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 ICU患者侵袭性曲霉病的危险因素:当前见解与新关键要素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检索2019年12月至2020年12月英文文献,最终纳入21篇描述COVID-19患者侵袭性肺曲霉病危险因素的文章。危险因素包括宿主合并症(呼吸、心血管、肝脏疾病、糖尿病、肾衰竭)、ICU管理因素(诊断时间、呼吸支持、合并感染、既往抗生素/抗真菌治疗)及COVID-19免疫调节治疗。数据提示既往宿主危险因素尤其呼吸疾病仍重要,但注意力正转向医院和ICU病程相关因素, prolonged有创或无创呼吸支持及皮质激素/免疫生物治疗可能起关键作用。ICU环境因素如负压病房、隔离条件、通风系统等也需考虑。现有证据多来自病例系列、多为回顾性,CAPA定义和危险因素仍不确定,需大型前瞻性研究。
要点
- CAPA诊断时间:从COVID-19发病到曲霉病诊断中位11天,入ICU后平均8天诊断,插管后平均6.8天。
- 呼吸支持:机械通气患者IPA频率4–50%,仅无创呼吸支持者IPA诊断也有报道(18–33%)。
- ICU住院时长与曲霉病相关:无曲霉病患者12天,定植者23天,拟诊/临床诊断侵袭性曲霉病者27天。
- 皮质激素使用:纳入分析患者中53%(88/166)接受皮质激素,平均泼尼松龙等效剂量76.1 mg/天。
- ICU环境因素:负压病房可能促进COVID-19患者肺曲霉病发生,建议采样房间空气、氧气和压缩空气并安装高效微粒空气过滤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收治的重症COVID-19患者,包括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或无创呼吸支持者。
- 纳入标准:英文研究论著,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发表,病例系列需≥2例患者。
- 排除标准:综述、病例报告、意见、致编辑信、动物研究、体外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APA(COVID-19相关肺曲霉病)定义:原文提及近期有共识提出,但具体标准未详述。
- PIPA(拟诊侵袭性肺曲霉病):Blot等提出的临床诊断算法,用于不符合EORTC/MSGERC经典危险因素但同时具备临床和影像学标准、危险因素及曲霉培养阳性的患者。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诊断评分界值或启动/停止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抗真菌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推荐。
- 建议排除环境来源:采样房间空气、氧气和压缩空气供应,并安装高效微粒空气过滤器。
- 原文未提及CAPA的预防、抢先或目标治疗的具体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ICU中IPA诊断困难:确诊需肺活检曲霉阳性,常为晚期或尸检诊断;临床和影像学表现与细菌感染、水负荷过重、肺不张等相似,可能延迟临床怀疑。
- COVID-19相关ARDS合并严重继发感染患者死亡率较无曲霉病证据者分别高16%和25%。
- 需警惕PIPA:不符合经典EORTC/MSGERC危险因素但临床/影像学标准+危险因素+曲霉培养阳性的ICU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叙述性综述,检索2019年12月至2020年12月英文文献,最终纳入21篇描述危险因素的文章。
- 主要危险因素:宿主合并症(呼吸、心血管、肝脏疾病、糖尿病、肾衰竭包括血液透析/肾脏替代治疗)、ICU管理因素(诊断时间、呼吸支持、合并感染、既往抗生素和抗真菌治疗)、COVID-19免疫调节治疗。
- 皮质激素:53%(88/166)患者接受皮质激素,平均泼尼松龙等效剂量76.1 mg/天;皮质激素使用与曲霉病发展可能相关,但患者比例异质性大(11.1–77.8%)。
- 托珠单抗:研究中使用比例14.3–100%;39例接受免疫调节治疗患者中34例使用抗IL-6受体托珠单抗。
- 合并感染:Rothe等50例ICU患者中,肠杆菌目34.0%、烟曲霉18.0%合并感染。
- 时间:COVID-19发病到曲霉病诊断中位11天;入ICU后平均8天诊断;插管后平均6.8天;住院到培养阳性8–19.5天。
- ICU住院时长:无曲霉病12天,定植23天,拟诊/临床诊断侵袭性曲霉病27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纳入研究多为病例系列、多为回顾性,主要来自欧洲国家。
- 局限:现有文献质量有限;CAPA定义长期不明确(近期有共识提出);诊断方法(PCR、GM、培养、支气管镜或非支气管镜灌洗)不标准化;皮质激素多与托珠单抗联用且剂量疗程不详;纳入研究发表于RECOVERY研究之前,皮质激素使用未标准化。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ICU重症COVID-19患者应警惕CAPA,尤其 prolonged有创或无创呼吸支持、使用皮质激素或免疫调节治疗者。
- 关注ICU环境因素:负压病房可能促进肺曲霉病发生,建议采样房间空气、氧气和压缩空气并安装高效微粒空气过滤器以排除环境来源。
- CAPA诊断困难,临床和影像学表现与细菌感染、水负荷过重、肺不张等相似,需结合微生物学(培养、GM)和临床/影像学综合判断,避免漏诊。
- 现有证据不足以推荐具体的抗真菌预防、抢先或目标治疗方案,需前瞻性研究指导何时及如何治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提及EORTC/MSGERC定义、Blot等提出的AspICU算法、以及近期提出的CAPA共识,但未给出完整名称和发布机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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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传统上,公认的侵袭性肺曲霉病(IPA)危险因素为潜在血液系统疾病或与严重免疫抑制相关的状况(如中性粒细胞减少、造血干细胞移植、化疗、TNF-α抑制剂或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而近来,其他因素也被列入其中(如严重遗传性免疫缺陷和低CD4计数)。
其他有利于IPA的环境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肝硬化、系统性结缔组织病、慢性肾脏病(CKD)或肾脏替代治疗(RRT)、流感感染[1]、糖尿病(DM)和晚期实体癌。
定义较不明确的危险因素包括可能暴露于侵袭性肺曲霉病风险的非传统和新出现的患者群体,如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危重症患者[2]。
不幸的是,在ICU中,IPA的诊断仍然棘手,因为确诊IPA需要有曲霉属阳性的肺活检。因此,这往往是晚期诊断或尸检诊断。此外,ICU患者中IPA的临床和影像学征象与许多肺部曲霉病模仿者(如细菌感染、容量负荷过重、肺不张)共有,这可能延误临床怀疑。最后,众所周知,IPA诊断需要足够的培训,以便在危重症患者中采集下呼吸道标本,用于直接(如培养)或间接(如半乳甘露聚糖)真菌微生物学确认。
Blot及其同事[3]提出了一种临床诊断算法,用于识别不反映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真菌病研究组教育与研究联盟(EORTC/MSGERC)所定义的经典危险因素[4],但同时具备临床和影像学标准并结合危险因素和曲霉属阳性培养,因而符合推定为侵袭性肺曲霉病(PIPA)标准的患者。近来,IPA已成为重症流感和机械通气ICU患者中频繁报告的并发症,定义的流感相关性曲霉病(IAPA)是一种新的重要疾病,对死亡率有相关影响[1, 5]。
日益广泛的SARS-CoV-2感染[6]现已知与免疫失调相关,影响辅助性T细胞2(Th2和Th1)应答[7, 8]。尽管尚未证明对宿主抗真菌防御有直接免疫调节作用[9],但据认为,受COVID-19影响的患者或其接受的治疗可能促进曲霉属感染的发生,或使其特别需要早期识别。
诚然,在当前大流行背景下IPA的定义已被进一步修订,创造了缩写CAPA(COVID-19相关性肺曲霉病)[10],但关于CAPA患者群体中危险因素相对发生率的证据仍然缺失。尽管如此,在COVID-19相关ARDS合并严重继发感染的患者中,报告的死亡率比无曲霉病证据的患者高16%和25%[11, 12]。
我们进行了本叙述性文献综述,以探讨COVID-19患者发生侵袭性肺曲霉病的潜在危险因素,并评估用于治疗重症SARS-CoV-2肺炎危重患者的治疗方法是否可能影响这一新的诊断类别。
检索策略与结果
所有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发表的英文研究论文,在Europe PubMed Central、Google scholar、Cochrane及注册库(clinicaltrial.gov)中检索,使用MeSH术语:“COVID-19” [All Fields] OR “SARS-CoV-2” [All Fields] AND {“Aspergillosis” [MeSH Terms];“COVID-19” [All Fields] OR “SARS-CoV-2 [All Fields] AND “Aspergillus” [MeSH Terms];“COVID-19” [All Fields] OR “SARS-CoV-2 [All Fields] AND “ CAPA” [MeSH Terms],根据GM、DL、TL和GS修订的纳入标准进行筛选。纳入的原始研究的参考文献亦进行筛选。病例系列若纳入≥2例患者则予以考虑。综述和病例报告被排除(图1)。
结果
应用上述检索标准,共识别出301条可能符合条件的条目。其中209条被排除,因为它们在不同数据库中同时被识别。在剩余的92篇文章中,27篇在初筛时因不相关(动物研究、体外研究、其他)被排除。在评估的65篇文章中,44篇因不符合纳入标准(病例报告、观点、致编辑信、其他)被进一步排除。
剩余的21篇论文确定了以下COVID-19患者发生侵袭性肺曲霉病的主要危险因素:(1)宿主合并症(呼吸系统、心血管和肝脏疾病;糖尿病;肾功能衰竭(包括血液透析和/或肾脏替代治疗));(2)与ICU管理相关的方面(诊断时间;呼吸支持的使用;并发感染;既往抗生素和抗真菌治疗);以及(3)COVID-19免疫调节治疗(表1和表2)。
尽管21项入选研究未提及,但一些作者认为环境和后勤因素具有相关性,本综述对其进行了简要讨论。
宿主合并症
呼吸系统疾病
多位作者描述了因COVID-19入住重症监护室并被曲霉属spp.定植的患者群体中存在呼吸系统合并症。这些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10, 11, 13–15]、哮喘[15–19]和吸烟[20, 21]。
心血管疾病
在CAPA背景下,动脉性高血压[10, 11, 13, 19, 22–25]和冠心病[11, 14, 19, 22]被频繁报告,而Van Arkel等[15]报告了一例有潜在心肌病的患者。
肝脏疾病
在已确定的研究中,没有一项将肝病确定为CAPA的危险因素,而一些作者[10, 12, 26, 27]推测慢性乙型肝炎感染可能在IPA/CAPA的发生中起作用。Falces-Romero等人[14]尽管缺乏根据MSG标准确诊的曲霉病诊断,但提出其他导致肝衰竭的间接原因,如脂肪变性或肥胖,可被视为危险因素。
糖尿病
糖尿病(非1型)被描述为SARS-CoV-2感染并发CAPA患者的常见情况[10–12, 14, 16, 19, 22, 24–26, 28–33]。
肾功能衰竭
肾脏疾病已被报道为COVID-19感染的既存因素[12, 19, 22, 24–26, 28–30, 33],但CAPA风险无确切差异。其他作者[10, 11, 19]强调肾脏替代治疗在CAPA患者中更为频繁,且CAPA诊断与肾脏替代治疗需求增加相关。Van Biesen等人[16]的研究中有一名患者为肾移植受者。
ICU管理因素
诊断时间
尽管在确定首次临床怀疑的精确时间和曲霉病的实际发生方面存在客观困难,但多项研究报告了COVID-19发病与曲霉病之间的时间间隔[11, 15, 26, 28, 29, 32]。从该队列得出的中位值为11天。
也有报道称,曲霉病的诊断平均在入住重症监护室后8天作出[15, 26, 29, 32],平均在插管后6.8天作出[25, 31]。
从住院到发现培养样本阳性之间的时间范围为8至19.5天[30, 33]。
值得注意的是,有证据似乎将ICU住院时间与曲霉病的发生相关联(无曲霉病患者为12天,定植者为23天,疑似/很可能侵袭性曲霉病患者为27天)[24]。
呼吸支持
关于ICU接受机械通气治疗患者中IPA发生率的数据非常异质(范围4–50%)[11, 15, 16, 19, 24, 25, 28, 32]。此外,仅接受无创呼吸支持治疗的患者中也有IPA诊断的报道(范围18–33%)[14, 26, 33]。
COVID-19免疫调节治疗
在纳入本分析的患者中,53%接受了皮质类固醇(88/166),平均剂量为76.1 mg/天泼尼松龙等效剂量。关于托珠单抗,所纳入研究中治疗的患者比例从14.3%至100%不等[29, 31–33]。
39名患者接受了免疫调节治疗(仅八项研究中有可用数据)。大多数患者(34/39)使用了抗IL-6受体托珠单抗。未报告其他免疫调节治疗的数据。
推测皮质类固醇使用与曲霉病发生之间可能存在相关性[11, 12, 26],尽管接受类固醇治疗的患者数量非常异质(从11.1%至77.8%)。
并发感染
在纳入的研究中,没有一项描述了在其他重叠感染背景下存在曲霉菌感染。尽管有报道既往细菌感染的证据,但未提出与曲霉病发生的相关性。Rothe等[34]的研究关于细菌和真菌重叠感染率及抗菌治疗尤为具有参考价值,该研究在50例入住重症监护室的危重患者中,描述了肠杆菌目(34.0%)和烟曲霉(18.0%)合并感染。
既往抗生素和抗真菌治疗
尽管许多研究描述了广谱抗生素治疗的使用,但缺乏关于曲霉菌感染之前抗菌治疗的系统性数据。本分析的证据表明,发生曲霉病的患者此前曾接受过广谱抗生素[31]、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和美罗培南[35]治疗。接受碳青霉烯类治疗患者的证据有限且无定论[34, 35]。
环境和后勤因素
分析环境和后勤因素的影响时,有研究强调了重症监护病房负压在大流行性感冒(COVID-19)患者中促进肺曲霉病发生的作用[36]。
然而,建议通过对病房空气、氧气和压缩空气供应进行采样以及安装高效微粒空气过滤器来排除环境来源[25]。
讨论
尽管真菌重叠感染正成为危重COVID-19患者严重程度和死亡率的关键决定因素,但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聚焦于COVID-19中曲霉病发生的宿主和危险因素,而这对于指导早期怀疑和诊断方法至关重要。
在与宿主相关的合并症中,已知的曲霉病传统危险因素,如呼吸系统疾病(特别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和哮喘),已被证实与诊断为COVID-19的ICU患者中的COVID-19相关肺曲霉病(CAPA)相关[14, 29, 37]。
心血管疾病,主要是动脉性高血压和冠心病,也经常被报道。然而,正如其他人已指出的那样,这种关联似乎更多归因于这些疾病在一般人群中的患病率,而非与COVID-19重症形式的相关因素[23, 28, 38]。
关于肝病对CAPA发生和结局的影响知之甚少,迄今为止,似乎没有数据表明肝脏受累是CAPA的明确危险因素。
尽管在COVID-19和CAPA患者中经常观察到糖尿病,但无法从本综述的结果中得出结论,因为在绝大多数报告中,疾病的分别不可获得,且未提出或证实因果关系。
慢性肾脏病在CAPA患者中也似乎相当常见。由于已知肾脏并发症主要发生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没有指征将这些疾病与CAPA相关联,而一些数据似乎在该主题上存在矛盾,特别是对于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11]。
相当数量的CAPA潜在危险因素似乎与ICU危重患者的整体管理和COVID-19的靶向治疗有关。
尽管呼吸支持——COVID-19支持治疗的基石——被公认为侵袭性肺曲霉病(IA IPA)的危险因素[39–41],尚无证据评估有创通气与无创通气(NIV)的不同影响。尽管如此,不能排除NIV在导致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进而促成曲霉病中的可能作用,其与医疗保健相关或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关系仍有待更详细研究。
毫无疑问,有关COVID-19与CAPA诊断之间间隔时间的数据引人关注。该时间跨度似乎长于流感与IAPA诊断之间的中位时间[42],也长于入住ICU与CAPA发生之间的时间[43]。可能解释这些差异的因素包括不同国家和医院所用诊断检测的时机不同。此外,一些诊断结果似乎来自筛查组合背景下的检测[11, 12, 24, 25],而另一些则来自根据临床指征申请的检测[32, 35]。最后,诊断延迟的显著差异可能源于采用了不同且非标准化的筛查策略,如纤维支气管镜检查、半乳甘露聚糖(GM)测定以及在插管患者中使用有创支气管肺泡灌洗(BAL)。
鉴于在许多病例中[14, 29, 31, 33],类固醇治疗与托珠单抗联合给药,且缺乏关于用药持续时间和剂量的详细指征,难以正确解读类固醇治疗所起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大流行发展后数月内所采用的各种治疗方法很可能源于对该方法有效性的相对不确定性。在本次综述的背景下尤其如此,因为所纳入的研究发表于RECOVERY研究[44]之前,而该研究标准化了类固醇的使用。白细胞介素抑制剂的作用及可能的副作用也仍不明确,尽管一些证据似乎提示其有利于感染发生的影响[45]。最后,关于托珠单抗以外治疗(如抗白细胞介素1)的信息缺失。
细菌和病毒重叠感染与ICU COVID-19患者CAPA发生之间的相关性尚未被专门研究[19, 26, 34]。大流行传播相关的后勤困难很可能使多重耐药革兰阴性菌重叠感染尤为频繁和严重[46, 47]。迄今为止,仅有一项研究[34]专门探讨了既往广谱抗生素治疗(尤其是碳青霉烯类)与真菌重叠感染之间可能的相关性问题。
最后,基于流感相关肺曲霉病(IAPA)的经验,可以得出关于CAPA的一些额外考虑。一般而言,与IAPA相比,在缺乏阳性血清GM或组织病理学证据的情况下,大多数CAPA病例被归类为推测性而非确诊/ probable IPA。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尝试进行诊断时所处的大流行形势。不同的标志物(PCR、GM、支气管镜或非支气管镜灌洗标本培养)和不同的诊断方法可能解释分类差异,正如先前在IAPA中出现的情况[48]。比较仍然困难,因为CAPA的定义长期以来不明确,尽管最近已提出共识[10]。鉴于已提出的IAPA病例定义,值得注意的是,它是在具有经典宿主因素而易感IPA的患者中观察到的,而这些因素在EORTC/MSGERC定义和AspICU算法中并未被考虑。因此,IAPA与CAPA之间可以找到更多相似之处,两者目前的“入选标准”相似[10]。
虽然显然CAPA的定义和危险因素仍存在许多不确定性,但仍有必要指出,流感和COVID-19不同的病理生理学、细胞因子谱和治疗可能至少部分解释所观察到的差异。值得注意的是,与重症COVID-19患者相比,重症流感患者中具有经典免疫抑制宿主因素的患者比例似乎更高。此外,诊断为IAPA的患者比诊断为CAPA的患者更年轻且临床表现更严重,但死亡率相似[49]。COVID-19中的ARDS主要见于一类无particular IPA风险的患者,除了本综述所述的高血压、糖尿病和肥胖。与流感中的情况相似,淋巴细胞减少是重症COVID-19的常见特征,但上皮损伤存在一些差异,流感中为广泛性,伴有呼吸气管支气管上皮的破坏和坏死,而COVID-19中较轻,由内皮和细胞因子介导的损伤所致。涉及的细胞因子似乎不同,COVID-19中更倾向于IL-6、TNF、干扰素和CXCL5谱,而流感中IL-6和IL-10的作用更为明确[48]。
毫无疑问,COVID-19病理生物学中其他因素的作用需要探索,并且很可能表征这场大流行的特定环境因素可能发挥比迄今所确认的更广泛的作用。ICU病房中使用的负大气压可能代表COVID-19患者肺曲霉病的风险[50],而COVID-19大流行导致的ICU环境变化可能需要特定干预措施以排除感染的环境来源[25]。
结论与未来研究领域建议
尽管对侵袭性曲霉病在COVID-19患者中作用的兴趣日益增长,但大多数现有证据来自病例系列,多为回顾性,收集于欧洲国家。COVID-19与曲霉病之间的关联——即新CAPA定义的基础[48]——仍需要明确证实,如同流感的情况[10]。
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为更标准化的诊断方法和侵袭性肺曲霉病(IPA)定义所做的持续努力应继续进行并前瞻性验证,因为曲霉菌微生物学鉴定或BAL及非BAL呼吸道样本中GM阳性的意义难以评估。因此,距离获得“临床”诊断还很远,使重症医生在面对重症COVID-19患者时处于一个具有挑战性定义的困境中(可能的 vs 证实/ probable vs 推测性IPA,或定植)。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要认识到新的危险因素正在出现。关注点正从患者相关危险因素转向表征医院和重症监护病程的因素,而这些因素又深受COVID治疗本身特定特征的深刻影响。在COVID-19患者治疗中广泛使用的延长有创或无创呼吸支持无疑是最值得探索的因素之一,同时应特别关注皮质类固醇和/或免疫生物学治疗对CAPA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以及COVID-19诱导的内皮改变[51]与免疫反应[52]之间的关系。
当然应考虑与ICU环境相关的因素,如隔离条件、通风系统、建筑翻新工程、管理大量COVID-19患者涌入的需求,这些因素可能发挥了迄今为止被低估的作用。
最后,理想的情况是应通过前瞻性研究评估抗真菌治疗(指预防性、抢先策略或目标治疗)对CAPA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以便对风险进行分层并指导何时以及如何治疗这一特定“高危”人群的临床决策。
参考来源
- Montrucchio G, Lupia T, Lombardo D, et al. Risk factors for invasive aspergillosis in ICU patients with COVID-19: current insights and new key elem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524562. doi:10.1186/s13613-021-00923-4
- 全文:PMC84412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4123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