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人群中的肺超声:一项诊断准确性研究
这项单中心前瞻性诊断准确性研究纳入87例(最终79例分析)接受胸部CT的三级ICU成人患者,以6区BLUE方案肺超声为指标试验、胸部CT为参考标准,评估对实变、间质综合征、气胸和胸腔积液的诊断准确性。结果显示实变敏感性0.76、特异性0.92;间质综合征0.60/0.69;气胸0.59/0.97;胸腔积液0.85/0.77。12区扩展方案与6区方案准确性未见明显差异。多数患者存在至少两种呼吸系统病变,肺超声结果不应以确定性方式解读。
要点
- 实变:敏感性0.76(95%CI 0.68–0.82),特异性0.92(95%CI 0.87–0.96),诊断准确性较好。
- 气胸:敏感性0.59(95%CI 0.33–0.82)但特异性0.97(95%CI 0.93–0.99);17例气胸中3例临床显著者均被肺超声正确识别。
- 胸腔积液:敏感性0.85(95%CI 0.77–0.91),特异性0.77(95%CI 0.62–0.88)。
- 间质综合征:敏感性0.60(95%CI 0.48–0.71),特异性0.69(95%CI 0.58–0.79),准确性较低。
- 79例患者共147种呼吸系统病变,49.4%(39/79)有两种病变,肺超声结果不应确定性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ICU患者,因任何临床指征接受胸部CT,包括机械通气和非机械通气患者。
- 排除标准:胸部CT与肺超声检查间隔超过8小时者。
- 单中心三级ICU(荷兰阿姆斯特丹UMC,VU大学医学中心),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入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前部实变:上或下BLUE点出现C-profile或B-profile无肺滑动(B'-profile)。
- 后部实变:PLAPS点出现不规则边界限制的胸膜下低回声图像或组织样模式。
- 间质综合征:上或下BLUE点出现B-profile伴肺滑动,且需无前部实变。
- 气胸:上或下BLUE点出现A-profile无肺滑动。
- 胸腔积液:任何点出现壁层与脏层胸膜之间的无回声或低回声区。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按BLUE方案行6区肺超声,每侧胸壁扫描3个标准点(上BLUE点、下BLUE点、PLAPS点)。
- 第二步:前部肺区使用线性高频探头(关闭伪影消除软件),PLAPS点使用低频凸阵或相控阵探头。
- 第三步:根据上述标准分别判定前部实变、后部实变、间质综合征、气胸和胸腔积液。
- 第四步:12区扩展方案(额外扫描前腋线后方上/下、后腋线后方上/下各两点)与6区方案准确性未见明显差异,原文认为6区方案已足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所有17例气胸中3例临床显著(1例因持续性气胸更换胸腔引流管,2例因持续性漏气接受外科干预),3例均被肺超声正确识别。
- 气胸假阴性多为小的肺尖或胸骨后气胸,严格遵循BLUE方案容易漏诊。
- 仰卧位时靠近脊柱的少量胸腔积液容易被漏诊,降低敏感性。
- 肺超声检查阳性仅需一个点存在少量胸腔积液,而此时胸部CT可能不可见,降低特异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前瞻性诊断准确性研究,87例入组,8例因间隔超过8小时排除,最终79例、147种呼吸系统病变纳入分析。
- 实变:患病率0.50(156/311),敏感性0.76(95%CI 0.68–0.82),特异性0.92(95%CI 0.87–0.96)。
- 间质综合征:患病率0.51(80/158),敏感性0.60(95%CI 0.48–0.71),特异性0.69(95%CI 0.58–0.79)。
- 气胸:患病率0.11(17/158),敏感性0.59(95%CI 0.33–0.82),特异性0.97(95%CI 0.93–0.99)。
- 胸腔积液:患病率0.71,敏感性0.85(95%CI 0.77–0.91),特异性0.77(95%CI 0.62–0.88)。
- 12区扩展方案亚组18例,多数诊断准确性参数与6区BLUE方案相当。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诊断准确性研究,遵循STARD指南。
- 局限性:单中心三级ICU人群,相当部分患者为免疫功能受损或经历复杂外科手术;由17名不同经验水平的操作者行肺超声检查;超声检查本身为动态且依赖操作者判读。
- 样本量计算基于平均患病率0.57、平均敏感性0.92和特异性0.91、误差界0.07,估计需150例;实际纳入79例分析。
- 试验回顾性注册于荷兰试验注册中心,注册号NL9344,注册日期2021年3月17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三级ICU中,6区BLUE方案肺超声可用于检测实变和胸腔积液,但对间质综合征和气胸的敏感性较低,阴性结果不能排除这些诊断。
- A-profile无肺滑动在ICU患者中高度提示气胸(特异性0.97),但敏感性仅0.59,小的肺尖或胸骨后气胸易漏诊。
- 不应以确定性方式解读肺超声结果:多数患者存在至少两种呼吸系统病变,一种超声模式可能对应多种诊断(如ARDS与心源性肺水肿超声表现相似)。
- 12区扩展方案未显示额外诊断收益,6区BLUE方案已足够,额外扫描点不增加诊断率。
- 肺超声检查需要所有医务人员接受培训,因为检查为动态且依赖操作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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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许多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符合急性呼吸衰竭的标准[1]。这些患者呼吸衰竭的常见原因包括心源性肺水肿(CPE)、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肺不张和肺炎[2]。迄今为止,检测这些疾病最常用的诊断手段仍是胸部X线和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然而,近年来肺超声的使用有所增加[3, 4]。
上述呼吸系统疾病与胸部CT上的衰减增加相关,可分为磨玻璃影和实变。例如,实变常由肺炎或肺不张引起,而CPE则更多与磨玻璃影相关[5]。肺超声能够准确检测这些胸部CT表现,并提供一种成本更低、无电离辐射且无转运风险的诊断手段[6]。既往研究已表明,肺超声上所谓的B线伪影与肺水肿程度增加相关,因而与胸部CT上的线性和磨玻璃影相关[7, 8]。此外,实变在肺超声上易于检测,因为其通常是空气被液体或细胞替代的结果,因此超声波容易穿过[3, 9]。
然而,既往将肺超声与ICU患者胸部CT表现相关联的研究受到多种方法学局限性的制约。大多数研究排除了存在多种诊断的患者,盲法实施不充分,或未纳入前部实变和/或气胸[8, 10–15]。因此,需要一项适当设盲并在ICU人群中研究肺超声完整诊断范围的研究[7, 16]。
如下所述,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以胸部CT为参考标准,采用适当的盲法并纳入存在多种呼吸系统疾病的患者,评估6区肺超声方案在ICU患者中的诊断准确性。次要目的为:1. 评估扩展的12区肺超声方案的诊断准确性;2. 在三级ICU人群中,将肺超声模式与呼吸系统疾病相关联,同时考虑到一名患者可能存在多种肺超声异常,也可能受多种呼吸系统疾病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UMC(地点:VU大学医学中心)三级重症监护病房(ICU)开展的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诊断准确性研究。本研究经当地医学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METc VUmc,ID:2016.002),并豁免了知情同意的必要性。患者于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入组。研究遵循《诊断准确性研究报告标准》(STARD)指南(附加文件1)[17]。
研究人群
纳入因任何临床指征入住ICU并接受胸部CT检查的成年患者(≥ 18岁)。人群包括机械通气和非机械通气患者。若胸部CT与肺部超声检查间隔超过8小时,则排除患者。研究人群由前瞻性随机样本组成。所有肺部超声操作者(n = 17)对任何CT结果均设盲。他们按照荷兰重症监护超声课程接受培训,该课程要求由经验丰富的超声操作者监督完成至少40次检查[4]。从电子病历中收集以下患者特征:性别、年龄、体重指数、既往病史、CT扫描当天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ICU入住原因、CT扫描指征和呼吸系统状况。
指标试验
指标试验包括根据急诊床旁肺部超声(BLUE)方案进行的6区肺部超声检查[7]。该方案要求每侧胸腔扫描三个标准化位点[16]。上部和下部BLUE点用于评估前肺区域,后外侧肺泡和/或胸膜综合征(PLAPS)点用于评估后肺区域(图1a)。超声评估使用Philips CX50(Koninklijke Philips NV,荷兰)或SonoSite Edge II(Fujifilm SonoSite Inc.,美国)进行。使用线性高频探头评估前肺区域。对于PLAPS点,使用低频凸阵相控阵探头。在使用线性探头进行超声评估期间,关闭伪影消除软件。
在BLUE点识别胸膜,并记录是否存在肺滑动征[18]。此外,如先前所述评估胸膜下方的伪影和真实图像[7]。若以A线为主,则对被评估的半胸指定为A型。若在上部或下部BLUE点出现三条或更多B线,则对被评估的半胸指定为B型。若存在受不规则边界限制的胸膜下低回声图像(碎片征)并覆盖B型(若存在),则对被评估的半胸指定为C型[19]。
在PLAPS点评估是否存在胸腔积液或实变。若壁层和脏层胸膜之间存在无回声区,则诊断为胸腔积液。若存在受不规则边界限制的胸膜下回声不良图像或超声上肺呈组织样模式——类似于腹部实质——对应于通气完全丧失,则诊断为实变[19]。
每侧半胸根据以下肺模式进行分类:前部实变:在上部或下部BLUE点出现C型或无肺滑动征的B型(B'型)。
后部实变:在PLAPS点出现受不规则边界限制的低回声图像或组织样模式。
间质综合征:在上部或下部BLUE点出现伴有肺滑动征的B型。此分类要求不存在前部实变。
气胸:在上部或下部BLUE点出现无肺滑动征的A型。
胸腔积液:在任何位点出现壁层和脏层胸膜之间的无回声或低回声区。
为潜在提高肺超声的敏感性,在一个患者亚组中使用了更详细的12区方案。在该组中,除BLUE点和PLAPS点外,腋前线与腋后线被分为上半和下半(图1a)。在腋前线下方扫描的两个点被视为前肺区域,在腋后线下方扫描的两个点被视为后肺区域。这些点按上述相同方式进行评估。
参考试验
参考试验由胸部CT组成。患者在急诊室或放射科分别使用Discovery CT750 HD CT扫描仪(GE Healthcare,美国)或SOMATOM Drive双源CT扫描仪(Siemens Healthineers,德国)进行扫描。使用以下CT参数:管电压70至140 kV,旋转时间0.27至2 s,准直64 × 0.5 mm。
CT图像由一名对肺超声检查结果设盲的放射科医师评估并报告。所有图像均使用纵隔窗和肺窗设置进行评估。纵隔窗窗宽为360 Hounsfield单位(HU),窗位为20 HU。肺窗窗宽和窗位分别为1600 HU和-600 HU。
一名对肺超声检查设盲的独立研究者,在整个胸部轴位平面上将每个半胸分为前半和后半(图1b)。随后,将放射科医师报告的肺部表现判定至其相应位置(前部或后部)。胸部CT上的每个半胸根据以下肺模式进行分类[5, 20]:前部实变:肺实质衰减增加,掩盖血管和气道边缘。
后部实变:如上所述肺实质衰减增加。
间质综合征:磨玻璃或线状影。磨玻璃影定义为肺实质衰减轻度增加,血管和支气管边缘保留。线状影定义为支气管血管周围、胸膜下或小叶间隔增厚。此分类要求无前部实变。
气胸:脏层和壁层胸膜之间的气体积聚。
胸腔积液:脏层和壁层胸膜之间的液体积聚。
结局
主要结局是肺超声检测实变(前部或后部实变)、间质综合征、气胸和胸腔积液与胸部CT相比的诊断准确性。准确性结局参数为敏感性、特异性、阳性似然比和阴性似然比。“真阳性”结果定义为超声提示存在特定肺部模式并经胸部CT确认。“真阴性”结果定义为超声提示不存在特定肺部模式并经胸部CT确认。
确定了两个次要结局。首先,扩展的12区肺超声方案(图1a)的诊断准确性。准确性结局参数为敏感性、特异性、阳性似然比和阴性似然比。
其次,肺超声模式与呼吸系统疾病相关。纳入的疾病包括肺不张、肺炎、心源性肺水肿、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气胸、肺挫伤和肺梗死。如果患者有多种疾病,例如气胸和肺挫伤,两者均纳入分析。呼吸系统疾病的存在基于胸部CT图像的放射学报告以及主治医师对报告的临床解读。肺超声操作者对放射科医师和主治医师的结果设盲,反之亦然。
统计分析
样本量计算基于CT上肺部异常的平均估计患病率0.57、平均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92和0.91,以及误差范围0.07。[8, 21] 使用这些参数,估计所需样本量为150。数据酌情表示为平均值(± SD)或中位数[IQR]。为评估分布,评估了直方图和Q-Q图。分类变量表示为数量和百分比。敏感性和特异性、阳性和阴性似然比及其各自的95%置信区间[22]被估计。敏感性和特异性的置信区间使用稳健三明治方差估计量估计,以考虑每例患者两个半胸的聚类。所有分析均在R(RStudio,USA)中进行。
结果
在主要分析中,87例患者被纳入两个不同的时间段: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24周)以及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0周)。有8例患者未能在8小时时间范围内完成胸部CT和肺部超声检查,随后被排除。除5例患者因胸腔引流管或手术敷料导致两个PLAPS点之一无法准确显示、这些患者被排除于实变和胸腔积液分析之外,无缺失数据。基线特征见表1。结果见表2。在次要分析(接受12区肺部超声检查的患者)中,纳入18例患者。结果见表3。各肺部模式的结果描述如下。
实变的患病率为0.50(156/311)。估计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76(95%CI:0.68至0.82)和0.92(0.87至0.96)。间质综合征的患病率为0.51(80/158)。估计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60(95%CI:0.48至0.71)和0.69(95%CI:0.58至0.79)。气胸的患病率为0.11(17/158)。估计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59(95%CI:0.33至0.82)和0.97(95%CI:0.93至0.99)。在17例气胸(单侧胸腔)中,3例具有临床意义,即1例因持续性气胸更换胸腔引流管,2例因持续性漏气行外科干预。全部3例均被肺部超声正确识别。胸腔积液的患病率为0.71。估计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85(95%CI:0.77至0.91)和0.77(95%CI:0.62至0.88)。
79例患者中共有147个呼吸系统病症。多数(49.4%,39/79)有两种呼吸系统病症。最常见的肺部病变为肺不张,其次为肺炎。最不常见的肺部病变为肺梗死。图2显示了结合呼吸系统病症与超声模式的热图。树状图显示了呼吸系统病症相对于超声模式的层次聚类,反之亦然。
讨论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的主要发现是:1. 在三级研究人群中,肺超声是检测实变和胸腔积液的准确诊断手段,而检测气胸和间质综合征的诊断准确性略低。然而,所有具有临床意义的气胸均被肺超声正确识别。2. 6区BLUE方案与扩展的12区肺超声方案的诊断准确性似乎没有差异。3. 大多数患者至少有两种呼吸系统疾病,与(部分)相似的肺超声表现相关(图2)。这些发现是新颖的,因为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在ICU实践中全面研究肺超声应用范围的研究。以往仅关注单一诊断(例如ARDS、ILD或肺炎)的研究未纳入前部实变,或盲法实施不充分[8, 10, 12–15]。
肺超声检测实变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与既往研究一致。然而,与两项设计相似的研究不同,本研究也纳入了前部实变[8, 13]。前部实变定义为无肺滑动的C型图像或B型图像。值得注意的是,无肺滑动的B型图像已被证明与ARDS和肺炎相关[7, 23]。间质综合征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低于既往文献报道。我们认为原因有两方面。首先,敏感度和特异度受到将无肺滑动的B型图像视为前部实变的影响,而实际情况可能并非总是如此。其次,超声检查使用线阵探头进行,而近期文献提示B线通常使用微凸探头或腹部探头显示更佳[23, 24]。检测气胸的敏感度低,但特异度高。肺超声检查所覆盖的肺部区域数量提供了一种解释;大多数假阴性为小的肺尖或胸骨后气胸,严格遵循BLUE方案时容易漏诊。然而,如我们的结果所示,ICU患者中无肺滑动的A型图像高度提示气胸。检测胸腔积液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仅略低于既往报道[8, 13]。我们同样认为原因有两方面。首先,如果患者仅以仰卧位接受检查,脊柱附近少量胸腔积液容易被漏诊,这降低了肺超声的敏感度。其次,肺超声检查点之一处仅有极少量胸腔积液即可使超声检查呈阳性,而此种情况下胸腔积液在胸部CT上可能不可见,因此降低了特异度。
我们的研究表明,扩展的12区肺超声方案在诊断肺部病变方面获益甚微。大多数诊断准确性参数与6区BLUE方案相当(表2和表3)。这可能是因为几乎所有急性呼吸系统疾病都累及大部分胸膜下区域,因此易于被超声探查。换言之,如果急性呼吸系统疾病累及一两个前部BLUE点,则腋前线以下扫描的额外点很可能也被累及。此外,如果PLAPS点被累及,则腋后线以下更靠上方扫描的额外点很可能也被累及。因此,6区肺超声方案已足够,任何额外点均不增加诊断收益。其他研究也显示了相同结果[25–27]。
在三级ICU人群中,每例患者存在多种呼吸系统疾病是常见现象,但这使诊断准确性研究难以开展。我们通过热图(图2)展示肺超声表现与呼吸系统疾病之间的相关性来应对这一问题。解读结果时应谨慎,避免绝对化理解,因为目的是为临床医生提供一种将肺超声纳入诊断流程的工具。例如,如果存在C型,鉴别诊断应包含肺炎,但不应忽视患者可能合并其他诊断的可能性。在我们的研究中,一名接受食管切除及胃上提术的患者术后并发吻合口裂开,随后发生ARDS、气胸和压迫性肺不张;所有这些呼吸系统疾病均可导致急性呼吸衰竭。如果在任何ICU环境中遵循确定性方案,例如Mojoli等[19]提出的方案,则很容易遗漏存在的其他诊断。基于本研究的发现,我们想强调将肺超声用作诊断辅助工具而非具有详尽诊断列表的确定性模型的重要性。在热图中,呼吸系统疾病和肺超声表现通过树状图进行聚类。例如,就超声表现而言,ARDS和心源性肺水肿是相似的呼吸系统疾病。两者均以双侧B线、后部实变和胸腔积液为特征。事实上,区分这些疾病极为困难,且是持续研究的课题(28, 29)。
由于其有用性,床旁超声在重症监护环境中的作用日益增加。不仅肺超声,经胸超声心动图也已成为许多ICU的标准诊疗手段。其受欢迎程度激增的原因显而易见:在病情恶化的患者中可立即在床旁获得、无电离辐射以及避免转运至放射科。尽管有这些优势,为提供最佳患者诊疗并避免冲突,ICU医师与其他医学专科之间有必要达成深思熟虑的协议,尤其是在心脏病学和放射学方面。例如,在进行心脏超声检查时,重症监护医师应能够定性评估心脏的收缩功能或排除心脏压塞等重要情况,而收缩功能的定量评估及其他更高级的测量大多仍保留由心脏病学家执行的超声心动图来完成。强调审慎考虑的重要性,对于接受过更高级培训的ICU医师——例如拥有欧洲高级重症监护超声心动图文凭(EDEC)——科室可以决定修改这些协议。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在三级ICU人群中开展的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研究人群的很大一部分为免疫功能受损或接受了复杂外科手术的患者。其次,肺超声检查由多名经验水平不同的超声操作者执行。经验更丰富的操作者更可能发现细微的肺超声异常,因而能够更正确地对每次检查进行分类。然而,所有操作者均完成了基础ICU床旁超声课程并能够执行检查。考虑到这一点,我们的研究结果确实比仅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肺超声操作者开展的研究结果更具可推广性。此外,超声检查本质上是动态的,判读依赖于操作者。由于操作者依赖性,需要所有医务人员接受超声检查培训。相比之下,CT通常由技师执行,图像随后可由一名放射科医师远程审阅。然而,在急性情况下,快速获得诊断很重要,我们认为ICU医师应能够执行基础超声检查。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纳入前部实变和气胸、充分设盲且不排除多种诊断患者的研究。由于本研究允许存在多种呼吸系统疾病的可能性,这些结果对常规ICU实践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和适用性。最重要的是,这也是关于在三级ICU人群中执行肺超声诊断准确性的最大规模研究之一。
结论
总之,肺超声是三级重症监护病房(ICU)人群中检测实变、具有临床意义的气胸和胸腔积液的合适诊断方式,而不太适合检测间质性综合征。12区肺超声方案相较于6区肺超声方案未显示出优势。此外,应注意不要以确定性方式解读肺超声所见,因为大多数患者存在多种呼吸系统疾病,这些疾病与(部分)相似的肺超声表现相关。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诊断准确性研究报告标准(STARD)清单。
参考来源
- Smit JM, Haaksma ME, Winkler MH, et al. Lung ultrasound in a tertiary intensive care unit population: a diagnostic accuracy study. Crit Care. 2021. PMID: 34535169. doi:10.1186/s13054-021-03759-3
- 全文:PMC844762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47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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