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三甲胺-N-氧化物悖论:营养不良对微生物群衍生代谢物及脓毒症患者的影响

Paradox of trimethylamine-N-oxide, the impact of malnutrition on microbiota-derived metabolites and septic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1-10-21
一句话结论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中,低血浆TMAO(<0.4 μmol/L)与更高的非心血管死亡风险和更低的脱机成功率相关,但校正营养状态后TMAO不再独立预测非心血管死亡。

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95例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入院24小时内测血浆TMAO并按三分位分组。最低TMAO三分位(<0.4 μmol/L)患者营养状态更差、入ICU前抗生素疗程更长,非心血管死亡风险显著高于最高三分位(HR 2.51,95%CI 1.21-5.24,p=0.014),脱机成功率更低(HR 0.23,95%CI 0.08-0.65,p=0.005)。但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和NRS-2002评分后,TMAO不再是非心血管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而NRS-2002评分独立相关(校正HR 1.35,95%CI 1.01-1.81,p=0.046)。脓毒症患者TMAO水平显著低于择期冠脉造影非脓毒症患者(1.0 vs. 3.0 μmol/L,p<0.001)。

要点

  • 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血浆TMAO最低三分位(<0.4 μmol/L)非心血管死亡风险显著高于最高三分位(HR 2.51,95%CI 1.21-5.24,p=0.014)。
  • 最低TMAO三分位患者脱机成功率显著低于最高三分位(HR 0.23,95%CI 0.08-0.65,p=0.005),校正APACHE II和CRP后仍独立预测(校正HR 0.32,95%CI 0.11-0.91,p=0.033)。
  • 校正NRS-2002评分后TMAO与非心血管死亡的关联减弱至不显著(校正HR 1.99,95%CI 0.86-4.50,p=0.108),而NRS-2002评分独立相关(校正HR 1.35,95%CI 1.01-1.81,p=0.046)。
  • 脓毒症患者血浆TMAO显著低于择期冠脉造影非脓毒症患者(1.0 vs. 3.0 μmol/L,p<0.001)。
  • TMAO与每日肠内热量摄入(r=0.605)、蛋白摄入(r=0.587)、白蛋白(r=0.408)、前白蛋白(r=0.397)、NRI(r=0.556)正相关,与NRS-2002评分负相关(r=-0.505),均p<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脓毒症(按2016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定义)、需机械通气、入住内科ICU的患者,共95例;排除:无脓毒症、无需机械通气、透析前患者。
  • 脓毒症患者中位年龄70.0(60.0-78.0)岁,男性58例(61.1%),呼吸道感染占80.0%,脓毒症休克34例(35.8%)。
  • 对照为非脓毒症择期冠脉造影患者129例,排除透析前、急性心肌梗死或无C反应蛋白数据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与脓毒症休克定义依据2016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
  • 营养风险采用NRS-2002评分,≥5分视为高营养不良风险。
  • TMAO三分位分组:最低<0.4 μmol/L,最高≥2.5 μmol/L。
  • AKI依据KDIGO标准定义。
  • 脱机成功定义为出院时脱离呼吸机。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针对TMAO的具体治疗干预或药物剂量方案。
  • 营养支持:目标热量25–30 kcal/kg/day(按BMI调整),目标蛋白1.3 g/kg/day,因本院无法行间接测热法,采用基于体重的公式估算。
  • 每日肠内与肠外热量及蛋白摄入每8小时记录,每日摄入量定义为入ICU后前48小时平均每日摄入量。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TMAO三分位(<0.4 μmol/L)患者非心血管死亡发生率78.1%,显著高于中三分位59.4%和高三分位32.3%(p=0.001),需关注营养不良与既往抗生素暴露。
  • 低TMAO三分位患者脱机成功率仅15.6%,显著低于中三分位28.1%和高三分位45.2%(p=0.036),且机械通气时间更长(21.5 vs. 15.5 vs. 12.0天,p=0.039)。
  • 高TMAO三分位患者心血管死亡发生率16.1%,显著高于低三分位0%和中三分位3.1%(p=0.02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95例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对照为129例择期冠脉造影非脓毒症患者。
  • 主要终点:院内全因死亡60例(63.1%),中心血管死亡6例、非心血管死亡54例;三组间全因死亡发生率无显著差异。
  • 低TMAO三分位 vs. 高三分位非心血管死亡:HR 2.51(95%CI 1.21-5.24,p=0.014);校正APACHE II和SOFA后校正HR 2.48(95%CI 1.10-5.61,p=0.029);进一步校正NRS-2002后校正HR 1.99(95%CI 0.86-4.50,p=0.108)。
  • 低TMAO三分位 vs. 高三分位脱机成功:HR 0.23(95%CI 0.08-0.65,p=0.005);校正APACHE II和CRP后校正HR 0.32(95%CI 0.11-0.91,p=0.033)。
  • 非心血管死亡独立预测因子: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呼吸道感染、恶性肿瘤、乳酸浓度、NRS-2002评分(校正HR 1.35,95%CI 1.01-1.81,p=0.046)。
  • 脓毒症患者TMAO显著低于冠脉造影非脓毒症患者(1.0 vs. 3.0 μmol/L,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单中心、样本量小(95例脓毒症患者),患者为老年且病情较重;TMAO测量昂贵且易受抗生素治疗影响;原文指出需大规模研究验证TMAO对全因死亡的临床意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低TMAO(<0.4 μmol/L)提示营养不良和入ICU前抗生素暴露,与不良预后相关,但校正营养状态后TMAO不再独立预测非心血管死亡,不宜单独作为决策指标。
  • NRS-2002评分是非心血管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校正HR 1.35,95%CI 1.01-1.81,p=0.046),脓毒症患者应常规评估营养风险。
  • TMAO不能替代现有营养评估工具;原文指出其测量昂贵且受抗生素影响,适用人群为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不适用于透析前患者(已排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作为本文出处;文中引用2016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用于脓毒症定义,引用American Society for Parenteral and Enteral Nutrition指南用于NRS-2002营养风险筛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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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1 Oct 21;9:65. doi: 10.1186/s40560-021-00581-5

背景

脓毒症是一种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和器官功能障碍引起的危及生命的疾病[1],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的主要死亡原因。新出现的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群失衡与多种炎症和代谢性疾病相关,包括动脉粥样硬化[2]、糖尿病[3]、肥胖[4]和血脂异常[5],但很少有研究探讨微生物群或其代谢产物在脓毒症患者中的作用[6]。

氧化三甲胺(TMAO)是一种促炎代谢产物,来源于富含胆碱食物(如红肉和鸡蛋)的细菌代谢[7]。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TMAO与血管炎症[8]和动脉粥样硬化[9]相关。血浆TMAO水平升高与冠状动脉疾病(CAD)[9]、慢性肾脏病[3]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10]患者的不良预后相关。膳食补充胆碱可加重apoE−/−小鼠的动脉粥样硬化。使用抗生素清除肠道微生物群可降低血浆TMAO浓度并减轻其促动脉粥样硬化作用[11]。然而,TMAO在感染性疾病背景下的作用仍不明确。此外,目前尚无关于血浆TMAO浓度对脓毒症患者影响的临床数据。

我们开展了这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以探讨脓毒症患者血浆TMAO浓度与全因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我们收集了关于参与者营养状况和抗菌治疗的详细信息,这些是TMAO的已知混杂因素[9]。我们假设较高的TMAO水平与脓毒症患者更严重的炎症和更差的结局相关。

方法

研究人群

本研究经台北荣民总医院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2018-02-009AC),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所阐述的原则进行。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我们前瞻性筛查了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入住台北荣民总医院(台湾一家三级医疗中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CU)的116例年龄>18岁的患者。患者因各种危重疾病入住内科ICU,包括急性呼吸衰竭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根据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定义[1]。无脓毒症、无机械通气需求的患者以及已知三甲胺N-氧化物(TMAO)浓度极高的透析前患者[12]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通过详细查阅病历收集入组患者的年龄、性别、吸烟史、合并症、营养状况、感染原因、既往抗生素治疗疗程的数量和持续时间等信息。在ICU入住时测量血细胞计数和生化参数。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使用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方程计算[13]。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14]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5]在ICU入住后24小时内计算。我们还比较了脓毒症患者与无脓毒症患者的血浆TMAO浓度。作为非脓毒症组,我们纳入了129例因择期冠状动脉造影(CAG)入院且其血浆TMAO浓度已在我们前期工作中测定的受试者[16]。透析前患者以及患有急性心肌梗死(AMI)或缺乏可用C反应蛋白数据的患者被排除在该组之外。

血浆TMAO浓度的测定

受过培训的注册护士在入组脓毒症患者入住ICU后24小时内采集血样。血样经离心后,取200 μL血浆与TMAO-d9同位素内标混合。经过滤后,使用稳定同位素稀释法和高效液相色谱定量TMAO浓度,并在API 4000 Q-TRAP质谱仪(AB SCIEX,Framingham,MA,USA)上进行在线电喷雾电离串联质谱分析。脓毒症患者根据其血浆TMAO浓度被分为三分位组。

营养指标的测量与计算

作为传统营养标志物[17],血清白蛋白和前白蛋白值在ICU入住时使用商业试剂盒(Beckman Coulter,Brea,CA,USA)测定。对于入住ICU的脓毒症患者,每8小时记录一次关于肠内和肠外热量及蛋白质摄入的详细信息。每日热量/蛋白质摄入量定义为入住ICU前48小时内每日平均摄入量。由于我院目前无法使用间接测热法,我们按照指南建议[18, 19]使用基于体重的公式来确定能量需求。目标热量需求计算为25–30 kcal/kg/天,并根据BMI进行调整[20]。目标蛋白质需求计算为1.3 g/kg/天[18]。

根据美国肠外肠内营养学会指南[19],我们常规使用营养风险筛查2002(NRS-2002)评分来确定收入ICU患者的营养风险。既往研究[21–23]中已使用NRS-2002评分评估危重症患者的营养风险。NRS-2002 ≥ 5分的患者被认为存在高营养不良风险,并与更高的院内死亡率相关[24]。经验丰富的护理人员测量患者的身高和体重,并 interview 患者或其家属,以确定前一周饮食摄入的变化、前3个月体重下降情况以及疾病严重程度[25]。基于这些数据,计算患者的体重指数(BMI)和NRS-2002评分[25],并记录在病历中。还使用ICU入院时测量的血清白蛋白和体重值计算营养风险指数(NRI),计算公式为1.519 × 白蛋白(g/L)+ 41.7 ×(当前体重/理想体重)[26, 27]。

临床结局的定义

主要结局为院内全因死亡,进一步分类为心血管(CV)死亡和非CV死亡。死于AMI、心源性猝死、心力衰竭、卒中或CV操作的患者被归入CV死亡组[28]。死于其他原因(主要为脓毒症和终末期癌症)的患者被归入非CV死亡组。次要结局包括ICU入院后48小时内发生的急性肾损伤(AKI)、ICU住院期间需要透析的AKI以及住院期间成功脱机。AKI根据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标准定义[29]。出院时脱离呼吸机的患者被视为成功脱机[30]。还记录了呼吸机使用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并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分析。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并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卡方检验进行评估。使用Spearman秩相关检验评估TMAO浓度与营养指标之间的相关性。进行多因素线性回归分析以研究TMAO值与临床因素之间的关系。计算院内全因死亡(进一步分类为CV死亡和非CV死亡)及成功脱机的发生率。使用Kaplan–Meier分析和log-rank检验确定按TMAO浓度分层的死亡和成功脱机的累积发生率。进行Cox回归分析以识别非CV死亡和成功脱机的预测因素。单因素回归分析中p < 0.1的变量纳入校正的向前逐步多因素回归模型。p值 < 0.05被视为显著。分析使用SPSS(版本18.0;SPSS Inc.,Chicago,IL,USA)和MedCalc(版本11.4.2.0;MedCalc Software,Mariakerke,Belgium)进行。

样本量使用PASS(版本15.0.5;NCSS,LLC.,美国犹他州凯斯维尔)计算。计算基于假设三个独立研究组,主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由于目前尚无按TMAO浓度分组的脓毒症患者数据,我们根据社区获得性肺炎人群的数据估算样本量[31]。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在不同死亡率下的血浆TMAO浓度分别为2.3、3.0和4.1 μmol/L。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需要总样本45名受试者以达到0.900的检验效能,目标显著性水平为0.050。考虑到我们前期工作中危重症人群的脓毒症患病率为44%[32],我们需要至少筛查102名入住ICU的患者以完成本研究。

结果

脓毒症患者的TMAO浓度与营养状态

共筛查了2018–2020年间入住ICU的116名患者。排除非脓毒症患者(N = 14)、未接受机械通气患者(N = 1)和透析前患者(N = 6)后,最终纳入95名接受机械通气的脓毒症患者。脓毒症患者的中位年龄为70.0(60.0–78.0)岁,其中58名(61.1%)为男性。呼吸道感染是脓毒症的首要原因(80.0%),34名(35.8%)患者出现脓毒性休克。提供了患者入组和分类的流程图,如图1所示。按TMAO三分位数定义的各组在年龄、性别、APACHE II和SOFA评分以及脓毒性休克患病率方面相似(表1)。高TMAO浓度(≥ 2.5 μmol/L)患者在ICU入住时CAD、卒中和外周动脉疾病的患病率更高,C反应蛋白(CRP)水平更高,eGFR更低。与高TMAO值患者相比,低TMAO浓度(< 0.4 μmol/L)患者在ICU入住前接受的抗生素疗程更多且更长,每日热量和蛋白质摄入量、BMI、白蛋白和前白蛋白水平、NRI更低,NRS-2002评分更高。与我们的假设相反,脓毒症患者的血浆TMAO浓度显著低于因CAG入院的患者(1.0 vs. 3.0 μmol/L,p < 0.001;附加文件1:图1)。相对于因CAG入院的患者,脓毒症患者营养状态较差,表现为更低的BMI和更高的NRS-2002评分(附加文件1:表1),且在入住ICU前接受了更多的抗生素治疗。

在脓毒症患者中,血浆TMAO水平与肠内热量(r = 0.605)和蛋白质(r = 0.587)摄入量、白蛋白(r = 0.408)和前白蛋白(r = 0.397)水平、NRI(r = 0.556)以及NRS 2002(r = − 0.505)评分显著相关(均p < 0.001;图2)。在单变量线性回归分析中,TMAO浓度与既往CAD、CRP水平、每日热量和蛋白质摄入量、BMI、白蛋白、前白蛋白水平和NRI呈正相关;与平均动脉压(MAP)、脓毒性休克、既往抗生素治疗疗程数量和持续时间、ICU入住时eGFR以及NRS-2002评分呈负相关(见表2)。在多变量回归模型中,MAP、脓毒性休克、既往抗生素治疗疗程数量、eGFR、肠内热量摄入、前白蛋白和NRI仍与TMAO浓度显著相关。

图1 患者入组与分类流程图。ICU 重症监护病房;TMAO 氧化三甲胺;AKI 急性肾损伤 查看原图 ↗
表1 根据血浆TMAO浓度的脓毒症患者基线特征和营养状况 查看原表 ↗
图2 脓毒症患者(对数转换后)血浆TMAO浓度与营养指标的相关性。TMAO 氧化三甲胺;NRI 营养风险指数;NRS 2002评分 营养风险筛查2002评分 查看原图 ↗
表2 脓毒症患者中与血浆TMAO浓度相关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线性回归分析(分析前进行对数转换以实现正态性) 查看原表 ↗

根据TMAO浓度的脓毒症患者结局

入住ICU的脓毒症患者住院期间共发生60例(63.1%)全因死亡(6例心血管死亡和54例非心血管死亡)。与存活者相比,院内死亡患者的TMAO浓度较低(p = 0.0034;图3A)。非心血管原因死亡患者的TMAO浓度也低于心血管原因死亡患者(p < 0.001;图3B)。与存活者相比,非心血管原因死亡患者的肠内热量摄入、总蛋白质摄入显著较低,前白蛋白水平也较低(附加文件1:表2)。相反,心血管原因死亡患者的营养状况较好。

按TMAO三分位数分组的患者临床结局总结于表3。三组间全因死亡发生率无显著差异。然而,高TMAO浓度患者的CV死亡发生率(16.1%)显著高于低浓度和中浓度患者(分别为0%和3.1%;p = 0.021)。TMAO水平较高的患者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AKI发生率也趋于较高,尽管该差异不显著。相反,低血浆TMAO浓度患者的非CV死亡发生率显著较高[78.1% vs. 59.4%(中)和32.3%(高);p = 0.001]。低TMAO浓度患者的成功脱机率也较低[15.6% vs. 28.1%(中)和45.2%(高);p = 0.036],呼吸机使用时间较长[21.5 vs. 15.5(中)和12.0(高)天;p = 0.039]。所有脓毒症患者ICU和住院时间的中位数分别为11.0天和23.0天,且不因TMAO浓度而异。按TMAO浓度分层的死亡和成功脱机的累积发生率见图4。低TMAO浓度与较低的CV死亡发生率(log-rank p = 0.0359)、较高的非CV死亡发生率(log-rank p = 0.0380)和较低的成功脱机率(log-rank p = 0.0091)相关。

图3 按A院内死亡或存活至出院以及B住院期间死亡原因分类的患者的血浆TMAO浓度。**p < 0.05,***p < 0.001。TMAO 氧化三甲胺;CAG 冠状动脉造影;CV 心血管 查看原图 ↗
表3 根据血浆TMAO浓度的脓毒症患者临床结局 查看原表 ↗
图4 根据血浆TMAO浓度的脓毒症患者A全因死亡、B CV死亡、C非CV死亡和D脱机成功的累积发生率Kaplan–Meier曲线。CV 心血管;TMAO 氧化三甲胺 查看原图 ↗

非CV死亡和成功脱机的独立预测因素

根据单因素Cox回归分析,与高TMAO水平的患者相比,低血浆TMAO浓度患者非心血管(non-CV)死亡风险显著更高[风险比(HR)2.51,95%置信区间(CI)1.21–5.24,p = 0.014]。然而,在校正感染性休克、总胆红素、肠内摄入热量、肠内摄入蛋白质、总热量和总蛋白质的多因素模型中,TMAO与非CV死亡不再相关(附加文件1:表3)。事实上,即使在校正APACHE II和SOFA评分后,TMAO与非CV死亡之间的显著关联仍然存在(校正HR 2.48,95% CI 1.10–5.61,p = 0.029,见附加文件1:表4)。然而,在进一步校正NRS-2002评分后,关联强度减弱(校正HR 1.99,95% CI 0.86–4.50,p = 0.108)。另一方面,在多因素回归分析中,NRS-2002评分与非CV死亡显著相关(校正HR 1.35,95% CI 1.01–1.81,p = 0.046)。在多因素回归模型中,血浆TMAO浓度不是非CV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非CV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为APACHE II和SOFA评分、呼吸道感染、恶性肿瘤、乳酸浓度和NRS-2002评分(表4)。

与高TMAO水平的患者相比,低血浆TMAO浓度患者成功撤机的比例显著更低(HR 0.23,95% CI 0.08–0.65,p = 0.005)。在多因素回归模型中校正APACHE II评分和CRP浓度后,血浆TMAO浓度仍是成功撤机的独立预测因素(校正HR 0.32,95% CI 0.11–0.91,p = 0.033;见附加文件1:表5)。

表4 脓毒症患者非心血管死亡相关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前瞻性研究探讨了脓毒症患者TMAO浓度与死亡率的关系。脓毒症患者的血浆TMAO浓度显著低于因CAG入院者。与TMAO最高三分位组相比,TMAO最低三分位组的脓毒症患者住院死亡和撤机失败的风险更高,这或许可被称为TMAO悖论。然而,在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和NRS-2002评分后,关联强度减弱。血浆TMAO与非CV死亡之间的反向关联受到营养状况的混杂影响。TMAO最低三分位组的患者营养状况较差,且在入住ICU前接受抗生素治疗疗程更长。TMAO浓度与每日能量摄入、白蛋白和前白蛋白浓度呈正相关。这些发现表明,TMAO——一种微生物群衍生代谢物——可能是一种新型风险生物标志物和脓毒症患者的营养指标;并为营养不良对脓毒症人群的影响提供了新见解。

据报道,TMAO可刺激细胞内活性氧的产生并释放炎症细胞因子[8]。尽管一些体外研究结果提示TMAO具有保护作用,如稳定蛋白质[33]和核酸[34],但TMAO浓度升高通常被认为是有害的,并与多种心血管(CV)疾病相关[2–5, 9]。与我们的假设相反,TMAO三分位数最低的脓毒症患者非心血管死亡和呼吸机脱机失败的风险高于三分位数较高的患者。三种理由可以解释TMAO浓度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反向关联。第一种解释是营养不良的影响。由于TMAO来源于膳食胆碱或肉碱的细菌代谢[7],其浓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肠内营养。TMAO三分位数最低的脓毒症患者BMI较低、NRS-2002评分较高,提示病前营养不良,因而对急性应激的脆弱性增加。营养不良还被报道与肠道菌群失调和代谢性内毒素血症相关[35],这可能进一步恶化脓毒症。另一种解释是入住ICU前抗生素治疗的影响。在一项既往研究中,广谱抗生素治疗1周后血浆TMAO浓度变得检测不到[9]。在我们研究中,脓毒症患者入住ICU前抗生素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3天。因此,该治疗显著降低了TMAO浓度。第三种解释涉及脓毒症期间器官功能障碍的影响。脓毒症可能导致肠道功能障碍和菌群失调[36],这直接减少了肠内摄入并减弱了细菌代谢产物的产生。此外,TMAO的前体三甲胺由肝酶(含黄素单加氧酶-3)转化为TMAO[7]。脓毒症相关肝功能障碍也可能抑制这种转化并降低TMAO浓度。最后,TMAO由肾脏清除[12]。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AKI)和透析均可能影响其血浆浓度[37]。这些解释得到了我们分析结果的支持。在多变量回归分析中,肠内热量摄入、既往抗生素治疗疗程数、eGFR和NRI(由白蛋白和BMI组成)均与血浆TMAO浓度独立相关。然而,只有营养指标NRS-2002评分与非心血管死亡独立相关。对于脓毒症患者,营养不良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大于炎症或既往抗生素治疗的影响。

若干临床证据支持氧化三甲胺(TMAO)与营养之间的关联。膳食内容可能调节TMAO的产生;已发现血浆TMAO浓度随高蛋白[38]和高脂肪[39]饮食而升高,并在补充不可消化碳水化合物[40]后降低。已发现循环TMAO水平与能量摄入[41]、动物蛋白摄入[41]、BMI[4, 41]及白蛋白浓度[42]呈正相关。与本研究的既往观察一致,本研究中血浆TMAO浓度与脓毒症患者的每日热量和蛋白质摄入量、BMI及白蛋白浓度呈正相关。毫不意外的是,它们还与其他营养指标相关,包括NRI和NRS-2002评分。这些发现提示,血浆TMAO水平低的脓毒症患者同时存在急性和慢性疾病相关营养不良。作为一种潜在的营养指标,TMAO具有明显的缺点。血浆TMAO的测定费用高昂且易受抗生素治疗影响。然而,TMAO具有反映动物蛋白(包括鱼类、蛋类和肉类)吸收[43]及肠道菌群代谢[44]的优势,这是其他生物标志物无法替代的。

TMAO在心血管(CV)疾病和感染性疾病中可能发挥不同的作用。富含胆碱的饮食和TMAO常被报道为CV疾病的危险因素[2, 3, 9]。相反,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脓毒症患者循环TMAO水平与非CV死亡之间呈反向关联。一项观察性研究提示,在无冠状动脉疾病(CAD)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人群中,血浆TMAO水平与长期死亡率呈正相关[31]。然而,与我们的脓毒症患者相比,那些患者在入组时疾病严重程度轻得多,BMI和血浆TMAO值更高(中位数,3.0 μmol/L)。在另一项研究中,未接受治疗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患者循环TMAO浓度较低,而在开始治疗后显著升高(从1.28升至2.30 μmol/L),最终与健康受试者相似[45]。本研究中TMAO浓度与非CV死亡之间的反向关联可能仅在脓毒症晚期或病情极重的患者中可见。脓毒症不同阶段血浆TMAO浓度的变化应在进一步的纵向研究中加以考察。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需要说明。第一,本研究在单中心开展,患者组样本量小。TMAO浓度对全因死亡率的临床意义应在大规模研究中加以探讨。此外,本研究纳入的脓毒症患者为老年人群且病情相对严重,这限制了我们结果的普遍适用性。第二,在缺乏间接测热法的情况下,我们使用基于体重的公式来确定能量需求,这在危重症患者中可能不够准确。除此之外,我们仅使用了我院常规计算的BMI、NRI和NRS-2002评分来筛查脓毒症患者的营养风险。其他营养指标,如肌肉量、体脂及其他身体成分测量,未纳入营养不良的诊断标准[46]。第三,我们未获取粪便样本来分析入组患者的微生物组。据报道,脓毒症和危重症患者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降低[6],而在此前的观察中,肠道菌群失调也与TMAO水平降低相关[47]。应开展一项结合生物信息学分析的额外研究,以确认脓毒症患者中菌群失调与血浆TMAO之间的关联。

结论

循环TMAO水平与极危重脓毒症患者的非心血管死亡呈负相关,即TMAO悖论。对于这些患者,营养不良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大于TMAO的促炎效应。本研究为营养不良对肠道微生物群的影响提供了间接证据。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脓毒症人群中肠道功能障碍、营养状态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关系。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1. 按A住院原因(脓毒症 vs. 择期CAG)和B脓毒症及不同CAD严重程度分组的患者血浆TMAO浓度。表1. 脓毒症患者与择期CAG入院患者的基线特征、TMAO浓度及结局。表2. 按住院期间不同死亡原因分组的患者血浆TMAO浓度及营养指标。表3. 探讨脓毒症患者中TMAO、脓毒性休克、总胆红素、肠内热量摄入、肠内蛋白质摄入、总热量、总蛋白质与非心血管死亡之间关系的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表4. 探讨脓毒症患者中TMAO、疾病严重程度、抗生素预处理、营养风险评分与非心血管死亡之间关系的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表5. 脓毒症患者中与撤机成功相关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

参考来源

  1. Chou RH, Wu PS, Wang SC, et al. Paradox of trimethylamine-N-oxide, the impact of malnutrition on microbiota-derived metabolites and septic patients. J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674768. doi:10.1186/s40560-021-00581-5
  2. 全文:PMC85293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29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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