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DS患者接受ECMO时是否应俯卧位
本文综述了俯卧位在ECMO治疗的ARDS患者中的生理效应、适应证、操作方法与临床证据。俯卧位通过更均匀的应力分布和改善通气血流匹配改善氧合和呼吸力学,并可能通过右心卸载带来生存获益。观察性研究显示ECMO期间俯卧位可安全实施,并发症有限且多可逆转,部分研究提示与降低医院死亡率相关。但证据主要来自小样本生理学或观察性研究,两项大型RCT正在进行中。
要点
- ECMO患者俯卧位操作与非ECMO患者不应有差异,但需更多人员参与,根据团队经验和患者BMI需4–8人。
- 一项240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多因素分析显示俯卧位与较低医院死亡率相关;66对匹配患者中俯卧位者死亡率更低且ECMO持续时间更长。
- 俯卧位绝对禁忌证为不稳定脊柱骨折;相对禁忌证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不稳定大骨或骨盆骨折、开放性腹部伤口、颅内压增高或无充分颅内压监测的颅内高压风险。
- ECMO启动后仅15%需要ECMO的患者使用俯卧位,主要顾虑为ECMO相关并发症风险及氧合无改善。
- 机械获益定义为Crs增加>3 ml/cmH2O(约相当于潮气量增加40 ml),与更高BMI、更常见病毒性肺炎、更短ECMO持续时间和更低背侧潮气量分布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根据PROSEVA纳入标准,PaO2/FiO2<150 mmHg可考虑俯卧位)。
- 原文未明确列出ECMO患者俯卧位的纳入/排除标准;禁忌证中绝对禁忌证为不稳定脊柱骨折,相对禁忌证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不稳定大骨或骨盆骨折、开放性腹部伤口、颅内压增高或无充分颅内压监测的颅内高压风险。
- 研究场景为ICU内ECMO治疗的ARDS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ROSEVA研究纳入标准:ARDS患者PaO2/FiO2<150 mmHg可考虑俯卧位。
- 机械获益定义:Crs增加>3 ml/cmH2O(约相当于潮气量增加40 ml)。
- 两项将俯卧位作为挽救治疗的研究纳入标准:第一项为ECMO支持7天后脱机失败或尽管呼吸机和ECMO FiO2均为1时PaO2/FiO2<85 mmHg,联合或不联合平台压>25 cmH2O;第二项为满足以下至少一项:最大氧合下PaO2/FiO2<70 mmHg、平台压>32 cmH2O、或ECMO支持10天后脱机失败。
- EIT确定的最佳PEEP定义为递减PEEP操作中塌陷与过度膨胀之和最小时的PEEP,俯卧位时显著低于仰卧位。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俯卧位操作前检查所有管路(ECMO、中心静脉、动脉和呼吸机回路)的适当长度。
- 第二步:人员配置需4–8人(取决于团队经验和患者BMI);一人专门管理患者头部和人工气道,若为颈静脉ECMO插管则同时控制该插管并协调整个操作;另一人评估ECMO功能正常并管理股静脉ECMO管路;每侧1–3人执行翻转。
- 第三步:翻转方向优先使VV-ECMO回输管路或中心静脉管路在翻转过程中位于上方,尤其股颈静脉通路患者。
- 第四步:使用枕头避免股静脉插管受压并便于评估穿刺部位以发现出血。
- 第五步:操作中特别注意ECMO流量和管路完整性及潜在移位;股静脉插入者另安排一人固定穿刺部位插管。
- 第六步:俯卧位会话持续时间——Kimmoun等研究使用24小时延长俯卧位会话,结果显示俯卧位结束时氧合和呼吸力学均改善;另一研究显示俯卧位16小时会话期间获益持续演变,强调需要更长俯卧位时间以达到最大获益。
- 原文未提及ECMO患者俯卧位时镇静、肌松剂或血管活性药物的具体剂量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最危险的并发症是ECMO插管移位或血流量突然下降。
- 其他报道的并发症包括插管部位轻微出血、ECMO血流量暂时下降(经液体 administration 后恢复)、偶见气管内导管阻塞或ECMO膜血栓形成。
- 最大样本研究中6次俯卧位操作因操作过程中出现呼吸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而中止。
- 约50%接受ECMO的ARDS患者尽管增加sweep gas flow仍存在有害吸气努力,需监测呼吸驱动和吸气努力以降低患者自致肺损伤风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研究为综述,汇总证据主要来自生理学或观察性研究,样本量小,且部分研究在非ECMO的ARDS患者中进行。
- 三项分析ECMO患者俯卧位效果的研究:第一项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比较14例俯卧位与11例非俯卧位ARDS ECMO患者,俯卧位者脱机可能性更低且28天死亡率更高,但存在重要选择偏倚(PaO2/FiO2<80 mmHg且FiO2=1时启动俯卧位,以及肺容积>50%实变)。
- 第二项分析38对匹配ARDS患者:ECMO脱机率或医院生存率无差异;但在ECMO治疗前17小时内俯卧位者相比更晚俯卧位或未俯卧位者医院死亡率和60天死亡率更低。
- 第三项为240例ARDS ECMO患者多中心回顾性研究:多因素分析显示俯卧位与较低医院死亡率相关;66对匹配患者中俯卧位者死亡率更低且ECMO持续时间更长。
- 一项纳入7项不同研究49例患者的综述显示ECMO患者俯卧位期间并发症非常有限,所有不良事件均快速成功逆转,未报告ECMO插管移位或胸管/气道移位。
- EIT监测显示俯卧位时最佳PEEP显著低于仰卧位,且俯卧位增加肺 homogeneity,相同PEEP水平较少产生潮气量过度膨胀。
- 机械获益(Crs增加>3 ml/cmH2O)与更高BMI、更常见病毒性肺炎、更短ECMO持续时间和更低背侧潮气量分布相关,且在恢复仰卧位后持续长达6小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收录的十篇综述之一)。
- 证据主要基于生理学或观察性研究,样本量小,且部分研究在非ECMO的ARDS患者中进行。
- 原文未提供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分级。
- 局限:缺乏大型RCT;现有研究多为单中心或回顾性设计,存在选择偏倚;ECMO患者俯卧位对生存获益的直接证据有限。
- 两项大型RCT正在进行:NCT04139733旨在分析早期俯卧位对ECMO持续时间的影响;NCT04607551旨在分析俯卧位对ECMO脱机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ECMO不应被视为俯卧位的禁忌证;若操作得当,ECMO患者俯卧位并发症发生率未被证实高于非ECMO患者。
- 不应仅因俯卧位后氧合无改善就决定停止该技术,因为俯卧位有超越氧合改善的多种重要获益,可能解释观察到的生存获益。
- 俯卧位适应证范式可能从气体交换标准转向肺力学标准:背侧潮气量/全局潮气量比值更低者顺应性改善更大。
- 实施早期减少镇静和切换为自主呼吸策略时(ELSO指南推荐ECMO启动后24–48小时),应监测呼吸驱动和吸气努力以降低患者自致肺损伤风险。
- 俯卧位操作中需特别注意ECMO流量和管路完整性,使用枕头避免股静脉插管受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收录综述「To prone or not to prone ARDS patients on ECMO」。
- 原文引用PROSEVA(Proning Severe ARDS Patients)研究作为俯卧位适应证依据。
- 原文引用European Life Support Organization(ELSO)指南推荐ECMO启动后24–48小时早期减少镇静并切换为自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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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推荐将俯卧位作为中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的支持治疗。由于机械力分布更均匀以及通气/血流(V/Q)匹配更好,俯卧位通常与氧合和肺力学改善相关。这些效应可降低加重既存肺损伤的风险,并最终降低死亡率。尽管俯卧位在ARDS患者中广泛应用,甚至用于清醒、未插管、自主呼吸的患者,但一旦患者接受体外膜氧合(ECMO),其使用率会显著下降。在本章中,我们讨论关于在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中使用俯卧位的现有证据。
俯卧位在ARDS患者中的生理效应
俯卧位的生理效应已被充分描述[1]。
然而,个体对俯卧位的反应可能因患者而异,甚至同一患者在ICU病程的两个不同时间点也可能不同。
对呼吸力学和通气-灌注比的影响
正常情况下,俯卧位会降低胸壁顺应性[2],这是由于与床面接触限制了腹部扩张,以及后胸壁顺应性较低。相比之下,俯卧位使肺实质内应力和应变的分布更均匀[3];因此,它可能导致肺复张更均匀,降低非依赖肺区潮式过度充气的风险,同时减少依赖肺区肺泡单元的周期性开放和关闭。因此,俯卧位对胸壁和肺顺应性产生相反的影响。还应注意,俯卧位可能增加肺复张,即开放的肺泡单元总数增加。这一效应是因为肺的背侧质量大于腹侧,而不是因为肺的平均密度发生任何变化,无论患者体位如何,肺的平均密度保持不变。最后,我们还应该记住,与俯卧位相关的这些区域通气变化导致V/Q分布更均匀[4],因为当患者处于俯卧位时,灌注仍主要位于肺的背侧区域。
对气体交换的影响
俯卧位可能通过前述机制(更多肺泡单元开放、更好的V/Q匹配以及前胸壁顺应性降低)改善氧合。然而,俯卧位也可能对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水平产生影响。事实上,在维持相同分钟通气量的情况下PaCO2下降的应答患者表现出更好的结局[5]。这些变化与肺复张增加相关[6]。
俯卧位的血流动力学效应
俯卧位还与右心室卸负荷相关,从而导致心脏指数增加和心率下降[7]。如果我们考虑到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以及高驱动压和平台压已被描述为ARDS患者急性肺心病的危险因素[8],并且这些因素可通过采用俯卧位而减少,这就很容易解释。重要的是,这也可能部分解释在ARDS患者中采用俯卧位所描述的生存改善[9],因为未观察到氧合改善与生存之间的关联[10]。
对医院获得性呼吸道感染的影响
俯卧位的另一个潜在显著效应是,由于解剖原因和重力作用,当患者处于俯卧位时,肺的背侧部分仍高于口腔,这有利于呼吸道分泌物的引流。然而,在PROSEVA(俯卧位治疗重症ARDS患者)试验的一项辅助研究中,俯卧位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发生率的降低无关[11]。
适应证和禁忌证
适应证
根据PROSEVA研究中使用的纳入标准,可以认为俯卧位适用于动脉氧合与吸入氧分数比值(PaO2/FiO2)<150 mmHg的ARDS患者[9]。然而,尽管观察到了死亡率获益,但在PROSEVA试验5年后发表的一项旨在确定ARDS中俯卧位使用率的大型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的结果显示,俯卧位仅用于33%的重症ARDS患者[12]。因此,死亡率改善的证据与该管理策略的实际使用之间存在关键差距。这一差距主要归因于工作量的增加、缺乏经过培训的操作人员,以及可能仍将其视为仅应用于难治性低氧血症患者的挽救性措施。然而,俯卧位可能降低轻至中度ARDS患者的死亡率[13]。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一些研究的结果显示,无论ARDS严重程度如何,俯卧位使用更为广泛[14],并且也用于非插管患者[15]。事实上,已有研究表明,俯卧位可减少吸气努力和肺应力,改善气体交换,同时减轻ARDS患者的全身炎症[16];同样的效应可能适用于清醒患者。
禁忌证
使用俯卧位的绝对禁忌证是存在不稳定性脊柱骨折。所有其他禁忌证均为相对禁忌证;因此,使用俯卧位的决定应个体化。这些相对禁忌证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不稳定性大骨或骨盆骨折、开放性腹部伤口、颅内压升高,或在没有充分颅内压监测的情况下存在颅内高压风险。尽管体外膜肺氧合(ECMO)传统上不被视为俯卧位的禁忌证,但仅在15%需要接受ECMO的患者中使用俯卧位[17]。有几个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开始ECMO时不继续采用俯卧位。首先,患者处于俯卧位时存在ECMO相关并发症的风险。其次,这些患者在俯卧位下被归类为氧合无反应者(这是启动ECMO的主要原因)。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俯卧位除了改善氧合外还有几个重要益处,这可能解释在俯卧位患者中观察到的生存获益;因此,俯卧位后氧合未改善可能不足以决定停止该技术。第三,患者在ECMO前未接受俯卧位,这可能部分解释为什么在这些患者中未使用该体位。
如何在ECMO患者中实施俯卧位
接受ECMO治疗患者的俯卧位操作不应与非ECMO患者所实施的操作不同。然而,应有更多工作人员参与该操作[18]。根据团队经验和患者体重指数,需要四至八人。
应有一人专门负责管理患者头部和人工气道。在存在颈静脉ECMO导管的情况下,此人还将在操作过程中控制该导管。此人协调整个俯卧位操作过程。另一人必须评估ECMO的正常运行并负责股部ECMO管路。最后,床每侧应有一至三名工作人员执行翻转。在俯卧位操作过程中,需要特别注意ECMO流量以及ECMO管路的完整性和潜在移位。事实上,由于翻转可在床每侧由两人完成,另一人可负责在股部置管情况下固定插入部位的导管(颈静脉导管将由分配至患者头部的人员控制)。
另一个关键问题是翻转方向。有人提出,翻转应优先考虑VV-ECMO的回输管路或中心静脉管路,在翻转过程中将其置于上方,尤其是在股-颈静脉通路的患者中。在开始操作前,必须检查所有管路(ECMO、中心静脉、动脉和呼吸机回路)的适当长度。还应注意,需要使用枕头以避免压迫股部导管,并便于正确评估插入部位以发现任何出血。
接受ECMO治疗患者从俯卧位获益的临床证据
关于在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中使用俯卧位的证据不断增加。多项研究报告了俯卧位后氧合[18–24]和呼吸系统顺应性(Crs)[18, 24, 25]的改善(表1)。当呼吸力学的改善被具体定义为Crs增加>3 ml/cmH2O(相当于潮气量增加约40 ml)时,其与较高的体重指数、更频繁的病毒性肺炎、较短的ECMO持续时间以及较低的背侧潮气量分布相关[25]。有趣的是,在机械反应者中观察到的这种Crs较大幅度增加在恢复仰卧位后持续长达6小时。这些患者还表现出PaCO2的同步下降,而吹扫气流速的呼吸机设置没有变化[25]。
从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EIT)监测俯卧位期间ECMO患者的研究中还可以得出其他重要结论。首先,通过EIT确定并由递减PEEP操作中塌陷与过度膨胀之和的最小值定义的最佳俯卧位呼气末正压(PEEP)水平显著低于仰卧位[25]。此外,由于俯卧位增加肺的均匀性,相同的PEEP水平较少可能产生潮汐性过度充气。最后,还可以观察到,俯卧位期间所需的较低PEEP水平以及相关的区域通气分布变化与机械反应无关。因此,俯卧位后的机械变化不能很好地替代俯卧位引起的通气分布变化。事实上,即使在俯卧位后Crs较低的患者中,也观察到了区域通气的改变。
两项研究将俯卧位用作挽救性治疗[18, 21]。第一项研究纳入的患者为ECMO后7天脱机失败者,或尽管呼吸机和ECMO的FiO2均为1但PaO2/FiO2仍<85 mmHg者,无论是否合并平台压>25 cmH2O[18]。第二项研究纳入的患者至少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之一:尽管已给予最大化氧合但PaO2/FiO2<70 mmHg、平台压>32 cmH2O,或支持10天后ECMO脱机失败[21]。在两项研究中,均观察到了氧合的改善。应当指出,在Kimmoun等人的研究中[18],使用了24小时的长时程俯卧位治疗,结果显示在俯卧位治疗结束时氧合和呼吸力学均有改善。同样,一项更近期研究的结果显示,与俯卧位相关的改善在16小时的俯卧位治疗过程中持续进展,强调需要更长的俯卧位治疗时间以达到最大获益[25]。
三项研究分析了俯卧位通气对接受ECMO的ARDS患者的影响[23, 24, 26]。第一项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比较了14例接受ECMO的ARDS患者接受俯卧位通气与11例未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23]。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脱机ECMO的可能性更低,且28天死亡率更高。然而,存在重要的选择偏倚,因为在呼吸机和ECMO回路FiO2均为1的情况下,若PaO2/FiO2比值<80 mmHg,以及肺部实变超过50%肺容积时,即启动俯卧位通气。第二项研究分析了38对匹配的ARDS患者[26]:未观察到ECMO脱机率或住院生存率的差异。然而,与Kimmoun等人[18]的研究结果相反——该研究报告氧合改善(PaO2/FiO2比值增加>20%)在ECMO治疗7天或以上的患者中更常见——在ECMO治疗最初17小时内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与较晚接受俯卧位通气或从未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相比,住院死亡率和60天死亡率更低[26]。最后,在一项纳入240例接受ECMO的ARDS患者的多中心回顾性研究中[24],多因素分析显示俯卧位与较低的住院死亡率相关。此外,在该队列的66对匹配患者中,俯卧位通气患者的死亡率更低,ECMO持续时间更长。
ECMO患者俯卧位通气期间的并发症
不对接受ECMO的患者实施俯卧位通气的主要原因之一是ECMO相关并发症的风险,这些并发症可能是致命的。最危险的并发症是ECMO导管脱位或血流突然下降。在所分析的研究中,有四项报告无相关并发症[20, 22, 25, 26]。其他研究报告了轻微并发症[21, 23, 24],如导管插入部位轻微出血和ECMO血流暂时性下降,经补液后好转。偶有气管插管阻塞或ECMO膜血栓形成的报告。在所分析的最大规模研究中,有六次俯卧位操作因操作过程中出现呼吸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而被迫中止[24]。
最近一篇纳入来自七项不同研究的49例患者的综述表明,ECMO患者俯卧位通气期间并发症的发生非常有限[27]。更重要的是,所有不良事件均被迅速且成功地逆转。事实上,他们报告无ECMO导管脱位或胸管或气道脱位的病例。
哪些ECMO患者应接受俯卧位通气?
这个问题可能有三种答案。第一种是ECMO患者不应进行俯卧位通气。支持这一观点的可能论据是,这些患者在ECMO之前已接受俯卧位通气但未观察到氧合改善,以及俯卧位期间并发症风险可能增加。然而,应当指出,俯卧位除改善氧合之外的益处已有充分描述并被广泛接受。此外,当该操作实施得当时,ECMO患者治疗期间并发症的发生率并未被证明高于非ECMO患者。
第二种可能的答案是只有特定患者群体应进行俯卧位通气。然而,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界定哪些ECMO患者将从俯卧位通气中获益最大。在此意义上,一些作者决定对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显示背侧浸润的患者实施俯卧位通气[20],因为可以预期这些患者在仰卧位时通气分布更为不均匀,因此将从俯卧位通气中获益最大。事实上,已有研究描述在背侧潮气量/全肺潮气量比值较低的患者中顺应性改善更大[25]。因此,这一方法强调了ARDS患者俯卧位通气指征范式的转变,即从气体交换标准转向肺力学标准。相反,其他研究在接受了俯卧位通气的ECMO患者的CT扫描中证实存在约50%的无通气或通气不良的肺实质[18],但未发现CT扫描所见与俯卧位通气后Crs及氧合之间存在相关性[18]。
最后,有人可能主张所有接受ECMO的ARDS患者均应进行俯卧位通气。这一观点可得到以下事实的支持:俯卧位已被证明可提高非ECMO的ARDS患者的生存率[9]。
其次,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患者中大多数在仰卧位时潮气通气优先分布于腹侧区域;因此,他们可从肺膨胀均一化中获益(图1)。此外,由于这种肺均一性的增加在Crs较低的患者中同样存在,且与所产生的机械反应无关,因此有人提出所有接受ECMO的ARDS患者均应受益于俯卧位通气[25]。
尽管近期有研究表明俯卧位可减少非ECMO的ARDS患者在自主呼吸期间的吸气努力[16],但俯卧位通常与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和更深的镇静相关,从而避免自主呼吸。相反,欧洲生命支持组织指南建议在ECMO启动后24–48小时早期降低镇静水平并转为自主呼吸[28]。需要强调的是,当实施该策略时,应意识到强烈建议监测呼吸驱动和吸气努力[29],以尽量减少患者自身造成的肺损伤风险。事实上,已有研究表明,约50%接受ECMO的ARDS患者尽管增加了扫气流量,仍存在有害的吸气努力[30]。
研究重点
若干问题仍未得到解答,因此该领域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证据主要基于纳入少量患者的生理学或观察性研究,以及未接受ECMO的ARDS患者研究。因此,需要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来确定俯卧位在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中的作用。最重要的未解问题之一是哪些ECMO患者会从俯卧位中获益。了解俯卧位时机的重要性也很重要,因为关于早期和晚期俯卧位有效性的结果存在争议[18, 26]。最后,俯卧位时程也很重要,因为一些数据提示俯卧位的获益可能在超过16 h后持续增加[18, 25]。
目前,已设计了两项大型RCT来分析俯卧位对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的影响。第一项研究(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4139733)旨在探讨早期俯卧位对ECMO持续时间的影响。第二项研究(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4607551)旨在分析俯卧位对脱离ECMO的影响。
结论
已显示使用俯卧位可改善中重度ARDS患者的生存。观察性研究的结果表明,在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中,俯卧位可以安全实施,并具有许多可能潜在导致死亡率下降的生理学获益。然而,若干问题仍未得到解答,仍需要针对俯卧位用于ECMO患者有效性的大型RCT。
参考来源
- Roca O, Pacheco A, García-de-Acilu M, et al. To prone or not to prone ARDS patients on ECMO. Crit Care. 2021. PMID: 34461971. doi:10.1186/s13054-021-03675-6
- 全文:PMC84053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05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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