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莨菪碱治疗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
该多中心、开放标签RCT纳入12家三级医院的355例脓毒性休克成人,随机接受山莨菪碱(负荷10 mg静注后0.1–0.5 mg/kg/h泵入)或常规治疗。主要终点住院死亡率两组无差异(36% vs 30%,p=0.348),ICU死亡率、住院/ICU停留时间、机械通气时间、CRRT天数及28天无器官衰竭天数均无差异。事后分析显示治疗组第4–6天血清乳酸更低,第5天(OR 0.84,95%CI 0.50–0.93)和第6天(OR 0.66,95%CI 0.37–0.95)任何血管活性药使用更少,多巴胺从第1天、去甲肾上腺素从第3天起需求更低。研究因样本量不足可能漏检较小获益,需更大样本验证。
要点
- 主要终点住院死亡率无差异:山莨菪碱组36% vs 常规治疗组30%(p=0.348),ICU死亡率22% vs 18%(p=0.397)。
- 山莨菪碱用法:负荷10 mg静脉推注,继以0.1–0.5 mg/kg/h泵入,维持剂量由临床医师根据微循环状态和不良反应调整。
- 事后分析:治疗组第4–6天血清乳酸显著低于常规组,提示微循环改善可能延迟出现。
- 第5天任何血管活性药使用OR 0.84(95%CI 0.50–0.93),第6天OR 0.66(95%CI 0.37–0.95);多巴胺从第1天、去甲肾上腺素从第3天起需求更低。
- 研究为开放标签、样本量355例,对较小效应可能把握度不足,作者认为需更大样本试验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5岁)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且入组时ICU停留未超过24小时。
- 脓毒症定义采用Sepsis-2.0标准:确诊/疑似感染加SIRS(满足以下至少2项:白细胞>12,000或<4,000或>10%杆状核;体温>38°C任何途径或<36°C核心温度;心率>90次/分或使用减慢心率药物或起搏心律;呼吸>20次/分或PaCO2<4.3 kPa(32 mmHg))。
- 脓毒性休克定义:充分液体复苏后仍持续动脉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平均动脉压<70 mmHg或收缩压下降>40 mmHg。
- 排除:年龄<15岁;濒死(预期24小时内死亡);入组时ICU停留已超过24小时;山莨菪碱禁忌(急性期颅内出血、颅内压升高、前列腺增大未留置导尿、青光眼、未治疗的肠梗阻——外科治疗后的梗阻不视为禁忌)。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诊断采用Sepsis-2.0标准:确诊/疑似感染加SIRS,SIRS需满足至少2项(白细胞>12,000或<4,000或>10%杆状核;体温>38°C任何途径或<36°C核心温度;心率>90次/分或使用减慢心率药物或起搏心律;呼吸>20次/分或PaCO2<4.3 kPa(32 mmHg))。
- 脓毒性休克定义:充分液体复苏后仍持续动脉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平均动脉压<70 mmHg或收缩压下降>40 mmHg。
- 原文未提及SOFA评分界值作为入组标准,也未提及启动或停止山莨菪碱的乳酸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筛选符合Sepsis-2.0脓毒症及脓毒性休克定义、且无排除标准的成人患者。
- 第二步:随机分配至山莨菪碱组或常规治疗组;常规治疗包括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和经验性抗生素。
- 第三步(山莨菪碱组):先静脉推注山莨菪碱10 mg作为负荷剂量,继以0.1–0.5 mg/kg/h泵入。
- 第四步:维持剂量由主管医师根据微循环状态和不良反应调整;例如血清乳酸持续升高且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可加快输注,出现血压显著下降/心动过速可减慢输注。
- 第五步:休克恢复(停用血管活性药且血清乳酸正常化)、发生显著不良事件或死亡时停用山莨菪碱。
- 山莨菪碱组中位使用时间为2.8天(IQR 1.9–3.8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山莨菪碱禁忌证包括急性期颅内出血、颅内压升高、前列腺增大未留置导尿、青光眼和未治疗的肠梗阻(外科治疗后的梗阻不视为禁忌)。
- 使用山莨菪碱后若出现血压显著下降或心动过速,应减慢输注速率。
- 预设需每日筛查的山莨菪碱相关重大不良事件包括肠梗阻、尿潴留、心动过速和心律失常;研究期间未报告相关重大不良事件。
- 其他次要不良事件包括口干、潮红、轻度瞳孔散大和近视力模糊,由临床医师报告(若怀疑与山莨菪碱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12家三级医院,2015年5月至2020年10月,共筛查469例,随机355例(山莨菪碱组181例,常规治疗组174例)。
- 主要终点住院死亡率:山莨菪碱组36% vs 常规治疗组30%,p=0.348,无统计学差异。
- 次要终点:ICU死亡率22% vs 18%(p=0.397);住院时间中位数12天 vs 10.8天(p=0.348);ICU停留时间5.8天 vs 5.6天(p=0.617);机械通气时间5.6天 vs 4.8天(p=0.632);CRRT天数3.5天 vs 7.2天(p=0.435);28天内无机械通气、无CRRT、无血管活性药天数均无显著差异。
- 事后分析:治疗组第4–6天血清乳酸显著低于常规组;第5天任何血管活性药使用OR 0.84(95%CI 0.50–0.93),第6天OR 0.66(95%CI 0.37–0.95);多巴胺需求从第1天起、去甲肾上腺素从第3天起低于常规组。
- SOFA评分第0–6天两组无显著差异(FDR校正后)。CRP从第1天起治疗组较低但无统计学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开放标签设计,结局评估者和实验室技术人员设盲。
- 样本量355例,来自12家三级医院;采用不对称两组序贯设计,把握度80%,双侧α=0.05,假设常规组死亡率50%、山莨菪碱降低死亡率15%。
- 局限性(原文指出):开放标签设计可能引入共同干预不平衡;研究对较小效应把握度不足;仅纳入脓毒性休克(最严重形式)患者,效应量可能不同于较轻脓毒症人群;未报告山莨菪碱的时变剂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ICU脓毒性休克成人,不推荐常规使用山莨菪碱以降低住院死亡率(主要终点无差异)。
- 山莨菪碱可能改善微循环(第4–6天乳酸更低)并减少后期血管活性药需求,但该结果为事后分析,需更大样本验证,不能作为床旁决策的确定依据。
- 使用山莨菪碱前需排除禁忌证:急性期颅内出血、颅内压升高、前列腺增大未留置导尿、青光眼、未治疗的肠梗阻。
- 用药期间需监测血压和心率,出现显著低血压或心动过速时应减慢输注;每日筛查肠梗阻、尿潴留、心动过速和心律失常。
- 研究纳入的是Sepsis-2.0定义的脓毒性休克成人,不适用于儿童(<15岁)、濒死患者或入ICU已超过24小时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仅提及Sepsis-2.0标准(参考文献19)和常规治疗参考文献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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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严重形式——脓毒性休克——的死亡率可高达40% [1]。一项近期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全球脓毒症年发病率约为5000万例,2017年脓毒症相关死亡达1100万例,占全球全部死亡的19.7% [2]。鉴于脓毒症的全球高疾病负担,人们已作出巨大努力以改善其临床结局。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复苏集束化治疗、保护性通气、高容量血液滤过和免疫调节剂等干预措施已被广泛探索 [3–7],过去几十年间脓毒症管理和结局已取得显著改善 [8, 9]。然而,根据全球疾病负担数据库的估计,脓毒症相关死亡和发病仍然高得令人无法接受 [2],探索新型治疗药物仍是脓毒症/脓毒性休克的首要研究重点 [10]。
脓毒性休克的主要潜在病理生理机制是微循环功能障碍,进而导致组织缺氧、器官功能障碍甚至死亡。就此而言,脓毒症也被定义为一种严重的内皮功能障碍综合征,由感染触发,导致微循环发生可逆或不可逆损伤,进而引起多器官衰竭 [11]。因此,成功治疗脓毒性休克最重要的途径之一是改善失控的炎症反应和内皮损伤。山莨菪碱已被证明可通过减少氧化应激、细胞凋亡和炎症反应 [12, 13],以及通过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 [14],有效改善微循环和再灌注损伤。自1965年以来,山莨菪碱在中国被广泛用于治疗脓毒性休克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等循环障碍。然而,支持山莨菪碱用于脓毒性休克的证据质量较低 [15–17]。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以检验山莨菪碱在脓毒性休克中的疗效。我们假设山莨菪碱能够降低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的住院死亡率。
方法
研究设计与场所
这是一项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于2015年5月至2020年10月在12家三级医院开展。研究方案已在别处描述 [18]。由于受试者招募缓慢以及新型冠状病毒病(COVID)-19大流行暴发,研究显著延迟。各参与中心的研究者对脓毒性休克患者进行潜在合格性筛查。本研究经各参与医院的机构审查委员会(IRB)审查和批准,并获得了各医院的伦理批准。已从受试者或其近亲属处获得知情同意。本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注册(注册号:NCT02442440)。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关于涉及人类受试者的临床试验的要求开展。
受试者
感染性休克受试者被认为可能符合本研究的入选条件。脓毒症根据Sepsis-2.0标准定义[19]。有记录/疑似感染并伴有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的患者符合入选条件。SIRS的诊断标准为患者至少满足以下4项全身炎症反应标准中的2项:(1)白细胞计数> 12,000或< 4000或> 10%杆状核细胞;(2)体温> 38 °C(任何途径)或< 36 °C(仅核心体温,通过留置导管、食管、直肠途径测量);(3)心率(> 90次/分)或使用减慢心率的药物或起搏心律;以及(4)呼吸急促(> 20次/分)或动脉二氧化碳分压低于4.3 kPa(32 mmHg)。考虑以下部位的疑似或确诊感染:血液、下呼吸道、泌尿道、腹部、皮肤和软组织以及中枢神经系统。
感染性休克的定义为: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仍持续存在动脉低血压,收缩压(SBP)< 90 mmHg、平均动脉压(MAP)< 70 mmHg,或SBP下降> 40 mmHg。排除标准如下:(1)年龄< 15岁;(2)濒死(预计24小时内死亡);(3)入组时入住ICU时间超过24小时;以及(4)山莨菪碱禁忌证,包括颅内出血急性期、颅内压升高、前列腺增大而未行导尿、青光眼以及未经治疗的肠梗阻(经手术治疗的梗阻不视为禁忌证)。
干预措施
入组受试者被随机分配接受山莨菪碱或常规治疗。治疗组给予山莨菪碱10 mg静脉推注作为负荷剂量,随后以0.1–0.5 mg/kg/h经泵输注给药。维持剂量由主治医师根据患者的微循环状态及不良反应酌情调整。例如,如果血清乳酸水平持续升高且毛细血管充盈时间持续延长,可增加输注速率。反之,如果使用山莨菪碱导致血压显著下降/心动过速,则可降低输注速率。在休克恢复(停用血管升压药且血清乳酸恢复正常)、发生显著不良事件或死亡后停用山莨菪碱。常规治疗组接受不包括使用山莨菪碱的常规治疗。感染性休克的常规治疗包括液体复苏、使用血管升压药、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和经验性抗生素治疗[20]。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住院死亡率。入组受试者随访至出院。出院时死亡率根据出院时的生命状态确定。次要结局包括住院和ICU住院时间(LOS)、血清乳酸和C反应蛋白(CRP)的时间变化趋势以及血管升压药(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情况。报告了无器官功能障碍天数,包括28天内无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无机械通气(MV)和无血管升压药天数。在28天前要求出院、放弃治疗或转至其他医院的患者随访至28天。
病例报告表中预先设定了与山莨菪碱给药相关的若干重大不良事件(肠梗阻、尿潴留、心动过速和心律失常),并由研究者每日筛查。其他次要不良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口干、潮红、轻度瞳孔散大和近视力模糊,若临床主管医生怀疑其中任何一项与山莨菪碱使用相关,则予以报告。
随机化与盲法
采用区组随机化,将山莨菪碱或常规治疗按1:1比例随机分配,区组大小为2、4、6、8和10,共355名受试者。小区组大小(如区组大小=2)的优点在于治疗组样本量非常接近。然而,缺点是有可能推测出某些分配,从而降低试验的盲法程度。解决办法是使用随机区组大小序列,使分配无法被猜测[21]。采用中央随机化以确保分配隐藏。入组后,各参与医院的研究者联系分配中心获取序列号,受试者被分配至治疗组或常规治疗组。
各医院的护理人员知晓治疗分配情况。然而,评估结局的研究者和执行实验室检查的技术人员对治疗分配设盲。
统计分析
采用非对称双侧成组序贯设计,设有结合无效界值、6次分析、样本量355、80%把握度和5%(双侧)I类错误。假设常规治疗组死亡率为50%,新干预措施使死亡率降低15%。无效界值采用gamma=−2的Hwang-Shih-DeCani消耗函数推导[22]。研究设计中的假设基于我们前期工作,即感染性休克死亡率可高达50%[1],既往研究也表明山莨菪碱可使死亡率降低20%以上[23–25]。
描述性分析采用常规方法:偏态数值变量以中位数及第一四分位数(Q1)和第三四分位数(Q3)表示,正态分布数据以均值和标准差表示。数值变量根据情况采用Student t检验或秩和检验在治疗组与常规治疗组之间进行比较。分类数据以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2检验[26]。
采用log-rank检验研究治疗组与常规治疗组之间是否存在生存差异。结果以生存曲线可视化。出院时存活的患者在出院当日进行删失处理。
采用Wilcoxon检验比较治疗组与常规护理组在第0至6天的血清乳酸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的差异,p值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比较治疗组与常规护理组对任何类型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或多巴胺的需求,统计推断采用单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次要结局的多重检验采用Benjamini–Hochberg法校正错误发现率(FDR)[27]。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版本4.0.1)进行。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参与者
共从参与医院筛选469名受试者,根据排除标准排除114名。最终,355名受试者被随机分组,并在其住院期间进行随访。治疗组181名受试者,常规护理组174名受试者(图1)。两组纳入患者的基线特征相似(表1)。男性患者多于女性患者(61% vs. 39%)。患者最常从病房入院(34%),其次为急诊室、术后及其他。最常见的合并症为糖尿病和高血压。前两位感染部位为下呼吸道(33%)和腹部(32%)。有177名患者(51%)需要机械通气,26名患者需要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治疗组山莨菪碱使用的中位持续时间为2.8天(IQR:1.9–3.8天)。
治疗组与常规护理组的临床结局
治疗组的医院死亡率略低于常规护理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36% vs. 30%;p = 0.348)。两组ICU死亡率无差异(22% vs. 18%;p = 0.397)。比较Kaplan–Meier生存曲线的log-rank检验未显示两组之间存在生存差异的证据(p = 0.68,图2)。其他次要结局亦无差异,包括住院时间(中位数[Q1, Q3]:12[7.6 vs. 20.8] vs. 10.8 [5.8, 16.7]天;p = 0.348)和ICU住院时间(5.8 [3.3, 11.2] vs. 5.6 [3.4, 9.8]天;p = 0.617)。其他次要结局,包括机械通气持续时间(5.6 [3.6, 9.9] vs. 4.8 [2.8, 9.8]天;p = 0.632)和CRRT天数(3.5 [2.8, 8.1] vs. 7.2 [4.4, 8.9]天;p = 0.435),两组间相似。此外,我们探讨了入组后28天无器官衰竭天数。28天内无机械通气、无CRRT和无血管升压药天数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表2)。研究期间未报告与山莨菪碱使用相关的显著/严重不良事件。还通过校正FDR比较了两组第0天至第6天的SOFA评分。结果显示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图3)。
事后分析
接下来,我们检验了山莨菪碱可能改善脓毒性休克患者微循环的假设。血清乳酸升高是无氧代谢的结果,可作为微循环受损的指标[28]。首先,比较了山莨菪碱组与常规护理组血清乳酸的时间趋势(图4a)。入组后3天内,治疗组与常规护理组之间无显著差异。有趣的是,治疗组在第4至6天显示出血清乳酸水平低于常规护理组,表明山莨菪碱对微循环功能的作用具有延迟起效的特点。我们进一步检查了山莨菪碱对CRP的影响,发现从第1天开始,治疗组的CRP低于常规护理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图4a)。
比较了两组第0至6天的血管升压药需求(图4b)。第5天和第6天对任何类型血管升压药的需求均较低。治疗组从第1天开始对多巴胺的需求较低,从第3天开始对去甲肾上腺素的需求较低(图4b)。为检验统计学显著性,以血管升压药使用作为响应变量、分组作为自变量构建了逻辑回归模型。结果显示,治疗组使用任何类型血管升压药、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均较少;且这些效应在后期天数更为显著(表3)。
讨论
我们的研究考察了山莨菪碱在脓毒性休克危重患者中的有效性。遗憾的是,该研究未能发现山莨菪碱在降低住院死亡率以及改善其他预设临床结局(包括住院和ICU的LOS)方面有任何有益作用。然而,我们发现山莨菪碱能够改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微循环,治疗组血清乳酸水平较低且升压药需求较少支持了这一点。尽管如此,我们注意到治疗组的死亡率低于常规护理组,提示这一非显著性发现可能归因于当前研究的样本量有限。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假设死亡率可从50%降低15%,这在重症监护环境中代表较大的有益效应。就此而言,该研究的把握度不足以检测山莨菪碱较小的有益效应。因此,我们的研究假设山莨菪碱对脓毒性休克患者具有潜在有益作用。该结果需要在未来具有更大统计把握度的试验中予以证实。
山莨菪碱的有效性已在其他伴有炎症反应的临床病症中进行了探索。在心肌梗死患者中,发现使用山莨菪碱与微循环灌注改善和炎症反应减少相关[29–31]。Chai及其同事探索了山莨菪碱在烧伤患者脓毒症预防中的作用,发现使用山莨菪碱与严重烧伤患者脓毒症发生率降低50%相关。他们进一步证明,这些有益作用是通过恢复肠道循环介导的[23]。在急性肺损伤患者中,大剂量山莨菪碱能够改善肺功能[32]。然而,山莨菪碱对脓毒症的潜在有益作用主要在动物实验中进行了探索。因此,亟需临床试验将这些发现转化为临床获益。我们的研究填补了实验室结果与临床有效性之间的空白。然而,由于脓毒性休克包含异质性人群,人群的平均效应量可能不如预期那么大,而估计的样本量实际上把握度不足。
山莨菪碱的抗休克作用被认为是通过激活胆碱能抗炎通路介导的[14]。山莨菪碱阻断毒蕈碱受体,导致乙酰胆碱改道至α7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α7nAChR),从而引起乙酰胆碱介导的α7nAChR激活和胆碱能抗炎通路增强[33]。我们的观察支持这一作用,即治疗组血清乳酸水平低于常规护理组,且所需升压药少于常规护理组。
本研究存在若干必须承认的局限性。首先,本研究设计为开放标签试验,治疗分配后研究者知晓分组情况。研究中不能完全排除共同干预失衡的风险。然而,结局评估者和实验室技术人员不知道治疗分配。由于本研究中的临床结局是客观的,结果受开放标签设计影响的可能性较小。其次,本研究把握度不足,无法检测到小于预期的临床效应。当确认分析把握度不足时,最佳做法是纳入更多患者,并进行事后把握度计算。然而,有限的资金资源和缓慢的患者招募使我们无法继续研究。未来样本量更大、人群更同质的试验有助于证实我们的初步结果。第三,本研究纳入最严重形式的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患者作为研究人群。该目标人群死亡率最高,预期可最大化统计把握度。然而,山莨菪碱在脓毒症较轻患者中的效应量可能更大。最后,本研究未报告山莨菪碱的时变剂量,因为有限的人力资源不允许建立高粒度数据库。
结论
总之,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治疗的脓毒性休克危重成人中,接受山莨菪碱的患者与接受未含山莨菪碱的常规治疗的患者之间,院内死亡率无差异。
参考来源
- Yu Y, Zhu C, Hong Y, et al. Effectiveness of anisodamine for the treatment of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multicentre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rit Care. 2021. PMID: 34579741. doi:10.1186/s13054-021-03774-4
- 全文:PMC84748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7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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