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全面纳入急诊医学实践的可行性、实用性与安全性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分析,纳入2017年4月至2020年10月Hennepin County Medical Center急诊科收治的557例接受聚焦经食管超声(F-TEE)的患者。52名急诊医师经4小时模拟器培训并认证后实施F-TEE,主要终点为能否获得可解读图像。结果显示99%的检查获得可解读图像,75%由无超声专科培训的医师完成,TEE图像质量优于TTE(92.6%),仅1例气管插管脱位被立即发现并处理。结论提示经过短期模拟培训,普通急诊医师可安全有效地实施F-TEE。
要点
- 52名急诊医师经4小时模拟器培训后,557例F-TEE中99%(95%CI 97.7%-99.6%)获得可解读图像,无超声专科培训医师与专科医师无差异(p>0.9)。
- 75%的F-TEE由无超声专科培训的急诊医师完成,其中94.3%(95%CI 91.4%-96.3%)图像可解读。
- 同时行TTE和TEE的410例中,93.3%(95%CI 89.7%-95%)认为TEE图像质量更优。
- F-TEE适应证以围心脏骤停(55.7%)、心脏骤停(32.1%)和休克(12.2%)为主;1例气管插管脱位被立即发现并重置,无其他严重并发症。
- F-TEE可在电复律/除颤时保持探头在位(102例,20.9%),无探头损坏报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适用于急诊科气管插管的休克、心脏骤停或围心脏骤停患者,由经过F-TEE培训和认证的急诊医师操作。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F-TEE认证标准:完成4小时模拟器培训课程(含2小时理论授课和动手操作),通过标准化评估(独立放置探头并获得四个标准视图:中段食管四腔心、中段食管长轴、经胃短轴、双腔静脉),无需在真人或动物模型上练习。
- 再认证要求:每2年至少完成2例合格的F-TEE检查或重重复初始4小时课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所有急诊医师进行强制性的F-TEE培训和认证,包括4小时模拟器课程和标准化操作评估。
- 第二步:在临床需要时(气管插管的休克、心脏骤停或围心脏骤停患者),由认证医师自由决定实施F-TEE,无统一算法或流程。
- 第三步:所有F-TEE检查均需记录并存入图像存档系统,由5名科内超声专家进行质量保证审查,评估图像质量、安全性及操作者反馈。
- 第四步:操作过程中持续监测气管插管位置和深度,使用连续脉搏血氧饱和度和波形二氧化碳图,并备好气道设备以应对可能的气管插管脱位等并发症。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气管插管脱位:TEE探头置入过程中可能发生,需立即识别并重置,原文中1例未发生氧饱和度下降。
- 气管插管位置异常:如气囊在声带上方的插管,可能被遗漏,建议在F-TEE前、中、后仔细监测插管深度,必要时使用喉镜验证。
- 食管穿孔:原文未报告病例,但为理论风险,需警惕。
- 纵隔气肿:原文中1例在TEE尝试后出现,但最终归因于钝性创伤而非TEE操作。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质量改进数据库分析,纳入557例F-TEE检查,52名急诊医师参与,研究周期42个月。
- 主要终点:99%(95%CI 97.7%-99.6%)的F-TEE获得可解读图像,无超声专科培训医师与专科医师无差异(p>0.9)。
- 图像质量:85.9%(95%CI 82.5%-88.7%)为良好,9.7%(95%CI 7.3%-12.6%)为一般,4.5%(95%CI 2.8%-6.6%)为差;专科医师良好图像比例更高(92% vs 84%,p=0.036)。
- 同时行TTE和TEE的410例中,93.3%(95%CI 89.7%-95%)认为TEE图像质量更优。
- 安全性:仅1例气管插管脱位(立即识别并重置),1例插管位置异常(气囊在声带上方,喉镜发现),1例纵隔气肿(归因于钝性创伤),无食管穿孔或需干预的探头出血。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质量改进数据库分析)。
- 局限:回顾性设计、单中心、无对照组、未设盲法评估图像质量、未进行多因素校正、培训依赖模拟器资源、结果可能受科室超声基础较强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支持经过短期模拟器培训的急诊医师(包括无超声专科培训者)可安全实施F-TEE,用于心脏骤停、围心脏骤停和休克患者的快速评估。
- F-TEE可提供连续、 hands-free 的心脏图像,有助于评估胸外按压质量、识别自主循环恢复(ROSC)及即将发生的心血管崩溃,可能优于间断脉搏检查。
- 操作中需警惕气道并发症(如气管插管脱位),应持续监测插管位置和深度,备好气道设备,并考虑使用喉镜辅助探头放置。
- 不适用于未经培训或未认证的医师;原文未提及对其他患者人群(如非气管插管患者)的适用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ACEP关于心脏骤停中使用TEE的政策声明(参考文献43,44)。
- 原文引用已发表的F-TEE课程(参考文献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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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床旁(POC)超声心动图由急诊医师(EPs)于30年前提出,现已成为急诊医学(EM)实践中广泛接受的组成部分,并且是急诊医学住院医师培训的一项要求。1 , 2 , 3 , 4 , 5 , 6 , 7 , 8 包括体位不理想、体型困难以及胸部不可及(心肺复苏[CPR]期间)在内的若干因素,常常使在POC环境中使用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时难以获得可判读的图像。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几乎在所有情况下均可获得可判读的图像,无论这些变量如何,并且TEE在危重症或心脏骤停患者中的效用已有充分文献记载。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32 , 33 , 34 , 35 , 36 , 37 , 38 , 39 , 40 , 41 , 42 尽管一些EP已开始使用TEE,但TEE通常被认为是一项超出大多数EP能力范围的高级技能。
大量文献描述了接受过高级超声(US)培训的EP使用TEE的可行性和效用。9 , 13 , 17 , 18 , 19 , 36 , 37 这促成了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关于在心脏骤停中使用TEE的政策声明。43 , 44 该政策旨在建立一项标准,以帮助希望在临床实践中使用TEE的EP,并建议在真实患者或模拟模型上在监督下完成10次TEE检查。在ACEP政策声明之前,2013年,我科启动了一项由我们的超声教员(那些在住院医师培训之外接受过高级超声培训者)使用聚焦TEE(F‐TEE)的有限试点项目。他们报告称,在困难人群中成像大幅改善,尤其是在图像获取时间、图像质量和免手持连续成像方面。鉴于其可为各种技能水平的操作者改善图像质量的潜力,该小组认为F‐TEE对我们其余教员(那些未接受过高级超声培训者)甚至更有帮助,因为他们在困难病例中获得高质量TTE图像的培训较少。因此,我们为我们急诊科(ED)的所有教员启动了一项强制性培训和资质认证项目,包括全职和兼职教员以及所有专科培训医师。我们的目标是确保由F‐TEE资质认证教员提供24/7覆盖,以确保所有危重复苏都能获得F‐TEE。
在本报告中,我们描述了在对我们所有ED教员进行培训和资质认证后,我们前557例F‐TEE的经验。培训包括一个4小时的工作坊,使用高保真模拟器,未在人体受试者上进行练习。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告对整个EM实践组进行强制性F‐TEE培训和资质认证,也是首个大多数检查由除EM住院医师培训外未接受高级US培训的医师实施的系列。这项回顾性研究的主要目标是报告:(1)可行性,由获得可判读图像确定;(2)这些图像的质量,与传统的POC TTE相比,尤其是由非超声教员实施时;以及(3)安全性。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对持续质量改进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该数据库纳入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就诊于亨内平县医疗中心、并作为急诊科诊疗的一部分接受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检查的患者。我们未预先设定样本量,而是选择纳入所有可用病例。TEE的使用没有算法或方案;相反,我们的医师可在认为其对插管的休克、心脏骤停或围骤停患者有帮助时自由使用。本研究由科室经费资助。
培训与资格认证
我们所有全职和兼职急诊科教师(n = 52)均接受了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F-TEE)培训并取得资格认证。所有人此前均按标准急诊医学指南接受过床旁超声(POCUS)培训。5 我们大多数教师除住院医师培训外未接受过进一步的高级超声培训,在本研究中我们将其称为“非超声教师”。我们有十名教师要么具有丰富的超声教学经验(RFR、DP、SJ),要么已完成超声 fellowship 培训,在本研究中他们被称为“超声教师”。
在引入F-TEE之前,我们制定了一套聚焦课程(表1)和教学材料,参照既往发表的F-TEE课程建模。45 大多数急诊科教师和 fellowship 医师(n = 40)于2017年4月成功完成了为期4小时的小组培训课程,随后在我们机构获得了F-TEE资格认证。F-TEE授权标准由我们医院的资格认证委员会批准,该委员会在实施这项全科室计划之前审查了我们的课程和我们既往的经验。
我们的课程包括2小时的理论授课,重点讲授解剖、探头操作和放置,以及如何获取标准切面的细节、适应证、禁忌证和患者安全。我们仅教授四个TEE切面:中段食管四腔心切面、中段食管长轴切面、经胃短轴切面和双腔静脉切面。在理论授课和动手指导与练习之后,每位受训者接受一次简短的标准化评估,内容包括独立放置探头并在无协助的情况下获取四个标准切面。所有动手培训和评估均在高保真TEE模拟器(CAE Vimedix)上进行。未使用动物或人体练习模型。
我们2017年4月初次小组培训的主要讲师包括我们科室的三名超声教师(RFR、JN、AL),他们每人此前均有丰富的TEE经验。此外,应我们医院资格认证委员会的要求,我们聘请了一位外部专家,该专家曾发表过F-TEE课程,来参加并审核我们的初次培训课程。45 后续培训课程,针对2017年4月之后聘用的教师(n = 12)以及需要重复培训以重新认证者,由我们科室三名F-TEE专家之一授课。
除一次性的初次资格认证过程外,我们的急诊医学教师必须每2年重新进行F-TEE资格认证。重新认证需要提供在临床实践中完成至少两次合格F-TEE检查的证明,或重复初次4小时课程课程。
质量保证
作为资质认证流程的一部分,我们建立了一套质量保证(QA)体系,对所有急诊科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F‐TEE)检查进行审核。所有F‐TEE记录的检查均由科内5名超声专家的团队进行内部审核。我科针对床旁即时超声(POCUS)已拥有超过20年的完善超声QA项目。其中包括每周由5名超声教员参加的会议,审查培训图像以及缺陷、错误和有趣病例。几乎所有F‐TEE均实时记录并存储于我们的Q‐Path图像归档系统中以供审核。此外,持续进行病历审查以评估操作并发症。安全性变量包括气管插管(ET)移位、TEE探头上血迹、纵隔气肿和食管穿孔。主要并发症定义为导致患者显著病残或死亡的事件。任何此类事件均作为资质认证和监督流程的一部分上报至我们的医务人员质量委员会。
研究变量
开发了一个QA数据库以追踪所有F‐TEE研究的所有相关信息。记录的详细信息包括操作者、超声培训背景、临床适应证和场景,以及轻微和主要并发症。人口学资料仅限于患者年龄、性别、种族、身高、体重和体重指数。关于心搏骤停的信息仅限于院外或院内以及主要心律。
检查适应证分为三类:持续性心搏骤停、心搏骤停前或后(围停搏期)、或休克。其中心搏骤停患者记录的复苏变量包括患者是否恢复自主循环(ROSC)、心搏骤停发生在TEE探头置入之前还是之后、CPR期间探头是否在位、探头是否在患者再次心搏骤停或需要除颤之前已置入、以及除颤时探头是否在位。转归记录为急诊科死亡、院内死亡或存活至出院。
实施TEE检查的医师分为两组:(1)超声教员,即已完成超声 fellowship 或接受过其他高级超声培训者(RFR、SJ、DP);(2)非超声教员,即在急诊医学住院医师培训之外未接受过超声培训者。
为确保潜在主观数据点(TEE置入时机、复苏及安全性变量)的有效性,对三名独立摘录者(ESC、CT、TD)进行了培训,并使用RStudio中的sample_n()函数(R Core Team, 2021;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从QI数据库中随机抽取10%的全部病历以计算评定者间信度(Fleiss' kappa)。
最后,所有记录的超声图像由超声教员(RFR、WS、DL)进行图像质量审核,将每份图像评为“良好”(标准切面且重要解剖结构清晰可辨)、“一般”(不理想但足以回答临床问题)或“差”(无法解读)。若同一患者进行了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则比较记录的图像质量优劣。这些审核必然是非盲的,因为标准切面因技术而异。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施治者在复苏期间能否获取可判读的F‐TEE图像。这定义为施治者能够置入探头、获取图像并在电子病历(EMR)中进行判读。图像不要求必须已保存才纳入主要结局,为本结局之目的仅需在EMR中进行判读。次要结局包括图像本身的质量及其与TTE相比的质量,以及是否存在任何即刻操作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气管插管(ET管)移位、探头带血需干预(输血、内镜检查)及食管穿孔。
数据分析
人口学与临床特征(包括带教培训情况及实施超声(US)次数)、检查指征和图像质量采用简单描述性统计报告,适当时给出点估计的95%置信区间(CI)。多名摘录者之间的一致性采用Fleiss' kappa比较。独立比例之间的比较采用z统计量计算,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双侧p < 0.05视为显著。我们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结果
急诊医师(N = 52)在为期42个月的研究期间共尝试了557次F‐TEE。所有F‐TEE图像均使用Mindray TE7系统及P7‐3ts探头获取。所有带教教师至少实施了一次F‐TEE,每位教师实施次数的中位数为10次(四分位距[IQR] = 5–15)。大多数(75%)检查由非超声(US)教师实施(图1)。在接受探头置入的患者中,中位年龄为58岁(IQR = 45–68),68.2%为男性(表2)。
医师99%的情况下能够获取可查看的图像(95% CI = 97.7%–99.6%),非US教师与US教师之间无差异(p > 0.9)。大多数病例中记录的图像质量判定为良好(85.9%,95% CI = 82.5–88.7),9.7%(95% CI = 7.3%–12.6%)被认为一般(欠佳但可判读),仅4.5%(95% CI = 2.8–6.6)被认为图像差。US教师记录的良好图像比例(92%)高于非US教师(84%),一般和差图像比例较低(表3;p = 0.036)。
在两者均有记录的病例中,经食管超声心动图相比TTE显著更可能获得优质图像(378/408,92.6%,95% CI = 90%–95%)。US教师比非US教师更可能获得优于TTE图像的F‐TEE图像(p = 0.021)。
TEE置入最常见的指征为围心脏骤停期(n = 310,55.7%),其次为心脏骤停(n = 179,32.1%)和休克(n = 67,12.2%;表4)。在发生心脏骤停者中(该队列中TEE置入的绝大多数指征),大多数发生于院外(86.5%),且大多数初始心律为不可电击心律(69.1%;表4)。与心脏骤停研究一致,较高比例的患者在急诊科(ED)死亡(46.8%)。然而超过半数存活至入院,总队列中35.8%在医院内死亡,17.4%存活至出院(表4)。
有趣的是,在102例中,探头在电复律/除颤期间处于原位(20.9%;表5),且未报告因电击导致换能器损坏的病例。就探头放置时机而言,F-TEE在ROSC前(32.3%)、ROSC期间(74%)和ROSC后(35.2%)使用。即使在初始ROSC的患者中,许多患者在探头处于原位时再次发生心脏骤停或需要重复复律或除颤(19.8%)。最后,因休克指征放置TEE的患者中大多数(75%)存活至出院。
在安全性方面,我们仅发现三个潜在安全问题,其中一个是TEE放置期间发现的既存问题。在一例中,患者的ET管在TEE放置期间脱出。这被立即发现,并在发生氧饱和度下降之前更换了管道。第二名患者到达ED时已插管,但ET管套囊在声带上方充气。这是在为TEE探头放置而行视频喉镜检查时偶然发现并纠正的。在第三名患者中,TEE探头放置尝试失败后发现了纵隔气肿。然而,在对该病例进行广泛审查后,纵隔气肿最终归因于钝性创伤导致的既存损伤,而非尝试TEE探头放置造成的损伤(见讨论)。在该研究组中,未报告其他潜在食管损伤病例,也未报告其他TEE探头上出现明显血迹的病例。上述所有表格数据的Fleiss kappa范围为0.6至1。
讨论
我们对首批557例F‐TEE病例的结果感到满意,也对我们教师在仅完成4小时培训项目后即可执行和判读F‐TEE检查的能力感到满意。在这42个月期间,52名教师实施了F‐TEE。此前已发表的F‐TEE报告仅限于少数接受过美国专科培训(fellowship)和/或在急诊医学(EM)住院医师培训之外完成了大量美国培训的高水平操作者。9 , 13 , 17 , 18 , 19 , 36 , 37 因此,我们研究中最引人注目的发现是,42名非美国教师实施了74.8%的F‐TEE检查。令我们感到鼓舞的是,仅接受过其EM住院医师培训的医生在仅接受4小时F‐TEE教学且未在人体受试者上练习的情况下,就能够获得可判读图像,成功率为99.3%。这些图像大多数为良好或一般(分别为83.9%和10.4%)。这意味着“普通”执业急诊医师(EP)可以合理地接受F‐TEE培训,并在其临床实践中开始使用这项技术。当这些数据在全国会议上报告时,有人担心这些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因为我们科室的非美国教师与其他住院医师项目或社区EP的教师相比可能具有更多的美国经验。我们相信我们的结果具有可推广性,因为我们有数名教师在其他地方接受培训、仅在我们科室兼职工作,或最近在社区实践多年后加入我们的教师队伍,均能够在没有任何额外培训的情况下实施F‐TEE。
经胸超声心动图已被常规纳入休克和心脏骤停患者的管理,其主要目标是指导管理和识别可治疗的心脏骤停原因。7 TEE提供免手持的连续心脏监测,并具有卓越的图像质量。这使得TTE无法实现的额外复苏优势成为可能——即评估胸外按压充分性、对干预措施的心脏反应提供即时视觉反馈,以及识别即将发生的心血管崩溃。F‐TEE在判断有组织心脏活动的恢复方面尤其有用,这种判断是即时、直观且明确的。我们发现这优于将脉搏检查作为ROSC标志的间接且高度不准确的做法。46 , 47 , 48 在我们的研究中,实施F‐TEE最常报告的指征是在心脏骤停或围心脏骤停状态下进行连续心脏监测。相当数量的非心脏骤停患者(n = 68,12.2%)因担心即将发生心血管崩溃而启动了F‐TEE。
据经验而言,我们的医生发现“围心脏骤停”状态的患者特别适合连续TEE监测。他们能够在脉搏丧失或血压显著波动之前识别心脏功能的突然下降。这创造了通过给予负荷剂量血管升压药以及在尽可能早的时刻启动CPR来潜在预防或延迟心脏骤停的机会。可能从这种超急性期警觉中获益的患者百分比尚不清楚,值得进一步研究,但未在 current report 中捕获。
本报告的新颖之处之一在于,我们相信我们的科室是世界上第一个实施经机构批准的、全科室范围的、要求所有教职员工必须获得复苏性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资质的认证项目的急诊科。将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F-TEE)认证设为强制性的决定,是基于我们在前4年(2013-2017年)使用TEE的经验,在此期间TEE由我们的超声教职员工执行。显而易见的是,有限TEE应用极其有用且易于操作和解读,并且不需要任何无法通过现成模拟技术轻松获得的特殊技能。我们的4小时培训项目侧重于以患者安全和高效利用教职员工时间为中心的实用方法,基于我们之前的经验以及其他成功培训项目的报告。45, 49 该项目包括理论授课和实践操作指导(表1)。在培训课程结束时,所有教职员工均接受了标准化评估,以确保其能够独立放置探头并获取标准的复苏性F-TEE切面。该方法符合近期趋势,即使用高保真模拟和标准化能力评估来进行资质认证,而非记录任意数量的超声检查次数。50, 51, 52, 53
在我们的机构,维持F-TEE权限要求每年完成两次复苏性F-TEE检查,或参加由急诊医学超声主任主持的模拟复习课程。我们的急诊医学超声教职员工执行质量保证工作,包括对我们科室执行的所有复苏性F-TEE进行图像质量评估、安全性评估和操作者反馈。我们向机构资质认证委员会提交了该项目,请求在我们的教职员工完成该课程后授予其执行复苏性F-TEE的资质。资质认证委员会一致批准了该请求。随后,我们科室的领导层要求所有急诊医学医师必须获得复苏性F-TEE资质认证。所有复苏性F-TEE检查中有75%由非超声培训的教职员工执行,每位教职员工在42个月内平均完成10次检查,这证明了我们的教职员工团队对该应用的广泛接受。我们科室得到了医院管理层和其他科室的广泛支持,以及用于购买TEE模拟器的内部资金。这种程度的投入在其他机构可能无法实现,这将限制我们成功经验的可推广性。F-TEE和其他床旁超声(POCUS)检查的计费收入最终使我们科室能够购买10个TEE探头,这应能鼓励其他机构相信该实践在财务上是可行的。
先前描述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培训项目和指南要求进行若干次监督下操作考试,尽管支持这一做法的证据很少。最重要的是,没有安全性数据支持在真实患者身上进行监督下操作考试的做法。我们的项目总体上与美国急诊医师学会(ACEP)关于心脏骤停中TEE的指南一致。43,44 这些指南建议进行10次监督下操作考试,包括探头置入;然而,指南未明确模型类型:活体、尸体或模拟器。除了最初四位试点我们TEE项目的医师外,没有其他医师在急诊科(ED)进行首次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F-TEE)之前接受过在活体患者上的任何培训。尽管这与任何先前发表的TEE培训报告不同,但我们不认为这负面影响了我们安全有效地使用F-TEE的能力,并且这对F-TEE在普通急诊医学实践中的未来具有重要意义。
围绕在急诊科使用TEE的担忧之一是患者安全。当我们开始使用TEE时,我们最担心的是食管穿孔;然而,我们认识到的三个潜在安全顾虑均与气道相关。一例发生了气管插管(ET管)脱位,并被迅速识别和纠正。如果没有被立即识别,这可能是一个严重并发症。先前报告的TEE期间气道并发症包括气管或主支气管受压导致的气道梗阻、ET管向右主支气管推进以及意外气管拔管。54,55,56 所有这些气道并发症在接受TEE的儿童中更为常见,包括报告的0.5%意外气管拔管风险。55 尽管气道并发症在成人中较少见,但进行F-TEE的急诊医师(EPs)必须了解潜在风险、随时备好气道设备并准备好迅速应对,这一点很重要。此外,EPs应使用连续脉搏血氧饱和度、波形二氧化碳图以及任何其他可用手段对所有接受F-TEE的患者进行警惕性监测。
我们研究中第二位存在潜在安全问题的患者可能很容易被漏诊或错误分类。他被急救人员送达时已插管,但ET管套囊在声带上方充气。这并不明显,因为没有明显漏气且二氧化碳图波形正常。尽管我们通常不使用视频喉镜来放置TEE探头,但我们常规将其用于ET插管,并鼓励在TEE探头放置困难时使用。在本例中,操作者决定在首次尝试TEE探头放置时使用视频喉镜是偶然的,这立即发现了ET管位置错误。如果他们先尝试盲法放置TEE探头,ET管位置错误就会被归因于TEE探头置入的并发症。这里的教训是,EPs应在F-TEE检查之前、期间和之后仔细监测ET管的位置和深度,并应降低使用喉镜最终验证ET管正确放置的门槛。
我们研究中第三位存在潜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安全问题的患者,是在尝试放置TEE探头失败后发现了纵隔气肿,但最终认为其并非由TEE探头引起。这是一名37岁女性,遭遇机动车碰撞,经直升机送达,在到达前刚刚失去脉搏。她存在无脉性电活动(PEA),但由于从颈部到骨盆的广泛皮下气肿,体表超声无法显示其心脏。她已置入King LTSD气道,但似乎通气不充分,二氧化碳波形图差,呼气末二氧化碳(ETCO2)低于15 mm Hg。立即置入双侧胸腔引流管并拔除King气道,但面罩和喉罩气道通气也不充分。随后她接受了气管插管,但二氧化碳波形图和低ETCO2未见改变。此时她仍处于PEA,因此医护人员尝试放置TEE探头以获取一些心脏功能信息,但无法将探头尖端送过声门水平。随后他们实施了蛤壳式开胸术,发现心脏运动极少、无心包积液、存在纵隔气肿;并且双肺在正压通气下均未膨胀。然后他们实施了颈前开放手术气道,发现气管完全横断,气管回缩至上胸部。气管被拉回颈部并插管,导致肺膨胀,但ETCO2持续偏低(<10 mm Hg)。此时患者已心脏骤停超过30分钟且无充分通气,并无心脏活动,因此终止了复苏努力。在对该病例进行全面回顾后,我们认为TEE探头未造成患者任何损伤,也未导致其不良结局。这是一个困难病例,但很好地说明了我们如何在心脏骤停和围骤停管理中适当地依赖超声,但当成像困难或不可能时,有时需要在不依赖它的情况下继续处理。此外,尽管TEE在危重创伤患者中有用,本研究中约10%的患者为创伤患者,但在放置探头前应评估气管和食管损伤。
如前所述,我们在急诊科使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的主要顾虑之一是食管损伤的风险。与TEE相关的严重食管出血风险已被记录为低于0.1%。56尽管在本研究中我们未遇到任何出血病例,但这是一个潜在的顾虑,因为在行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F‐TEE)检查时,急诊科患者的凝血状态通常未知。然而,最近发表的一组对凝血功能障碍或血小板减少的危重症患者行F‐TEE的系列研究显示,这些患者在操作后出血风险并未增高。57对TEE检查相关食管穿孔的文献综述发现了四项研究共纳入20,000例患者,其中报告了四例食管穿孔,发生率为0.02%。58 , 59 , 60 , 61重要的是,这些研究中的患者接受了全面的TEE检查,需要将探头通过并越过胃食管连接处,并对探头尖端进行显著操作。我们的患者接受的是F‐TEE检查,大多数切面从中段食管获取,对探头尖端的机械操作极少,这应使其食管穿孔风险显著降低。在本研究中我们未发现疑似或确诊的食管穿孔病例。
随着TEE在心脏骤停管理中越来越常用,另一个被提出的顾虑是TEE探头能否在经胸除颤期间留在原位。2008年Blaivas 13发表了一组病例系列,报告了四例在TEE探头在位的情况下接受除颤的患者,未报告对探头或患者造成伤害。自那时以来,尚无重要数据发表以支持或反驳这一做法的安全性。31 , 62 , 63在与同样使用F‐TEE的同事进行口头交流时,我们发现约半数在除颤期间移除探头,半数将其留在原位,未报告对患者、操作者或设备有不良影响。2013年当我科超声专家开始使用TEE时,我们决定在除颤期间将探头留在原位。我们做出这一决定基于同事们的个案经验证据,并且了解到TEE探头具有专门设计用于电击绝缘的外壳。此外,每次使用之间TEE探头都会接受电泄漏测试以确保绝缘外壳完好。在2017年培训我科全体教员使用TEE之前,我们曾对数例患者在TEE探头在位、操作者握持手柄的情况下进行除颤,未报告任何问题。在本研究中,我们有102例患者在TEE探头在位的情况下接受除颤,未报告任何一例问题。基于我们的经验,我们认为只要TEE探头通过了电泄漏测试,在探头在位的情况下进行经胸除颤是安全的。
根据我们的质量保证流程,我们发现所有操作者在进行一到两次置入后均能以适当的方位和深度熟练插入探头,鉴于急诊医师(EPs)常规执行涉及食管和气管插管的其他操作这一事实,这并不令人意外。我们认为,由于EPs在气管插管(ET)和口胃管插管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探头送入食管完全在所有EPs的操作能力范围之内,无需大量额外培训。
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性质以及与该研究设计相关的局限性。主要结局指标,即获得可解读TEE图像的能力,不太可能受到偏倚的显著影响。获得可查看图像的主要结局在具有超声(US)资质与不具有超声资质的教师之间无显著差异。在次要的探索性亚组分析中,我们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因为这并非本研究的主要目的。因此,这些组之间在图像质量方面是否存在真实差异仍不确定,这仍是未来研究的一个方向。无论如何,两组中可解读图像的总体成功率均保持较高水平,提示对于熟悉心脏超声的EPs而言,在经过简短培训课程后,这是一种可推广的诊断工具。
如前所述,次要结局更可能受到偏倚影响,这是由于感知图像质量的主观性以及TEE图像优于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图像的特性。然而,图像质量在质量保证过程中由仲裁小组评估,且鉴于TTE图像在心脏骤停常见场景中(皮下气肿、胸部入路受限)的已知局限性,TEE图像通常更优并不令人意外。就其他结局而言,虽然摘录者未必对研究结局设盲,但评分者间信度极好(范围=0.6–1),且除人口学特征、图像质量和TEE图像优越性外,所有变量均计算了该信度,这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信度。
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在于仅审查并录入数据库中由操作者保存的图像片段。实际上,在复苏过程中通常持续进行图像评估,持续30–60分钟或更长时间,但通常仅记录、存储和分析少数几个6秒片段。在某些情况下,操作者很可能在实时操作中获得了临床有用的图像,但未能记录可解读的片段。
报告F-TEE安全性的一个显著局限性在于,其仅限于那些存活足够长时间以表现出并发症症状或体征、影像学可能提示并发症、或进行了尸检的患者。无论如何,我们的质量保证团队尽了一切可能发现并发症,包括监测医院事件报告系统和参加医务人员质量委员会会议。
结论
这是迄今为止报道的最大规模的由急诊医师实施的复苏性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查系列。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对整个急诊医学团队进行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培训和资格认证的报告。一个仅使用高保真模拟器、无需在人体受试者上练习的简易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培训项目,似乎是学习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的一种实用且安全的方法。在本系列中,大多数(75%)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查由未接受过住院医师培训之外的高级超声培训的急诊医师在仅接受4小时聚焦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指导后完成。
利益冲突
Robert Reardon曾担任Mindray Ultrasound USA的顾问。其他作者没有需要披露的潜在利益冲突。
作者贡献
Robert F. Reardon、Dave Plummer、Andrew Laudenbach、Joseph Novik、Thomas Pahl和Johanna Moore构思了本研究并设计了试验。Robert F. Reardon、Elliott Chinn和Michael A. Puskarich监督了试验的实施和数据收集。Robert F. Reardon、Andrew Laudenbach、Andie Rowland Fisher、Will Smoot、Daniel Lee、Joseph Novik、Barrett Wagner、Chris Kaczmarczyk、Emily Thompson和Teresa Dunphy维护了数据库并积极参与每周质量保证。Elliott Chinn和Michael A. Puskarich培训并监督了摘要提取人员。Elliott Chinn、Michael A. Puskarich、Johanna Moore、Craig Tschautscher和Johanna Moore提供了研究设计的统计学建议并分析了数据。Robert F. Reardon和Dave Plummer起草了手稿,所有作者对其修订做出了实质性贡献。Robert F. Reardon对整篇论文承担责任。
参考来源
- Reardon RF, Chinn E, Plummer D, et al. Feasibility, utility, and safety of fully incorporating transesophageal echocardiography into emergency medicine practice. Acad Emerg Med. 2021. PMID: 34644420. doi:10.1111/acem.14399
- 全文:PMC92980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98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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