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至2017年转移性癌症成人终末住院期间照护管理差异
该回顾性横断面研究基于美国HCUP全国住院患者样本,纳入2010至2017年21 335例18岁以上、主要诊断为转移性癌症且住院期间死亡的终末住院患者。主要结局为全身治疗、有创机械通气、急诊入院、入院至死亡时间及总费用。结果显示63.2%经急诊入院,4.6%接受全身治疗,19.2%接受有创机械通气。亚裔/太平洋岛民、黑人、西班牙裔患者及Medicare/Medicaid参保者更可能接受低价值积极干预,提示终末住院照护存在社会经济差异。
要点
- 终末住院转移性癌症患者中63.2%经急诊入院,19.2%接受有创机械通气,4.6%接受全身治疗。
- 黑人患者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OR为1.59(95%CI 1.44-1.75),高于白人患者。
- 亚裔/太平洋岛民、黑人和西班牙裔患者经急诊入院的OR分别为1.43、1.39和1.45,均高于白人。
- 私人保险患者经急诊入院OR为0.47(95%CI 0.44-0.51),接受有创机械通气OR为0.75(95%CI 0.69-0.82),均低于Medicare/Medicaid参保者。
- 城市教学医院患者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OR为2.91(95%CI 2.40-3.54),高于农村医院。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美国HCUP全国住院患者样本中18岁及以上、入院主要诊断为转移性癌症(ICD-9-CM/ICD-10-CM继发性肿瘤编码)且住院期间死亡的患者,共21 335例。
- 排除标准原文未明确列出;数据来源为社区医院20%出院记录,分析单位为终末住院。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诊断界值或评分标准;研究以ICD编码定义主要诊断为转移性癌症及住院期间死亡。
- 积极终末住院服务定义为终末住院期间接受全身治疗(包括化疗和免疫治疗)和/或有创机械通气,以及经急诊入院(作为非计划照护标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研究为观察性分析,未评价干预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需立刻处理或不能漏诊的红旗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回顾性、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研究,使用HCUP全国住院患者样本,筛查58 761 097条记录,最终纳入21 335例终末住院转移性癌症死亡患者。
- 队列中位年龄65岁(IQR 56-75),54.0%女性;58.2%为Medicare或Medicaid保险,33.2%为私人保险;63.2%经急诊入院。
- 4.6%接受全身治疗,19.2%接受有创机械通气;入院至死亡中位时间6天(IQR 3-12天),总费用中位43 681美元(IQR 17 973-97 110美元)。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回顾性、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包括:仅基于行政编码数据,无法评估院外或门诊照护模式、姑息治疗或临终关怀使用;无法直接评估患者偏好、沟通质量或结构性种族主义等潜在因素;原文指出需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差异的潜在因素并实施前瞻性干预。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在终末住院的转移性癌症患者中,少数族裔和公共保险患者更可能接受急诊入院、有创机械通气和高额费用等低价值积极干预,床旁应关注这些人群的终末照护目标沟通与姑息治疗可及性。
- 原文未评价具体干预措施对改变实践的效果,仅建议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差异的潜在因素并实施前瞻性干预。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引用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和国家质量论坛(National Quality Forum)对积极终末照护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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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量减少终末期癌症患者及其家庭所承受的负担,是临终医疗照护规划的一个重要方面。现行指南界定并反对那些代表临终低价值照护的激进、侵入性和昂贵的医疗服务。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和国家质量论坛将激进性照护定义为:在生命最后30天内多次入院、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或急诊科(ED),在生命最后14天内接受化疗,或在死亡前3天或更短时间内入组临终关怀机构。1,2 除这些指标外,既往描述晚期癌症患者临终照护的研究还将以下情况列为激进性照护的标志:在急性照护机构中死亡、接受侵入性机械通气以及接受其他特定的延长生命的重症监护治疗。3,4,5,6,7,8
尽管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和国家质量论坛的最佳实践指南不推荐低价值的临终照护,但许多转移性癌症患者在其生命的最后数周内仍继续接受激进性医疗干预。9 晚期癌症患者在其最后数月内常经历健康状况的显著恶化,导致需要住院和接受重症操作,这加剧了疾病终末阶段照护所带来的巨大情感和经济负担4,10,11,12;然而,这种密集的住院照护往往未能实现患者及其家属或照护者的临终目标。13,14 此外,既往研究报道,在种族或族裔少数群体个体和低社会经济地位患者中,侵入性临终干预的发生率更高,产生的费用也更高。5,8,15,16,17,18,19,20 研究发现,与白人患者相比,黑人患者接受延长生命医疗干预的比例更高,黑人和亚裔患者住院时间更长,黑人和亚裔及西班牙裔患者在医院死亡的可能性更高。5,8,17,18,19
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研究在美国人群层面专门考察转移性癌症患者的住院死亡情况。本研究分析了在医院死亡的患者记录,因此根据前述激进性照护标志,这些患者至少接受了一项低价值临终照护措施。3,4,5,6,7,8 我们旨在评估该患者人群在终末住院背景下的其他低价值照护指标;这些指标包括接受机械通气和全身治疗、住院时间、总费用以及作为非计划照护标志的急诊科就诊。对终末住院诊疗经历的分析有助于深入了解死亡前即刻所接受的照护强度,并凸显改善终末期癌症患者临终照护规划的机会。我们最终旨在考察这一全国性队列在院内死亡前最后数天中使用干预措施的社会人口学模式及相关的住院照护费用。
方法
数据来源与研究人群
本横断面研究分析了来自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医疗保健成本与利用项目(HCUP)全国住院患者样本的数据,该样本包含美国各地社区医院所有出院记录的20%。21 对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全国住院患者样本数据集中的所有记录(n = 58 761 097)进行了筛选。我们的队列纳入所有入院时年龄18岁及以上、发生院内死亡、且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本(ICD-9-CM)、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临床修订本(ICD-10-CM)和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操作编码系统(ICD-10-PCS)的诊断编码主要诊断为转移性癌症的患者(图1)。我们选择主要诊断为继发性癌症的患者记录,以捕获所有与癌症从原发部位扩散相关的住院。用于定义该队列的具体ICD-9-CM或ICD-10-CM诊断编码见补充材料中的eMethods和eTable 1。我们进一步选择标明住院期间死亡的记录(定义为终末住院),以专门检查临终时提供的住院服务。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豁免了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因为所使用的所有数据均为公开且去标识化的数据。当前研究的数据分析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横断面研究报告指南。
暴露因素
患者人口学特征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社会经济地位和支付方状态。种族和民族来源于HCUP编码的数据元素,包括以下类别:美洲印第安人、亚洲或太平洋岛民、西班牙裔、非西班牙裔黑人、非西班牙裔白人和其他种族或民族(该类别中包含的具体种族和民族不可获得);HCUP编码将种族和民族纳入1个数据元素,如果原始记录分别提供种族和民族,则民族优先于种族。22 社会经济地位取自记录中邮政编码所在居民估计家庭收入中位数四分位数,四分位数1代表最低收入22(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支付方状态来源于记录中的主要预期支付方,类别合并为3个支付方组:(1)Medicare或Medicaid(公共保险),(2)私人保险,以及(3)自费、无费用或其他保险。22 其他暴露因素包括医院人口普查区域、位置和教学状态。22
结局
我们将激进的住院临终服务定义为在临终住院期间接受全身治疗(包括化疗和免疫治疗)和/或接受有创机械通气,通过HCUP临床分类软件、ICD-9-CM编码和ICD-10-PCS编码进行记录(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我们还将急诊科入院作为非计划性照护的标志纳入,如果在原始出院记录中列出了急诊科收入编码、急诊科现行操作术语或急诊科收费阳性,则进行编码。其他结局包括住院时间(作为从入院到死亡时间的衡量指标)和向保险机构计费的总费用,不包括专业费用和未覆盖费用。22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χ2检验生成描述性统计量以评估单变量关联,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连续结局的中位数。我们拟合多变量二项逻辑回归模型以生成比值比(ORs)和95% CI,将所有暴露因素作为协变量纳入以下二分类结局:急诊科入院、接受全身治疗、接受机械通气、从入院到死亡时间大于总队列的中位值、以及向保险机构计费的总费用大于总队列的中位值。初步分析未发现多重共线性。我们评估并报告了标准化残差大于2.5个标准差的情况。模型显著性和准确性通过综合检验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进行评估。我们使用并报告了双侧P值,所有比较的显著性水平为.05。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软件版本27(IBM SPSS Statistics)完成。
结果
在2010年至2017年间接受临终住院的21 335例转移性癌症患者中,中位年龄为65岁(四分位距[IQR],56-75岁);54.0%的患者为女性,45.9%为男性;0.5%为美洲印第安人,3.3%为亚洲或太平洋岛民,14.1%为黑人,7.5%为西班牙裔,65.9%为白人,3.1%被认定为其他(表)。大多数患者(58.2%)拥有Medicare或Medicaid保险,33.2%拥有私人保险;63.2%的患者从急诊科入院。一小部分患者(4.6%)在临终住院期间接受了全身治疗,较大比例(19.2%)接受了有创机械通气。从入院到死亡的中位时间为6天(IQR,3-12天),中位总费用为$43 681(IQR,$17 973-$97 110)。完整的描述性和单变量数据见表以及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3和eTable 4。
在多变量分析中,若干因素与生命末期接受积极住院服务相关。总体而言,来自多个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的患者,包括亚裔或太平洋岛民患者、黑人患者和西班牙裔患者,以及享有医疗保险(Medicare)或医疗补助(Medicaid)保障的患者,与白人患者和拥有私人保险的患者相比,从急诊科(ED)入院、接受更积极且费用更高的护理以及终末住院时间更长的可能性更高。与在农村医院接受护理的患者相比,在城市医院尤其在城市教学医院接受护理的患者中,也观察到这些结局的可能性更高。多变量分析的详细结果见以下段落以及图2、图3和补充材料中的e图1。
急诊科入院
在50至59岁患者(OR,1.14;95% CI,1.02-1.27;P = .02);亚裔或太平洋岛民(OR,1.43;95% CI,1.20-1.72;P < .001)、黑人(OR,1.39;95% CI,1.27-1.52;P < .001)和西班牙裔(OR,1.45;95% CI,1.28-1.64;P < .001)患者;居住在中位收入四分位数较高邮政编码区的患者(例如第4四分位数:OR,1.25;95% CI,1.14-1.37;P < .001);以及在城市非教学医院接受护理的患者(OR,1.36;95% CI,1.20-1.54;P < .001)中,观察到急诊科入院的可能性更高(图2A)。在70岁及以上患者(OR,0.77;95% CI,0.70-0.86;P < .001)、拥有私人保险的患者(OR,0.47;95% CI,0.44-0.51;P < .001)、自费者或其他保险者(OR,0.32;95% CI,0.28-0.36;P < .001),以及在位于中西部(OR,0.35;95% CI,0.32-0.39;P < .001)、南部(OR,0.64;95% CI,0.59-0.70;P < .001)或西部(OR,0.81;95% CI,0.73-0.89;P < .001)的医院接受护理的患者中,观察到急诊科入院的可能性更低。
全身治疗
在女性患者(OR,1.18;95% CI,1.03-1.36;P = .02)以及在城市教学医院(OR,2.79;95% CI,1.84-4.24;P < .001)或城市非教学医院(OR,2.34;95% CI,1.52-3.61;P < .001)接受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接受全身治疗的可能性更高(图2B)。在70岁及以上患者(OR,0.27;95% CI,0.22-0.34;P < .001)、黑人患者(OR,0.78;95% CI,0.64-0.96;P = .02)、自费或其他保险患者(OR,0.60;95% CI,0.44-0.82;P = .001)以及在中西部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OR,0.75;95% CI,0.59-0.95;P = .02)中,观察到接受全身治疗的可能性更低。
有创机械通气
在黑人患者(OR,1.59;95% CI,1.44-1.75;P < .001)以及在城市教学医院(OR,2.91;95% CI,2.40-3.54;P < .001)或城市非教学医院(OR,2.52;95% CI,2.06-3.09;P < .001)接受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可能性更高(图3A)。在70岁及以上患者(OR,0.50;95% CI,0.45-0.57;P < .001)、女性患者(OR,0.89;95% CI,0.83-0.96;P = .002)、拥有私人保险的患者(OR,0.75;95% CI,0.69-0.82;P < .001)、自费或其他保险患者(OR,0.52;95% CI,0.44-0.61;P < .001)以及居住在 median income 四分位数较高邮区的患者(例如第4四分位数:OR,0.83;95% CI,0.74-0.92;P < .001)中,观察到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可能性更低。
总费用
在亚裔或太平洋岛民患者(OR,1.35;95% CI,1.13-1.60;P = .001)、黑人患者(OR,1.23;95% CI,1.13-1.34;P < .001)、西班牙裔患者(OR,1.50;95% CI,1.34-1.69;P < .001)以及其他种族和族裔患者(OR,1.63;95% CI,1.37-1.93;P < .001)中;居住在 median income 四分位数较高邮区的患者中(例如第4四分位数:OR,1.11;95% CI,1.01-1.21;P = .03);在城市教学医院(OR,3.81;95% CI,3.34-4.35;P < .001)或城市非教学医院(OR,2.71;95% CI,2.36-3.11;P < .001)接受治疗的患者中;以及在位于西部的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中(OR,1.74;95% CI,1.58-1.91;P < .001),观察到总费用较高的可能性更高(图3B)。在70岁及以上患者(OR,0.54;95% CI,0.49-0.60;P < .001)、女性患者(OR,0.92;95% CI,0.86-0.97;P = .004)、美国印第安人患者(OR,0.46;95% CI,0.28-0.74;P = .001)、拥有私人保险的患者(OR,0.64;95% CI,0.59-0.68;P < .001)、自费或其他保险患者(OR,0.41;95% CI,0.36-0.46;P < .001)以及在位于中西部(OR,0.73;95% CI,0.66-0.80;P < .001)或南部(OR,0.82;95% CI,0.76-0.89;P < .001)的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总费用较高的可能性更低。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项横断面研究是首个基于当代、基于人群的队列,发现在转移性癌症患者终末期住院期间接受高成本密集服务方面存在社会人口学差异的研究。这些结果突显了在接受住院环境照护管理的转移性癌症患者中,改善终末期照护质量和公平性方面存在未满足的需求。
既往研究报告称,少数族裔人群对低价值临终医疗服务的使用有所增加5,8,17;特别是,研究发现黑人患者中激进治疗的发生率较高。19,20 既往研究还报告,在亚裔、黑人和西班牙裔晚期癌症患者中,激进医疗干预使用较多与临终关怀机构入组率较低之间存在关联。8,16,23,24 在我们这组死于医院的转移性癌症患者样本中,少数种族或族裔与多项激进临终医疗指标相关。尽管既往研究已发现类似的差异,5,8,17,19 但当前研究结果突出了与住院终末期癌症管理特别相关的现存差异。当前研究结果未涵盖家庭或门诊环境中的诊疗模式,我们也无法直接评估研究人群中的姑息治疗或临终关怀使用情况。然而,我们在既往研究结果背景下进行的观察提示,患者诊疗的几个方面可能与临终住院医疗管理中的差异相关:沟通、文化意识、医疗服务可及性和结构性种族主义。
所观察到的高成本、低价值医疗指标与少数种族和族裔之间的关联,可能反映了与临终医疗偏好相关的文化和环境因素差异,以及姑息治疗和预先照护规划服务使用方面的差异。姑息治疗讨论和服务可提高终末期患者及其照护者的生活质量,并促进与目标一致的照护,包括选择在家中死亡。3,14,25 姑息治疗措施还与激进、侵入性和昂贵医疗服务使用减少相关4,23,24,26,27;因此,姑息服务使用方面的障碍可能与生命终末期的激进住院医疗相关。西班牙裔患者曾指出,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提供的关于预先照护规划的信息和教育有限,是制定临终照护计划和接受姑息治疗的障碍。28,29 此外,在英语水平有限的患者中,专业口译员往往未能成功使用或根本未使用,从而损害患者及其家庭对疾病、预后和临终医疗决策的理解。30
另一个可能与临终关怀差异相关的因素是医护人员文化意识的差异。既往研究发现,黑人患者更倾向于延长生命的治疗,尤其是那些报告依靠精神信仰来应对终末期疾病的患者。31,32,33,34 其他研究强调了西班牙裔患者因宗教信仰而反对加入临终关怀。23,24,28,34 全面的照护目标讨论要求从业者能够识别并处理基于个人和文化信仰的患者偏好。患者与从业者之间的文化障碍可能影响患者选择积极治疗的决定,并使终末期少数族裔和种族患者持续使用侵入性干预措施。23,24,28,30,34 此外,医生因素,包括实践规范和对患者目标的期望,已被认为是与临终关怀管理成功沟通挑战相关的因素。35,36 这些障碍凸显了通过改善患者-从业者沟通和理解来促进少数族裔患者高价值照护的机会。
除沟通障碍外,获得医疗保健的障碍与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个体临终关怀入住率较低相关,因此可能与更多使用积极治疗相关。临终关怀入住标准可能使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患者感到疏远;这些标准各不相同,可能要求初级保健医生判定预后为6个月或更短、存在躯体症状以及放弃治愈性治疗的义务。15,23,37 许多族裔和种族少数群体患者收入较低且保险覆盖有限,而那些无合法移民身份者在许多州不符合医疗补助(Medicaid)覆盖资格。23,24 在当前样本中,亚裔、黑人和西班牙裔患者急诊科入院的可能性较高,这可能提示计划外临终关怀以及获得预先照护规划服务的潜在障碍,这些障碍可能限制终末期积极住院治疗的使用。
在解决癌症照护差异方面,研究最少且可以说是最大挑战的是结构性偏见。38,39,40 既往研究报道,尽管先前与从业者进行过临终关怀讨论,少数群体中积极治疗率较高而预先照护规划率较低24,41,并且与白人患者相比,从业者在与黑人患者进行临终关怀讨论时提供的积极非言语沟通线索较少。42 这些发现需要进一步研究少数群体患者在临终关怀管理方面遇到的挑战,这些挑战可能与其他因素相关,包括可能的种族歧视。
此外,本研究发现,与私人保险相比,享有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或医疗补助(Medicaid)覆盖的患者中低价值临终关怀的使用更多;这一发现与既往研究报告的公共保险患者中低价值照护的结果一致9,43,并提示在大型全国性转移性癌症患者队列中,临终住院期间所接受的住院照护背景下存在一种模式。既往研究已在一般人群的联邦医疗保险受益者中发现高强度监护使用率高、常规照护目标讨论率低以及临终关怀使用率低23,43,44,45,46;另有1项研究报告称,过去13年间该人群中晚期临终关怀入组率和晚期住院率呈上升趋势。9联邦医疗保险支出中相当大一部分用于医院住院照护。2018年,住院照护支付占联邦医疗保险支出的1370亿美元,而临终关怀为193亿美元。47在医疗补助受益者中也发现了类似模式,尽管其临终关怀使用率更低。17,24,48有必要进一步考察公共保险患者使用姑息治疗的障碍,以理解与该群体中观察到的更高侵袭性照护可能性相关的因素。
尽管我们定义了低价值临终关怀的标志物,但照护的价值最终由患者的目标决定。取决于特定患者的临终意愿,与目标一致的照护既可包括旨在最大化患者舒适度的干预措施,也可包括强化生命延长干预措施。此外,尽管急诊科收治对某些患者可能是非计划照护的标志,但另一些患者可能作为常规照护的一部分从诊所转至急诊科以直接入院。准确界定与目标一致的照护取决于具体情境,在做出临终照护决策时必须权衡个体考量。49,50
转移性癌症患者临终照护差异的可能相关因素较为复杂,涵盖医患沟通、文化偏好、照护可及性以及其他系统性因素(包括偏见)。调查并识别少数种族和族裔患者及公共保险患者所遇到的高价值照护具体障碍,对于设计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将具有重要意义。51,52,53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本研究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因此,所报告的关联不能等同于因果关系。我们的多变量模型未校正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也未完全消除社会人口学混杂因素。横断面研究设计仅反映单次住院,不反映临终住院前的照护级别、医疗服务使用和费用;当前分析也仅涉及住院环境特有的数据,未考察在家中或其他门诊环境中实施的临终照护。此外,特定诊疗模式可能与个别医院相关,在同一机构接受治疗的患者与在不同机构接受治疗的同等病情患者相比,可能经历相似的照护管理方式;然而,我们在分析中无法考虑中心内差异。
样本中患者的直接死因未知;所分析的一部分院内死亡可能并非直接与终末期癌症相关,而可能与意外的急性疾病或治疗并发症相关。转移性癌症诊断是通过主要诊断确立的,主要诊断定义为与住院相关的疾病,并不代表具有更具体预后信息的癌症登记诊断。此外,转移性癌症患者可能使用了与原发癌症部位相对应的诊断代码入院,因而未被纳入本研究中。关于临终照护的进一步数据,包括临终关怀机构入组情况、既往的照护目标讨论以及合并症,在数据中不可获得,但这些因素可能对治疗过程产生重大影响。
结论
在院内死亡的转移性癌症患者中,积极的高费用照护率较高与黑人以及亚裔或太平洋岛民种族、西班牙裔族裔、公共保险状态以及入住城市教学医院相关。本研究识别出有接受高费用、低价值干预风险的群体,这些干预可能与患者的目标相悖,并加剧终末期癌症的身体、情感和经济负担。未来方向包括开展定性研究,评估患者对临终讨论和照护选择(包括姑息服务)的看法。干预措施可侧重于更早启动讨论和姑息措施,以及促进强调评估患者目标和优化患者对照护选择教育的讨论。识别这些差异对于指导旨在改善转移性癌症患者获得和公平使用高价值临终服务的干预措施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来源
- Deeb S, Chino FL, Diamond LC, et al. Disparities in Care Management During Terminal Hospitalization Among Adults With Metastatic Cancer From 2010 to 2017.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550384.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25328
- 全文:PMC84591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5919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