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第二波COVID-19疫情期间重症老年患者死亡率差异
COVIP研究为欧洲14国159个ICU的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2020年3月至12月2625例≥70岁COVID-19 ICU患者,比较第一波(1327例)与第二波(1298例)的结局。第二波患者SOFA评分更低(中位5 vs 6)、PaO2/FiO2更高,有创机械通气更少(68% vs 78%)、NIV和糖皮质激素使用更多。前15天生存相似(未调整HR 1.06,95%CI 0.85–1.32),但15天后第二波生存更差(未调整HR 1.73,95%CI 1.35–2.22),30天生存57% vs 50%,90天51% vs 40%。调整年龄、性别、PaO2/FiO2、SOFA组分、CFS、BMI、居住地和合并症后差异持续存在,原因未明。
要点
- 第二波15天后生存显著更差:未调整HR 1.73(95%CI 1.35–2.22,p<0.001),前15天HR 1.06(95%CI 0.85–1.32,p=0.62)。
- 30天生存第一波57% vs 第二波50%,90天51% vs 40%,Kaplan-Meier log-rank p<0.001。
- 第二波有创机械通气更少(68% vs 78%,p<0.0001)、插管更晚、NIV更多、血管活性药和RRT更少、抗生素更少、糖皮质激素更多;治疗限制无差异。
- 调整后亚组第二波死亡风险仍升高:年龄>75岁HR 1.35(95%CI 1.12–1.62)、糖尿病HR 1.32(95%CI 1.06–1.64)、接受机械通气HR 1.45(95%CI 1.21–1.73)。
- 第二波患者SOFA更低(中位5 vs 6,p<0.0001)、PaO2/FiO2更高,但年龄、BMI、CFS略高,糖尿病和缺血性心脏病患病率增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70岁、PCR确诊COVID-19并收入ICU的连续患者;仅纳入两波均招募患者的欧洲国家。
- 排除:未提及具体排除标准;ICU前分诊不属于本研究内容;每例患者仅录入一次(不论再入院或转科)。
- 场景:ICU(前瞻性多中心观察),非院前、非急诊抢救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OVID-19诊断: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阳性。
- 疾病严重度:入ICU第1天SOFA评分(手工或电子CRF在线计算器)。
- 衰弱:急性病和入院前采用Clinical Frailty Scale(CFS)评估。
- 氧合:入ICU首次动脉血气计算PaO2/FiO2(PaO2 mmHg / FiO2 分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为观察性研究,未给出治疗推荐或药物剂量方案。
- 第二波实践变化:有创机械通气更少(68% vs 78%)、插管更晚;NIV更多;俯卧位两组相当;RRT和血管活性药物更少;抗生素减少、糖皮质激素增加(第二波93%接受)。
- 治疗限制(不启动或撤除器官支持)两波无差异。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设计:前瞻性欧洲多中心观察研究(COVIP),14国159个ICU,2020年3月19日至12月31日,纳入2625例≥70岁COVID-19 ICU患者(第一波1327例、第二波1298例)。
- 主要终点30天生存:第一波57% vs 第二波50%;次要终点90天生存:51% vs 40%;Kaplan-Meier log-rank p<0.001。
- 前15天未调整HR 1.06(95%CI 0.85–1.32,p=0.62);15天后未调整HR 1.73(95%CI 1.35–2.22,p<0.001)。
- 调整年龄、性别、PaO2/FiO2、其他SOFA组分、CFS、BMI、居住地和合并症后15天后生存差异持续存在。
- 敏感性分析:年龄>75岁HR 1.35(95%CI 1.12–1.62);糖尿病HR 1.32(95%CI 1.06–1.64);接受机械通气HR 1.45(95%CI 1.21–1.73)。
- 失访:第一波4/1327例,第二波25/1298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非RCT),注册号NCT04321265。
- 局限(原文所述):无法明确将结局变化归因于具体实践改变;缺乏糖皮质激素给药细节、无年轻患者对照、无护理质量与护患比及人员压力信息、未记录收治政策或当地指南变化、治疗限制记录存在异质性;作者提出选择偏倚、病情突变、超负荷下护理质量下降、糖皮质激素副作用及病毒变异等可能解释但均未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提示≥70岁COVID-19 ICU患者第二波15天后生存更差,不能因第二波SOFA更低、PaO2/FiO2更高而放松对后期病程的警惕。
- 原文未提供可改变实践的具体干预推荐;作者关注两波间广泛实践与治疗变化是否促成老年患者死亡率增加,呼吁进一步研究。
- 常见陷阱:将观察性关联(如NIV增加、插管延迟、糖皮质激素使用增加)误读为因果;原文明确无法归因于某一具体实践改变。
- 适用人群:≥70岁COVID-19 ICU患者;不适用于非COVID-19或<70岁患者(原文未纳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OVIP study(Very old Intensive care Patients project,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支持),ClinicalTrials.gov NCT04321265;原文发表于Crit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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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20年3月至5月期间,COVID-19大流行的第一波对老年人群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老年患者在ICU入住者和非存活者中所占比例均过高[1]。观察发现,所有ICU患者的院内死亡率约为40–50%,但老年和衰弱人群中死亡率更高[2, 3]。
因此,对许多具有多种合并症的老年患者进行可靠的预后分层,在一种此前未曾遇到的疾病中构成了重大挑战。除已有的和新建立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外,老年医学特征——尤其是衰弱、合并症和功能状态——很快被证实是老年COVID-19患者的重要预后因素[3–6]。临床研究迅速启动,聚焦于潜在的新型治疗和COVID-19患者的管理。这些研究包括呼吸管理,如机械通气和俯卧位通气的作用,以及药物治疗(例如糖皮质激素、抗凝和抗炎药物)[7, 8]。
2020年夏季月份,病毒传播有所下降。然而,到初秋时已明显可见SARS-Cov-2大流行的第二波即将到来[9]。与第一波相比,医疗系统此时对该疾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COVID-19疾病的病理生理学已被描述,并且基于上一波的建模可以预测该疾病的流行病学。此外,至少在理论上,“检测、追踪和隔离”已投入运行,诸如对老年和衰弱等脆弱个体实施“屏蔽”等更强有力的措施也已到位[10]。
本研究旨在评估大流行第一波和第二波中重症老年ICU患者可能的结局差异。假设是:由于基于经验和现有证据实施的实践变革,COVID-19老年ICU患者在大流行第二波期间的结局有所改善。
方法
设计和设置
该研究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研究对象为年龄70岁及以上、入住14个欧洲国家159个重症监护病房(ICU)的COVID-19患者,称为COVIP研究。招募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至12月31日。合作者名单见附加文件1。参与ICU地图见附加文件2。各国家在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招募情况见附加文件3。各国内部相对于研究启动的招募情况见附加文件4。该研究由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下属的高龄重症患者(VIP)项目[11, 12]组织,ESICM亦对该研究予以认可(www.vipstudy.org)。各国协调员负责招募ICU并获取国家和地方伦理许可。此外,各国协调员监督患者招募。由于伦理同意要求的差异,部分国家可在未获得事先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招募患者,而其他国家则必须获得知情同意。该研究有意允许研究患者同时参加其他COVID-19研究。该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ID: NCT04321265),并遵守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指令。
研究准备工作在大流行的第一阶段开始,招募于2020年3月19日启动。在整个大流行期间,COVIP研究的招募通过每周虚拟指导小组会议进行监测。第一个招募期代表大流行的第一波,定义为2020年3月19日至5月26日;第二个招募期反映第二波,为2020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国际登记处发布的ICU患者数量也反映了这一点。每个参与的ICU连续纳入患者。为限制大流行期间的工作量,未要求各中心制定筛查日志。COVID-19的诊断基于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阳性。
研究人群
符合条件的患者为70岁及以上、确诊COVID-19并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者。ICU前分诊不属于本研究范围。为避免患者从一个ICU转至另一个ICU造成的重复,无论再入院、转科或其他原因,每名患者只能录入数据库一次。由此形成每名患者唯一的电子数据库记录。参考日期为首次入住ICU的第1天。所有连续天数自入住之日起顺序编号。为限制两波比较中的偏倚,仅纳入在两个波次期间均有招募患者的欧洲国家中入住ICU的患者进行分析(附加文件5)。
数据收集
各中心使用在线病例报告表(CRF)收集数据。入院第一天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按既往描述[11, 12]在电子CRF中手动计算或使用在线计算器计算。入院时PaO2/FiO2比值(PaO2/FiO2指数)使用首次动脉血气中的动脉PO2[mmHg]和FiO2[分数,以1为分母]计算。ICU住院时间(LOS)以小时记录。如既往所述,[11]电子CRF和数据库运行于丹麦奥胡斯大学建立并存储于该校的安全服务器上。
衰弱、合并症与器官支持
急性疾病和入院前的衰弱水平使用既往发表的临床衰弱量表(CFS)进行评估[12]。合并症和器官支持的详细定义见附加文件6。此外,居住场所(栖息地)按以下类别收集:自有住所、与家人或照护者同住、养老院、医院住院。
结局指标
患者随访至90天或死亡。主要终点为30天生存率,次要终点为90天生存率。数据可直接从医院管理系统获取,或出院后通过电话随访获取。限制生命维持治疗(如不给予或撤除器官支持)的情况已被记录[13]。
统计分析
患者的基线特征中,分类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分析,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分析。两个时期之间的比较,连续变量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方差分析),分类变量酌情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各波次之间的比较,连续变量使用Wilcoxon检验,分类变量酌情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器官支持的发生率和治疗限制采用累积发生率分析估计,将ICU死亡和ICU出院作为竞争风险。单因素比较使用Gray检验。
ICU入院后至90天的粗总生存率采用Kaplan–Meier法估计,组间比较使用log-rank检验。
为在调整患者特征后比较两个波次之间的生存率,拟合了Cox模型,纳入以下变量:年龄、性别、PaO2/FiO2比值、其他SOFA组成部分、衰弱、BMI、居住场所和合并症(定义见附加文件6)。使用稳健三明治估计量估计回归系数估计值的方差-协方差矩阵,以考虑患者在各中心内的聚集性。
对于连续协变量,绘制Martingale残差对协变量的散点图,以评估协变量的函数形式并最终检测非线性。
为检验比例风险假设,对每个协变量检验尺度化Schoenfeld残差的独立性,并对模型整体进行全局检验[14]。
由于不同高峰之间的生存差异并非随时间恒定不变,且为了探究生存差异是否源于ICU或医院策略的改变,本研究分别分析了第15天前后(第一波疫情期间存活出院患者的中位ICU住院时间)的生存情况。此举旨在识别治疗早期和后期与结局相关的因素。
我们首先在完整数据集上估计模型,随后对存在缺失数据的参与者采用多重插补,连续变量使用预测均值匹配,二分类数据使用逻辑回归,无序分类数据使用多分类回归。累积基线风险通过Nelson–Aalen估计量近似并纳入插补模型[15]。共抽取一百次插补。在每个插补数据集中估计Cox模型,并使用Rubin规则合并估计值,以给出参数的总体估计及相应的方差-协方差矩阵。使用稳健三明治估计量估计回归系数估计值的方差-协方差矩阵,以考虑患者在各中心内的聚类效应。
器官支持和治疗限制的发生率采用累积发生率分析估计,将ICU死亡和ICU出院视为竞争风险。单因素比较采用Gray检验。
总体统计分析在大流行初期研究建立时即已构思,但在对所获数据进行分析期间进行了修订。
所有p值均为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R 3.2.3软件包(R Development Core Team,维也纳,奥地利)完成。
结果
如表1所示,COVIP研究在两次高峰期间共纳入来自欧洲国家的2625例患者。大流行第一波和第二波期间招募的患者数量几乎相等。第一波中,4/1327例患者失访;第二波中,25/1298例患者失访。在这两次高峰期间,患者特征发生了变化,年龄、体质指数和CFS略有增加。此外,大流行第二波期间患者的PaO2/FiO2比值和SOFA评分较低,糖尿病和缺血性心脏病的患病率增加。
与大流行第一波相比,第二波期间的管理发生了变化(表2)。患者接受气管插管进行机械通气的频率降低,若进行机械通气,插管时间更晚。相比之下,无创通气使用更频繁。俯卧位通气在两个时期相当。第二波期间肾脏替代治疗和血管活性药物使用频率降低。时间-事件分析(如图1所示)也说明了这一点。抗生素治疗减少,而糖皮质激素治疗增加。值得注意的是,治疗的限制或撤除方面没有差异。
我们观察到在大流行第二波期间生存率较低(表3,图2,对数秩检验:p < 0.001)。发现两波期间患者15天前的生存率相似;第二波与第一波相比,15天前生存的未调整风险比(HR)为1.06(95% CI 0.85–1.32,p = 0.62)。发现第二波期间入住ICU的患者在第15天后的生存率比第一波期间入住的患者更差(图3)。第二波与第一波相比,第15天后生存的未调整HR为1.73(95% CI 1.35–2.22,p < 0.001)。
在调整年龄、性别、PaO2/FiO2比值、其他SOFA组成部分、CFS、BMI、居住环境和合并症后,这种生存差异持续存在(表4,HR > 1表示死亡率增加)。值得注意的是,与第15天后更差结局相关的第一波与第二波之间的重要差异是性别和肾衰竭(表4B)。关于该分析的所有统计细节,包括对缺失数据是否进行插补的总体生存概率分析直至第90天,均在附加文件7中给出。
此外,总体生存概率分析证实了第二波期间死亡率增加。此外,多项敏感性分析证实了生存率降低(附加文件8)和调整后生存模型(模型2,HR > 1表示第二波期间死亡率增加):患者年龄 > 75岁:HR 1.35(95% CI 1.12–1.62);糖尿病患者:HR 1.32(95% CI 1.06–1.64);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HR 1.45(95% CI 1.21–1.73)。发现四个国家在各补充波次中的招募几何分布不对称。然而,排除这四个国家的敏感性分析证实了先前的发现(附加文件9)。此外,附加文件9给出了排除每波前四周的敏感性分析,证实了先前的发现。
讨论
在这项针对70岁及以上因COVID-19疾病入院患者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三十天生存率从第一波的57%下降到第二波的49%,即使在调整了年龄、性别、SOFA评分、合并症和衰弱等重要协变量之后也是如此。两组之间除死亡率外的主要差异是,在第二波期间插管和机械通气的使用及其早期使用减少、血管活性药物使用减少、无创通气(NIV)使用增加以及皮质类固醇使用增加。尽管患者管理发生了变化,但我们无法明确将结局的变化归因于某一具体的实践改变。
这些发现令人惊讶,因为重症监护医学界在第一波期间已经积累了治疗这些患者的经验。在此,最初报道的极高死亡率[16]在接近第一波末尾时很快伴随出现死亡率下降[17]。人们曾认为,在第二波中,对严重呼吸窘迫患者使用类固醇,以及在充分发挥无创通气作用后延迟插管,将转化为更好的结局。然而,我们的详细分析显示,除第二波期间的治疗外,高龄、男性、衰弱增加、SOFA评分升高和慢性肾脏病与不良结局相关,尤其是在ICU入院后15天。
迄今为止,只有极少数报告比较了COVID-19住院患者的两次高峰。在一项来自955家美国医院的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第一波的趋势分析:2020年1月1日至4月30日以及2020年5月1日至6月30日。30天死亡率或30天内转诊至临终关怀机构的总体住院事件率从16.56%降至9.29%,表明第一波最后阶段结局有所改善,提示存在陡峭的学习曲线[18]。这也得到了一项来自英国、纳入超过21,000例COVID-19重症监护患者的研究证实,该研究显示2020年3月至6月生存率有所改善[19]。在另一项考察风湿病患者COVID-19住院结局的研究中,将前90天的结局与随后90天的结局进行了比较[20]。他们发现后一队列中住院和入住ICU的风险降低,死亡风险也下降(9.3%对4.5%)。
我们的患者在两次高峰期间均在ICU接受治疗,因此难以与其他患者群体的这些早期经验进行比较。然而,来自英国重症监护国家审计与研究中心(ICNARC)的报告在这方面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该国家登记系统比较了2020年9月1日前后入院的患者,发现24小时内接受通气患者的死亡率从第一队列的46.6%小幅上升至第二队列的48.7%,而所有存活出院患者的死亡率则有类似下降[21]。他们的结果在其他方面也与我们的患者队列相似,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显著减少(从72%降至50%),接受基本呼吸支持的患者增多(从25%升至47%)。此外,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更短。与我们的结果类似,他们发现更多患者入院时PaO2/FiO2比值较低。
在我们的研究中观察到的死亡率增加有几种可能的原因,尽管在这种研究设置下我们只能描述相关性。虽然我们的数据未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释,但它允许讨论几个潜在的促成因素,并引导我们特别关注疾病过程中出现的差异,例如第15天后肾功能衰竭的相关性增加以及潜在的性别差异。
较差的结局可能是由于入住ICU前在其他科室停留时间延长,导致患者在最终入院前病情恶化。这一点得到了第二时段ICU入住时PaO2/FiO2比值下降的支持,可能提示更严重的呼吸衰竭。这与机械通气使用减少的趋势相结合,可能对这组老年危重患者并无益处,尽管这仍是推测性的。虽然多项研究和一项荟萃分析提示插管时机可能对COVID-19的死亡率和发病率无影响[22],但这在老年患者中仍有待证实。此外,无创通气失败导致延迟插管的情况需要更好地界定,其死亡率尤其高[23]。
两个队列中限制生命维持治疗的比例相似,因此这不太可能是死亡率差异的原因。另外两个差异是第二队列中年龄和衰弱评分略有增加,这可能解释死亡率的增加;然而,即使在对这些因素进行调整后,死亡率差异仍然存在。
另一个无法排除的死亡率增加的可能解释是,与第一波疫情相比,第二波疫情期间护理质量下降,尽管工作人员付出了所有竭诚努力。当第二波疫情开始时,许多医院尤其是ICU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半年,运行远超其常规容量。这对长期加班工作的正式员工以及因非ICU人员(包括医生和护士)被调入ICU工作而导致专业能力持续稀释都产生了后果。ICU工作人员的工作负担对其健康的影响引起了极大关注[24],导致疲劳和身心健康问题,最终可能影响护理质量。在当前的生存分析中,生存率从第15天起出现差异,不禁让人推测护理质量尤其对治疗时间延长的老年患者产生了后果。
另一个重要因素可能与皮质类固醇的使用有关。在第二波疫情中,93%的患者接受了皮质类固醇治疗,这一比例是第一波队列的两倍多。已有充分文献记载,类固醇对ICU患者具有潜在的严重副作用。类固醇会增加流感肺炎入院患者的感染率及由此导致的死亡率[25],因此也可能增加ICU中获得脓毒症的患者数量。研究RECOVERY研究补充附录中的详细信息具有重要意义,该研究中COVID-19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7]。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中仅有少数年龄超过70岁。在RECOVERY试验的一项预先设定分析中,70岁以上患者的死亡率没有差异。尽管如此,这项里程碑式的试验——以及其他一些试验——改变了指南[26]和临床实践,且不区分年龄,适用于重症COVID-19患者。尽管RECOVERY试验在这些艰难时期是一项重大成就,但一些未解答的问题仍然存在。例如,尚不清楚血糖控制不佳的糖尿病、急性谵妄、潜在恶性肿瘤、免疫抑制或其他可能因皮质类固醇而产生有害效应的患者是否被纳入[8, 27]。
最后,COVID-19突变的发展可能改变毒力,从而可能导致更差的结局。众所周知,在大流行期间欧洲出现了一种新的突变病毒[28]。这种新毒株的临床特征在很大程度上尚不清楚,因为尚未进行大规模的全基因组测序研究,且常规COVID-19检测无法区分突变病毒与原始毒株。这种导致更差结局的原因尚不确定,但仍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
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选择偏倚在第一波和第二波队列之间造成了差异。患者在入住ICU之前就已经经过筛选是常见现象,许多人经历了正式和非正式的检伤分类。在大流行初期,当一些ICU经历患者快速溢出时,检伤分类标准被广泛讨论。我们对本研究中ICU入住之前发生的情况没有详细了解,因为这并非研究问题。然而,第一波和第二波之间存在一些病例组合差异,主要与第二波期间入住ICU前住院时间更长以及入住ICU时氧合比降低有关。这表明初始治疗可能存在差异,导致选择变化,或许与对某些重症COVID-19患者可在ICU外治疗的可行性认识增加有关[29]。
我们的研究还有进一步的局限性,主要在于缺乏可能解释结局差异的变量细节。没有关于类固醇给药方式的信息,没有用于比较的较年轻COVID-19患者对照组,也没有关于护理质量和护患比以及人员压力测量的信息。此外,入院政策或当地指南变更未记录。治疗限制的记录并非没有困难,但在老年患者ICU研究中很重要[30]。对此的接受程度可能因研究地点而异,反映出广泛的异质性。此外,尽管我们提供了合并症的定义,但其特征描述并未提供详细的特征化,且文献中不同研究之间存在差异。此外,未收集抗凝、镇静实践和肺保护性通气的数据,这些可能解释结局差异。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未要求各中心通过筛查日志监测连续纳入,作为连续招募的证据并允许普遍性。我们没有证据表明所有中心的所有合格患者均已被纳入研究。我们的观察只能描述关联而不能归因因果关系;然而,我们观察到一种非靶向但一致的实践变化改变了两次高峰之间队列的结局。
结论
这是首项在COVID-19感染的危重老年ICU患者中比较疫情第一波和第二波之间死亡率数据的研究。我们发现在第二波期间ICU治疗的老年COVID-19患者中死亡率出现了意外但显著的上升。这一上升的原因未知,但已讨论了可能的解释。我们主要关注的是两次高峰之间COVID-19实践和治疗的广泛变化是否导致了老年患者死亡率的增加。迫切需要进一步研究为老年患者的当前实践提供更多证据。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合作者名单:COVIP研究;描述:COVIP研究合作者名单及其所属机构。
附加文件2. COVIP国家地图;各研究地点分布及各国纳入患者数。第一个数字为各国ICU数量,第二个为各国纳入患者总数。
附加文件3. 纳入患者数:第一波(截至2020年5月26日)和第二波(2020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各国n(波内百分比)。
附加文件4. 各国内部招募情况与研究启动时间的关系。
附加文件5. 展示COVIP研究筛查和纳入的Consort流程图
附加文件6. 合并症和器官支持的详细定义。
附加文件7. 本分析的所有统计细节,包括和不包括缺失数据插补的截至第90天总生存概率分析
附加文件8. 分为第一波和第二波的不同亚组的Kaplan–Meier曲线,附生存分析的若干敏感性分析和校正生存模型。
附加文件9. 不同亚组的亚组分析,附排除每次高峰前四周的敏感性分析
参考来源
- Jung C, Fjølner J, Bruno RR, et al. Differences in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elderly patients during the second COVID-19 surge in Europe. Crit Care. 2021. PMID: 34556171. doi:10.1186/s13054-021-03739-7
- 全文:PMC84597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5970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