1.17-4.65)。
- CHA2DS2-VASc和HAS-BLED评分在本队列中与任何心血管事件均无关联,不宜用于脓毒症新发房颤的风险分层。
- 初始经食管超声仅使3%患者启动治疗性抗凝(因左房/左心耳密集自发显影2例、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1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机械通气成人脓毒症/脓毒症休克患者,在ICU入住时或住院期间发生显著新发房颤(包括房颤和房扑)。
- 显著新发房颤定义:无房颤既往史,持续至少6小时,或尽管纠正低钾血症、低血容量等可调控危险因素后仍每日复发超过2次(每次>30秒)。
- 排除:有房颤病史者、瓣膜性房颤(显著二尖瓣狭窄、机械主动脉瓣或二尖瓣)、经食管超声禁忌者、濒死(预期生存<48小时)、决定限制全力救治者、拒绝参与研究者。
- 研究在法国10个三级大学ICU进行,纳入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脓毒症休克按Sepsis-3定义。
- 左室收缩功能障碍定义:双平面Simpson法LVEF≤45%(轻度31-45%;重度≤30%)。
- 左心耳低流速定义:左心耳充盈或排空速度<25 cm/s。
- 左心耳大面积定义:左心耳面积>5 cm2。
- 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定义:突出斑块(高回声区突出于内膜表面≥4 mm进入主动脉腔)或活动性斑块或溃疡性斑块。
- 左房/左心耳密集自发显影定义:正常增益下左房或左心耳内持续存在的细网状动态漩涡状腔内回声。
- 左房/左心耳血栓定义:边界清晰、回声致密、与心内膜和梳状肌 acoustically 不同的腔内团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新发房颤发作48小时内行初始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联合经胸超声),评估左室收缩功能、左房/左心耳功能障碍和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
- 第二步:根据初始经食管超声结果,由主管医师决定是否调整治疗性抗凝(原文中仅3%患者因此启动治疗性抗凝)。
- 第三步:48-72小时后对仍机械通气患者重复经食管超声,以检测左房/左心耳血栓形成。
- 房颤管理由主管医师决定:71%患者尝试复律,其中69%使用胺碘酮、24%使用电击;电击前8/23例已治疗性抗凝、13/23例经食管超声排除左房/左心耳血栓。
- ICU期间53%患者接受治疗性抗凝,于房颤发作后中位1天(IQR 0-2天)开始。
- 原文未提及抗凝药物的具体剂量、单位、给药途径和频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动脉血栓栓塞事件:7例(7%)于房颤发作后中位6天(IQR 4-7天)发生,包括5例缺血性卒中、1例非脑动脉血栓栓塞、2例左心耳血栓。
- 大出血事件:18例(19%)于房颤发作后中位8.5天(IQR 3.5-12天)发生,包括21次颅外出血和2次颅内出血;10例(11%)为大出血威胁生命,其中2例致命性消化道出血。
- 左室收缩功能障碍患者心血管事件风险更高:轻度HR 2.39(95%CI 1.14-4.63),重度HR 4.2(95%CI 1.79-10.05)。
- 脓毒症休克患者心血管事件风险升高(HR 2.72;95%CI 1.30-5.69,单因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超声心动图先导研究(FAST研究),法国10个ICU,纳入94例机械通气脓毒症合并新发房颤患者。
- 人群特征:脓毒症休克63%,女性35%,中位年龄69岁(IQR 61-77),中位CHA2DS2-VASc评分3(IQR 2-4),HAS-BLED评分2(IQR 1-3)。
- 初始经食管超声异常:左房/左心耳功能障碍19%(其中密集自发显影7%、左心耳低流速12%),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24%,左室收缩功能障碍29%;初始无左房/左心耳血栓。
- 主要终点(28天复合心血管事件:动脉血栓栓塞、大出血、全因死亡)发生率为46%(95%CI 35-56)。
- 多因素分析:左室收缩功能障碍(HR 2.06;95%CI 1.05-4.05)和脓毒症休克(HR 2.36;95%CI 1.06-5.29)为独立预测因子。
- 次要终点:动脉血栓栓塞事件7例(7%),大出血18例(19%),28天死亡27例(29%)。
- 第二次经食管超声在64例患者中于房颤发作后中位4.2天(IQR 3.3-5.1)进行,仅发现1例左心耳血栓。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先导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样本量相对较小(94例);为观察性设计,不能推断因果;无系统性动脉血栓栓塞事件筛查(除第二次经食管超声外);单次研究;部分患者可能存在未识别的既往阵发性房颤;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机械通气脓毒症合并新发房颤患者中,经食管超声可识别左室收缩功能障碍(LVEF≤45%),该指标与28天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可辅助风险分层。
- CHA2DS2-VASc和HAS-BLED评分在此人群中与心血管事件无关联,不应作为抗凝决策的主要依据。
- 治疗性抗凝和电复律在此类高出血风险患者中应谨慎使用;原文观察到电复律尝试与心血管事件相关(单因素HR 2.33),但需前瞻性验证。
- 系统性早期经食管超声加第二次经食管超声仅发现1例左心耳血栓,提示常规重复经食管超声筛查左心耳血栓的价值有限。
- 原文未提及哪些患者适用或不适用经食管超声指导的抗凝策略,需进一步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出处(参考文献中提及欧洲指南[4,10]建议紧急复律前治疗性抗凝,但未给出具体指南名称和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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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新发心房颤动(NOAF)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最常见的心律失常,在脓毒症危重患者中发生率高达三分之一 [1, 2]。在此背景下,NOAF患者发生动脉血栓栓塞事件 [2] 和死亡的风险均高于无NOAF的患者 [1, 2]。关于血栓预防的决策应基于心血管事件的绝对风险,包括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出血和死亡,以及特定患者的净临床获益。然而,用于评估心房颤动患者血栓栓塞和出血风险的常规评分尚未在脓毒症这一特定人群中得到验证 [3, 4]。
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异常,如左心室(LV)收缩功能障碍、左心房/左心耳(LA/LAA)功能障碍及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与心房颤动患者动脉血栓栓塞事件风险增加相关 [5]。特别是,LA/LAA功能障碍——表现为LAA血流速度降低及血液淤滞导致的密集自发性回声显影(SEC)[6–8]——仍与血栓形成密切相关 [9]。因此,床旁超声心动图可用于评估脓毒症合并NOAF危重患者的心血管风险。
因此,我们在法国10个ICU中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超声心动图预试验(心房颤动脓毒症血栓[FAST]研究),纳入脓毒症合并NOAF患者。我们的目标是评估早期LV收缩功能障碍、LA/LAA功能障碍及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并研究这些结构和功能参数与第28天心血管事件发生的关系。
方法
患者选择
在24个月期间(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所有在ICU入住时或ICU住院期间发生显著性NOAF(包括心房颤动和心房扑动)的机械通气成人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患者均符合纳入条件。显著性NOAF定义为无既往AF病史的患者 [10] 出现AF,持续时间至少6小时,或在纠正可改变的危险因素(如低钾血症或低血容量)后仍每日复发超过两次(> 30秒)[11]。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根据Sepsis-3定义 [12]。所有NOAF发作均系统记录于由两名心内科医师评估的心电图上(任何分歧均通过共识解决),并使用标准定义 [13] 分类为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以下患者不予纳入:有心房颤动病史且其心血管风险部分取决于既往已确立的心房颤动用药方案者 [10];患有将AF归类为“瓣膜性AF”的瓣膜性心脏病者(显著二尖瓣狭窄、机械主动脉瓣或二尖瓣;[14]);有TEE禁忌证者 [15];濒死患者(预期生存< 48小时)或已决定限制全面治疗者;以及拒绝参与者。
本研究经法兰西岛第五人员保护委员会批准(编号14941),作为标准诊疗的组成部分,根据法国法律免除患者知情同意。已向患者或其近亲属提供关于研究的书面和口头信息。
数据收集
人口学资料、病史、抗血栓药物、入院类别、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 [16]以及CHA2DS2-VASc [14]和HAS-BLED [14]评分在ICU入院时记录(详细定义见附加文件1:表S1)。感染类型和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评分[17]在NOAF发病时(第0天)记录。ICU住院期间NOAF的管理由主管医师自行决定。
超声心动图
超声心动图由熟练的重症医学科医师在床旁进行,所有医师均具有≥2年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经验,并具备高级重症超声心动图能力[18]。检查使用近期市售设备进行(CX50、AFFINITY 70和IE33;Philips Ultrasound system,Bothell,WA;VIVID 7、VIVID 9和VIVID I,General Electric Healthcare system,Horten,Norway)。所有超声心动图检查均按照欧洲心血管影像协会的建议[19]使用2.5和3 MHz探头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随后使用5 MHz多平面探头进行TEE。每位患者在NOAF发病后48小时内接受超声心动图检查(初始TEE)。根据初始TEE结果,治疗性抗凝治疗的调整由主管医师自行决定。为探查左心房/左心耳(LA/LAA)血栓形成,对仍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在初始TEE后48至72小时进行第二次超声心动图检查(第二次TEE)。由主管医师自行决定的补充超声心动图检查被记录在案。
LA或LAA血栓、LA/LAA功能障碍(包括LA/LAA密集自发显影(SEC)和LAA低流速)、LAA大面积以及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按既往描述进行研究[6, 7, 20–24]。当存在边界清晰、回声致密、腔内团块,且其声学特征与下方心内膜和梳状肌明显不同时,认为存在LA/LAA血栓[21]。LA/LAA密集SEC定义为在正常增益下贯穿LA-LAA持续存在的、局限于LA或LAA腔内的精细网状动态漩涡状回声[6, 21]。LAA流速通过在开口内1 cm处行脉冲波多普勒探查记录。血流速度评估包括前向(排空)和后向(充盈)方向,并按方案规定在至少3至5个连续心动周期上取平均值。LAA低流速定义为LAA充盈或排空速度< 25 cm/s [7, 23]。LAA面积按方案规定在90°视图下通过面积描记法测量。LAA大面积定义为LAA面积> 5 cm2 [21]。胸主动脉按方案规定并根据既往描述的方法[20]在各水平进行分析,包括升主动脉、近端和远端主动脉弓以及降主动脉。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定义为:突出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高度回声区域,突出于内膜表面≥4 mm进入主动脉管腔);或活动性粥样斑块;或溃疡性粥样斑块[20, 22, 24]。左心室(LV)收缩功能障碍定义为使用双平面Simpson法测得的LV射血分数≤45%(轻度,31–45%;重度,≤30%)[19]。
所有超声心动图检查均由两名经验丰富的观察者(VL和SE)以盲法进行离线分析。观察者之间的差异通过协商解决;若观察者无法达成一致,则由第三名观察者(AC)审核检查结果,该观察者的判断为最终裁定。
随访与结局
所有患者从第0天(纳入)随访至第28天。主要结局为心血管事件的发生,包括动脉血栓栓塞事件(缺血性卒中、非脑血管性血栓栓塞,或超声心动图检查发现的左心房/左心耳血栓[3])、大出血事件(依据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定义:关键区域或器官的有症状出血,如颅内出血、与血红蛋白下降≥ 1.24 mmol/L相关的出血或导致输注≥ 2单位血液或浓缩红细胞,或致命性出血;[25, 26])以及全因死亡。次要结局为主要结局的各单独组成部分(详细定义见附加文件1:表S1)。
除第二次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外,未对动脉血栓栓塞事件进行系统性筛查。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和大出血事件的诊断检查包括参与研究的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所进行的常规检查,并由主治重症监护医师收集。一个独立委员会对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和大出血事件进行裁定,并使用Stop Stroke Study Trial of Org 10172 in Acute Stroke Treatment分类评估缺血性卒中及非脑血管性血栓栓塞与新发心房颤动(NOAF)的关系(详细定义见附加文件1:表S2、图S1、[27])。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报告,分类变量以频数(百分比)报告。与复合主要结局(心血管事件)的关联采用标准Cox模型检验。主要结局的多变量模型基于所研究的TEE参数(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左心房/左心耳功能障碍、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构建,并对单因素分析中与该结局相关的变量进行额外校正。与次要结局(复合主要结局的各单独组成部分)的关联,对于动脉血栓栓塞事件或大出血事件的首次发生(考虑死亡的竞争风险)采用单因素病因特异性Cox模型检验,对于全因死亡率采用标准Cox模型检验。仅对主要结局构建多变量模型,因为其他结局的事件数量被判断为过少,无法避免过拟合。所有生存模型均在第28天截尾。估计风险比(HR)并报告其95%置信区间(CI)。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R版本3.6.3进行(R Core Team 2019;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
结果
基线临床特征与TEE检查结果
在研究期间,共研究了94例患者(63例男性,31例女性),中位年龄为69岁(IQR:61至77岁)(研究流程图见图1)。从ICU入住到NOAF发作的中位时间为2天(IQR:1至4天)(心房颤动,n=93;心房扑动,n=1)。基线临床特征见表1。中位CHA2DS2-VASc评分为3分(IQR:2至4),HAS-BLED评分为2分(IQR:1至3)。首次TEE检查在NOAF发作后中位时间1.3天(IQR:0.7至2.1天)进行。47%的患者在首次TEE时存在NOAF(TEE期间其他血流动力学参数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3)。19%的患者检测到LA/LAA功能障碍,包括LA/LAA SEC(7%)和LAA低流速(12%)。24%的患者诊断为严重主动脉粥样硬化。29%的患者发生LV收缩功能障碍。无患者存在LA或LAA血栓(表2)。关于TEE检查的治疗影响,3%的患者在TEE后因LA/LAA致密SEC(n=2)和严重主动脉粥样硬化(n=1)而启动治疗性抗凝。
ICU住院期间NOAF的管理
67例患者(71%)尝试了心脏复律,其中65例患者(69%)使用胺碘酮,23例患者(24%)使用电击。电击前的管理包括23例中8例进行治疗性抗凝,23例中13例进行TEE以排除LA/LAA血栓。ICU住院期间,50例患者(53%)接受了治疗性抗凝,在NOAF发作后1天(IQR:0至2天)开始。第28天时,15例患者(16%)NOAF持续存在(附加文件1:表S4)。
结局
第28天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为46%(95% CI:35至56),27例患者(29%)死亡。7例患者(7%)出现至少一次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发生在NOAF发作后中位6天(IQR:4至7天)。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包括5例缺血性卒中(3例肯定、1例可能、1例肯定与NOAF无关)、1例非脑性血栓栓塞(可能与NOAF相关)和2例LAA血栓。64例患者(图1)在NOAF发作后4.2天(IQR:3.3至5.1天)进行了第二次TEE,发现1例LAA血栓。第二例LAA血栓是在因临床发生缺血性卒中而于NOAF发作后17天进行的另一次TEE中诊断的。各动脉血栓栓塞事件机制的详细信息见表3。18例患者(19%)出现至少一次大出血事件,发生在NOAF发作后中位8.5天(IQR:3.5至12天)。大出血事件包括21例颅外出血和2例颅内出血(附加文件1:表S5)。10例患者(11%)出现归类为危及生命的大出血事件,其中2例为致命性胃肠道出血。在首次动脉血栓栓塞和大出血事件发生时,分别有5例患者(71%)和12例患者(67%)正在使用治疗性抗凝。
与心血管事件相关的因素
有无心血管事件患者的基线临床特征相似(附加文件1:表S6)。在初始严重程度和新发心房颤动(NOAF)管理方面,感染性休克和NOAF发作当天尝试电复律与心血管事件相关(分别为HR:2.72;95% CI 1.30至5.69和HR:2.33;95% CI 1.17至4.65;附加文件1:表S6)。关于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参数,仅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与心血管事件相关(HR:2.75;95% CI 1.48至5.08;附加文件1:表S3)。与无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的患者相比,轻度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患者的心血管风险更高(HR:2.39;95% CI 1.14至4.63),重度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患者的风险更高(HR:4.2;95% CI 1.79至10.05)。基于TEE参数并额外调整感染性休克和NOAF发作当天尝试电复律的多变量模型确定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HR:2.06;95% CI 1.05至4.05)是心血管事件的唯一独立预测因素(表4)。对基线临床特征(SAPSII评分、CHADS2Vasc2和HAS-BLED)和抗血栓管理(抗血小板治疗和NOAF发作当天治疗性抗凝)的额外调整未实质性改变所报告风险比的幅度(附加文件1:表S7)。
与心血管事件各组成部分相关的因素
动脉血栓栓塞事件
除急诊手术情况外,有无动脉血栓栓塞事件的患者在基线临床特征、严重程度和NOAF发作当天管理方面无显著差异(表1)。特别是,两组的CHA2DS2-VASc评分相似。关于TEE参数,仅显著左侧瓣膜疾病与动脉血栓栓塞事件风险增加相关(表2)。
大出血事件
大出血事件患者更常接受初始电复律尝试,而两组的HAS-BLED评分和初始治疗性抗凝(表1)相似。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和左侧瓣膜疾病是仅有的与大出血事件相关的TEE参数(表2)。
28天死亡率
除ICU入院时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评分与死亡率相关外(表1),幸存者和非幸存者的基线临床特征、初始严重程度和NOAF管理相似。左心室射血分数是唯一与死亡率相关的TEE参数(表2)。
讨论
本研究旨在描述合并脓毒症与新发心房颤动(NOAF)的危重机械通气患者的早期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异常,并通过TEE进行系统性全面形态学评估来估计心血管风险。我们发现左心室(LV)收缩功能障碍、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及左心房/左心耳(LA/LAA)功能障碍较为常见,且心血管事件发生率很高,包括动脉血栓栓塞事件(7%)、大出血事件(19%)和全因死亡(29%)。在初始TEE异常中,仅LV收缩功能障碍与不良预后独立相关。
血栓形成与出血风险
与我们的结果一致,Yoshida等报道ICU中NOAF患者卒中发生率为4.6%[28]。Walkey等显示,合并NOAF的脓毒症患者与对照患者相比,院内卒中风险更高[2]。我们还报告,大出血事件(其中大多数为危及生命)的发生频率几乎是血栓栓塞事件的三倍(19%对7%)。同样,Walkey等在一个大型脓毒症合并NOAF患者回顾性队列中显示出血发生率为12.6%[29]。我们队列中胃肠道出血较既往危重患者队列更为常见且严重[30]。Krag等报道1034例危重患者中临床重要胃肠道出血发生率为2.4%,无一例致命[30]。ICU需机械通气患者中常见的上消化道病变[31]也可能增加接受治疗性抗凝的脓毒症患者的出血风险。因此,脓毒症合并NOAF患者的血栓形成和出血风险似乎高于心脏科病房所报道的水平。在最近一项研究急诊科NOAF患者早期与延迟复律的临床试验中,Pluymaerkers等报道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发生率为0.5%,且在4周随访内无大出血事件[32]。
在此背景下,心血管事件的内在机制较为复杂。NOAF可能是脓毒症严重程度更高的标志物,通过血流动力学崩溃、全身炎症增加和凝血功能障碍与血栓形成及出血事件风险增加相关[33, 34]。脓毒症可能使NOAF患者易发生LA/LAA血栓形成。Virchow三联征——包括异常血液淤滞、高凝状态和内皮功能障碍——在此背景下可能加重[35, 36]。在这种情况下,与我们队列中血栓事件发生相关的显著左侧瓣膜病变,可能是其发生的潜在病因因素。此外,由于纳入标准,部分患者可能存在未被识别的既往阵发性房颤。最后,因脓毒症入住ICU且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似乎具有较高的基线血栓形成和出血风险,与NOAF无关,正如我们这组常合并心血管疾病和动脉性高血压等共病的老年患者队列所示。
治疗性抗凝
观察性数据表明,在倾向评分匹配的脓毒症合并心房颤动患者中,治疗性抗凝与缺血性卒中风险降低无关,但与更高的出血风险相关[29]。然而,关于治疗性抗凝在脓毒症合并新发心房颤动(NOAF)患者中的净临床获益,尚无稳健数据。与我们的结果一致,Yoshida等报道40%的NOAF危重患者接受了治疗性抗凝[28]。在适合早期NOAF心脏复律(< 24 h)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一项近期法国调查显示,22%的重症监护医师启动立即治疗性抗凝,而27%在24 h后启动治疗性抗凝,44%在持续性NOAF 48 h后启动[37]。同样,我们报道仅三分之一的患者在电击前接受了治疗性抗凝。这些与近期欧洲指南(推荐在任何紧急心脏复律前进行治疗性抗凝[4, 10])的偏差证实,心脏病学方法似乎不适合高出血风险的脓毒症患者。根据我们的结果,脓毒症患者NOAF的特异性治疗(如电击和治疗性抗凝)应谨慎使用。因此,识别最可能从治疗性抗凝中获益的脓毒症合并NOAF患者是一项重大临床挑战。我们发现,用于心脏病病房抗凝临床决策的CHA2DS2-VASc和HAS-BLED评分与任何心血管事件均无关。同样,Walkey等在一个大型脓毒症合并心房颤动患者回顾性队列中报道,CHA2DS2-VASc评分在脓毒症期间对卒中风险分层的表现不佳[29]。最后,我们的结果证实需要床旁心血管风险评估工具,以帮助做出关于治疗性抗凝及其时机的决策。
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用于心血管风险评估
用于评估心血管风险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引导策略可能值得商榷。尽管初始TEE显示左心耳(LAA)功能障碍频繁出现(包括密集的自发回声显影(SEC)或低流速)、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和左心室(LV)收缩功能障碍,但其中仅有最后一项与不良预后相关。此外,对三分之二的患者进行系统性早期TEE并随后进行第二次TEE,仅发现一例LAA血栓。与我们的结果一致,Seemann等报道40%的感染性休克合并新发心房颤动(NOAF)患者存在心肌功能障碍[38]。LV收缩功能障碍和NOAF可能是脓毒症心肌功能障碍的两个组成部分。脓毒症期间LV收缩功能障碍的临床和预后意义存在争议[39];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其与NOAF的关联与不良预后相关。此前两项研究报道了因NOAF心脏复律而接受TEE的门诊心脏病患者中血栓、密集SEC和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的患病率[40, 41]。与我们的结果相比,Kleemann等报道了相似的血栓(1%)、密集SEC(9.5%)和主动脉粥样斑块(21%)患病率,而Stoddart等报道了更高的血栓(14%)和密集SEC(39%)患病率[40, 41]。这些差异可能与Stoddart等的研究中结构性心脏病患者比例更高(94%)有关,相比之下Kleemann等的研究为49%,我们的研究为18%。
研究优势与局限性
这项多中心研究在10个大学附属三级重症监护病房(ICU)开展,这些ICU对机械通气的危重症患者常规使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i)全面查找心血管事件的危险因素,包括通过两次连续TEE检查进行系统性形态学评估(首次TEE用于识别心血管事件高危患者,第二次TEE用于探究左心房/左心耳(LA/LAA)血栓形成);(ii)采用前瞻性设计,并对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和大出血事件进行裁定;(iii)考虑到入选标准,每中心每月平均入选0.5例患者似乎是合适的数量,且与连续、详尽的招募方式相一致。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患者数量相对较少限制了所有分析的效能。这可能解释了TEE异常与结局之间缺乏关联的原因。也有人可能提出,动脉血栓栓塞事件作为主要结局可能更为相关,但因其发生率低,我们未考虑这一选择。相反,我们采用了反映治疗性抗凝净临床获益的复合结局。第二,动脉血栓栓塞事件的发生率可能被低估,原因在于:(i)并非所有患者均进行了第二次TEE;(ii)在非瓣膜性心房颤动(NOAF)发作后最初几天内进行的TEE可能无法捕捉到该时间段内LA/LAA血栓形成;(iii)脑磁共振成像未系统开展。第三,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存在潜在的指征偏倚。节律/心率控制和治疗性抗凝可能影响血栓和出血事件的发生。第四,我们排除了有房颤病史的患者,这类患者的长期心血管风险分层已被充分研究[10]。第五,尽管独立委员会使用先前发表的分类标准评估了动脉血栓栓塞机制,但明确区分“心-主动脉栓塞”与脓毒症相关低血压作为卒中病因仍然困难。最后,由于本研究在法国开展,我们的发现可能不适用于其他地区;然而,其他国家[2, 3, 28, 29]报告的心血管事件发生率与我们的发现相似。
结论
TEE异常(包括LA/LAA功能障碍、严重主动脉粥样斑块和左心室(LV)功能障碍)及心血管事件在合并脓毒症和NOAF的危重症患者中较为常见。然而,仅LV收缩功能障碍与心血管事件独立相关。因此,尽管样本量相对较小,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在此背景下用于评估心血管风险似乎作用有限。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CHA2DS2-VASc和HAS-BLED风险评分、动脉血栓栓塞事件及出血事件的定义。表S2。卒中停止研究-急性卒中治疗Org 10172试验(SSS-TOAST)分类标准,用于确定急性缺血性卒中的病因亚型。图S1。使用卒中停止研究-急性卒中治疗Org 10172试验(SSS-TOAST)分类标准分配机制的决策算法。表S3。根据28天心血管事件分组的初始经胸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变量。表S4。重症监护病房28天随访期间新发心房颤动和脓毒症管理。表S5。28天ISTH大出血事件描述。表S6。根据28天心血管事件分组的重症监护病房入院时基线临床特征、初始严重程度和新发心房颤动管理。表S7。与心血管事件相关因素的多变量分析,包括基线临床特征(SAPSII评分、CHADS2Vasc2和HAS-BLED)及抗血栓管理(抗血小板治疗和NOAF发作当日的治疗性抗凝)。
参考来源
- Labbé V, Ederhy S, Lapidus N, et al. Transesophageal echocardiography for cardiovascular risk estim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psis and new-onset atrial fibrillation: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pilo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661761. doi:10.1186/s13613-021-00934-1
- 全文:PMC85235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23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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