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阿片治疗慢性疼痛患者丁丙诺啡轮换的系统评价
该系统评价纳入22项研究(5项RCT、7项病例对照/队列、10项前后对照),共1616名长期阿片治疗的慢性疼痛患者,评估从全μ阿片受体激动剂轮换至丁丙诺啡的结局。极低质量证据提示轮换与维持或改善镇痛相关,precipitated withdrawal 风险低(3%-6%),稳态剂量丁丙诺啡比逐渐减量耐受性更好,严重不良事件罕见。仅2项研究评估精神健康结局,无研究评估医疗资源使用。结论认为丁丙诺啡轮换可减少慢性疼痛强度而不诱发阿片戒断,但需未来研究确定最佳起始剂量、剂型和给药频率。
要点
- 轮换至丁丙诺啡后 precipitated withdrawal 发生率仅3%-6%,基线阿片剂量越高戒断风险越大(极低至低质量证据)。
- 17项研究中12项(70.6%)报告轮换后疼痛严重程度下降;Roux等发现16mg vs 2mg丁丙诺啡的McGill疼痛问卷评分显著降低(OR 0.42, 95%CI 0.20-0.90)。
- 稳态剂量丁丙诺啡治疗成功率(53%-83%)高于逐渐减量方案(0%-49%);减量组无参与者能完成减量。
- 常见不良事件为头痛、胃肠道症状、头晕、镇静和睡眠障碍,多为轻度;POATS报告因不良事件停药率2.5%。
- 多数轮换方案改编自阿片使用障碍诱导方案,要求首剂丁丙诺啡前存在轻度戒断症状;8项方案要求停用阿片8-24小时,从美沙酮或芬太尼转换需等待约36-72小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慢性疼痛(主要为慢性肌肉骨骼痛,也包括神经痛和纤维肌痛)且过去90天大部分时间使用全μ阿片受体激动剂(如吗啡、羟考酮)处方的成人。
- 纳入研究不要求阿片使用障碍诊断;22项研究中13项部分参与者有OUD,4项将OUD作为排除标准,5项未说明OUD状态。
- 排除主要使用非处方阿片类药物的研究。
- 一项研究专门针对慢性癌痛患者,数项研究排除癌症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recipitated opioid withdrawal 定义为首剂丁丙诺啡后戒断症状加重。
- 戒断症状采用临床阿片戒断量表(COWS)评估:13-24分为中度戒断,25-36分为中重度,>36分为重度;或主观阿片戒断量表(SOWS):1-10分为轻度,11-20分为中度,21-30分为重度。
- 基线每日阿片剂量范围10-3200口服吗啡毫克当量(MME),平均日剂量范围60-500 MME;部分研究中部分个体日剂量>1000 MME。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确定轮换指征,包括镇痛不足且阿片剂量递增、不可耐受的不良反应、高风险方案(如高剂量和/或与苯二氮䓬类共处方)或异常阿片使用行为。
- 第二步:多数方案要求首剂丁丙诺啡前存在轻度戒断症状;8项方案要求停用阿片8-24小时,从美沙酮或透皮芬太尼转换需等待约36-72小时。
- 第三步:丁丙诺啡剂型以颊粘膜或舌下含服为主(13项方案专用,常与纳洛酮联用),2项方案专用透皮丁丙诺啡。
- 第四步:舌下/颊粘膜丁丙诺啡剂量范围大,首日总剂量从600μg至最大可能剂量32mg;9项方案每日分2-4次给药。
- 第五步:透皮丁丙诺啡剂量范围5μg/h至140μg/h;Tang等采用微剂量经皮丁丙诺啡作为桥接至更高舌下剂量的策略。
- 第六步:10项方案允许追加药物缓解戒断症状,具体药物各异。
- 第七步:优先选择稳态剂量丁丙诺啡维持而非逐渐减量,因稳态剂量治疗成功率更高。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precipitated opioid withdrawal:首剂丁丙诺啡后戒断症状加重,发生率为3%-6%,基线阿片剂量越高风险越大。
- 一项小型预实验因严重不良事件(12名参与者中7名因剧烈戒断症状和疼痛住院)被FDA暂停进一步招募。
- 重度镇静仅1项研究报道1例患者。
- 未发现归因于丁丙诺啡的意外或故意过量或死亡;1例过量相关死亡发生在停用丁丙诺啡数月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纳入22项研究:5项RCT(22.7%)、7项病例对照或队列研究(31.8%)、10项非对照前后研究(45.5%),共1616名参与者(女性675名[41.8%],男性941名[58.2%])。
- 22项研究中6项(27.3%)为大型RCT(POATS)的一级或二级分析。
- precipitated withdrawal 发生率3%-6%(极低至低质量证据);COWS评估平均严重程度低至中度(均值[SD] 13.6[2.9])。
- 17项研究中12项(70.6%)报告疼痛严重程度下降;Roux等报告最高剂量条件下(16mg vs 2mg)McGill疼痛问卷评分显著降低(OR 0.42, 95%CI 0.20-0.90),任何剂量下中位McGill评分从38降至21(P<.001)。
- 稳态剂量丁丙诺啡治疗成功率53%-83%,逐渐减量方案0%-49%;POATS报告因不良事件停药率2.5%。
- 仅2项研究报告精神健康结局:Neumann等报告Beck抑郁量表评分从21.2降至16.2(P=.01);Freye等报告74%参与者睡眠质量改善(轮换前14%)。
- 无研究评估医疗资源使用(门诊就诊、急诊就诊或住院)。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检索PubMed、CINAHL、Embase和PsycInfo至2020年11月3日,遵循PRISMA报告规范,PROSPERO注册号CRD42020173272。
- 采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质量:疼痛严重程度和precipitated withdrawal为极低至低质量证据;治疗成功多为极低质量;精神健康结局证据不足。
- 局限性:多数研究存在高偏倚风险;非对照前后研究本身视为高偏倚风险;异质性大无法进行定量meta分析;随访期变化大且常不系统;各研究主要结局、人群和丁丙诺啡使用时长差异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长期阿片治疗但无法或不希望完全减量的慢性疼痛患者,可考虑轮换至丁丙诺啡稳态维持而非逐渐减量,因稳态剂量方案完成率和持续治疗率更高。
- 轮换前需评估基线阿片剂量:剂量越高(尤其>200 MME)precipitated withdrawal 风险越大且轮换后镇痛可能减弱(证据质量极低)。
- 多数方案要求首剂丁丙诺啡前存在轻度戒断症状并停用原阿片8-24小时;从美沙酮或透皮芬太尼转换需等待约36-72小时。
- 丁丙诺啡剂型和剂量方案差异大,原文未确定最佳起始剂量、剂型和给药频率,需个体化决策。
- 不适用于主要使用非处方阿片类药物的人群;慢性癌痛患者证据仅来自一项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本文为系统评价,检索PubMed、CINAHL、Embase和PsycInfo,遵循PRISMA报告规范,采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质量。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一些使用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慢性疼痛个体报告称,疼痛和功能有适度改善1,2;然而,LTOT 带来风险,包括阿片类药物误用、免疫和内分泌功能抑制以及意外过量。2,3,4,5 当风险大于获益时,建议逐渐减量或停用 LTOT。6 然而在实践中,逐渐减量具有挑战性7,8,并可能导致疼痛和心理困扰加重。9,10 LTOT 逐渐减量的一种可能替代方案是转换为丁丙诺啡。8,11
作为部分 μ-阿片受体(MOR)激动剂,丁丙诺啡与较少的呼吸抑制、致死性过量和总体死亡率12,13,14,15,16,17以及较全 MOR 激动剂(即硫酸吗啡或盐酸羟考酮)更少的不良反应相关。18,19,20,21,22 药物清除率不随年龄、肾功能损害或轻度肝功能损害而改变。23,24,25 这些特性使丁丙诺啡成为其他阿片类药物的有吸引力的替代品。然而,转换为丁丙诺啡并非没有风险。
丁丙诺啡有可能诱发严重的阿片戒断,因为其具有高 MOR 亲和力但为部分激动剂活性。26 较旧的数据显示丁丙诺啡在某些主观结局方面存在天花板效应13,这引起了担忧,即转换为丁丙诺啡理论上可能使那些正从全 MOR 激动剂镇痛中获益的个体疼痛加重,尽管更近期的数据提示并非如此。27 丁丙诺啡的风险已在无慢性疼痛的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患者中得到充分确立,风险主要包括诱发性阿片戒断以及误用和转手的可能性。26 据假设,这些风险在被处方 LTOT 的慢性疼痛患者中会相似。然而,这一假设尚未得到充分描述。
此外,目前关于如何在该人群中实施此类转换的指导很少;为 OUD 个体制定的方案可能不适用。因此,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文献综述,以综合关于在接受 LTOT 的慢性疼痛个体中从全 MOR 激动剂转换为丁丙诺啡的证据,包括诱发性阿片戒断、疼痛强度、疼痛干扰、治疗成功、不良事件(AEs)或不良反应、心理健康状况和医疗保健使用等结局。
方法
我们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报告指南。我们中的一人(C.S.)检索了 MEDLINE(PubMed)、CINAHL、Embase 和 PsycInfo,从建库至 2020 年 11 月 3 日,检索经同行评审的、英文原创研究,这些研究涉及在慢性疼痛个体中从处方长期阿片类药物转换为丁丙诺啡的预设结局。我们使用了以下概念:慢性疼痛、阿片类药物、丁丙诺啡和疼痛管理(补充材料中的 eAppendix)。文章被导出至 DistillerSR 软件(Evidence Partners Incorporated)。该系统综述方案注册于 PROSPERO(CRD42020173272)。本研究根据《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保护人类研究受试者基本政策》§46.104 (d)(3)(i)(A)28 豁免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因为它使用的是去标识化的、公开可用的数据。
研究资格与选择
所有层级的文章都需要2名评审人员(包括V.D.P.、J.M.R.、M.J.S.、A.Y.和C.G.)参与,由他们决定研究的进展。纳入标准为:(1)纳入在过去90天的大部分时间内因慢性疼痛而被处方全μ阿片受体(MOR)激动剂(如吗啡和羟考酮)并开始使用丁丙诺啡的参与者;(2)报告了预先设定的感兴趣结局(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将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所致的躯体依赖或对阿片类药物的耐受与因处方阿片类药物使用而发展而来的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相区分是具有挑战性的。29,30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将依赖和耐受从OUD诊断标准中移除,使这一鉴别更加复杂化。31 出于这些原因,慢性疼痛的LTOT与OUD之间的关联是复杂的。因此,我们纳入了对长期处方任何全MOR激动剂的慢性疼痛个体的研究,无论是否存在OUD诊断。我们排除了参与者主要以非处方方式使用阿片类药物的研究。
数据提取、质量评价与综合
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设计、疼痛特征、使用阿片类药物的时间长度和基线阿片类药物剂量。转用丁丙诺啡的结局包括 precipitated 阿片戒断、疼痛强度或严重程度、疼痛干扰、治疗成功(如完成方案、愿意长期继续使用丁丙诺啡以及对额外阿片类药物兴趣降低)、精神健康状况(如抑郁和失眠)、不良事件(AEs)或不良反应以及医疗保健使用(如住院和门诊就诊)。我们关注的是由丁丙诺啡起始所诱发的戒断症状,而非由停用原阿片类药物所诱发的戒断症状(如果可以做出该区分)。我们还提取了关于丁丙诺啡转换方案的详细信息,包括最近一次基线阿片类药物剂量与首次丁丙诺啡给药之间的时间间隔、剂量、剂型和频率(如每日两次)。
采用Cochrane协作工具32评估随机临床试验(RCT)的偏倚风险和研究质量,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33评估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的质量。所有非对照观察性研究(即前后对照研究)被认为具有固有的高偏倚风险。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标准34对每个结局进行数据综合。异质性妨碍了定量荟萃分析。
结果
通过文献检索共识别出2196篇独立出版物,其中128篇全文文章符合初始纳入标准。在128篇文章中,22篇符合本研究的纳入条件(图)。这些文章代表5项RCT(22.7%),27,35,36,37,38 7项病例对照或队列研究(31.8%),39,40,41,42,43,44,45 以及10项非对照前后对照研究(45.5%),46,47,48,49,50,51,52,53,54,55 共涉及1642名独立参与者(表1)。然而,Roux等36随机分配了51名参与者,但仅将25名纳入其分析,使参与者总数降至1616名(女性675名[41.8%],男性941名[58.2%])。22项关键研究中有6项(27.3%)38,41,42,43,44,45 是处方阿片类药物成瘾治疗研究(POATS)的主要或次要分析。56
完整研究详情报告于补充材料的eTable 1中,GRADE评分的详情报告于补充材料的eTable 2中,偏倚风险评估的详情展示于补充材料的eTables 3至5中。研究结果摘要和偏倚风险评估呈现于表2中。
研究人群
纳入的研究中,参与者大多患有慢性肌肉骨骼疼痛,但也包括神经病理性疼痛和纤维肌痛。总体而言,参与者的疼痛史和阿片类药物使用史各不相同。一项研究专门聚焦于慢性癌性疼痛患者,46而多项研究排除了癌症患者。35,36,47,48参与者因各种适应证转换为丁丙诺啡,包括阿片类药物剂量递增下镇痛不足、不可耐受的不良反应以及高风险方案(如高剂量和/或与苯二氮䓬类药物合用处方)。39,40,46,47,49,50,51,52,53其他原因包括异常阿片类药物使用行为。35,36,37,38,48,54,55
在22项研究中的13项(59.1%)中,部分参与者存在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35,36,37,38,41,42,43,44,45,47,48,52,53而在22项研究中的4项(18.2%)中,27,39,40,46,49,50,51,54,55OUD为排除标准;然而,在其中2项研究中,参与者要么存在某些阿片类药物相关异常行为54,要么经纳洛酮激发试验证实为阿片类药物依赖。27尽管22项研究中的5项(22.7%)未明确说明OUD的存在情况,但即使在参与者完全按规定使用阿片类药物时,也注意到了问题行为或阿片类药物依赖。55基线每日阿片类药物剂量差异极大(总范围,10-3200口服吗啡毫克当量[MMEs];平均每日剂量范围,60-500 MME)。在多项研究中,部分个体被处方了大于1000 MME的每日剂量。39,40,50,55
转换方案
丁丙诺啡转换方案多种多样。在已识别的17种独特方案中,9种为最初用于无慢性疼痛的OUD患者丁丙诺啡诱导方案的改良版。这9种方案要求在首次丁丙诺啡剂量前存在轻度阿片类戒断症状和/或采用低起始剂量、重新评估戒断症状,并在需要时追加给药。35,37,38,40,48,49,50,52,54八种方案指导个体在首次丁丙诺啡剂量前8至24小时停用阿片类药物,27,38,40,48,49,50,52,53且3种方案要求过夜等待期。35,37,54从盐酸美沙酮或透皮芬太尼转换的个体被指导等待更长时间(约36-72小时)。38,47,48,49,50,54
在2项方案中,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结构化丁丙诺啡减量条件35,56;在1项研究中,若参与者无法耐受减量,则允许其转入稳定剂量组。35另一项方案要求患者在给予丁丙诺啡转换前无法逐渐减停其既往阿片类药物使用。40在14项无结构化减量条件的方案中,有10项报告转为丁丙诺啡完全是自愿的。27,36,39,46,47,49,50,52,54,55其余4项方案未说明转换是自愿的还是正在进行治疗的强制条件。37,48,51,53
13项方案仅使用颊黏膜或舌下丁丙诺啡,通常与盐酸二水纳洛酮联用。27,35,36,37,38,39,40,48,49,50,52,54,55仅2项方案使用透皮丁丙诺啡。46,51两项方案提供了多种丁丙诺啡剂型。47,53舌下或颊黏膜丁丙诺啡给药剂量差异很大,从首日总剂量600 μg27至最大可能剂量32 mg。49,50九项方案将给药分为每日2至4次。27,35,36,37,39,47,48,52,54透皮丁丙诺啡剂量同样差异很大,从5 μg/h53至140 μg/h。51Tang等53的研究采用微剂量方法以尽量减少焦虑和戒断症状,即使用较低剂量的透皮丁丙诺啡制剂作为过渡至较高舌下剂量的桥梁。十项方案允许追加药物以缓解戒断症状,但具体药物各不相同。27,35,36,37,39,40,46,47,50,54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6描述了丁丙诺啡转换方案。
precipitated 阿片戒断
precipitated 阿片戒断(定义为接受首剂丁丙诺啡后戒断症状加重)罕见,依据为极低至低质量证据。考察该结局的7项研究包括2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RCT)27,36、1项病例对照设计研究(一项大型RCT的二次分析)41以及4项非对照前后研究。47,50,53,547项研究中有6项使用临床阿片戒断量表(评分范围:13-24分,提示中度戒断;25-36分,提示中重度戒断;>36分,提示重度戒断57)或主观阿片戒断量表(评分范围:1-10分,提示轻度戒断;11-20分,提示中度戒断;21-30分,提示重度戒断58)测量戒断症状。症状通常在诱导前或后1小时内测量;1项研究在丁丙诺啡启动后12小时内进行了多次测量。27
precipitated 戒断的发生率为3%至6%。27,41以临床阿片戒断量表评估,平均严重程度处于低至中度范围(均值[SD],13.6[2.9])。41基线阿片剂量较高时,戒断症状风险更大。50,54具体使用的.full MOR激动剂或其剂型(缓释 vs 速释)与戒断症状无关。41
疼痛严重程度与干扰
在17项研究中的12项(70.6%)中,转换为丁丙诺啡与疼痛严重程度降低相关。35,36,42,43,46,47,48,49,50,51,52,54例如,Roux等36发现,较高剂量的丁丙诺啡与参与者更好的疼痛控制相关。在最高剂量条件下(16 mg vs 2 mg),McGill疼痛问卷评分显著降低(比值比,0.42;95% CI,0.20-0.90)。36在任何剂量下,McGill疼痛问卷评分中位数从38降至21(P < .001)。36在17项研究中剩余的5项中,未发现丁丙诺啡与疼痛之间的关联。27,37,39,40,44有研究提示,从较高剂量(>200 MME)全μ阿片受体激动剂转换的个体在转换为丁丙诺啡后镇痛效果较差;然而,该证据质量极低。49,54
支持丁丙诺啡与疼痛强度之间关联的证据质量为极低至低。检查该结局的17项研究包括4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27,35,36,37 5项对照观察性研究39,40,42,43,44和8项非对照观察性研究。46,47,48,49,50,51,52,54疼痛评估时机存在显著异质性,一些研究在给予丁丙诺啡后立即评估疼痛27,36,而其他研究仅在研究期末37,49,50或停用丁丙诺啡后评估疼痛。39仅7项研究使用了详细的、经过验证的工具,如简明疼痛评估量表37,42,43,44,54和McGill疼痛问卷。36,46其他研究使用了单维疼痛评估,如视觉模拟量表或数字评定量表27,39,40,48,49,50,52,或未经验证的测量工具。35,47,51
转换为丁丙诺啡后疼痛干扰可能减轻,但仅4项研究检查了该结局,且均存在高偏倚风险。35,37,47,54Neumann等37发现自我报告功能总体改善21.4%,但研究效能不足以检测丁丙诺啡组特有的差异。各项研究使用了不同的疼痛干扰测量方法。1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使用了Roland-Morris功能障碍问卷37,1项观察性研究使用了简明疼痛评估量表功能子量表54,2项研究使用了未经验证的测量工具。35,47随访期和评估时机也各不相同。总体而言,证据质量极低。
治疗成功
证据提示,在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慢性疼痛参与者中,可以成功完成向丁丙诺啡的转换。27,35,36,37,38,40,47,48,52,53,55当丁丙诺啡长期使用时成功率较高(53%-83%)35,37,而非逐渐减停时(0%-49%)。35,38Blondell等35发现,在一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中,减量组无参与者能够完成减量,而稳定剂量组大多数参与者完成了预设随访期。同样,POATS38及随后的二次分析42发现,慢性疼痛参与者在稳定剂量阶段比在丁丙诺啡逐渐减停后更不可能使用额外阿片类药物,尤其是当其疼痛通过丁丙诺啡得到控制时。
大多数考察丁丙诺啡轮换成功率的研究质量都非常低。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方案完成率高,27,36,38 长期继续使用丁丙诺啡的意愿高,35,37 以及在接受稳定剂量丁丙诺啡期间对额外阿片类药物的需求减少。36,38 除 POATS 外,这些研究均为小样本研究。38 各项研究的随访期长短不一且往往缺乏系统性,因而无法对方案完成率或治疗持续性进行严格评估。整个证据体系存在明显的间接性,主要结局指标、研究人群以及丁丙诺啡给药时长各不相同。
不良事件或不良反应
4 项 RCT27,36,37,38 和 6 项报告了不良事件和/或不良反应的非对照观察性研究46,47,49,51,52,54 提示,轮换至丁丙诺啡对患者的伤害很小。最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头痛、胃肠道症状(即恶心或呕吐、便秘和食欲改变)、头昏或眩晕、镇静以及睡眠障碍。36,38,49,52,54 使用透皮丁丙诺啡的参与者中皮肤刺激较为常见。51
总体而言,不良反应的严重程度为轻度,且与阿片类药物类别相关。不良事件或不良反应极少严重到需要停用丁丙诺啡;例如,POATS 主要分析报告的停药率为 2.5%。38 当对不良事件或不良反应进行随时间观察时,其强度通常减轻,部分情况下在一周内完全缓解。46,54 然而,某些不良反应持续至少 6 个月。37 在一项研究中,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因严重不良事件暂停了进一步招募,12 名参与者中有 7 名因剧烈戒断症状和疼痛住院。54 这项小型先导研究旨在制定丁丙诺啡转换方案,该方案在研究过程中经历了多次修改。研究者指出,该方案未考虑参与者基线的阿片类药物剂型或剂量,可能未能为使用最高和最低吗啡毫克当量(MME)剂量的患者提供足够的灵活性。54 仅 1 项研究报道了 1 例患者出现重度镇静。36 所有研究中均无意外或故意过量或死亡归因于丁丙诺啡;报道了 1 例参与者发生与过量相关的死亡,该事件发生在停用丁丙诺啡数月之后。55
精神健康状况和医疗服务利用
证据不足以明确支持精神健康状况结局(如抑郁、焦虑和失眠)与丁丙诺啡轮换之间存在关联。仅 2 项研究报告了精神健康结局37,51,且均存在高偏倚风险。尽管如此,2 项研究提示丁丙诺啡轮换与精神健康结局改善相关。Neumann 等37 报告贝克抑郁量表评分显著下降(从 21.2 降至 16.2;P = .01),与 6 个月随访时从中度抑郁变为轻度抑郁相一致。Freye 等51 报告,从高剂量吗啡轮换至丁丙诺啡后,74% 的参与者睡眠质量改善,而轮换前为 14%。
没有研究评估丁丙诺啡轮换对医疗服务使用的影响,如门诊就诊、急诊就诊或住院。
讨论
我们系统综述了关于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慢性疼痛患者轮换至丁丙诺啡的文献。我们发现了22项评估了至少1项预设结局的研究。尽管大多数研究存在高偏倚风险,限制了本研究结论的强度,但仍得出了若干重要发现。
在控制疼痛方面,丁丙诺啡似乎不劣于全μ阿片受体(MOR)激动剂。继续使用丁丙诺啡而非逐渐减停与更高的方案完成率和更少的额外阿片类药物使用相关。尽管有多种丁丙诺啡轮换方法可供选择,但大多数研究依赖于改编自用于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患者丁丙诺啡诱导的方案,这些方案要求在给予首剂丁丙诺啡之前必须存在阿片戒断症状。既往研究也支持丁丙诺啡的安全性。严重不良事件(AE)罕见,不良反应虽较为常见但可控。 precipitated阿片戒断的发生率较低(3%-6%)。
我们认为,本系统综述为越来越多的文献提供了补充,这些文献表明丁丙诺啡在多种人群中安全使用,包括阿片依赖和慢性疼痛患者。16,59,60 相比之下,长期使用全MOR激动剂存在显著的有害或致死性过量、全因死亡率和发病率风险。1,2,6 因此,本综合支持以下假设:从全MOR激动剂轮换至丁丙诺啡可减少伤害,尽管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完成此类轮换的最佳方式。
轮换至丁丙诺啡与患者疼痛控制的变化无关。在大多数研究中,丁丙诺啡与疼痛严重程度降低相关,尽管这一发现的机制尚不清楚。可能是一般性的阿片轮换(通过对不同阿片类药物的不完全交叉耐受)而非特异地轮换至丁丙诺啡是一个因素。61,62,63 或者,疼痛减轻可能与丁丙诺啡在阿片诱导的痛觉过敏中的独特作用有关。17,64 既往研究报道了在动物模型和人类中丁丙诺啡与其他全MOR激动剂相比的抗痛觉过敏效果。17,65,66,67,68
如果参与者在轮换后继续接受稳定剂量的丁丙诺啡而非逐渐减停丁丙诺啡,则他们完成研究方案、继续接受治疗、避免额外阿片类药物使用以及实现镇痛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这一结果在合并OUD和慢性疼痛的个体中尤为明显,35,38,43 这与关于不伴慢性疼痛的OUD的文献一致,后者发现丁丙诺啡减停后恢复非法阿片类使用的风险大大增加。69,70,71 本研究的发现表明,继续使用丁丙诺啡对于无法或不愿意完全减停阿片类药物的慢性疼痛患者可能是一种成功的策略。然而,未来研究应直接比较丁丙诺啡维持治疗与减停,并进行更长时间的随访。
这些发现不仅凸显了丁丙诺啡转换的诸多益处,也表明该领域的科学证据仍处于早期阶段。我们未能确定从全μ阿片受体(MOR)激动剂转换的最佳方法。最常见的转换方法涉及改编自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的方案,使用舌下丁丙诺啡。26 该方法要求停用阿片类药物至少8小时、最多72小时,直至出现轻度阿片戒断症状,随后给予初始低剂量丁丙诺啡并评估是否诱发阿片戒断。该方法报告的危害较少,但在广泛采用之前需要对其进行审视,原因有几点。第一,在开始丁丙诺啡之前诱发即使轻度的戒断症状,也可能加重疼痛并产生情绪困扰。72,73 第二,在开始丁丙诺啡期间支持和监测正在经历戒断的个体所需的时间、资源和专业知识,可能超出许多门诊初级保健或疼痛诊所可支配的时间、资源和专业知识。因此,一种在转换至丁丙诺啡时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阿片戒断症状的机制更为可取,其开发应在未来研究中优先考虑。微剂量给药(或微诱导)是一种替代方法,涉及在全MOR激动剂交叉减量的同时,重叠使用低剂量舌下或透皮丁丙诺啡作为过渡至更高剂量的桥梁。53,74,75,76,77,78 鉴于这是一种相对较新的方法,需要更多研究来评估其相对于其他方法的优越性。
除了各种转换方案外,各研究中的基线全MOR激动剂剂量、丁丙诺啡起始剂量和丁丙诺啡剂型也存在很大差异。这种差异的一个可能解释是缺乏可靠的全MOR激动剂至丁丙诺啡的等效镇痛转换关系;透皮丁丙诺啡与口服吗啡的等效效价比已有报告为70:1至115:1。79,80,81,82 关于舌下和颊黏膜丁丙诺啡的等效效价比,一致性更差,因为生物利用度因具体产品和个体差异而在30%至60%之间变化。64,83 未来研究应解决基于基线每日总剂量的丁丙诺啡最佳起始剂量、剂型 and 给药频率问题,理想情况下以标准等效效价比的形式呈现。方案的灵活性以及频繁调整剂量和给药时间的能力将是重要的考虑因素。
此外,所研究的人群具有高度多样性。参与者表现出广泛范围的阿片类药物问题性使用,反映了临床实践的现实。84,85 尽管有几项研究排除了有任何异常使用证据的个体,但大多数研究至少纳入了一些有阿片类药物误用、阿片类药物依赖或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的参与者。在因慢性疼痛而仅使用处方阿片类药物的背景下诊断OUD具有挑战性,因为对于如何在该情境中定义和识别OUD尚无明确共识。86 该人群中的问题性行为(例如,专注于获取阿片类药物以及反复要求提前续方或增加剂量)很常见,但可能不足以满足DSM-5中OUD诊断的标准。86,87 这一假设反映在本系统综述纳入的几项研究中,这些研究聚焦于有异常使用的参与者,但排除了患有OUD者。54,55
我们认为,这些参与者的多样性增加了信心,即丁丙诺啡轮换可能是一种可行的策略,用于减轻接受长期阿片类药物治疗(LTOT)的广泛慢性疼痛个体中所受的危害。这种多样性也凸显了未来研究的必要性,即探讨丁丙诺啡是否可能对某些使用LTOT、不符合DSM-5中OUD诊断标准但表现出异常使用或误用的慢性疼痛人群有帮助。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本系统综述中的大多数研究质量较低,主要由于其设计所致。在纳入的22项研究中,仅5项为随机对照试验(RCT)27,35,36,37,38;7项为病例对照或队列设计39,40,41,42,43,44,45;10项为对单一诊所经验的不受控前后评估。46,47,48,49,50,51,52,53,54,55 这些研究的随访期各不相同,且并不总是预先设定或系统性的。第二,结局和测量指标存在异质性。许多研究使用简短的、单维的疼痛测量指标,有些使用未经验证的测量指标。第三,并非所有重要结局均被评估。例如,疼痛相关干扰被认为与疼痛强度同等重要的结局,88 但很少被测量。同样,抑郁和睡眠障碍与慢性疼痛相关,89,90,91 但各仅有1项研究对其进行了评估。医疗保健使用情况会受到OUD患者开始使用丁丙诺啡的影响,92,93 但也未被考察。
结论
本系统文献综述发现,在使用LTOT的慢性疼痛患者中,丁丙诺啡与慢性疼痛减轻相关,且未诱发阿片类药物戒断或严重不良事件。这些发现虽然综合自低至极低质量的研究,但提示丁丙诺啡轮换是减轻LTOT危害的可行策略。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确定丁丙诺啡的最佳起始剂量、剂型和给药频率,以及丁丙诺啡轮换的最佳方法。
参考来源
- Powell VD, Rosenberg JM, Yaganti A, et al. Evaluation of Buprenorphine Rotation in Patients Receiving Long-term Opioids for Chronic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49533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24152
- 全文:PMC84273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27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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