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阑尾炎延迟诊断的临床特征与可预防性
这项在美国5个儿科急诊科开展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748例阑尾炎患儿,比较延迟诊断(471例)与及时诊断(277例)的临床特征、可预防性及结局。延迟诊断者较少有行走痛、右下腹最大压痛和腹肌紧张,更多有复杂慢性病,初始pARC评分低39-52个百分点;76.8%的延迟为可能或很可能可预防,仅22.0%-61.3%接受了指征影像学检查。延迟诊断者住院时间延长2.8天,穿孔风险OR 7.8,接受2次以上手术风险OR 8.0。提示对症状不典型者应加强评估和影像学检查以避免延迟。
要点
- 延迟诊断者初始表现较轻:无行走痛(aOR 0.16)、无右下腹最大压痛(aOR 0.12)、无腹肌紧张(aOR 0.33),复杂慢性病者延迟风险高(aOR 2.34)。
- 延迟诊断中76.8%至少可能可预防(23.1%很可能,52.4%可能),仅22.0%-61.3%接受了基于pARC≥16%阈值的指征影像学检查。
- 使用NSAIDs(aOR 3.78)或昂丹司琼(aOR 1.99)与延迟诊断相关,使用阿片类(aOR 0.26)、CT(aOR 0.10)或超声(aOR 0.13)与延迟减少相关。
- 延迟诊断者住院时间延长2.8天(95%CI 2.3-3.4),穿孔OR 7.8(95%CI 5.5-11.3),接受2次以上手术OR 8.0(95%CI 2.0-70.4)。
- 第二次就诊时右下腹疼痛迁移最易新发(aOR 17.2),PAS和pARC评分较首次就诊显著升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5个儿科急诊科收治的<21岁阑尾炎患儿,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病例组为延迟诊断(2次急诊就诊确诊且首次就诊很可能已有阑尾炎),对照组为首次急诊即确诊。
- 排除:记录不足、首次就诊未诊而离开、首次就诊即转院、经病例复核不属延迟诊断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延迟诊断定义:7天内2次急诊就诊确诊阑尾炎,且病例复核认为首次就诊时阑尾炎很可能或接近确定已存在。
- 可预防性评估采用Modified Safer Dx清单(13项,每项1-7分),总分1-2分为不太可能可预防,3-5分为可能可预防,6-7分为很可能可预防。
- 影像学指征阈值:基于pARC阑尾炎概率≥16%认为影像学检查具有成本效益。
- 阑尾炎诊断定义:行阑尾切除术,或非手术管理时影像学证据加抗生素治疗和/或脓肿引流后改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方案;仅报告了与延迟诊断相关的诊疗措施使用情况。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首次就诊时缺乏典型表现(无行走痛、无右下腹最大压痛、无腹肌紧张)且未行白细胞计数或影像学检查者,延迟诊断风险高。
- 有复杂慢性病的患儿延迟诊断风险增高(aOR 2.34)。
- 首次就诊未识别需进一步评估的病史或未处理报警症状/红旗征与可预防延迟相关(Safer Dx条目与MOID总分相关ρ分别为0.77和0.6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病例对照研究,748例患儿(平均年龄10.2岁,52.4%男孩),来自5个美国儿科急诊科;471例(63.0%)延迟诊断,277例(37.0%)及时诊断。
- 延迟诊断者首次就诊时较少有行走痛(aOR 0.16;95%CI 0.10-0.25)、右下腹最大压痛(aOR 0.12;95%CI 0.07-0.19)、腹肌紧张(aOR 0.33;95%CI 0.21-0.51),更多有复杂慢性病(aOR 2.34;95%CI 1.05-5.23)。
- 延迟诊断者初始pARC评分较及时诊断者低39-52个百分点,PAS评分低2-4分(各比较P<.001)。
- 76.8%的延迟诊断至少可能可预防(23.1%很可能,52.4%可能)。
- 延迟诊断者住院时间延长2.8天(95%CI 2.3-3.4),穿孔OR 7.8(95%CI 5.5-11.3),接受2次以上腹部手术OR 8.0(95%CI 2.0-70.4),阑尾切除术可能性降低(OR 0.33;95%CI 0.19-0.5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病例对照研究(STROBE报告规范),非RCT。
- 局限性:对照组来自单一中心的前瞻性研究且样本量较小(277例),病例组来自5个中心;种族、民族和保险类型在病例与对照间分布差异大,无法进行差异分析;白细胞缺失率高(延迟组76.0%),需多重插补;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次要分析为探索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症状不典型(无行走痛、无右下腹压痛、无腹肌紧张)的疑似阑尾炎患儿,即使初始概率较低,也应考虑白细胞计数和超声检查,避免仅对症处理(如NSAIDs或昂丹司琼)后离院。
- 首次就诊pARC概率≥16%时应行影像学检查(超声或CT),本研究中延迟诊断者仅22.0%-61.3%接受了指征影像学检查。
- 对使用NSAIDs或昂丹司琼后症状缓解的患儿需警惕延迟诊断风险,不应因此降低对阑尾炎的怀疑。
- 有复杂慢性病的患儿腹痛评估应更积极,因其延迟诊断风险更高。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出处;引用文献包括pARC和PAS评分系统及Modified Safer Dx清单的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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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阑尾炎是儿童中最常见的外科急症。1 诊断的显著延迟与更差的预后相关,尤其是穿孔性阑尾炎。2,3,4 穿孔性阑尾炎与大量并发症相关,包括腹腔脓肿、小肠梗阻、脓毒症、肠切除、住院时间延长、医疗就诊次数增加以及费用增高。5,6,7,8 阑尾炎诊断延迟也是儿科医疗事故索赔的首要原因之一。9
急诊科(ED)中阑尾炎诊断延迟常与既往就诊时的错误诊断相关。10,11,12 被误诊的疾病包括便秘、胃肠炎或基于症状的诊断,如呕吐或腹泻。11,13,14 影像学检查可能降低误诊的可能性,但过度使用计算机断层扫描(CT)会增加辐射相关风险,而在阑尾炎低概率患者中使用超声检查具有较高的假阳性和不确定结果发生率。15,16,17 尽管症状持续时间、年龄和性别已知与诊断延迟的可能性相关,但与延迟相关的具体症状和诊疗模式尚不明确。11,13,18
了解哪些患者面临诊断延迟的风险将有助于预防此类延迟。因此,我们进行了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比较诊断延迟的儿童与及时诊断阑尾炎的儿童,以评估与延迟相关的临床特征以及与潜在可预防延迟相关的诊疗要素。
方法
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开展了一项针对21岁以下儿童和年轻成人阑尾炎的病例对照研究。潜在病例涉及阑尾炎诊断延迟,定义为7天内2次ED就诊后确诊,且病例审查显示患者在首次就诊时很可能已患有阑尾炎。病例取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美国5家儿科ED之一就诊的阑尾炎治疗患者队列,该队列在儿科健康信息系统数据库中识别。儿科健康信息系统包含美国独立儿科医院的患者人口学信息、药物、诊断、影像学和操作信息。这些记录可与当地电子病历链接,从而允许详细的病例审查。
对照患者为首次ED就诊时即及时诊断阑尾炎的儿童,取自一项阑尾炎儿童的前瞻性研究,该研究纳入了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在一家儿科ED就诊的儿童。17 对照在就诊时识别,主治临床医师完成了一份人口学和症状调查。对照ED是用于识别病例的5个站点之一。与大多数病例对照研究不同,由于原始病例和对照研究的样本量需求,我们预期纳入的对照将少于病例。
阑尾炎的定义为接受阑尾切除术,或者如果采用非手术治疗,则定义为影像学证据提示阑尾炎,随后经抗生素治疗和/或腹部脓肿引流等操作后好转。如果记录不充分、患者在首次(即索引)就诊时未经诊视即离开、患者在索引就诊时被转院,或该病例被判定不存在延误,则排除病例患者。如果记录不充分以致无法进行病例审查,则排除对照患者。各研究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因对参与者风险极小而豁免知情同意。我们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指南来报告病例对照研究。19
结局
主要结局为阑尾炎诊断延误。对照患者(无诊断延误者)有一次急诊科(ED)就诊并导致阑尾炎诊断。所有可能存在诊断延误的参与者均接受了索引就诊和第二次就诊(即作出诊断的延误就诊)两份记录的审查。诊断延误由审查者判定索引就诊期间阑尾炎可能或近乎确定存在但未被诊断(定义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该定义通过多中心、多专科专家共识流程制定。20病例审查和数据提取由获得委员会认证的儿科急诊医学主治医师(J.A.G.、S.D.R.、P.P.C.、A.T.C.和K.A.M.)完成。每个研究机构的一名审查者通过监督下审查80个病例情景 vignettes 接受了培训。审查者(J.A.G.、S.D.R.、P.P.C.、A.T.C.和K.A.M.)是本研究的共同作者,但不了解研究假设。我们未进行评分者间信度评估,因为我们的预试验显示诊断延误评估的评分者间信度较高。21
延误诊断病例的次要结局是索引就诊与延误就诊之间阑尾炎临床可辨识性的变化。可辨识性使用2种经过验证的临床评分系统测量:儿科阑尾炎评分(PAS)和儿科阑尾炎风险计算器(pARC)。22,23 PAS评分采用0至10分量表,评分越高提示阑尾炎可能性越大。pARC评分以0%至100%的量表估计阑尾炎可能性。PAS和pARC评分均依赖外周血白细胞(WBC)和中性粒细胞计数。然而,许多病例在索引就诊期间未获取WBC计数。因此,在涉及PAS和pARC的评估中,我们采用以下几种方法确定评分:(1)仅分析有实验室值的病例;(2)根据所有其他临床变量插补缺失的WBC值;(3)将缺失的WBC值插补为每微升5000、10 000、15 000或20 000个细胞。完整描述见补充材料中的eMethods。
病例还针对可预防的延迟诊断这一次要结局进行了审查,可预防的延迟诊断定义为错失改善诊断的机会(MOID)。24 为了对MOID的可能性进行分级,我们使用了经过验证的改良Safer Dx检查表。25 Safer Dx使用13个条目来测量MOID的可能性,这些条目涉及一次就诊中可能导致MOID的各个要素。前12个条目包括病史、体格检查、资料收集、“危险信号”的存在、照护者信息不完整、评估的完整性、诊断推理、检查结果解读、结果随访、鉴别诊断形成、疾病演变,以及本次就诊表现与该疾病典型特征的符合程度。最后一个条目,即MOID评分,对MOID的总体可能性进行分级。所有条目均采用1至7分制评分。我们进一步将1至2分归类为不太可能为MOID,3至5分归类为可能为MOID,6至7分归类为很可能为MOID。
变量
与延迟诊断相关的潜在临床特征是根据既往文献中与阑尾炎最终诊断相关的临床特征预先选定的。22,23 这些特征包括年龄、性别、腹痛持续时间、厌食、恶心或呕吐、疼痛转移至右下腹、发热史、行走时疼痛、右下腹最大疼痛部位以及腹部肌卫。如果记录中未提及某症状,则按不存在评估,这是此类研究的典型做法。26 我们还根据本次和既往就诊的诊断代码评估了是否存在复杂慢性疾病。27
我们假设若干诊疗特征与延迟诊断相关(正相关或负相关),包括进行超声成像、进行CT扫描、使用非阿片类镇痛药(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酮咯酸或萘普生)、使用阿片类镇痛药(芬太尼、氢吗啡酮、吗啡或羟考酮)或使用昂丹司琼。最后,由于我们计划评估及时诊断与延迟诊断之间的差异,我们收集了源数据库中记录的种族、民族和保险信息。
统计分析
主要分析
对于主要分析,我们总结了延迟病例中为MOID的比例。在病例中,我们通过对每个Safer Dx条目与总体MOID评分进行Spearman相关性分析,评估了哪些诊疗要素与可预防的延迟相关。ρ大于0.7视为强相关,ρ为0.5至0.7视为中等相关。既往研究提示,如果阑尾炎概率至少为16%,则影像学检查具有成本效益。28 我们评估了在本次就诊pARC阑尾炎概率至少为16%的儿童中,接受有指征影像学检查(超声或CT)的比例。
次要分析
对于次要分析,我们首先使用χ2检验比较病例患者和对照患者的特征。为评估选择偏倚影响病例与对照差异分析的可能性,我们比较了来自单一对照中心的病例与其他研究中心的病例的特征。无可观察到的差异将提示选择偏倚风险较低。
接下来,我们建立了2个逻辑回归模型,以检验与延迟诊断相关的特征。在模型1中,我们纳入了所有临床特征。在模型2中,我们在调整所有临床特征后纳入所有诊疗特征,以评估诊疗特征与延迟诊断的关联。
我们假设延迟诊断病例在初次就诊时临床上比对照更难识别,因此我们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绘制并比较了病例和对照之间的PAS和pARC评分。然后我们评估了阑尾炎临床特征在延迟诊断病例中如何进展。假设延迟病例随时间推移会变得更易识别,我们确定了初次就诊和延迟就诊之间PAS和pARC评分中位数的差异,并应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最后,我们使用条件逻辑回归量化了在2次急诊就诊之间出现某种临床特征的可能性,以就诊(延迟 vs 初次)为结局、临床特征为协变量,并以患者为条件。该分析得出了特定患者中某特征在延迟就诊时相较于初次就诊时存在的比值比(OR)估计值。
我们计划按种族、族裔和保险类型评估延迟诊断中的差异;然而,我们发现这些特征的分布在病例和对照患者的源人群之间差异太大。因此,我们无法进行该分析。
住院时间、是否存在穿孔性阑尾炎以及患者是否接受阑尾切除术,按MOID可能性对病例确定,并对对照确定。阑尾切除术状态通过该手术的操作编码确定(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ICD-9] 47.01或47.09;国际疾病分类及相关健康问题统计第十版[ICD-10] 0DTJ4ZZ或0DTJ0ZZ)。我们还确定了接受多次腹部外科手术的患者比例,定义为在超过1个住院日进行腹部外科手术。这些手术包括上文定义的阑尾切除术和腹腔脓肿引流(ICD-9 47.2或54.91;ICD-10词干0D9J、0D9W或0W9F-0W9J)。结局以均值及95%CI或比例及95%二项精确CI报告。组间差异以均值差的95%CI或条件最大似然估计OR报告。次要分析未针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因此被视为探索性分析。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 < .05,所有P值均为双侧。分析在R 4.0.2版(R Foundation)中进行。
结果
有801例儿童被延迟诊断阑尾炎,294例儿童被及时诊断。在延迟诊断者中,19例因记录不充分被排除,32例因在索引就诊时未接诊即离院被排除,81例因从索引就诊机构转院被排除,198例因病例复核时未发现延迟诊断被排除。此外,17例及时诊断的儿童因记录不充分被排除。排除后,共有748例儿童(平均[SD]年龄,10.2[4.3]岁;392例男孩[52.4%]和356例女孩[47.6%];427例白人儿童[57.1%])纳入研究;471例(63.0%)为延迟诊断阑尾炎,277例(37.0%)诊断无延迟。在整个队列中,55例儿童(7.4%)患有复杂慢性疾病(表1)。
除厌食和转移性疼痛外,延迟诊断组与及时诊断组在年龄、性别、复杂慢性疾病、复诊间隔或索引就诊症状方面差异很少(补充材料eTable 2)。种族、民族和保险类型各自存在显著差异。因此,我们认为除社会人口学因素外,病例与对照之间的选择偏倚有限。延迟诊断病例索引就诊时给出的5个最常见诊断是胃肠炎(471例中132例[28.0%])、腹痛(471例中81例[17.2%])、便秘(471例中79例[16.8%])、尿路感染(471例中27例[5.7%])和病毒综合征(471例中24例[5.1%])。
主要分析
在阑尾炎延迟诊断病例中,109例(23.1%)为不太可能的MOID,247例(52.4%)为可能的MOID,115例(24.4%)为很可能的MOID;换言之,76.8%的延迟诊断患者存在可能或很可能改善诊断的机会。12项Safer Dx要素中有3项与MOID的总体可能性相关(补充材料eTable 3):病史本应促使进一步诊断评估(Spearman ρ = 0.77)、诊断推理不恰当(ρ = 0.77)、临床表现大多符合最终诊断(ρ = 0.76)。1项Safer Dx要素与MOID相关:警报症状或危险信号未得到处理(ρ = 0.65)。根据WBC插补方法的不同,接受有指征影像检查的患者数为471例中104例(22.0%;95% CI,17.9%-26.5%)至471例中289例(61.3%;95% CI,49.4%-72.4%)。
次要分析
在评估初诊时临床特征的模型中,与腹痛持续少于24小时相比,延迟诊断阑尾炎的患者更有可能腹痛持续48至96小时(校正OR [aOR],2.40;95% CI,1.16-4.97),行走时无疼痛(aOR,0.16;95% CI,0.10-0.25),腹痛最显著部位在右下腹以外(aOR,0.95;95% CI,0.57-1.58),无腹部肌卫(aOR,0.33;95% CI,0.21-0.51),以及复杂慢性疾病(aOR,2.34;95% CI,1.05-5.23)(表2)。将诊疗特征加入模型后,接受非甾体抗炎药(aOR,3.78;95% CI,2.10-6.80)或昂丹司琼(aOR,1.99;95% CI,1.10-3.61)的儿童更有可能出现诊断延迟,而接受阿片类药物(aOR,0.26;95% CI,0.14-0.49)、CT扫描(aOR,0.10;95% CI,0.05-0.22)或超声检查(aOR,0.13;95% CI,0.08-0.24)的儿童则较不可能出现诊断延迟。在该模型中,复杂慢性疾病的存在不再与延迟诊断相关。
与及时诊断的儿童相比,经历阑尾炎延迟诊断的儿童初诊时PAS和pARC评分较低(图1)。及时诊断儿童中277次初诊有53次(19.1%)缺失白细胞计数,延迟诊断儿童中471次初诊有358次(76.0%)缺失白细胞计数。无论采用何种白细胞计数插补方法,及时诊断阑尾炎儿童初诊时的PAS和pARC评分均显著高于延迟诊断儿童:中位PAS评分因插补方法不同相差2至4分,中位pARC评分相差39至52个百分点(每次病例与对照比较的P均 < .001)。
在延迟诊断阑尾炎的儿童中,初诊与延迟就诊之间中位PAS评分的增加范围为1至4分,取决于白细胞计数插补方法(每次比较的P均 < .001)。中位pARC评分的增加范围为12至43个百分点(每次比较的P均 < .001)。除恶心或呕吐外,与初诊相比,延迟就诊时每种临床特征更有可能出现(图2)。两次就诊之间最有可能新出现的症状是疼痛转移至右下腹(aOR,17.2;95% CI,5.9-49.7)。
与及时诊断相比,延迟诊断儿童的阑尾炎结局总体上更差(表3)。与及时诊断的儿童相比,延迟诊断儿童的住院时间更长(平均差,2.8天;95% CI,2.3-3.4天),穿孔率更高(OR,7.8;95% CI,5.5-11.3),在最终诊断时行阑尾切除术的可能性更低(OR,0.33;95% CI,0.19-0.55),接受2次或以上腹部手术的可能性更高(OR,8.0;95% CI,2.0-70.4)。
讨论
在这项病例对照研究中,与及时诊断阑尾炎的儿童相比,在索引急诊科就诊时诊断延迟的儿童更可能有较长持续时间的腹痛、行走时无疼痛、右下腹以外的腹痛、无腹部肌卫以及复杂慢性疾病。基于PAS或pARC评分,诊断延迟的儿童在临床上更难以辨别。他们更可能接受非甾体抗炎药和止吐治疗,较少可能接受阿片类药物或进行影像学检查。在76.8%的诊断延迟患者中,存在可能或很可能改善诊断的机会。诊断延迟的儿童结局更差。当诊断做出时,住院时间更长,阑尾切除术的可能性较低,而阑尾穿孔和多次腹部外科手术的可能性较高。综上所述,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表现较不典型的患者更可能发生诊断延迟,此类患者较少可能接受影像学检查或接受针对阑尾炎的治疗,并且尽管临床上较不明显,相当一部分诊断延迟是可预防的。
在阑尾炎诊断延迟的儿童中,疾病进展发生在索引和延迟急诊科就诊之间。几乎每一种阑尾炎的典型症状或体征在较晚就诊时更可能存在。衡量阑尾炎可能性的PAS和pARC评分在延迟就诊时高于索引就诊时。腹部肌卫和疼痛转移至右下腹尤其可能在索引就诊后出现:每种特征在较晚时存在的可能性均超过10倍。第二次急诊科就诊时存在更多典型症状使临床医生更容易辨别诊断。相反,典型阑尾炎症状的缺失使患者处于诊断延迟的风险之中。
然而,在本研究中,大多数延迟诊断很可能是或可能是MOID,这表明存在预防延迟的潜在机会。与MOID最相关的诊断过程的3个要素是诊断推理的失败,表明患者的病史本应促使进行更深入的评估。大多数延迟诊断的儿童在索引就诊时既没有进行白细胞计数也没有进行影像学检查。具有特征性病史或体格检查的儿童应接受这些检查,以努力预防延迟诊断。在本研究中,只有22.0%至61.3%的儿童根据pARC评分高于影像学具有成本效益的阈值接受了指示性影像学检查。28这一发现表明有机会改善检测。
结合既往工作,我们的结果提出了几种改善阑尾炎检测的方法。首先,具有中等或高阑尾炎概率的儿童应接受外周白细胞检测和超声检查以评估阑尾炎。23,28在本研究中,仅有24%的延迟诊断阑尾炎儿童进行了白细胞检测。在临床阑尾炎概率高的儿童中,超声检查显示正常阑尾通常应促使进一步的诊断评估(如横断面成像),因为这些超声检查的假阴性率为19%。17其次,尽管临床阑尾炎概率低的儿童不应立即进行影像学检查,但较长时间的观察或外周白细胞测量可能有助于正确诊断。症状的演变和增加病例典型性的额外诊断测试可能提高诊断准确性。29然而,确定哪些临床特征应促使进一步检测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阑尾炎患者在病程早期可能仅有模糊的特征。18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表明,基于pARC评分的临床决策支持系统的评估可能是改善阑尾炎诊断的有前景的策略,因为许多延迟诊断的儿童pARC评分本应促使额外的诊断检查。30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我们仅纳入了儿科医院,这些医院在资源(如24小时超声检查和儿科手术可用性)、临床医生背景和患者特征方面与综合医院不同。其次,病例和对照并非来自同一人群,这可能导致选择偏倚。然而,这不太可能影响我们的结果,因为对照机构的病例患者特征与其他病例机构的患者差异不大,除了包括种族、民族和保险在内的社会人口学领域。不幸的是,病例和对照来源人群之间的差异意味着我们无法评估社会人口学因素在延迟诊断中的贡献,例如阑尾炎护理中已知存在的种族差异。11,31,32此外,我们无法评估患者在到达索引就诊之前是否在转诊医院进行了影像学检查。然而,与及时诊断的患者相比,延迟诊断患者的总体影像学检查率非常低,这表明这不太可能影响我们的发现。
结论
在这项病例对照研究中,诊断延迟的阑尾炎患儿初期症状和体征较轻,诊断前症状可能已有进展,且结局较及时诊断者更差。我们的发现提示,儿童阑尾炎诊断延迟的病例可能代表早期错失了作出诊断的机会。决策支持干预可能有助于防止诊断延迟而不会导致过度检查,因为许多延迟诊断发生在有检查指征的病例中。
参考来源
- Michelson KA, Reeves SD, Grubenhoff JA, et al. Clinical Features and Preventability of Delayed Diagnosis of Pediatric Appendicitis.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46374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22248
- 全文:PMC84086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08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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