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过敏白皮书第一部分:流行病学、疾病负担与卫生经济学
本白皮书第一部分综述花生过敏的流行病学、疾病负担及卫生经济学。过去二十年美国花生过敏患病率增加3.5倍,西方儿童患病率达1–2%;约三分之一患者对意外暴露出现过敏性休克。皮肤致敏与婴儿期特应性湿疹是重要风险因素,早期规律摄入花生蛋白可促进耐受。管理仍以严格回避过敏原联合行动计划(随身携带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为核心,疾病对患儿及家庭生活质量造成显著负担,欧洲预防性过敏原标签法规对预包装食品致敏原标示有强制要求。
要点
- 花生过敏是最常见致命性食物反应原因,西方儿童患病率1–2%,美国过去二十年增加3.5倍。
- 约三分之一患者对意外花生暴露出现过敏性休克临床症状,现实中估计中位诱发剂量为125 mg花生蛋白(四分位距34–177 mg)。
- 婴儿期特应性湿疹与花生过敏高风险相关;从婴儿期开始早期规律摄入花生蛋白可促进耐受,尤其在高危儿童中。
- 标准管理为教育患者及照护者避免花生、开具应急药物(肌内肾上腺素等)并鼓励参加AGATE过敏反应培训课程。
- 花生过敏儿童生活质量低于糖尿病患儿,主要原因为对致死性过敏反应的恐惧及日常环境中的潜在危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西方世界儿童,花生过敏患病率1–2%。
- 花生过敏大多表现为孤立皮肤症状(94%),或呼吸道(42%)和/或胃肠道系统(33%)症状。
- 约三分之一患者对意外食用出现过敏性休克临床症状。
- 花生和榛子过敏常发生于学龄前年龄,55%的儿童在2岁时发生,92%在7岁时发生。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双盲安慰剂对照口服过敏原激发试验(DBPCFC)被认为是诊断食物过敏(包括花生过敏)的金标准。
- 日常实践中,典型过敏反应病史结合皮肤点刺试验阳性或检测到针对花生、尤其是针对花生Ara h 2储存蛋白的血清特异性IgE抗体,通常即可确诊临床相关的花生过敏。
- Ara h 1、2、3和6与花生蛋白暴露后较高级别的过敏/过敏性反应相关。
- 针对Ara h 8的特异性IgE提示在存在桦树花粉致敏背景下的交叉过敏,食用花生时无症状或仅有轻微症状,最可能为口腔过敏综合征的表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迄今为止的标准治疗是教育患者、照护者和家庭成员避免花生及含花生产品,并开具应急药物(可注射的肌内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口服抗组胺药、口服类固醇、吸入型β2受体激动剂)以备需要时使用。
- 处方应急药物时应提供使用说明,并鼓励患者或年幼儿童的照护者参加AGATE(过敏反应培训与教育工作组)过敏反应培训课程,课程详细讲解过敏反应的处理和过敏原回避策略。
- 日托中心和学校的照护者及工作人员也应接受过敏管理和应急药物使用方面的指导和培训。
- 欧盟《食品信息法规》(LMIV;EU)第1169/2011号要求14种最重要致敏物质(包括花生)必须在预包装食品成分标签上列出并突出标示;非预包装食品致敏原信息可以书面、电子或口头方式提供,口头信息须能应要求随时提供书面文档。
- 因配方有意添加的致敏原成分标签为法律要求,非有意引入的致敏原成分(「痕量」)声明不是法律要求,制造商可自行决定是否添加备注。
- 主治变态反应专科医师应向家庭提供经过核实的信息,并基于已知的个体影响因素(如已知的个体反应量和严重程度、合并疾病等多项因素)给出风险评估。
- 应消除患者不切实际的担忧,例如对花生颗粒空气传播或皮肤接触引起严重反应的担忧;应鼓励患者相信其能够用现有急救药物有效治疗过敏反应。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花生过敏是致命性食物反应的最常见原因,占食物过敏相关死亡的大多数,即使在有轻度反应史的个体中也是如此。
- 一些过敏患者对极小量(毫克级)花生蛋白即发生反应;现实生活中估计的中位诱发剂量为125 mg花生蛋白(四分位距34–177 mg)。
- 在大多数致死性和近致死性花生反应病例中,患者并不知道所摄入的食物含有花生蛋白。
- 高度敏感的患者尤其应避免高风险产品,因为即使没有相应的痕量标识,此处也可能发生污染。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美国花生过敏患病率从1997年的0.4%增至2002年的0.8%和2008年的1.4%,过去二十年增加3.5倍;目前西方世界1–2%的儿童受累。
- 花生过敏儿童中仅不到20%会随年龄增长脱敏;初始花生特异性IgE水平较低者及仅有皮肤症状者更可能脱敏。
- 对花生的过敏反应通常在接触后数分钟内发生:一项研究中95%的患者在20分钟内发生反应;另一项研究中口服激发后反应发生的中位时间迟至55分钟。
- 在669名花生过敏参与者的调查中,238名(35.5%)能估计触发意外反应的食物过敏原量,中位诱发剂量为125 mg花生蛋白(四分位距34–177 mg)。
- 约三分之一患者临床上同时对花生和树坚果过敏;Brough等前瞻性研究中约30%对腰果反应、28%对核桃和开心果反应、22%对榛子反应、20%对碧根果反应。
- 意外暴露年发病率数据不一:一项研究567例坚果过敏门诊患者年发病率为15%;102例花生过敏儿童队列5年发病率为55%;14年期间发病率为75%;汇总分析计算人均每年约10%不良反应发生率。
- 全欧洲研究显示花生过敏对超过80%的患病儿童及其父母/照护者日常生活造成影响,近40%承受高水平或极高水平压力。
- 英国研究显示花生过敏患者与初级保健提供者、住院治疗、处方、门诊治疗及急诊就诊的接触次数(每人年)多于匹配对照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白皮书(Allergo J Int),基于文献综述与专家意见。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疑似花生过敏患者的诊断可包括仔细询问病史、皮肤点刺试验、血清特异性IgE检测,以及可能的口服食物激发试验。
- 迄今标准治疗为教育患者及照护者严格避免花生及含花生产品,并开具应急药物(肌内肾上腺素、口服抗组胺药、口服类固醇、吸入型β2受体激动剂)以备意外暴露时使用。
- 处方应急药物时应提供使用说明,并鼓励患者或照护者参加AGATE过敏反应培训课程;日托中心和学校工作人员也应接受过敏管理和应急药物使用培训。
- 主治变态反应专科医师应向家庭提供经过核实的信息,基于已知的个体影响因素(如已知的个体反应量和严重程度、合并疾病等)给出风险评估,消除对空气传播或皮肤接触引起严重反应的不切实际担忧。
- 欧盟预包装食品致敏原标签法规要求花生等14种物质必须在成分标签上突出标示;非预包装食品致敏原信息为强制性,可书面、电子或口头提供。
- 作者认为,在缺乏治愈性疗法的情况下,花生过敏对大多数患者而言是终身负担;口服免疫治疗(OIT)在临床试验中可降低对花生发生反应的可能性,但治疗前最好结合每位患者及其家庭的所有具体情况对获益与风险进行详细讨论。
指南或共识出处
- White paper on peanut allergy - part 1: Epidemiology, burden of disease, health economic aspects(Allergo J Int)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花生属于豆科植物,通常称为豆科或豌豆科[1]。花生过敏是最常见的食物过敏之一,现已成为致命性食物反应的最常见原因[1, 2]。花生是最常与过敏性休克相关的食物过敏原之一,过敏性休克是一种突发且可能致命的过敏反应,需要立即关注和治疗。尽管与食物过敏相关的死亡较为罕见,但花生过敏占其中大多数,即使在有轻度反应史的个体中也是如此,这使得预测变得困难[3]。
大多数食物过敏,例如鸡蛋和牛奶过敏,通常局限于婴儿期,并通常在儿童期“长大脱敏”。而花生过敏儿童中仅不到20%会出现这种情况[4–7]。初始致敏程度低的儿童,即初始花生特异性免疫球蛋白E(IgE)水平较低者,以及仅有皮肤症状而无其他伴随症状者,更有可能长大脱敏。花生过敏的长大脱敏也与较低的特应性湿疹发生率及花生过敏患者中通常见到的其他共病发生率较低相一致[7]。
直到最近,花生过敏唯一可能的管理策略仅限于严格避免过敏原结合行动计划,包括随身携带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AAI),以备意外接触花生并发生反应时使用,这有时被称为“回避管理策略”。本白皮书讨论了与花生过敏风险影响及自我管理负担对花生过敏儿童及其照护者影响相关的各种因素。
流行病学
据报道,美国花生过敏的患病率在过去二十年中增加了3.5倍,从1997年的0.4%增至2002年的0.8%和2008年的1.4%[8–10]。目前,西方世界有1–2%的儿童受累[11–13]。尽管大多数地区都呈现花生过敏患病率增加的趋势,但也需要注意,估计值的变异性部分归因于不同的诊断方法、队列年龄和研究人群的差异[11–13]。花生过敏患病率增加的原因尚不清楚,可能是多方面的;然而,经皮肤致敏似乎与后期发生花生过敏相关[14],而婴儿期特应性湿疹与发生花生过敏的高风险相关[15]。多项研究表明,皮肤屏障功能的紊乱——例如丝聚蛋白形成减少——可能促进花生致敏[16, 17]。相比之下,从婴儿期开始早期且规律地摄入相关剂量的花生蛋白可促进耐受性的发展,尤其是在患有特应性湿疹或其他食物过敏的高危儿童中[18–20]。
花生和榛子过敏常发生于学龄前年龄,55%的儿童在2岁时发生,92%在7岁时发生[21]。临床症状出现较晚通常用首次食用较晚来解释。既往无问题食用后发生原发性花生过敏较为罕见。约三分之一的患者临床上同时对花生和树坚果过敏[21]。在Brough等人最近一项关于花生和坚果过敏患者交叉过敏的前瞻性研究中,约30%的患者也对腰果反应,28%对核桃和开心果反应,22%对榛子反应,20%对碧根果反应[22]。
临床症状与诊断
花生过敏具有从皮肤表现到危及生命的全身反应的一系列临床表现。花生过敏大多表现为孤立的皮肤症状(94%),或呼吸道(42%)和/或胃肠道系统(33%)症状。对花生的过敏反应通常在接触后数分钟内发生。在一项研究中,95%的患者在20分钟内发生反应[23];在另一项研究中,口服激发后反应发生的中位时间迟至55分钟[24]。在大规模队列研究中,约三分之一的患者对意外食用出现过敏性休克的临床症状[25, 26]。一些过敏患者对极小量(毫克级)花生蛋白即发生反应,但许多患者仅对较大剂量(相当于超过一粒花生仁)发生反应[25–30]。在一项对669名花生过敏参与者的调查中,238名参与者(35.5%)能够估计触发意外反应的食物过敏原量。现实生活中估计的中位诱发剂量为125 mg(四分位距:34–177 mg)花生蛋白[25]。
为更好地评估不同风险特征,迄今已鉴定出一系列花生分子抗原(过敏原组分)(Ara h 1–11;[31–33])。其中,Ara h 1、2、3和6与花生蛋白暴露后较高级别的过敏/过敏性反应相关,大多数临床相关的花生过敏患者会产生针对这些过敏原的抗原特异性IgE抗体[34–37]。已证明Ara h 2组分血清IgE水平升高对诊断尤为重要[38, 39]。另一方面,针对Ara h 8(一种PR10蛋白和Bev 1同源过敏原)的特异性IgE提示在存在桦树花粉致敏背景下的交叉过敏,食用花生时无症状或仅有轻微症状,最可能为口腔过敏综合征的表现。
双盲安慰剂对照口服过敏原激发试验(DBPCFC)被认为是诊断食物过敏(包括花生过敏)的金标准[40]。然而,在日常实践中,典型的过敏反应病史结合皮肤点刺试验阳性或检测到针对花生、尤其是针对花生Ara h 2储存蛋白的血清特异性IgE抗体,通常即可确诊临床相关的花生过敏。
疾病负担及对生活质量的影响
花生过敏带来的日常负担可能相当沉重[41]。花生过敏儿童的生活质量低于糖尿病患儿[42],主要原因是日常环境中存在潜在危险以及对致死性过敏反应的恐惧[42]。最近一项覆盖全欧洲的研究显示,花生过敏对超过80%的患病儿童及其父母/照护者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相比之下,近40%的人承受高水平或极高水平压力,相似比例的花生过敏个体报告因过敏而经常或非常频繁地感到沮丧[43]。在这方面,各家庭的应对策略差异很大[44]。一项来自美国的研究显示,约40%的患者具有良好的应对策略,其特征为能力强、焦虑少、日常生活限制少。另有约45%的患病家庭能力强,但对反应有很大恐惧,因而有中度限制[44]。仅约10%的家庭因焦虑而陷入瘫痪。恐惧和生活质量受限的原因主要是担心因意外摄入花生而发生严重过敏反应。在这方面,“痕量”花生,即过敏原无意中被引入加工食品,通常起作用。花生蛋白污染确实会发生[45, 46]。在大多数致死性和近致死性花生反应病例中,患者并不知道所摄入的食物含有花生蛋白,提示持续回避的尝试并不容易实施[1, 47]。父母往往感到未得到周围环境充分理解和支助[41]。另一方面,有患病儿童的家庭通常凝聚力良好,他们将其视为一种强化[41]。
家庭的焦虑程度明显取决于对所处情况的评估和主管医师的建议[25]。如果建议严格回避过敏原,家庭的焦虑更大。通常,这些患者及其家人避免在餐馆就餐,因为存在食品被花生污染的风险,而这种风险在餐馆并不明显[42, 48]。购物可能耗时(因需查看食品标签)、令人沮丧且受限,因为大量产品标注“可能含有花生”,即使其含有显著数量花生的可能性似乎不大[42, 48]。
社会经济影响
花生过敏的存在给医疗系统带来高额费用[49]。一方面,花生过敏本身因处方急救药物或计划内和计划外就诊而产生费用。另一方面,许多花生过敏患者还患有其他特应性疾病,如支气管哮喘和特应性湿疹,这造成额外的高额费用。英国最近一项研究显示,与匹配对照组(正常组和伴/不伴特应性疾病组)相比,花生过敏患者与初级保健提供者、住院治疗、处方、门诊治疗以及急诊就诊的接触次数(每人年)更多[50]。尽管许多考察花生过敏社会经济影响的研究存在局限性,但医疗系统费用增加的总体趋势是明显的。
管理与治疗选择
迄今为止的标准治疗是教育患者、照护者和家庭成员避免花生及含花生产品,并开具应急药物(可注射的肌内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口服抗组胺药、口服类固醇、吸入型β2受体激动剂)以备需要时使用[51–53]。
为确保安全使用,处方时应提供应急药物使用说明,并鼓励患者或(年幼儿童的)照护者参加AGATE(Arbeitsgemeinschaft Anaphylaxie Training und Edukation,过敏反应培训与教育工作组)过敏反应培训课程[54–56]。这些培训课程详细讲解过敏反应的处理和过敏原回避策略。
遗憾的是,许多花生过敏儿童的家庭对如何避免食物过敏原、处理意外食物暴露以及使用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知之甚少[57]。此外,近三分之一的坚果过敏儿童无法可靠识别其所过敏的坚果[58],这使情况更加复杂。此外,鉴于花生已成为一种无处不在的食品,用于许多不同的食物中,且标签可能不充分或被家庭和照护者误解[53, 59],回避花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意外摄入后反应反复发生并不令人意外,尤其是在学校环境中[60]以及在外就餐时,例如在餐厅[61]。
花生过敏个体意外暴露于花生的风险仍然很高。关于意外暴露所致反应年发病率的数据各不相同,可能由于数据收集方法、地理区域和研究时间的差异。一项研究报告,在567例转诊至门诊过敏科并每年随访的坚果过敏患者中,发病率为15%[62];在一组102例花生过敏儿童的队列中,5年发病率为55%[23];14年期间发病率为75%[4]。在近期对多项研究的汇总分析中,计算得出人均每年约10%的不良反应发生率[63]。
包括关于坚果回避和过敏反应治疗的口头和书面建议在内的综合教育和管理计划,可以有效降低未来反应的严重程度和数量[57, 62, 64]。在这方面,也推荐AGATE培训项目,因为它详细讲解了过敏反应的处理和过敏原回避策略[54, 56]。此外,由患者权益组织如DAAB(德国过敏与哮喘协会)为照护者提供的AGATE培训课程也满足这一目的。此外,日托中心和学校的照护者及工作人员也应接受过敏管理和应急药物使用方面的指导和培训。
欧洲预防性过敏原标签
欧盟(EU)标准化食品标签法规规定了预包装食品必须如何标注以及包装上必须出现的最低限度信息。其基础是欧洲食品信息法规(LMIV;EU)第1169/2011号,该法规自2014年12月13日起适用于过敏原。该欧盟法规直接适用于所有欧盟成员国。在某些情况下,可由成员国的国家指南和法规加以补充。
预包装食品的过敏原标签法规
欧盟《食品信息法规》(LMIV;EU)第1169/2011号要求,可能引发过敏或不耐受的14种最重要物质(包括花生)必须在包装产品的成分标签上列出。欧盟《食品信息法规》(LMIV;EU)第1169/2011号附件II所列的14种物质为:含麸质的谷物、甲壳类、鱼类、大豆、牛奶、蛋类、坚果、芹菜、芥末、羽扇豆、芝麻籽、软体动物、亚硫酸盐,以及花生和花生衍生产品。
这些物质必须在成分列表中突出标示,例如通过字体样式(如粗体印刷)或背景颜色/底纹。该标签要求同样适用于生产中所使用的所有致敏物质和辅料。如果没有成分列表,则必须附加注明“含有”,例如“含有花生”。
散装货物的致敏原标签
对于非预包装食品(例如服务柜台或餐厅中的食品),致敏原含量信息同样是强制性的。该信息可以书面、电子或口头方式提供。如为口头信息,必须能够应要求随时提供书面文档。可基于各协会制定的建议来实施,例如以传单、信息页、配方详情或类似形式。销售点必须有明确的相关提示。
“痕量标识”
因配方而有意添加到预制食品中的致敏原成分的标签是法律要求的,而非有意引入的致敏原成分(“痕量”)的声明则不是法律要求的。制造商可自行决定是否在成分列表下方添加相应备注。考虑到污染可能发生的方式,要生产出保证不含某种致敏原的食品是困难的。对于一些大型制造商而言这是可能的,他们为此运营专门用于无花生和无坚果生产的整座工厂。然而,致敏原不仅可能在工厂中通过共用生产线而转移。还必须检查所有供应商和来源产品,并且应当能够保证不可能发生致敏原输入。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大型国际性食品集团更有可能建立适当的质量管理体系,从而降低相应致敏原输入的风险[65]。
“痕量”一词完全不意味着仅存在作为非有意污染的小量致敏原。在某些产品如什锦麦片、坚果糕点或巧克力中,也可能出现整颗花生仁数量级的“痕量”。
由于该声明是自愿性的,较小的公司和散装货物制造商尤其会决定要么完全不提供任何痕量信息,要么“为保险起见”提供关于所有可能致敏原的信息。Brough等人发表的一篇广泛的综述论文根据现有数据总结了相关建议[66],即对于高度敏感的患者,尤其应避免高风险产品,因为即使没有相应的痕量标识,此处也可能发生污染(表1)。另一方面,其他产品如即食餐中花生蛋白的污染则很少发生。
讨论
花生过敏是西方国家最常见的食物过敏之一,且通常为终身性疾病[1, 2]。花生过敏是食物过敏相关过敏性休克及急诊入院常见原因之一[1, 2]。疑似花生过敏患者的诊断可包括仔细询问病史、皮肤点刺试验、血清特异性IgE检测,以及可能的口服食物激发试验,这些均在本白皮书第2部分中讨论(Blum等,本期Allergo Journal)。
迄今为止,花生过敏的管理方案包括严格避免过敏原,以及针对意外暴露于花生所致反应采取紧急治疗的行动计划,详见本白皮书第4部分Reese等的文稿(Reese等,本期Allergo Journal)。
尽管为此目的已制定了实用且成熟的饮食方案[67],但花生过敏对患者本人、其家庭及照护者的生活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父母和照护者所获得的信息可对其生活质量产生强烈影响,有时远大于其实际经历的影响。父母从各种来源获取信息,常常是来自互联网的未经过滤的信息。主治变态反应专科医师应向家庭提供经过核实的信息,并基于已知的个体影响因素(如已知的个体反应量和严重程度、合并疾病等多项因素)给出风险评估。应消除患者不切实际的担忧,例如对花生颗粒空气传播或皮肤接触引起严重反应的担忧。应鼓励患者相信其能够用现有急救药物有效治疗过敏反应。如此可避免生活质量受到过度严重的影响。
在缺乏治愈性疗法的情况下,花生过敏对大多数患者而言是终身负担。低致敏性食品的开发设想[68]尚未进入日常实践。近年来已开展过敏原免疫治疗治疗花生过敏的研究,目的是提高患者的耐受阈值。通过使患者脱敏,触发反应所需的花生量增加,从而降低患者意外暴露于花生时发生反应的可能性。
在临床试验中研究更广泛且在临床经验方面更成熟的方法是口服免疫治疗(OIT),其无疑可降低对花生发生反应的可能性。一种用于OIT的制剂,用于减轻确诊花生过敏的4–17岁个体意外暴露于花生后的过敏反应,即“落花生(Arachis hypogaea L.)种子(花生)脱脂粉”(此前称为AR101),已于2020年12月获批。本花生过敏白皮书第3部分Blümchen等的文章中对此进行了详细讨论(Blümchen等,本期Allergo Journal)。
已有研究证明,花生过敏的口服免疫治疗(OIT)是有效的,并且具有可控的安全性特征,严重不良反应很少(Blümchen 等,本期 Allergo Journal)。OIT 可取得积极的经济学效益,但最重要的是,接受 OIT 的患者生活质量得到改善,即使是那些未达到持续免疫耐受的患者也是如此。然而,如果基线生活质量未受影响,则规范化的治疗方案和副作用可能导致患者在治疗期间生活质量下降。因此,在治疗前,最好结合每位患者及其家庭的所有具体情况,对免疫治疗的获益与风险进行详细讨论。还需要更多数据以更好地了解该治疗的长期特征,并回答诸如哪些患者仍有发生过敏性休克的风险、哪些患者必须继续避免食用花生并随身携带急救包等问题。
无论如何,关于识别风险情况的良好且合格的专业营养咨询,以及目前针对每位患者开展的安全使用急救包的培训,仍然是治疗的核心组成部分。
参考来源
- Lange L, Klimek L, Beyer K, et al. White paper on peanut allergy - part 1: Epidemiology, burden of disease, health economic aspects. Allergo J Int. 2021. PMID: 34603938. doi:10.1007/s40629-021-00189-z
- 全文:PMC84776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7762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