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通气COVID-19 ARDS患者通气比的演变是预后因素
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纳入44个西班牙ICU中2020年2月25日至7月31日 consecutive 的COVID-19患者,筛选出ICU首日插管且第3天仍机械通气的1,118例。第1天至第3天,PaO2/FiO2从115.6 [80.0-171.2]升至180.0 [135.4-227.9] mmHg,通气比从1.73 [1.33-2.25]升至1.96 [1.61-2.40]。院内死亡率为38.7%。校正后,通气比升高(OR 1.04 [CI 1.01-1.07],p=0.030)、肌酐升高(OR 1.05 [CI 1.01-1.09],p=0.005)和血小板升高较少(OR 0.96 [CI 0.93-1.00],p=0.037)独立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PaO2/FiO2变化与死亡无关(OR 0.99 [CI 0.95-1.02],p=0.47)。
要点
- 在ICU首日插管且第3天仍机械通气的COVID-19 ARDS患者中,通气比第1天至第3天升高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OR 1.04 [CI 1.01-1.07],p=0.030)。
- 同一队列中,肌酐第1天至第3天升高(OR 1.05 [CI 1.01-1.09],p=0.005)和血小板升高较少(OR 0.96 [CI 0.93-1.00],p=0.037)也独立与院内死亡相关。
- PaO2/FiO2从第1天至第3天的变化与院内死亡无关(OR 0.99 [CI 0.95-1.02],p=0.47),初始PaO2/FiO2亦无关(0.97 [CI 0.94-1.01])。
- 第1天模型显示,年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较高肌酐和较高通气比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
- 该队列院内死亡率为38.7%,主要死因为多器官衰竭(41.7%)和呼吸衰竭(41.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入住ICU、ICU首日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第3天仍机械通气的患者;排除非确诊SARS-CoV-2感染、基线或出院数据缺失、因其他原因入住ICU、以及ICU入住至第3天内需要ECMO支持的患者。
- 研究场景为ICU,纳入44个西班牙ICU在2020年2月25日至7月31日 consecutive 收治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诊断基于柏林定义。
- 通气比定义为(分钟通气量×PaCO2)/(预计体重×100×37.5),正常值为1。
- 驱动压定义为平台压减PEEP;呼吸系统静态顺应性(Crs)计算为潮气量/(平台压−PEEP)。
- delta测量为ICU第3天值与第1天值之差。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观察性、前瞻/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44个西班牙ICU的2,095例COVID-19患者,其中1,118例(53.3%)在ICU首日插管且第3天仍机械通气。
- 第1天至第3天,PaO2/FiO2从115.6 [80.0-171.2]升至180.0 [135.4-227.9] mmHg,通气比从1.73 [1.33-2.25]升至1.96 [1.61-2.40]。
- 院内死亡率为38.7%;ICU死亡率为37.5%,28天死亡率为31.9%。
- 校正后,通气比升高(OR 1.04 [CI 1.01-1.07],p=0.030)、肌酐升高(OR 1.05 [CI 1.01-1.09],p=0.005)和血小板升高较少(OR 0.96 [CI 0.93-1.00],p=0.037)独立与院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
- PaO2/FiO2变化与院内死亡无关(OR 0.99 [CI 0.95-1.02],p=0.47)。
- 第1天模型显示,年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较高肌酐和较高通气比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观察性前瞻/回顾性队列研究(CIBERESUCICOVID,NCT04457505)。
- 局限:观察性设计不能证明因果关系;部分患者回顾性纳入;仅纳入西班牙ICU第一波疫情患者;排除了前3天内需要ECMO的患者;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ICU首日插管并持续机械通气的COVID-19 ARDS患者中,应动态监测第1天至第3天的通气比变化,通气比升高提示院内死亡风险增加。
- 同一人群应同时监测肌酐和血小板变化,肌酐升高和血小板升高较少也提示死亡风险增加。
- PaO2/FiO2的改善程度在本队列中未显示与院内死亡相关,不应仅依据氧合改善判断预后。
- 上述关联来自观察性队列,不能推断改变通气策略或针对通气比进行干预可改善预后。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研究注册号NCT04457505,研究名CIBERESUCICO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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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COVID-19大流行期间记录的死亡率虽然存在差异,但极高,尤其是在入住ICU的患者中,在因ARDS需要有创机械通气(MV)的患者中更是如此[1]。在最近一项纳入69项研究的荟萃分析中,总病死率为45%[2]。当按年龄对病例进行分层时,80岁以上患者的死亡率升至84.4%。然而,观察到的异质性很高(I > 90%),但Egger回归检验无显著性,提示不存在发表偏倚。来自欧洲的15项研究与其他各洲相比给出了相似的结果[2]。
西班牙的Eurosurveillance登记研究[3]报告了截至2020年4月17日西班牙第一波大流行的流行病学数据。他们报告了8,289例入住ICU的患者(占全部的4.6%),其中4,085例需要MV(占入住ICU者的78%)。接受机械通气患者的总死亡率为42%。在与死亡相关的各种因素中,年龄、慢性肾脏病以及从症状出现到急诊就诊时间较短是最重要的因素。REVA网络研究[4]最近描述了法国4,643例入住ICU的患者。在入住第1天,63%的患者接受了插管,总体上80%接受了MV。90天死亡率与年龄、糖尿病、肥胖和重度ARDS相关。
大多数针对入住ICU的COVID患者的研究试图利用入院第1天的数据或ICU入住第1天获得的数据来确定预后因素。在ICU患者中,这些数据可能被误读,或者是因为患者并非“临床稳定”,或者是因为这些数据不可改变(如年龄、肥胖等)而缺乏相关性。另一方面,在许多伴有急性呼吸衰竭的急性呼吸系统疾病中,患者入住ICU后72小时的状态可提供关于预后的重要线索,同时考虑到自入住以来所发生的情况,包括充分或不充分的管理[5, 6]。此类观察性研究可为有益的医疗干预提供证据。
CIBERESUCICOVID(生物医学研究网络中心—呼吸系统疾病—西班牙重症监护病房中感染COVID-19的住院患者一年随访的个体化危险因素与预后)是一项多中心观察性研究(NCT04457505),正在研究因SARS-CoV-2感染入住ICU的患者[7]。选择在入住ICU第1天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3天后仍保持通气的患者,以捕捉从入住至入住ICU后72小时期间所发生的情况。我们的假设是,第1天与第3天之间在与院内死亡率相关且独立相关的变量上的差异,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既制定纠正措施,又更好地理解预后。
方法
研究设计
CIBERESUCICOVID是一项多中心、观察性、前瞻性/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入住西班牙重症监护病房(ICU)的COVID-19感染患者(参与中心见附加文件1:表1)。该研究经机构内部审查委员会批准(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注册号HCB/2020/0370),并获得了患者或其家属的知情同意。研究团队成员联系了当地研究人员,参与医院获得了当地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数据收集于2020年5月开始。研究开始前入院的连续患者被回顾性纳入。研究开始后入院的患者被前瞻性纳入。去标识化的患者数据通过REDCap电子数据采集工具收集和存储,该工具托管于西班牙生物医学研究网络中心(CIBER)。患者病历中的数据由经过培训的当地研究人员录入单独的数据库。在进行统计分析之前,数据由三名接受过重症监护培训的独立经验丰富的数据采集员(PC、AM、CS)进行核查,如有疑问则联系各中心研究者。进行了缺失数据分析,并联系各中心研究者以尽可能获得可靠和完整的数据(附加文件1:图1)。结果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指南进行报告[8]。
研究人群和数据收集
2020年2月25日至7月31日期间入住参与中心ICU的所有连续患者,如符合以下标准则被纳入:年龄≥18岁、入住ICU、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了那些在入住ICU第一天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3天后仍维持通气的患者。此选择旨在捕捉同质人群中入住ICU最初几天内发生的情况。排除标准为:SARS-CoV-2感染未确诊、无基线或出院时数据、或因其他原因入住ICU的患者。在此期间(即入住ICU至第3天)需要ECMO支持的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以避免血气分析和肺力学分析的潜在偏倚[9]。
入组后,收集既往流行病学数据,包括人口学特征、合并症、临床症状、疾病时间线以及入院时给予的治疗。随后,站点研究人员收集了入院时、入ICU时、开始机械通气(MV)时、入ICU后72–96小时、撤机时、出ICU时和出院时获得的数据,包括生命体征、呼吸支持设备(即氧气面罩、高流量鼻导管以及无创和有创机械通气)、辅助治疗的使用(即神经肌肉阻滞、俯卧位和肺复张手法)、实验室检查结果、动脉血气以及适当的机械通气设置。入ICU时使用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SOFA)研究血流动力学参数和器官功能障碍。还收集了入ICU时及入ICU期间直至出ICU或出院或死亡时给予的药物治疗。
分析自插管开始以来以及第3天关于MV的具体数据。收集与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相关的MV参数,如潮气量、呼吸频率、吸气末平台压和吸气峰压、呼气末正压(PEEP)、驱动压以及呼吸系统静态顺应性(Crs)。使用PaO2/FiO2比值分析氧合受损情况,并使用通气比值(VR)——Vd/Vt的替代参数——研究CO2代谢异常。优先记录最差事件值。
定义
ARDS的诊断基于柏林定义[10]。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定义为任何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囊性纤维化、支气管扩张和间质性肺疾病,排除哮喘[11]。潮气量以mL/kg预测体重(PBW)报告。驱动压定义为平台压减去PEEP。Crs计算为潮气量/(平台压−PEEP)。通气比值定义为(分钟通气量×PaCO2)/(PBW×100×37.5)(正常值:1)。差值测量计算为入ICU第3天的值与入ICU第1天的值之间的差异。其他定义见在线补充数据。
结局
主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还收集并报告了ICU死亡率、28天死亡率、通气持续时间、ICU和住院时间。还收集了入ICU期间肺部(即医院获得性肺炎、气管支气管炎、ARDS、气胸、胸腔积液、肺栓塞)和肺外并发症(包括影响血液系统、心血管系统、肾脏、胃肠道、肝脏、内分泌和神经系统的并发症),并纳入出院时。
统计分析
我们报告分类变量的患者数量和百分比,以及连续变量的中位数[第一四分位数−第三四分位数]。百分比计算时排除缺失数据。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而连续变量使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
为探讨与院内死亡相关的危险因素,采用混合效应多变量模型[12, 13],该模型以二项概率分布和对数连接函数定义,并将中心作为随机效应。第一个多变量模型仅基于临床相关性纳入以下变量:年龄、性别、高血压、慢性呼吸系统疾病、SOFA血流动力学分量,以及ICU入住时:PaO2/FiO2比值、血清肌酐、淋巴细胞计数、血小板计数、D-二聚体、总胆红素和通气比值。第二个多变量模型基于既往研究结果和临床限制纳入以下变量:年龄、ΔPaO2/FiO2比值、Δ血清肌酐、Δ淋巴细胞计数、Δ血小板计数、Δ总胆红素和Δ通气比值。两个模型均纳入相关的通气和氧合变量、实验室检查、器官支持及人口学特征。计算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采用Pearson相关系数(r)评估单一共线性。SOFA因与肌酐存在共线性(r >|± 0.30|)而被排除,PaCO2和pH因与通气比值存在共线性而被省略。采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多重共线性。经验法则是若VIF > 10,则多重共线性较高[14]。采用Box–Tidwell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线性(附加文件1:表2)。Δ测量值的线性假设在预测变量对logit的散点图中得到确认,因为Box–Tidwell检验不接受负值(附加文件1:图2)。不满足该标准的变量以限制性立方样条形式纳入模型。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评估模型区分死亡患者与存活患者的判别能力,以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表示,范围为0.5(无判别能力)至1.0(完美判别能力)。采用Brier评分评估校准度,范围为0.0至1.0,其中判别能力完美的模型评分为0.0,最差的为1.0。显著性水平设定为0.05(双侧),所有分析均使用R 4.0.3版本进行。
结果
ICU入住时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2020年2月25日至7月31日期间,2,095例COVID-19患者被收治于44个ICU(附加文件1:表3),其中1,645例(78.5%)需要机械通气(MV)(附加文件1:表4),1,188例(72.2%)在入住ICU第一天即需要插管(图1)。后一组患者中的大多数在入住ICU第三天时仍接受MV支持[1,118例(94.1%)],而38例(3.1%)死亡,22例(1.8%)在这最初三天内成功拔管。这最初三天内需要体外膜肺氧合(ECMO)支持的10例患者(0.8%)被排除。
在第一天需要插管且第三天仍需要MV的患者研究人群特征详见表1。总之,平均年龄为65.0 [57.0–72.0]岁,大多数(54.7%)年龄在50至69岁之间。71%(n = 786)为男性,最常见的合并症为高血压,共555例(49.7%),仅61例(8.2%)为现役吸烟者。在MV第一天,患者呼吸系统顺应性为37.1 [29.3–50.0] mL/cmH2O,驱动压为12.0 [9.6–15.0] cmH2O,潮气量为7.1 [6.4–8.0] mL/Kg,通气比为1.7 [1.4–2.3]。PaO2/FiO2比值为115.6 [80.0–171.2] mmHg,886例(83.0%)患者该比值低于200 mmHg,424例(39.7%)低于100 mmHg;346例(36.0%)患者在这第一个MV日需要俯卧位通气。测得的呼吸频率为20.0 [18.0–24.0] bpm,PaCO2为43.9 [36.0–52.0] mmHg,pH为7.36 [7.29–7.43]。乳酸水平为13.0 [9.9–17.1] mg/dL,704例(67.6%)患者在该时间点需要血管活性药物。SOFA评分为7.0 [5.0–8.0],肌酐中位水平为0.87 [0.67–1.15] mg/dL,血小板计数为226.0 [173.0–299.0] × 109/L。关于COVID-19实验室生物标志物,平均淋巴细胞计数偏低(0.63 [0.43–0.90] × 109/L),血浆D-二聚体、铁蛋白和IL-6水平显著升高,中位值分别为1.12 [0.59–3.52] mg/L、1389.0 [821.0–2250.0] ng/mL和114.0 [47.5–181.4] pg/mL。
入住ICU第3天的临床演变
机械通气第3天的主要发现见表2。第3天与ICU入院时的差值显示PaO2/FiO2比值总体升高(+ 46.7 [–9.3至108.3]),但这一升高在存活至出院的患者中并未显著更高(p = 0.07)。相反,我们发现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在PaCO2水平变化(+ 2.3 [–5.4至+ 10.0] vs. + 4.3 [–5.0至+ 13.1] mmHg,p = 0.007)和通气比值幅度(+ 0.14 [–0.18至+ 0.47] vs. + 0.32 [–0.17至+ 0.75],p < 0.001)方面存在差异。在这方面,D-二聚体的差值是在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唯一存在显著差异的COVID-19生物标志物(+ 0.40 [–0.11至+ 1.69] vs. + 0.58 [–0.36至+ 3.67] mg/L,p = 0.001)。关于其他肺外器官功能障碍生物标志物,非存活者的肌酐水平差值更高(+ 0.0 [–0.14至+ 0.22] vs. + 0.12 [–0.11至+ 0.54] mg/dL,p < 0.001),而存活者的血小板计数升高幅度更大(+ 35.0 [–20.8至+ 80.0] vs. + 8.5 [–35.0至+ 53.0] × 109/L,p = 0.013)。此外,我们发现非存活者的胆红素变化显著更高(+ 0.04 [–0.16至+ 0.4] vs. + 0.05 [–0.16至+ 0.56] mg/dL,p = 0.023)。所有这些变化详见图2和附加文件1:表5。通气比值与预后生物标志物、肺力学或气体交换数据之间无相关性,但第3天通气比值与PEEP(r = 0.11,p < 0.001)、PaO2/FiO2(r = − 0.19,p < 0.001)和驱动压(r = 0.15,p = 0.004)之间存在弱但显著的相关性(附加文件1:图3和表6)。
ICU住院期间的治疗和并发症
在1,118例患者中,986例(88.8%)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接受了羟氯喹治疗,892例(80.4%)接受了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治疗。地塞米松和甲泼尼龙分别用于233例(21.4%)和572例(52.4%)患者,而499例(45.0%)接受了托珠单抗治疗。1065例(96.0%)患者接受了肝素抗凝治疗。存活至出院的患者接受该治疗更为频繁[662例(存活者的97.1%)vs. 403例(非存活者的94.4%);p = 0.04]。290例(26.0%)患者存在凝血功能障碍,103例(9.2%)患者发现出血并发症。1028例(92.6%)患者在ICU住院期间任何时候需要血管升压药。493例(44.1%)患者发现急性肾衰竭,157例(14.1%)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950例(85.9%)患者在某个时点使用了神经肌肉阻滞剂,482例(43.2%)患者需要气管切开。653例(61.8%)患者使用了肺复张操作,874例(79.0%)使用了俯卧位通气,20例(1.8%)需要体外呼吸支持。根据柏林定义,76例(6.8%)为轻度ARDS,467例(41.8%)为中度ARDS,575例(51.4%)为重度ARDS。
尽管队列中绝大多数患者接受了抗生素治疗(1102例患者,99.2%),但368例(33.1%)通气患者被诊断为细菌性肺炎,446例(40.0%)被诊断为菌血症。33%的患者存在肝功能不全。非存活患者中气胸[53例(7.7%)vs 55例(12.7%),p = 0.007]和出血[49例(7.2%)vs 54例(12.7%),p = 0.004]更为常见。附加文件1:表7列出了COVID-19疗法及其他治疗,附加文件1:表8展示了这1118例患者亚群中的主要并发症。
院内死亡的结局与预测因素
研究期间所有入住ICU的COVID-19患者院内死亡率为32.6%,而在最初24小时内需要插管的患者院内死亡率为40.2%。
具体而言,在第3天仍需机械通气(MV)的患者队列中,我们发现总体院内死亡率为38.7%。具体在该亚群中,ICU死亡率为37.5%,而28天死亡率为31.9%。主要死亡原因为多器官衰竭(n = 179;41.7%)和呼吸衰竭(n = 178;41.5%)。MV持续时间、ICU停留时间和住院时间分别为16.0 [9.0–27.0]、20.0 [11.0–32.0]和30.0 [19.0–48.0]天(附加文件1:表9)。
在纳入ICU入住第1天变量的多变量调整后,较大年龄、存在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较高水平的肌酐以及较高的通气比值与院内死亡风险增加显著相关(表3)。当将这最初三天内死亡或拔管的患者纳入分析时,获得了等效的结果(附加文件1:表10)。
同样,当我们在模型中纳入ICU入住第1天至第3天之间变量的变化时,我们发现通气比值增幅较高(OR 1.04 [CI 1.01–1.07])和肌酐水平增幅较高(OR 1.05 [CI 1.01–1.09])以及血小板计数增幅较低(OR 0.96 [CI 0.93–1.00])与较高的死亡风险显著相关。(表4)。有趣的是,我们发现初始PaO2/FiO2比值(0.97 [CI 0.94至1.01])及其变化(OR 0.99 [CI 0.95至1.02])均与院内死亡率无关。
讨论
本研究聚焦于一个高度同质的COVID-19患者群体,这些患者在ICU入住第1天需要插管和机械通气,并在第3天仍持续接受机械通气。这些患者在大流行第一波中的院内死亡率为38.7%。我们研究了第1天与死亡率相关的因素,更重要的是第1天至第3天之间的任何变化。第1天模型发现年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血清肌酐升高和通气比值升高是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的独立因素,而第1天与第3天模型确定年龄、第1天至第3天血清肌酐增幅较高、第1天至第3天血小板计数增幅较低以及第1天至第3天通气比值增幅较高为死亡率的预测因素。
已报道的入住ICU的COVID患者病死率百分比差异很大,范围为30%至60%,主要由于无创和有创机械通气人群混杂、疫情不同时期以及不同终点事件所致。我们的多中心研究显示,一个定义非常明确、需要机械通气(MV)且在开始通气后3天仍保持通气的人群的院内病死率为38.7%。
在第1天,我们发现一些人口学变量与较高的病死率相关,如年龄和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这些因素不可改变,仅反映了一个更脆弱的人群,其COVID-19病程更差。其他研究证实,年龄和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在通气、混合通气和未通气患者中均为不良预后因素[15, 16]。在实验室检查中,仅ICU入住时较高的血清肌酐与院内病死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MV第1天的氧合并非与较高病死率相关的因素。与我们的研究最具可比性的是Botta等人的研究,他们研究了533例机械通气的荷兰COVID患者[17]。与我们一样,他们发现年龄与28天病死率相关,而PaO2/FiO2则不相关。在我们的研究中,第1天的通气比值与院内病死率相关。Botta等人[17]未测量这一死腔替代标志物。然而,他们显示较高的潮气量和较低的顺应性与28天病死率增加相关。
在此背景下,确定预后因素对于识别那些适合医学干预的因素至关重要。在许多需要MV的急性呼吸系统疾病中,病程第3天至关重要。在重症社区获得性肺炎[18]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5]中,第1天与第3天之间关键生理参数的差异是病程和预后的可靠预测指标。因此,我们建立了第二个多变量模型,比较MV第1天和第3天。总体而言,我们发现血小板计数(升高幅度较低)、肌酐水平(升高幅度较高)和通气比值(升高幅度较高)的差值(第3天与第1天之差)与院内病死率显著相关。氧合的变化与较低病死率不相关。
特别是,血清肌酐水平和血小板计数的变化反映了重症COVID患者的器官衰竭。由于COVID-19是一种可累及所有器官的系统性疾病,肾功能衰竭可因直接肾损伤而发生[19]。凝血功能异常可能对血小板计数产生显著影响,这在重症COVID患者中已有充分描述[19, 20]。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通气比值的升高与院内病死率相关,而没有证据表明低氧血症程度的变化恶化了我们这组COVID-19肺炎ARDS患者的预后。
通气比值是一个最近得到验证的指标,其吸引力在于使用分钟通气量和PaCO2即可简单计算。它将这些两个参数与相应的理想值和预测值进行比较,作为Vd/Vt的替代指标。该指标已在控制性机械通气模式下得到验证。通气比值取决于CO2生成量,CO2生成量的任何增加均可改变其数值。接近1的数值代表通气功能正常的肺[21]。在非COVID ARDS患者中,高通气比值与死亡率相关[22, 23]。
我们此前曾报道,COVID ARDS患者的通气比值升高[24]。在267例COVID-ARDS患者系列中,Schenck等[25]也发现第3天和第7天仍保持插管的患者通气比值更高。他们还发现47例死亡患者的通气比值显著更高(通气比值中位数2.26 [1.53–2.50])。在仅8例患者的样本中,Liu等[26]发现接受较低潮气量的患者通气比值较低。这三项研究均未进行死亡率的多变量分析。最后,Provent COVID数据[27]纳入927例连续机械通气患者,显示使用死腔估计值(死腔分数、通气比值和呼气末与动脉PCO2比值)对通气功能受损的量化,无论是在基线还是随后几天,均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是否排除接受ECMO的患者未具体报告[27]。此外,本研究与该项研究之间的其他重要差异在于,本研究中ARDS严重程度更高(51% vs 10%),且我们纳入了第3天与第1天之间的差值变化,而Morales Quintero研究[27]似乎并非如此。
我们的多变量回归模型显示,ICU入住时通气比值升高与院内死亡率相关,每增加一个单位死亡风险增加7%([1–14],p = 0.015)。第3天通气比值的变化值也与死亡率相关,每增加一个单位死亡风险增加5%([1–10],p = 0.030)。与既往非COVID ARDS患者的研究相比,Sinha等发现校正PaO2/FiO2比值和驱动压后,通气比值与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51 [CI 1.09–2.12],p = 0.015)[22]。可以认为,在Sinha等关于非COVID ARDS的结果[22]之后,我们关于通气比值的发现是可以预期的。然而,我们认为在围绕COVID ARDS表型的所有争议之后,这些发现是必要的。与Sinha等[22]相比的另一重要差异是,我们不仅证明了第1天通气比值的预后价值,还证明了第3天的预后价值,这使我们的数据具有很强的一致性。
对通气比值的解读较为复杂,但可将其视为生理死腔的替代标志物[22]。COVID-19中死腔增加可能是由于毛细血管肺泡微血栓形成导致的低灌注肺泡,加上间质水肿损害肺循环,两者共同作用所致[28]。关于第一种机制(微血栓形成),我们和Barbeta等人[24]均未发现血D-二聚体水平与通气比值之间的相关性。此外,我们未发现通气比值(VR)与血小板或顺应性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我们发现其与PaO2/FiO2存在弱相关。Sinha等人也发现PaO2/FiO2与通气比值之间呈负相关,提示通气-灌注失匹配导致高碳酸血症和低氧血症[22]。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通气比值在预测院内死亡率方面优于PaO2/FiO2。事实上,由于其与通气不良肺组织范围的相关性[29],生理死腔已被认为是比氧合更强的非COVID ARDS结局预测指标[30]。与典型ARDS不同,COVID-19中观察到的严重低氧血症可能见于肺容量和呼吸系统顺应性相对保留的患者[1],因此可能并不反映肺实质病变的负担[31, 32]。
此外,死腔较高的患者通常需要更高的分钟通气量以避免高碳酸血症,导致动态机械功率增高而加重肺损伤[33]。事实上,肺过度膨胀和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的潜在作用不可忽视,第3天驱动压与通气比值之间的弱相关性可能说明了这一点。通气比值升高可能是疾病进展的结果,但另一方面,它也可能是一个我们可测量的参数,用于在实施特定治疗和通气策略时监测患者的演变。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在第1天和第3天的测量仅反映COVID-19呼吸衰竭动态特性的瞬间状态(我们选择了最差值)。第二,我们未测量容积二氧化碳图,因此无法评估代谢率对气体交换的影响。代谢率在发热和神经肌肉阻滞期间可能发生变化。第三,由于研究的观察性性质,通气方案未标准化,但大多数中心采用了保护性通气策略。第四,已有研究表明,与使用加热湿化器相比,使用HME过滤器时通气比值升高。我们大多数患者使用了HME过滤器。最后,缺乏非COVID-19 ARDS患者的对照组是另一个潜在局限性。然而,由于研究期间不同ICU收治的非COVID患者数量极少,完全无法收集该人群的同期可靠数据,这可能使得与COVID-19 ARDS患者进行可靠匹配成为不可能。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多中心性质、纳入了数量合理且特征高度一致的患者,以及在机械通气第1天和第3天进行了多变量分析,使我们能够考虑第1天至第3天之间发生的变化幅度。
结论
总之,在重症监护室(ICU)入住第1天接受插管、且在3天后仍保持机械通气的COVID-19相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人群中,我们发现了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的因素,这些因素既存在于第1天,更重要的是,第1天至第3天之间发生的变化也是结局的预测因素。第1天较高的肌酐水平和通气比,以及第3天通气比和肌酐水平升高幅度较大、血小板升高幅度较小,均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我们发现年龄和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也与院内死亡独立相关。ICU入住时的PaO2/FiO2比值及其在第3天恶化或改善与预后无关。需要进一步的干预性和前瞻性研究来确定能够降低通气比的治疗和策略。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表格和图片。
参考来源
- Torres A, Motos A, Riera J, et al. The evolution of the ventilatory ratio is a prognostic factor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COVID-19 ARDS patients. Crit Care. 2021. PMID: 34517881. doi:10.1186/s13054-021-03727-x
- 全文:PMC84365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3658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