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两个独立队列中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持续型与缓解型亚表型的识别

Identification of persistent and resolving subphenotypes of acute hypoxemic respiratory failure in two independent cohort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1-09-15
一句话结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ICU第3天仍持续低氧且需有创通气者占50%以上,28天院内死亡风险较缓解者高1.68–1.93倍,且仅半数符合ARDS标准。

该研究为两个独立前瞻性ICU队列的二次分析,纳入768例(发现队列)和1715例(验证队列)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成人(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300)。以ICU第3天仍需要有创通气且PaO2:FIO2≤300定义为持续型HRF,否则为缓解型。持续型HRF在发现队列和验证队列分别占50%和60%,校正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疾病和APACHE后,28天院内死亡风险分别升高1.68倍(95%CI 1.11–2.54)和1.93倍(95%CI 1.50–2.47)。持续型HRF患者入组时IL-6、IL-8、Ang-2等炎症和内皮损伤标志物更高,且仅半数符合ARDS标准。

要点

  • 持续型HRF定义为ICU第3天仍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300;发现队列50%、验证队列60%患者符合。
  • 校正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疾病和APACHE后,持续型HRF的28天院内死亡风险在发现队列为1.68倍(95%CI 1.11–2.54),验证队列1.93倍(95%CI 1.50–2.47)。
  • 持续型HRF患者入组时IL-6(2.44倍,95%CI 1.84–3.23)、IL-8(1.64倍,95%CI 1.30–2.07)、Ang-2(1.49倍,95%CI 1.27–1.74)等炎症和内皮损伤标志物高于缓解型。
  • 持续型HRF患者中仅半数符合ARDS标准,但无论是否符合ARDS,其死亡风险和生物标志物均高于缓解型HRF。
  • 持续型HRF可在机械通气48小时即识别(敏感性分析),可能作为未来呼吸衰竭治疗试验的预后富集目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两个独立前瞻性ICU队列的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发现队列来自Harborview医疗中心内科和外科ICU(2006–2010),排除因创伤、颅内出血、严重免疫抑制、活动性癌症诊断入院的患者;验证队列来自Vanderbilt大学医疗中心内科、外科或创伤ICU(2006–2020),排除严重慢性肺病需家庭吸氧、入ICU前心脏骤停、预计入组当天出ICU的患者。
  • 纳入标准为入组时新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300;若PaO2:FIO2不可用,则用SpO2:FIO2≤315替代。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HRF定义:新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入组时PaO2:FIO2≤300;若PaO2:FIO2不可用,用SpO2:FIO2≤315。
  • 持续型HRF定义:ICU入住后第3天仍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300;第3天前暂时改善(如拔管后再插管,或第2天PaO2:FIO2>300)但第3天仍符合标准者仍归为持续型。
  • 缓解型HRF定义:第3天已拔管或PaO2:FIO2>300。
  • ARDS定义采用柏林标准,胸片由两名重症医学科医师共识判定双肺渗出影。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ICU第3天仍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300的持续型HRF患者28天院内死亡风险显著升高(发现队列1.68倍,95%CI 1.11–2.54;验证队列1.93倍,95%CI 1.50–2.47),需警惕预后不良。
  • 持续型HRF患者中仅半数符合ARDS标准,不符合ARDS标准但持续低氧者同样具有高死亡风险和升高的炎症/内皮损伤标志物,不能因未达ARDS标准而低估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两个独立前瞻性ICU队列的二次分析;发现队列n=768,验证队列n=1715。
  • 持续型HRF发生率:发现队列386例(50%),验证队列1032例(60%)。
  • 主要终点(28天院内死亡):持续型HRF vs 缓解型HRF,发现队列20% vs 8%,验证队列22% vs 10%;校正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疾病和APACHE后,发现队列RR 1.68(95%CI 1.11–2.54),验证队列RR 1.93(95%CI 1.50–2.47)。
  • 生物标志物:持续型HRF患者入组时IL-6升高2.44倍(95%CI 1.84–3.23)、IL-8升高1.64倍(95%CI 1.30–2.07)、Ang-2升高1.49倍(95%CI 1.27–1.74)(发现队列,校正后)。
  • 按ARDS分层:持续型HRF/+ARDS死亡率25%,持续型HRF/-ARDS 15%,缓解型HRF/+ARDS 10%,缓解型HRF/-ARDS 7%(发现队列);持续型HRF无论是否合并ARDS,其IL-6、IL-8、Ang-2均高于缓解型HRF/-ARDS。
  • 超炎症亚表型患者更易发展为持续型HRF:发现队列61% vs 45%(P=0.001),验证队列79% vs 63%(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两个独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的二次分析(非RCT)。
  • 局限性:发现队列排除创伤、颅内出血、严重免疫抑制和活动性癌症患者,验证队列排除严重慢性肺病需家庭吸氧、入ICU前心脏骤停者,可能影响外推性;初始通气管理数据有限;生物标志物分析为关联性,不能推断因果;持续型HRF的定义基于第3天时间点,不同时间点(第2天或第4天)分类会改变部分生物标志物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ICU第3天对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重新评估PaO2:FIO2和通气状态,可识别出占50%以上、死亡风险显著升高的持续型HRF亚表型。
  • 持续型HRF的识别不依赖ARDS诊断,仅半数持续型HRF符合ARDS标准,因此不应仅以ARDS标准筛选高风险患者或未来试验入组人群。
  • 该分类基于常规临床数据(PaO2:FIO2、通气状态),可在床旁实施,但原文未提供基于该分类的干预措施或治疗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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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1 Sep 15;25:336. doi: 10.1186/s13054-021-03755-7

背景

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HRF)与住院时间延长、功能障碍和死亡率增加相关,但治疗仍以支持性为主[1–5]。为这样一个广义定义的综合征(如急性HRF)确定有效治疗方法的一个挑战在于治疗反应和预后的异质性[6]。定义具有高疾病相关事件可能性或差异治疗反应的患者可靠亚组(通常称为亚表型),有助于将临床治疗和试验入组针对最可能获益的患者[7, 8]。既往识别呼吸衰竭亚表型的努力主要集中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而ARDS占接受机械通气患者的不到四分之一,占急性HRF患者的三分之二[9–12]。可靠诊断ARDS也具有挑战性,主要由于胸片判读和敏感性的变异性[13–17]。因此,刻画急性HRF的亚表型是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新确定的研究优先事项,具有扩大试验纳入标准的潜力[818]。

HRF异质性的一个方面是早期临床轨迹。大多数需要机械通气的呼吸衰竭患者在三天内脱机[19],而其他患者可能发生肺损伤恶化和/或过度纤维增殖,导致机械通气需求延长和低氧血症[20]。利用临床和生物学数据的轨迹对亚表型进行分类,有助于识别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炎和急性肾损伤等异质性疾病中具有不良结局高风险的患者,并有助于确定促成后续临床病程的早期生物学事件[10, 21–26]。

我们的总体目标是利用机械通气开始后第3天呼吸衰竭的持续存在(持续性HRF)来定义和刻画急性HRF的一种新型亚表型。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比较持续性HRF患者与呼吸衰竭及机械通气需求缓解的患者(缓解性HRF)的死亡率。次要目标是比较先前与肺损伤严重程度和结局相关的循环生物标志物,并描述持续性与缓解性HRF患者之间早期生物学差异的特征。在探索性分析中,我们考察了持续性/缓解性HRF与ARDS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我们有兴趣刻画不符合ARDS标准的急性HRF患者的临床和生物学特征,这一人群相对研究不足[27]。

方法

发现队列和验证队列

我们对两项成人心重症监护病房(ICU)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进行了二次分析。发现队列于2006年至2010年间从Harborview医学中心(华盛顿州西雅图)的内科和外科ICU招募。患者在入住ICU 24小时内符合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28–30]者被纳入。排除标准包括因创伤入院、因颅内出血入院、严重免疫抑制以及活动性癌症诊断。验证队列于2006年至2020年间从Vanderbilt大学医学中心(田纳西州纳什维尔)的内科、外科或创伤ICU在入院次日招募,作为“验证急性肺损伤诊断生物标志物(VALID)”研究的一部分[31]。排除标准包括需要家庭补充氧疗的严重慢性肺病、入院前心脏骤停以及预计在入组当日出院。这些研究获得了华盛顿大学和Vanderbilt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附加文件1包含更多队列描述。)

研究定义

我们将分析限制于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HRF)患者,定义为研究入组时新发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与FIO2比值(PaO2:FIO2)≤ 300。若PaO2:FIO2不可用,我们使用SpO2与FIO2比值≤ 315 [32]。(附加文件1包含更多细节。)

急性HRF患者进一步分类为持续性或缓解性。持续性HRF定义为入住ICU后第3天仍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且PaO2:FIO2 ≤ 300。第3天前出现短暂改善的患者(例如拔管后再插管的患者,或第2天PaO2:FIO2 > 300的患者)只要在第3天符合标准,仍归类为持续性HRF。第3天拔管或PaO2:FIO2 > 300的患者归类为缓解性HRF。所有PaO2测量均作为临床诊疗的一部分获得,我们对每个ICU日使用最低的PaO2:FIO2值。为了解在不同早期时间点定义持续性HRF如何改变我们的结果,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将持续性HRF重新定义于入院后第2天(这可能落在既往呼吸衰竭试验的入选期内)和第4天(我们假设这可能更好地刻画潜在生物学差异)[33–35]。在符合持续性HRF标准之前死亡的患者在主要分析中被排除,但纳入敏感性分析。若他们在死亡当日符合指定标准,则归类为持续性HRF。

ARDS根据柏林标准定义[36]。每张胸部X线片由两名重症监护医师审阅,他们就是否存在符合ARDS的双侧渗出影达成共识。主要结局为入组后28天的累积住院死亡率。

生物标志物测量

在两个队列中,均在入组时采集血浆样本,用于检测与急性肺损伤和ARDS发生相关的生物标志物[28, 31]。在发现队列中,我们使用电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MesoScale Discovery,马里兰州罗克维尔)检测了炎症和凋亡标志物(白细胞介素-6 [IL-6]、白细胞介素-8 [IL-8]、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 [sTNFR-1]、可溶性Fas [sFas]、白细胞介素-17A [IL-17A]、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 [G-CSF])以及内皮功能障碍/活化标志物(血管生成素-2 [Ang-2]、血管生成素-1 [Ang-1]和可溶性血管细胞黏附蛋白-1 [sVCAM-1])。在这些标志物中,IL-6、IL-8、sTNFR-1和Ang-2也在验证队列中进行了检测。IL-6和IL-8在同一平台上检测,而sTNFR-1和Ang-2采用ELISA法检测(R&D Systems,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

统计分析

我们按持续性高呼吸频率(HRF)和缓解性HRF报告了人口统计学特征、基线合并症、ICU情况和结局。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间距报告,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计数及百分比报告,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

我们的主要分析使用泊松分布和稳健标准误的广义线性模型,估计与缓解性HRF相比,持续性HRF相关死亡的相对危险度(RR)[37]。在调整模型中,我们纳入了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以及基线PaO2:FIO2或改良急性生理学和慢性健康状况评分(APACHE)作为预设混杂因素。发现队列使用APACHE-III,验证队列使用APACHE-II [38, 39]。我们未在同一模型中同时纳入PaO2:FIO2和APACHE评分,以避免多重共线性。为进一步筛选基线HRF严重程度可比的人群,我们进行了限定于PaO2:FIO2 < 150患者的分析,以及另一项排除慢性肺疾病患者的分析。

在次要分析中,我们使用上述调整的线性回归来估计持续性与缓解性HRF之间每种生物标志物几何平均浓度的倍数差异。由于数据呈右偏分布,我们使用几何均数和log2转换后的生物标志物测量值。

我们进行了两项探索性分析。首先,我们检验了ICU第3天前任何时间点识别的ARDS是否驱动了持续性与缓解性HRF之间的差异。我们按ARDS(± ARDS)对持续性/缓解性HRF进行分层,形成4组:(1)缓解性HRF/-ARDS,(2)缓解性HRF/+ARDS,(3)持续性HRF/-ARDS,(4)持续性HRF/+ARDS。我们使用主要分析的方法,将各组死亡RR与缓解性HRF/−ARDS参照组进行比较。在第二项探索性分析中,我们检验了先前描述的高炎症型和低炎症型亚表型是否与持续性HRF存在任何关系[9, 40–43]。这些亚表型已在ARDS和HRF中独立验证,并与不同的预后相关。我们使用先前报道的血浆sTNFR-1、IL-8和碳酸氢盐的逻辑回归模型将患者分类为低炎症型或高炎症型[44],然后比较各组中发生持续性HRF的患者比例。

存在缺失协变量的观察值从各模型中排除。分析使用STATA(16.0版)进行。

结果

队列描述

我们在发现队列中识别出768例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HRF)患者,在验证队列中识别出1715例患者(附加文件1:图S1–S2)。在发现队列中,386例患者(50%)发展为持续性HRF;在验证队列中,1032例(60%)患者发展为持续性HRF。按持续性和缓解性HRF分组的基线特征和结局总结于表1。与缓解性HRF患者相比,持续性HRF患者在入组时疾病严重程度更高,ARDS比例更高。持续性HRF患者的无呼吸机天数(VFD)也更少,住院时间更长,其中位数差异超过了根据持续性HRF定义方式所预期的范围。关于初始呼吸机管理的数据有限(附加文件1:表S1),但我们注意到在发现队列中持续性HRF患者接受的FIO2略高于缓解性HRF患者,且两个队列中所有患者均接受了至少5 cm H2O的呼气末正压。

表1 按持续性和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分组的队列描述 查看原表 ↗

持续性/缓解性HRF的死亡率

与缓解性HRF患者相比,持续性HRF患者的死亡率显著更高(发现队列20% vs. 8%;验证队列22% vs. 10%)。调整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APACHE-III后,持续性HRF在发现队列中携带1.68倍更高的死亡风险(95% CI 1.11, 2.54)(表2)。在验证队列中,持续性HRF在类似调整的模型中与1.93倍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95% CI 1.50, 2.47)。两个队列中均有不到5%的患者在第3天前死亡,被排除在主要分析之外;纳入这些患者后结果相似(附加文件1:表S2)。持续性HRF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其他敏感性分析中均稳健,包括在第2天和第4天重新定义持续性HRF,以及将人群限制为入组时PaO2:FIO2 < 150和无慢性肺疾病者(附加文件1:表S3–S6)。

表2 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相关死亡率的相对风险 查看原表 ↗

持续性与缓解性HRF中的循环生物标志物

我们接下来比较了入组时的生物标志物谱,以观察持续性和缓解性HRF是否表现出不同的早期炎症和/或肺损伤模式(附加文件1:表S7–S8)。在发现队列中,与缓解性HRF相比,持续性HRF患者的炎症生物标志物更高,包括IL-6(2.44倍 [95% CI 1.84, 3.23])、G-CSF(1.85倍 [95% CI 1.43, 2.40])、IL-8(1.64倍 [95% CI 1.30, 2.07])和sTNFR-1(1.25倍 [95% CI 1.08, 1.46]),即使在调整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APACHE后亦然(图1)。凋亡通路标志物sFas在持续性HRF中较缓解性HRF高1.11倍(95% CI 1.02, 1.20)。反映内皮损伤的Ang-2在持续性HRF中高1.49倍(95% CI 1.27, 1.74)。

我们在验证队列中重复了这一发现:与缓解型HRF相比,持续型HRF与更严重的炎症(较高的IL-6、IL-8)和内皮损伤(较高的Ang-2)相关(图1)。在经APACHE调整的模型中,仅发现持续型HRF中sTNFR-1较缓解型HRF低14%(0.86倍,95% CI 0.76,0.97);然而,在其他未调整或调整分析中,该差异不显著(附加文件1:表S7–S8)。

敏感性分析产生了相似的结果(附加文件1:表S9–S13)。值得注意的是,将持续型HRF重新定义在第2天减弱了某些生物标志物的差异,而将持续型HRF重新定义在第4天并将分析限制于PaO2:FIO2 < 150的患者则放大了组间生物学差异。

图1 持续型与缓解型低氧性呼吸衰竭之间生物标志物浓度的调整差异。缩写:IL-6 = 白细胞介素-6;IL-8 = 白细胞介素-8;sTNFR-1 = 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sFas = 可溶性Fas;IL-17A = 白细胞介素-17A;G-CSF = 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Ang-2 = 血管生成素-2;Ang-1 = 血管生成素-1;sVCAM-1 = 可溶性血管细胞黏附蛋白-1;n.a. = 不适用(未在指定队列中测量)。N表示每个队列中测量了该生物标志物的患者数量。倍数差异反映持续型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与缓解型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几何平均浓度的比值。倍数差异经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发现队列中为APACHE-III,验证队列中为APACHE-II)调整。** P < 0.001 * P < 0.05 查看原图 ↗

按ARDS分层的持续型/缓解型HRF

附加文件1:表S14列出了持续型和缓解型HRF患者的特征,按截至第3天是否在任何时点符合ARDS标准进行分层。值得注意的是,持续型HRF患者中有一半不符合ARDS标准。

在发现队列中,死亡率最高的是持续型HRF/+ARDS(25%),其次为持续型HRF/-ARDS(15%)、缓解型HRF/+ARDS(10%)和缓解型HRF/-ARDS(7%)(表3)。与缓解型HRF/-ARDS相比,伴和不伴ARDS的持续型HRF均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尽管经APACHE-III调整后估计值减弱。与缓解型HRF/−ARDS相比,缓解型HRF/+ARDS的死亡风险未显著升高。在验证队列中,所有3个对照组的死亡风险均超过缓解型HRF/−ARDS的两倍。

伴和不伴ARDS的持续型HRF患者表现出相似的生物标志物特征,以炎症和内皮损伤为特点(附加文件1:表S15)。在发现队列和验证队列中,与缓解型HRF/-ARDS相比,持续型HRF/+ARDS和持续型HRF/-ARDS中IL-6、IL-8和Ang-2浓度均显著更高(图2)。相反,缓解型HRF/+ARDS患者的生物标志物特征与缓解型HRF/-ARDS无显著差异。在验证队列中,两个+ARDS分层中sTNFR-1均低于缓解型HRF/-ARDS,但这一差异在发现队列中未见。

此外,我们有意比较缓解型HRF/+ARDS与持续型HRF/-ARDS,预期+ARDS患者的肺损伤生物标志物会有所升高。我们在所有4个分层之间进行了配对比较,并采用Bonferroni校正(附加文件1:表S16)。我们发现持续型HRF/-ARDS患者一致表现出更高的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而缓解型HRF/+ARDS患者具有更高的Ang-1,即一种内皮稳定标志物。

表3 持续性和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相关死亡相对风险,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ARDS)分层 查看原表 ↗
图2 持续性和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之间生物标志物浓度的校正差异,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ARDS)分层。缩写:IL-6 = 白细胞介素-6;IL-8 = 白细胞介素-8;sTNFR-1 = 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sFas = 可溶性Fas;IL-17A = 白细胞介素-17A;G-CSF = 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Ang-2 = 血管生成素-2;Ang-1 = 血管生成素-1;sVCAM-1 = 可溶性血管细胞黏附蛋白-1;n.a. = 不适用(未在指定队列中测量);ARDS =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HRF = 低氧性呼吸衰竭。倍数差异反映各指定组患者几何平均浓度与无ARDS的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缓解型HRF/-ARDS)的比值。倍数差异已对年龄、性别、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改良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发现队列中为APACHE-III,验证队列中为APACHE-II)进行校正。** P < 0.001 * P < 0.05 查看原图 ↗

持续型/缓解型HRF与高炎症/低炎症亚表型

我们将测量了碳酸氢盐、IL-8和sTNFR-1的患者子集分类为低炎症型或高炎症型(附加文件1:图S3)。各亚组患者的分布和特征与既往在ARDS和非ARDS呼吸衰竭中对这些亚表型的描述一致[9, 40–43],高炎症型患者的死亡率高于低炎症型患者(附加文件1:表S17)。

在发现队列(61% vs. 45%,P = 0.001)和验证队列(79% vs. 63%,P < 0.001)中,高炎症型HRF患者相比低炎症型HRF患者更可能发展为持续型HRF。然而,由于被分类为高炎症型的患者很少,发展为持续型HRF的低炎症型患者远多于高炎症型患者。

讨论

在两个独立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HRF)队列中,我们发现,入住ICU后3天持续存在HRF的患者与HRF缓解的患者相比,其随后院内死亡的风险显著更高,即使在调整初始疾病严重程度后也是如此。两个队列中持续性HRF的累积发生率均超过50%,队列纳入了来自内科、外科和创伤ICU的大量多样化患者人群。与HRF缓解的患者相比,持续性HRF患者在入组时有更明显的全身性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激活的证据。最后,我们发现这些结果并非仅由ARDS患者驱动;相反,不符合ARDS标准的持续性HRF患者代表了一个预后不良且肺损伤标志物升高的常见群体。总体而言,这项工作表明,ARDS并非仅仅是急性HRF疾病严重程度谱的一端,并且无论ARDS诊断如何,描述与持续性HRF相关的临床和生物学特征可能为呼吸衰竭结局的驱动因素提供新的见解。

我们观察到持续性高呼吸频率(HRF)与缓解性HRF在死亡率、无呼吸机天数(VFD)和住院时间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尽管这些发现可能部分反映了入组时缓解性HRF患者病情较轻,但我们假设持续性和缓解性HRF患者存在其他潜在原因来解释不同的病程轨迹。支持这一假设的是,即使在调整基线PaO2:FIO2和APACHE评分后,死亡风险仍存在差异。此外,我们对PaO2:FIO2 < 150患者的敏感性分析缩小了初始疾病严重程度的差异,同时增强了持续性HRF对后续死亡率的影响。事实上,本研究中超过一半的缓解性HRF患者在基线时PaO2:FIO2 < 150,表明许多以严重呼吸衰竭开始ICU病程的患者会迅速改善。这种早期轨迹的预后价值,以及初始呼吸衰竭严重程度与后续结局之间的脱节,此前未在急性HRF中进行过研究,但已在ARDS中有描述[10, 21, 45–47]。值得注意的是,一项随机试验数据的二次分析显示,在1天内快速改善的ARDS患者死亡率显著低于持续性ARDS患者,且63%的快速改善ARDS患者在入组时为中度或重度[10]。来自国际多中心LUNG SAFE队列的一项研究报告称,入组时轻度ARDS的患者中有82%在发病第一周内ARDS持续或恶化,且ICU第2天ARDS持续/恶化的患者与缓解性ARDS患者相比住院死亡率更高[46]。总体而言,呼吸衰竭发作时的PaO2:FIO2与总死亡率的关联不如后续时间点测量的PaO2:FIO2那样一致,在我们的研究中也是如此,我们观察到入组时PaO2:FIO2 < 150的患者的总死亡率与整个队列相似[48]。这些数据均支持一种方法,即在ICU第3天重新评估呼吸衰竭以定义一个可能在病理生理学上更为同质且不良结局高风险的亚表型。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哪些潜在因素促成持续性或缓解性HRF的发生及其相关的死亡率差异,这些因素可能与治疗(如液体管理、肺保护性通气)、患者(如肺损伤的遗传易感性、慢性合并症)和/或急性疾病本身(如病原体、创伤类型)有关。

将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HRF)患者纳入呼吸衰竭疗法的临床试验,可能有助于筛选出疾病相关结局风险较高的患者,这一策略被称为预后富集[7]。有必要识别新的预后富集亚组,因为对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人群的研究提示,仅由呼吸衰竭导致的死亡率相对较低[49, 50]。同样,识别低氧性呼吸衰竭正在缓解的患者,可能有助于避免使其暴露于可能不必要、昂贵或有毒的新疗法。我们方法的一个优势在于,持续性和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可通过常规获取的临床数据进行分类,而其他富集策略需要仅在研究环境中才能获得的测量指标[9, 11]。此外,我们表明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可在机械通气后早至48小时即筛选出高危人群,落入近期试验的入组窗口,并适用于呼吸衰竭的早期治疗[51]。

改进治疗试验的另一重要策略是选择具有共同生物学机制、可能对特定疗法产生应答的患者,这被称为预测性富集。尽管我们未直接检验持续性和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对治疗是否有不同应答,但我们确实表明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具有更高的全身性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这些患者可靶向用于诸如早期免疫调节和内皮稳定/修复等新兴治疗策略[52]。此外,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富集了呼吸衰竭的高炎症亚表型,该亚表型在ARDS患者中与对液体管理、他汀治疗和通气策略的不同应答相关[40, 41, 53]。

最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发现队列中48%、验证队列中54%的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具有高死亡率和升高的循环肺损伤标志物,却未被ARDS定义所涵盖。关于这些不符合ARDS标准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的数据仍然有限。一项来自北欧的大型急性呼吸衰竭流行病学研究也显示,符合和不符合ARDS标准的患者死亡率相似,尽管该研究在肺保护性通气推广和柏林定义制定之前完成[5]。来自LUNG SAFE队列的较新研究检查了伴有新发肺部浸润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也发现单侧浸润(即无ARDS)患者的校正死亡率与ARDS患者相似[27]。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怀疑区分是否合并ARDS的主要因素是胸部X线片,而胸部X线片一直是ARDS诊断中误分类、测量负担和观察者间变异性的来源[13–16, 54, 55]。我们的论文在现有工作基础上进一步表明,无ARDS的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的生物标志物谱比伴有缓解性低氧性呼吸衰竭的ARDS患者更符合肺损伤。无ARDS的持续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可能与ARDS共享生物学特征,从而可能受益于正在研究中的ARDS疗法。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尽管我们使用了广泛的基线临床信息来控制组间差异,但由于早期临床治疗中未测量的差异,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第二,虽然所测量的生物标志物已与ARDS结局和严重程度相关联,但它们可能并非肺特异性,可能反映肺外过程。第三,两个队列中用于测量这些生物标志物的平台并不相同。虽然我们预期这一差异会使结果偏向无效,但它可能部分解释队列之间在sTNFR-1与持续性HRF关系上的差异。第四,虽然PaO2:FIO2是评估呼吸衰竭严重程度的既定指标,但它会随呼吸机管理而变化,且独立于临床状态的变化[48, 56],并且仅能反映HRF中部分生理紊乱[56, 57]。尽管呼吸机管理的此类差异可能对持续性HRF的分类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但我们在两个独立医疗中心队列中主要发现的重复表明,这些发现至少对临床治疗中的部分变异性具有稳健性。最后,持续性HRF的识别基于轨迹,无法用于在疾病起病时对患者进行分类。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开发早期识别持续性HRF的方法以辅助试验入组,以及设计前瞻性研究以更好地理解区分持续性HRF与缓解性HRF的机制。

结论

在急性HRF的机械通气患者中,ICU第3天持续性HRF的亚表型可识别出高死亡率和呼吸衰竭迁延的患者。持续性HRF患者在疾病早期具有独特特征,如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升高。持续性HRF患者,无论是否合并ARDS,都可能值得纳入针对呼吸衰竭的靶向治疗试验。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方法、图和表。

参考来源

  1. Sathe NA, Zelnick LR, Mikacenic C, et al. Identification of persistent and resolving subphenotypes of acute hypoxemic respiratory failure in two independent cohorts. Crit Care. 2021. PMID: 34526076. doi:10.1186/s13054-021-03755-7
  2. 全文:PMC84428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4281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