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急性代谢性酸中毒的管理:碳酸氢钠与肾脏替代治疗
本文综述ICU急性代谢性酸中毒的流行病学、机制与管理。重度代谢性酸中毒(pH≤7.20、PaCO2≤45 mmHg、HCO3−≤20 mmol/l、SOFA≥4或乳酸≥2 mmol/l)占ICU患者1.5%,ICU病死率43.5%。BICAR-ICU试验(26个法国ICU,389例)显示4.2%碳酸氢钠维持pH>7.3未改善28天死亡或第7天器官衰竭复合终点,但减少RRT需求;AKIN 2-3期AKI亚组生存改善且RRT需求减少。RRT方面,STARRT-AKI与BICAR-ICU提示2-3期AKI患者应避免立即RRT,严重代谢性酸中毒时可考虑碳酸氢钠。
要点
- 重度代谢性酸中毒(pH≤7.20、PaCO2≤45 mmHg、HCO3−≤20 mmol/l、SOFA≥4或乳酸≥2 mmol/l)占ICU 1.5%,ICU病死率43.5%、住院病死率48.3%。
- BICAR-ICU中4.2%碳酸氢钠维持pH>7.3未改善28天死亡或第7天器官衰竭复合终点,但减少ICU内RRT需求。
- BICAR-ICU预设亚组中AKIN 2或3期AKI患者接受碳酸氢钠与生存改善和RRT需求减少相关。
- STARRT-AKI与BICAR-ICU提示2或3期AKI患者应避免立即RRT,严重代谢性酸中毒经病因治疗后仍存在时可考虑碳酸氢钠。
- MIMIC-III回顾性研究显示碳酸氢钠在pH<7.2的脓毒症合并2或3期AKI患者中与生存改善相关;DKA中碳酸氢钠未缩短酸中毒缓解时间且低钾血症发生率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急性代谢性酸中毒成人患者;BICAR-ICU纳入pH≤7.20、PaCO2≤45 mmHg、HCO3−≤20 mmol/l且总SOFA评分≥4或乳酸≥2 mmol/l者,排除DKA或慢性肾脏病患者。
- BICAR-ICU预设亚组为AKIN评分2或3的急性肾损伤患者。
- RRT相关证据来自AKIKI(3期AKI,67%感染性休克)、IDEAL-ICU(感染性休克合并3期AKI)和STARRT-AKI(2或3期AKI,3019例,15个国家)试验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定义:pH≤7.20、PaCO2≤45 mmHg、HCO3−≤20 mmol/l,且总SOFA评分≥4或乳酸≥2 mmol/l(BICAR-ICU)。
- 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定义:pH<7.30、碱剩余<−4 mmol/l且PaCO2≤45 mmHg。
- 严重酸血症定义:pH<7.2(法国五ICU前瞻研究,含呼吸性、代谢性及混合性酸中毒)。
- AKIKI中RRT绝对指征包括严重酸血症pH<7.15(代谢性或混合性酸中毒)。
- IDEAL-ICU中RRT绝对指征包括代谢性酸中毒pH<7.15且碱缺失>5 mEq/l或HCO3−<18 mEq/l。
- STARRT-AKI中RRT绝对指征包括严重酸血症和代谢性酸中毒,定义为pH≤7.2或HCO3−<12 mmol/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治疗代谢性酸中毒的 underlying cause(原发病因)。
- 第二步:若担心代谢性酸中毒抑制心功能,可给予碳酸氢钠;BICAR-ICU方案为4.2%碳酸氢钠,目标维持pH>7.3整个ICU期间。
- 第三步:2或3期AKI患者应避免立即启动RRT;若严重代谢性酸中毒经病因治疗后仍存在,可考虑碳酸氢钠(基于STARRT-AKI与BICAR-ICU)。
- DKA患者不推荐常规碳酸氢钠:回顾性研究显示急诊使用碳酸氢钠与pH<7.0患者酸中毒缓解时间无关,系统评价显示不缩短酸中毒、酮症或血糖恢复时间,且低钾血症发生率高需纠正。
- 心脏骤停不推荐常规使用碳酸氢钠。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重度代谢性酸中毒(pH≤7.20、PaCO2≤45 mmHg、HCO3−≤20 mmol/l且SOFA≥4或乳酸≥2 mmol/l)ICU病死率43.5%、住院病死率48.3%,需积极处理。
- 乳酸酸中毒病死率30-88%,取决于定义;标准碱剩余<−2 mEq/l的代谢性酸中毒患者中乳酸酸中毒病死率最高(56%)。
- 严重酸血症pH<7.2的代谢性或混合性酸中毒(排除DKA和呼吸性酸中毒)ICU病死率高达57%。
- 高氯性酸中毒占ICU患者19%-45%,与静脉液体SID低于血浆SID有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BICAR-ICU为26个法国ICU的RCT,纳入389例重度酸血症患者,4.2%碳酸氢钠维持pH>7.3 vs 常规治疗,主要复合终点(28天死亡和第7天至少一个器官衰竭)无差异;碳酸氢钠组减少ICU内RRT需求,AKIN 2或3期AKI亚组生存改善且RRT需求减少。
- 澳大利亚、新西兰双国ICU数据库回顾性观察研究: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占ICU 1.5%,ICU和住院病死率分别为43.5%和48.3%;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占8.4%,ICU和住院病死率分别为17.3%和21.5%。
- 法国五ICU前瞻研究:严重酸血症(pH<7.2)占ICU入院24小时内8%(200/2550);排除DKA和呼吸性酸中毒后,代谢性或混合性严重酸中毒ICU病死率57%(89/155)。
- 国际观察研究(18个ICU,澳大利亚、日本、台湾)显示14%(1292/9437)危重患者有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中位发生率172.5例/年/ICU。
- 系统评价汇总12项研究显示静脉碳酸氢钠使pH、血清碳酸氢盐、碱剩余、血清钠和PaCO2升高,阴离子间隙和钾降低;无一致证据表明碳酸氢钠与离子钙降低或心输出量降低相关。
- 乳酸酸中毒两项小样本随机交叉单中心试验显示碳酸氢钠升高pH和PCO2,但血压或心输出量无变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本文为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收录的综述,非系统评价或指南,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BICAR-ICU为多中心RCT(26个法国ICU,389例),但为开放标签设计,主要终点阴性,AKI亚组为预设但样本量有限。
- 多项证据来自回顾性观察研究(如MIMIC-III数据库)和小样本随机交叉试验,存在混杂和样本量小的局限。
- DKA相关证据来自回顾性单中心研究和2011年系统评价,后者指出缺乏严谨的以患者为中心结局的随机临床试验。
- RRT指征相关证据来自AKIKI、IDEAL-ICU和STARRT-AKI三项RCT,但代谢性酸中毒仅为其中绝对指征之一,非专门针对酸中毒的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不推荐对ICU急性代谢性酸中毒患者常规使用碳酸氢钠以求改善生存或器官衰竭,因BICAR-ICU主要复合终点阴性。
- 对合并2或3期AKI的重度代谢性酸中毒患者,可考虑使用4.2%碳酸氢钠维持pH>7.3,可能减少RRT需求并改善生存(BICAR-ICU亚组)。
- 2或3期AKI患者避免立即启动RRT,可先治疗原发病并考虑碳酸氢钠(STARRT-AKI与BICAR-ICU)。
- DKA患者不推荐常规碳酸氢钠,因不缩短酸中毒缓解时间且低钾血症发生率高。
- 心脏骤停不推荐常规使用碳酸氢钠。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本文为其中10篇综述之一)
- BICAR-ICU试验(2018年发表)
- AKIKI试验
- IDEAL-ICU试验
- STARRT-AKI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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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代谢性酸中毒是由弱酸增加或强离子差(SID)降低引起的过程[1]。血清蛋白、白蛋白和无机磷酸盐被视为弱酸。强离子,如Na+、K+、Ca2+、Mg2+和Cl−,在体液中以完全电离状态存在。SID是指强阳离子超过强阴离子的过量部分,血浆中正常值为42 mEq/l。利用SID和弱酸来量化代谢性酸中毒的方法由Stewart于20世纪80年代提出,其临床应用至今仍存在争议[2]。血浆碱剩余在临床实践中被广泛用于识别酸中毒的代谢性成分。碱剩余方法已被证明在量化危重症患者酸碱状态方面与Stewart的SID方法等效[3]。
代谢性酸中毒分为急性和慢性。尽管尚未明确定义,急性代谢性酸中毒在数天内发生。慢性酸中毒是持续数周甚至数月的状态[4]。在本章中,我们重点关注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的急性代谢性酸中毒,并提供近期发表的临床研究的最新进展。
ICU中代谢性酸中毒的流行病学
急性代谢性酸中毒在ICU中已被充分认识。然而,流行病学数据匮乏,这限制了我们对代谢性酸中毒处理方法的认识,直至近期才有所改善。
一项使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大型两国ICU数据库的回顾性观察研究考察了采用各种代谢性酸中毒定义的患者的发生率、特征和结局[5]。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定义为pH ≤ 7.20、PaCO2 ≤ 45 mmHg、HCO3− ≤ 20 mmol/l,且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总分 ≥ 4或乳酸 ≥ 2 mmol/l[6],发生于1.5%的ICU患者。这些患者的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分别为43.5%和48.3%。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定义为pH < 7.30、碱剩余 < −4 mmol/l且PaCO2 ≤ 45 mmHg,发生于8.4%的ICU患者。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分别为17.3%和21.5%[5]。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患者的死亡率高于同一数据库中观察到的脓毒症患者[7],提示改善代谢性酸中毒患者护理的临床意义。
一项法国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描述了五个ICU中重度酸血症的发生率[8]。重度酸血症定义为pH < 7.2,包括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酸中毒和混合性酸中毒。这种重度酸中毒发生于8%(200/2550)的ICU入住24小时内的患者。在排除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患者(被判定为死亡风险低的疾病实体)和呼吸性酸中毒患者后,代谢性或混合性重度酸中毒患者的ICU死亡率高达57%(89/155)[8]。
最近发表的一项在澳大利亚、日本和台湾的18个ICU中进行的国际观察性研究报告称,14%(1292/9437)的危重症患者患有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9]。研究ICU中代谢性酸中毒的中位发生率为172.5例/年,提示代谢性酸中毒的管理是ICU患者护理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ICU中代谢性酸中毒的常见类型
在重症患者中,急性代谢性酸中毒的病因多种多样。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乳酸酸中毒和高氯性酸中毒是大多数严重代谢性酸中毒病例的原因,其机制为强离子差(SID)降低[10]。
DKA是糖尿病患者因胰岛素缺乏而出现的医疗急症。肝脏对脂肪酸的代谢产生β-羟丁酸和乙酰乙酸,二者是人体内的强阴离子。由于高血糖诱导渗透性利尿,DKA患者细胞外液量显著减少。现有证据在一篇综述中进行了总结,该综述揭示了关于临床影响的充分数据匮乏[11]。迄今为止,仍缺乏对DKA的流行病学和临床结局进行研究的全面流行病学研究。
乳酸是人体内的强阴离子,因为超过99%的乳酸以离子化形式存在。乳酸酸中毒见于心源性或低血容量性休克、严重心力衰竭、严重创伤和脓毒症[8],死亡率较高,根据所用定义不同为30%至88%[12, 13]。据报道,在标准碱剩余(SBE)< -2 mEq/l定义的代谢性酸中毒患者中,乳酸酸中毒患者的死亡率最高(56%)[14]。
近年来,由静脉输液产品引起的高氯性酸中毒已广为人知,据报道在ICU患者中占19%至45%[14, 15]。表1显示了ICU常用静脉输液产品的电解质和SID。理论上,当给予SID低于患者血浆SID的静脉输液产品时,会发生酸中毒。平衡晶体液,即醋酸林格液、乳酸林格液和Plasmalyte,含有醋酸根、乳酸根或葡萄糖酸根以替代氯离子。这些强阴离子不贡献SID,因为它们经肝脏代谢的速度快于肾脏排泄氯离子的速度。
代谢性酸中毒为何重要
代谢性酸中毒可产生多种不良影响,但最关键的后果是其对心血管系统的影响。对这一影响的认识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当时一项研究报道,给犬施用乳酸时,pH < 7.1时心肌收缩力降低[16]。还在犬身上进行了动物实验,给予乳酸和盐酸以产生乳酸酸中毒和高氯性酸中毒。给犬使用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酚丁胺以对抗休克状态。给予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时心脏指数下降;然而,给予多巴酚丁胺时心脏指数增加。这一结果提示酸中毒降低了儿茶酚胺对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的反应性[17]。Pedoto等报道,给大鼠施用盐酸以模拟高氯性酸中毒时,一氧化氮(NO)生成增加,引起血管舒张,导致全身血压降低[18]。实验模型中也报道了酸中毒诱发的致命性心律失常[19]。然而,人体临床研究尚未证实代谢性酸中毒与心血管功能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20–22]。
我们如何在ICU管理代谢性酸中毒
危重患者的代谢性酸中毒不是单一疾病,而是一种由多种基础疾病驱动的综合征。因此,基本原则是治疗代谢性酸中毒的基础病因。如果担心代谢性酸中毒可能导致心功能受抑制,可给予碳酸氢钠。使用碳酸氢钠治疗代谢性酸中毒的理由是,静脉给予高强离子差(SID)溶液会升高pH,从而改善心功能。
关于静脉碳酸氢钠在急性代谢性酸中毒中生化效应的证据已被系统综述[23]。对12项相关研究的总结显示,静脉给予碳酸氢钠期间及之后,pH、血清碳酸氢盐、碱剩余、血清钠和PaCO2升高[23]。相比之下,血清阴离子间隙和钾降低。有人对CO2反向弥散导致的细胞内酸中毒以及离子钙降低可能损害心肌收缩提出了一些担忧。然而,文献综述中没有一致证据表明给予碳酸氢钠与离子钙降低或心输出量降低相关[20, 24]。
碳酸氢钠对临床相关结局的影响应在随机对照试验(RCT)中研究。该系统综述[23]仅识别出已开展的两项RCT[5, 25]。Hoste等人在18例轻度代谢性酸中毒患者中比较了碳酸氢钠与三羟甲基氨基甲烷(THAM)的效果[25]。该试验于2005年发表,未报告具有临床重要性的结局,可能是因为该试验作为预试验开展。自该试验以来,THAM的效应未再被探索,且在 current 临床实践中很少使用。
一项研究碳酸氢钠对严重代谢性酸中毒影响的重要RCT于2018年发表[5]。BICAR-ICU试验在26个法国ICU开展,纳入389例严重酸血症患者(pH ≤ 7.20、PaCO2 ≤ 45 mmHg、HCO3− ≤ 20 mmol/l,且总SOFA评分 ≥ 4或乳酸 ≥ 2 mmol/l)。该试验排除了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或慢性肾脏病(CKD)患者。患者被分配至干预组,在整个ICU住院期间接受4.2%碳酸氢钠以维持pH > 7.3,或分配至接受常规治疗的对照组。两组的主要结局(第28天死亡和至少一个器官衰竭至第7天的复合结局)无差异。然而,碳酸氢钠治疗与ICU中肾脏替代治疗(RRT)需求减少相关。此外,在预先指定的急性肾损伤(AKI)(AKIN评分2或3)患者亚组中,碳酸氢钠与生存改善和RRT需求减少相关[5]。
在一项使用重症监护医学信息库(MIMIC)-III数据库的回顾性观察性研究中,给予碳酸氢钠与代谢性酸中毒患者(pH < 7.3、HCO3− < 20 mmol/l且PaCO2 < 50 mmHg)的生存改善无关,但与合并2期或3期AKI和严重酸血症(pH < 7.2)的脓毒症患者生存改善相关[26]。
最近一项国际观察性研究显示,在当前临床实践中,18%的中度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患者接受碳酸氢钠治疗[9]。然而,在代谢性酸中毒最初24小时内给予的碳酸氢钠总量为110 mmol,未根据体重或碱剩余进行调整。该研究还报告,在依赖血管升压药的酸中毒患者中,给予碳酸氢钠可能与较低的ICU死亡率相关,尽管缺乏统计学显著性。鉴于使用碳酸氢钠的理由是支持心血管功能,这一发现为进一步研究碳酸氢钠对代谢性酸中毒及使用血管升压药患者的影响提供了良好基础。
碳酸氢钠用于代谢性酸中毒亚型
对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考虑给予碳酸氢钠不仅因为碳酸氢钠可逆转酸中毒状态,还因为酸中毒可能促进胰岛素抵抗[27]。然而,美国一项回顾性单中心研究报告,在急诊科给予碳酸氢钠与pH < 7.0的DKA患者酸中毒缓解时间无关[28]。住院时间也无差异[28]。2011年的一项系统评价发现,碳酸氢钠并未缩短酸中毒、酮症或血糖水平的持续时间[11]。此外,在接受碳酸氢钠的患者中,需要纠正的低钾血症发生率高[11]。这些发现提示,碳酸氢钠对DKA的益处可能有限。然而,Chua等人的系统评价揭示,缺乏评估这些患者以患者为中心结局的严格随机临床试验[11]。
在两项小规模随机、交叉、单中心试验中,碳酸氢钠用于乳酸酸中毒已与生理盐水进行比较[20, 21]。Cooper等人报告,给予碳酸氢钠可升高pH和PCO2,而血压或心输出量无变化[20]。同样,Mathieu等人发现pH升高,但包括心脏指数在内的血流动力学参数无变化[21]。
对于心脏骤停,若干观察性研究报告接受碳酸氢钠的患者自主循环恢复率增加[29–32]。然而,一项研究发现该治疗与较差的出院生存率和神经功能结局相关[33]。一项初步随机对照试验(RCT)显示,治疗患者的死亡率[34]、自主循环恢复率或神经功能良好状态[35]均无改善。目前,不推荐在心肺复苏中常规使用碳酸氢钠[36]。
代谢性酸中毒的肾脏替代治疗
对于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临床指征尚无明确共识;然而,严重酸中毒是普遍接受的指征。在过去5年发表的关于RRT时机的RCT中,即AKIKI试验、IDEAL-ICU试验和STARRT-AKI试验,伴有严重酸血症的代谢性酸中毒被用作绝对指征之一[37–39]。
AKIKI试验是一项在法国开展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纳入3期急性肾损伤(AKI)患者,其中67%的患者合并感染性休克[37]。该试验比较了3期AKI中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与基于绝对指征延迟启动RRT。RRT的绝对指征包括pH < 7.15的严重酸血症,无论是代谢性酸中毒还是混合性酸中毒。值得注意的是,对照组中有21%的试验参与者因代谢性酸中毒接受RRT[37]。
IDEAL-ICU试验是另一项在法国开展的多中心RCT,纳入感染性休克合并3期AKI的患者[38]。RRT的绝对指征包括pH < 7.15且碱缺失 > 5 mEq/l或HCO3− < 18 mEq/l的代谢性酸中毒。在接受RRT的绝对指征患者中,13.4%符合代谢性酸中毒标准[38]。
STARRT-AKI试验是规模最大的国际RCT,纳入来自15个国家的3019例患者[39]。该试验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在2期或3期AKI时加速启动RRT的策略与基于绝对指征延迟启动相比,是否能改善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RRT的绝对指征包括严重酸血症和代谢性酸中毒,定义为pH ≤ 7.2或HCO3− < 12 mmol/l。在接受RRT治疗的患者中,16.6%符合严重代谢性酸中毒标准[39]。
根据STARRT-AKI试验和BICAR-ICU试验,2期或3期AKI患者应避免立即进行RRT干预,并且如果在针对基础疾病进行适当治疗后仍存在严重代谢性酸中毒,可能从碳酸氢钠治疗中获益。
未来研究议程
近期的临床研究,包括大型RCT,提供了新的证据并推进了我们对代谢性酸中毒管理的理解。然而,仍缺乏来自严格临床研究的高质量数据来指导标准实践。研究重点包括以下方面:碳酸氢钠对心血管功能的获益与危害
碳酸氢钠不仅用于严重代谢性酸中毒,也用于中度代谢性酸中毒
碳酸氢钠用于2期或3期AKI合并严重代谢性酸中毒(BICARICU-2,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4010630,正在进行中)。
结论
我们综述了近期关于代谢性酸中毒流行病学和管理方面的临床数据。代谢性酸中毒在ICU中常见,即使是中度代谢性酸中毒,其病死率也高于严重脓毒症。在ICU中,碳酸氢钠或RRT偶尔被用于纠正由代谢性酸中毒引起的酸碱失衡;然而,高质量证据仍然有限。合并严重代谢性酸中毒和2期或3期AKI的患者可能是给予碳酸氢钠的潜在目标人群。需要进一步的临床试验在临床相关的患者人群中提供更可靠的信息。
参考来源
- Yagi K, Fujii T. Management of acute metabolic acidosis in the ICU: sodium bicarbonate and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Crit Care. 2021. PMID: 34461963. doi:10.1186/s13054-021-03677-4
- 全文:PMC84068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06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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