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胺酮作为重症机械通气患者镇静辅助剂的可行性与安全性:一项活性对照先导试验
该单中心、开放标签、活性对照先导RCT纳入83例插管24小时内、预计次日仍需机械通气的成人ICU患者,按1:1随机分为辅助氯胺酮组(1–2 μg/kg/min持续48小时,n=40)或仅标准镇痛镇静组(n=43)。主要可行性终点达成:同意率89.24%、入组3–4例/月、方案依从率76%。探索性临床终点显示,氯胺酮组24小时和48小时达到目标RASS比例更高(67.5% vs 52.4%;73.5% vs 66.7%),但VFDs中位数均为19天(p=0.70),ICU住院时间、28天死亡率、镇静药与升压药累计用量及血流动力学变化均无显著差异,两组均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件。
要点
- 辅助氯胺酮组48小时内达到目标RASS比例在24小时为67.5%、48小时为73.5%,均高于对照组的52.4%和66.7%。
- 氯胺酮组与对照组的无呼吸机天数中位数均为19天(p=0.70),机械通气中位时长分别为7天与5天。
- 两组48小时内芬太尼及其他镇静药累计用量、升压药累计用量及HR/MAP变化均相似,无严重不良事件。
- 氯胺酮组48小时内未完成方案比例(37.5%)高于对照组(11.63%),主要原因为准备拔管而提前撤除镇静。
- 28天死亡率氯胺酮组27.5%、对照组32.6%(p=0.79),死亡均由基础疾病导致,与试验参与无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成人ICU患者(医疗、外科、移植ICU),插管时间在24小时内、预计下一日历日仍需机械通气,且已启动机构镇痛镇静方案。
- 排除有痴呆或精神疾病史、因肝性脑病入院时昏迷的患者;具体纳入排除标准见原文Additional file 1: Table S1。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可行性阈值:同意率>70%(实际89.24%)、入组>3例/月(实际3–4例/月)、方案依从率>75%(实际76%)。
- 镇静目标由治疗团队设定RASS目标,由床旁ICU护士按RASS调整镇静药输注。
- 谵妄评估采用CAM-ICU,于基线和随机化后48小时测量。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筛选符合条件患者,获取替代决策者口头知情同意并记录于电子病历,随后尽快取得书面同意。
- 第二步:按1:1计算机生成随机列表分组,对照组启动KFSH&RC ICU镇痛镇静方案,由护士按目标RASS调整镇静药。
- 第三步:氯胺酮组在标准方案基础上加用氯胺酮1–2 μg/kg/min(按实际体重),持续48小时,可为准备拔管提前撤除。
- 第四步:两组均接受基础镇痛方案(对乙酰氨基酚;HIPEC患者用硬膜外镇痛),每日行SAT安全筛查,通过后立即按SBT方案管理。
- 第五步:谵妄优先非药物干预(安抚、活动、家庭支持),不足时由ICU医生决定是否使用抗精神病药。
- 第六步:随机化后48小时内记录镇静药、镇痛药、升压药累计用量及HR/MAP,监测不良事件至第28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随机化后需启动神经肌肉阻滞剂的患者:氯胺酮组12.5% vs 对照组4.65%(p=0.25),需评估镇静深度与人机同步性。
- 氯胺酮组48小时内未完成方案比例较高(37.5% vs 11.63%),主要因准备拔管提前停药,需床旁识别拔管时机。
- 原文未提及需要立即处理或不能漏诊的具体红旗征及对应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开放标签、活性对照先导RCT;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筛查437例,纳入83例(氯胺酮组40例、对照组43例),排除352例(80.5%)。
- 干预与对照:辅助氯胺酮1–2 μg/kg/min持续48小时 vs 仅标准镇痛镇静;主要可行性终点:同意率89.24%、入组3–4例/月、依从率76%。
- 主要探索性临床终点:第28天VFDs中位数两组均为19天(氯胺酮IQR 0–24.75 vs 对照IQR 0–24,p=0.70);机械通气中位时长氯胺酮7天(IQR 3–9.25)vs 对照5天(IQR 2–8)。
- 次要终点:24小时和48小时达到目标RASS比例氯胺酮组67.5%和73.5% vs 对照组52.4%和66.7%;ICU住院中位数12.5天(IQR 6–21.2)vs 12天(IQR 5.5–23);28天死亡率27.5% vs 32.6%(p=0.79)。
- 不良事件:两组均无严重不良事件;48小时芬太尼及其他镇静药、升压药累计用量及HR/MAP变化相似;氯胺酮组基线乳酸更高(中位2.2 mmol/L,IQR 1.58–3.4,p=0.00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开放标签、先导性RCT;样本量小(83例),检验效能不足,无法检测临床结局的真实差异。
- 局限:单中心、开放标签、样本量小且把握度不足;COVID-19疫情期间入组速度下降并暂停1个月;部分非ICU护士可能不熟悉研究方案;氯胺酮剂量较小可能影响效应观察。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插管24小时内、预计次日仍需机械通气的成人ICU患者,可考虑在标准镇痛镇静方案基础上加用氯胺酮1–2 μg/kg/min持续48小时作为辅助,以改善达到目标RASS的比例。
- 该先导试验未显示氯胺酮改善VFDs、缩短ICU住院时间或降低28天死亡率,因此不能据此将氯胺酮作为常规改善患者中心结局的推荐。
- 氯胺酮组未增加升压药需求或血流动力学不良事件,但基线病情更重(乳酸更高、血管加压素用量更高),临床使用时仍需按机构方案监测。
- 氯胺酮组提前停药准备拔管的比例较高(37.5%),提示需床旁评估拔管时机,避免将提前停药误判为方案不依从。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文中提及PADIS指南对机械通气患者使用氯胺酮的证据不足,但未给出具体指南名称、发布机构与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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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近年来,镇痛镇静或镇痛优先镇静日益受到欢迎[1]。该方法旨在减少镇静剂使用,并促进机械通气(MV)撤机[2]。关于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机械通气且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的理想镇静剂数据有限。氯胺酮具有良好的血流动力学、镇痛及不良反应特征,使其作为镇痛镇静剂颇具吸引力[3, 4]。它抑制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并激活阿片μ和κ受体[5]。麻醉医师长期将氯胺酮用于急性和慢性疼痛、程序性镇静及快速序贯插管。它也被用于外科和创伤患者的术后疼痛控制(作为加速康复外科中多模式阿片节俭镇痛的一部分)、哮喘持续状态、癫痫持续状态、酒精戒断及躁动[6, 7]。
氯胺酮似乎不具有非甾体抗炎药的潜在不良反应,也不具有阿片类药物对胃肠道μ受体相关的肠梗阻负面效应[8–10]。在严重损伤个体创伤性肋骨骨折中以亚麻醉剂量控制急性疼痛的研究,导致疼痛量表评分和吗啡等效剂量减少[11, 12]。由于其他镇静剂短缺以保持MV患者舒适和同步,其在冠状病毒病(COVID-19)大流行期间的使用得到扩展[13, 14]。氯胺酮与胸壁僵硬导致通气不足无关,而后者偶有描述于芬太尼[15]。此外,丙泊酚和右美托咪定相关低血压可能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这可能使患者不符合COVID-19抗病毒药物(瑞德西韦)资格,使氯胺酮成为有吸引力的替代选择[16]。
越来越多的文献关注在重症监护室(ICU)中使用氯胺酮以减少镇静需求并使患者维持在目标镇静-躁动评分(Sedation–Agitation Scale)目标范围内 [17–20]。然而,《疼痛、躁动-镇静、谵妄、制动和睡眠障碍(PADIS)指南》中支持其在机械通气患者中使用的证据因随机对照试验(RCT)数量有限而不充分 [1, 21]。Guillou 等人的一项试验显示,连续48小时输注低剂量氯胺酮可减少阿片类药物用量 [22]。然而,该试验中的患者接受了腹部手术后手术,且能够使用患者自控镇痛。将这些发现外推至无法自我报告疼痛且疾病严重程度更高的机械通气患者是困难的。与标准治疗相比,氯胺酮是否影响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及其在机械通气危重患者RCT中的安全性,相关数据尚不明确,并已被确定為研究优先事项。因此,我们采用外部试点临床试验设计,评估了在机械通气ICU患者中辅助输注镇痛镇静药物氯胺酮的可行性(ATTAINMENT试验),并与仅接受标准治疗的对照组(CG)进行比较。我们还为即将开展的更大规模主试验提供了关于临床相关结局的初步证据。我们假设,如果该研究可行,则未来可开展主试验,以检验与CG相比,氯胺酮对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如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的影响,并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
材料与方法
这是一项由研究者发起的、试点性、单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RCT(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4075006,当前对照试验:ISRCTN14730035,沙特食品药品管理局19063002)。该研究经费萨尔国王专科医院和研究中心(KFSH&RC)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沙特阿拉伯利雅得,IRB# 2191187),完整研究方案已于此前发表 [23]。该试验按照CONSORT试点和可行性试验指南进行,并按照试点研究清单报告 [24]。参与者从KFSH&RC招募,该中心是一家提供三级和四级医疗的主要转诊中心。
患者符合条件的标准为:入住三个成人ICU中的任何一个(内科ICU、外科ICU和移植ICU),在过去24小时内插管且预计下一个日历日将继续接受机械通气(MV),已启动机构疼痛和镇静方案,且ICU主治医师或主要治疗团队无异议。招募于2019年9月开始,于2020年11月完成。排除标准为:有痴呆或精神疾病史,或因肝性脑病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完整的纳入和排除标准详见附加文件1:表S1。我们的研究协调员与当地主要研究者一起,通过研究电子数据采集(REDCap)中的电子筛选表对患者进行资格筛选。一旦符合资格标准,即获取知情同意。鉴于需要在24小时窗口内快速入组患者,允许替代决策者(SDM)口头同意并记录在电子病历(EMR)中。一旦SDM可及,即尽快获取书面同意。
随机化程序和治疗分配
患者采用1:1分配随机分组,使用由独立生物统计学家创建的计算机生成、预先确定的随机化列表;未进行分层。分组分配在随机化完成后才揭盲。试验期间研究者对结局数据设盲。尽管这是一项开放标签试验,但患者及其家属对分组情况不知情。附加文件1:图S1A、B总结了治疗流程。随机化后,对照组(CG)开始按照KFSH&RC重症监护病房(ICU)镇痛和镇静方案进行管理。由于该方案由护士驱动,治疗团队下达关于目标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评分的医嘱,床旁ICU护士根据RASS目标调整镇静药物输注。对于随机分配至干预组的患者,加用氯胺酮1–2 μg/kg/min作为辅助用药,持续48 h,可为准备拔管而提前减停。由于这是一项初步可行性试验,48 h后未再实施进一步干预;然而,临床结局和不良事件(AE)监测至第28天。氯胺酮剂量按机构实践以每公斤实际体重每分钟微克数报告。其他方面的护理,包括液体管理、血管升压药使用、血制品、肠内营养和早期活动,由治疗团队酌情决定,两组相似。脓毒症患者按照最新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进行管理。通过跨专业协作系统评估和管理患者-呼吸机不同步,优先处理镇痛,并管理机械通气(MV)以避免不必要地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NMB)。除非患者因癫痫持续状态接受镇静药物输注或随机化后开始使用NMB,否则每天早晨进行自主觉醒试验(SAT)并进行SAT安全筛查。通过SAT的患者立即按照自主呼吸试验方案进行管理。两组均接受基础镇痛方案,包括对乙酰氨基酚,以及为腹腔热灌注化疗(HIPEC)患者提供硬膜外镇痛。如需治疗谵妄,首先采用非药物措施(安抚或活动,以及家庭支持)。如仍不足,方案允许使用抗精神病药物,决定权留给ICU医师。
结局指标和数据收集
本初步试验的主要目标是通过评估同意率、招募成功率和方案依从性来评价可行性。若超过70%的替代决策者(SDM)或患者在被告知后选择参与,则同意率被视为充分。成功招募定义为每月入组超过3例患者。方案依从性定义为超过75%的方案化干预以及方案偏离和方案违背的评估[23]。我们为临床医生、护士和医院药房开展了教育课程,以促进方案的实施。方案偏离还定义为因药房延迟或未下达氯胺酮医嘱而未在随机化后立即(理想情况下在4小时内)开始氯胺酮。可行性阈值(进展标准)由研究者和研究团队在与机构审查委员会(IRB)讨论后预先设定。这些进展标准是初步样本量计算中的另一个关键决策。阈值是在审查了其他复杂干预(定义为具有多个相互作用组分的干预)的初步可行性研究后选定的,并总结于附加文件1:表S2[25–27]。
即将开展的主要试验的临床相关主要和共同主要结局为机械通气(MV)中位持续时间以及至第28天的无呼吸机天数(VFD)。该结局被选为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并受死亡率影响[28]。其他临床结局包括至第28天的以下指标:ICU和住院时间(LOS)、死亡率和不良事件(AE)百分比。我们记录了基线人口学特征、合并症、ICU入住原因,并使用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估疾病严重程度。我们收集了随机化后48小时内血管加压药、镇静药和镇痛药[芬太尼、丙泊酚、咪达唑仑和右美托咪定]以及抗精神病药的 proportion 和累积使用情况。未收集ICU外麻醉期间或术中给予镇静药的数据。谵妄的存在使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进行评估,在基线和随机化后48小时进行测量。若CAM-ICU评分不可用,则审查电子病程记录以检测任何谵妄证据。血流动力学参数[心率(HR)和平均动脉压(MAP)]在随机化后48小时收集。血流动力学变化定义为存在心动过速、高血压和低血压。所收集变量及其定义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3。数据在线存储在REDCap中,并常规执行数据质量评估。
统计分析
根据推荐的试点试验样本量计算规则,当标准化效应量未知但预期较小时,建议每组40名参与者[29]。假设方案依从性至少为75%,该样本量被认为足以在95%置信度下估计比例在真实率的10%以内。统计计划的详细信息先前已发表[23]。统计师对分组分配设盲,并使用R统计软件3.5.0版(R Foundation,维也纳,奥地利)进行统计分析。探索性临床结局分析包括所有入组、随机分配并至少接受一剂研究药物的患者,构成改良意向治疗(mITT)人群。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汇总。连续变量根据正态性检验(使用Shapiro–Wilk检验和直方图)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汇总。使用卡方检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非配对t检验或Mann–Whitney检验比较连续变量。对镇静剂和血管加压药需求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排除随机化后开始使用神经肌肉阻滞(NMB)的患者。我们还在符合方案人群中进行了额外的事后敏感性分析,定义为排除未完成随机化后48小时的受试者后的mITT人群[27]。我们确保即时数据录入并快速识别缺失数据,问题得到及时解决。因此,未对缺失变量进行插补。我们将统计显著性设定为双侧p值0.05。
结果
从2019年9月至2020年11月,共筛选了437名患者;83名(18.9%)患者符合纳入标准,352名(80.5%)被排除。在筛选的患者中,88名(20.1%)不符合资格标准,主要因为预期需要机械通气(MV)<24小时。在纳入的患者中,mITT分析中CG组43名,氯胺酮组40名。参与者通过试验的流程见图1。
基线人口学特征见表1和附加文件1:表S4。中位年龄为60岁,男性和内科ICU患者比例较高。总体而言,除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患病率在CG组较高外,两组间人口学特征均衡。我们纳入了多种ICU入住诊断,在随机分配至氯胺酮组的患者中,55%患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约25%为实体器官移植受者或患有实体恶性肿瘤。其他ICU入住的主要原因包括腹腔热灌注化疗(HIPEC)(3名患者:氯胺酮组2名,CG组1名)、COVID-19肺炎(2名患者:每组各1名)和镰状细胞病(氯胺酮组1名)。注意到氯胺酮治疗患者的中位乳酸水平较高(2.2 [IQR 1.58–3.4 mmol/L] p = 0.004)。研究入组前ICU入住时间中位数在CG组为13小时(IQR 6–21.15),在氯胺酮组为15小时(IQR 12–21)(p = 0.17)。随机化后,氯胺酮治疗患者中12.5%开始使用NMB,而CG组为4.65%(p = 0.25)。
可行性结局
平均患者入组为每月3–4例。同意率充足;89.24%的SDMs或患者在受邀同意时选择参与。招募率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显著下降,并暂停1个月。我们于2020年3月以较慢的速度恢复招募,平均每月1–2例。总体而言,12%的患者在传统工作时间之外(周末或夜班)入组。该过程通过与值班ICU医师的密切协作得以促进。2例(2.4%)患者在随机化后被排除,保留率为97.6%。方案依从性为76%,从同意或入组至开始氯胺酮的中位小时数为4.25 h [IQR 2.08–5.88]。方案不依从的原因见表2。
探索性临床相关结局
临床和安全性结局总结于表3。第28天MV的中位持续时间为氯胺酮组7天(IQR 3–9.25),而CG组为5天(IQR 2–8)。第28天VFDs的中位分布两组均为19天(p = 0.70)。ICU LOS的中位持续时间两组相当。与CG(分别为52.4%和66.7%)相比,氯胺酮组更多患者在第24和48 h达到目标RASS(分别为67.5%和73.5%)。基线时中位RASS为− 2,随机化后逐渐增至− 1,表明为轻度镇静且患者能够在语言刺激下进行眼神接触。36例(43.37%)患者在随机化后48 h内接受了CAM-ICU评估,其中氯胺酮组2例(5%)为阳性。未完成48 h试验的患者比例在氯胺酮组(37.5%)高于CG组(11.63%),主要原因是为准备拔管而逐渐停用镇静。氯胺酮治疗患者中有3例开始使用抗精神病药,而CG组为4例(p = 1)。随机化后48 h内开始使用右美托咪定两组相似。CG组观察到流涎和频繁吸痰的发生频率更高。关于24和48 h时HR和MAP的血流动力学变化,我们发现两组之间无差异。28天死亡率在氯胺酮组为11例(27.5%),而CG组为14例(32.6%),p = 0.79。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审查了所有死亡,均判定为 underlying disease 所致,参与试验并非促成因素。关于安全性结局和亚组分析的更多细节见附加文件1:表S5、图S2、S3。
镇静剂和血管升压药的需求总结于表4。随机化前,除血管加压素用量在氯胺酮治疗组更高外(中位数39.6,IQR 30.5–64.2单位,p = 0.053),两组血管升压药和镇静剂需求的基线值无差异。随机化后48小时,两组芬太尼和其他镇静剂的累积使用量相似。随机化后48小时,以mg为单位的血管升压药累积使用量也观察到相似趋势。排除随机化后开始使用神经肌肉阻滞(NMB)或未完成随机化后48小时观察的患者后,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附加文件1:表S6–S8)。
讨论
本初步随机对照试验(RCT)探索了可行性,并为设计一项更大规模、设计良好的III期RCT提供了信息,以研究氯胺酮对接受机械通气(MV)的ICU患者临床相关结局的影响。达到招募和知情同意率的阈值表明,该试验对临床医生、患者和家属是可行且可接受的。依从率可接受(总队列中76%的患者达到>75%)。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面临障碍,原因包括在封锁条件下难以继续、研究人员感染、工作人员被调去覆盖COVID-19 ICU,以及临床研究重新转向COVID-19。我们能够通过临床工作人员教育课程和常规临床提醒(包括在电子病历(EMR)中记录)等策略提高依从率。我们证明氯胺酮似乎是安全的,并且对某些替代临床结局有积极影响,因为大多数患者达到了目标RASS和疼痛评分。随机化后抗精神病药或右美托咪定使用没有增加,也没有明显的血流动力学变化。此外,尽管氯胺酮治疗患者在基线时病情更重(基线乳酸水平更高和血管加压素剂量更高可证明),随机化后血管升压药需求没有增加。我们也没有观察到与氯胺酮使用相关的明显严重意识模糊、噩梦、苏醒现象或严重不良事件(AEs),这与Perbert等人[30]报告的发现一致。我们队列中MV中位持续时间和无呼吸机天数(VFDs)与MENDS2镇静试验中报告的一致;调整后中位数,右美托咪定组23.7天 vs. 丙泊酚组24天[31]。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大多数人群来自内科ICU并患有中度ARDS,基线PaO2/FiO2比值中位数为152。总体而言,我们队列的28天死亡率为30.1%,与严重脓毒症和休克患者的死亡率以及近期镇静试验中报告的全因死亡率相当,如SPICE III试验(右美托咪定和常规护理组29%)和MENDS2试验(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组38%)[31–33]。
此外,未完成48小时试验的患者比例在氯胺酮组高于对照组(CG),主要原因是为拔管而停用镇静。这种差异不太可能归因于疾病严重程度的差异,因为随机化过程确保了各组在ARDS严重程度、ICU入住原因、SOFA评分和APACHE II评分方面的基线特征均衡良好。这可能是由于氯胺酮在缓慢输注时降低气道阻力、保留咽部和喉部保护性反射以及增加肺顺应性而不引起呼吸抑制的生物学合理性[4]。其潜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一种假设是氯胺酮具有抗胆碱能作用,导致支气管扩张,与其他镇静剂相比可能具有益处。然而,我们无法完全确定我们的发现是氯胺酮的直接结果,而非临床状况的独立改善或伴随治疗和共同干预措施的累积效应。
氯胺酮的阿片类药物节约效应已在一些试验和回顾性研究中得到证实,主要针对因术后原因和创伤入住ICU的患者[20, 22, 34]。相反,其他试验未显示阿片类药物节约效应[30, 35, 36](附加文件1:表S9)。在我们的预试验中,镇静剂或阿片类药物的用量没有差异,其潜在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首先,随机化后启动神经肌肉阻滞(NMB)的比例在氯胺酮组数值上更高,但无统计学意义。此外,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新聘用的非ICU护士(为弥补人力短缺)可能不了解研究方案。因此,使用氯胺酮减少伴随镇静剂或阿片类药物的努力可能较为保守。同样,我们假设疾病严重程度、检验效能不足以及预试验中氯胺酮剂量较小可能提供额外的可能解释。
我们的预试验具有若干优势。首先,它包括高比例的完成随访,以及相对全面地评估了与氯胺酮使用相关的不良事件(AEs)及其对血流动力学反应的影响。我们相信我们的结果为理解氯胺酮的作用提供了增量价值。遵循改良意向性治疗(mITT)原则、随机化和盲法结局评估者限制了潜在的偏倚来源。此外,我们的试验纳入了多样化的ICU人群,我们尽一切努力在较窄的随机化窗口内(插管后24小时内)纳入患者,以消除与其他共同干预措施的潜在混杂因素。此外,临床结局信息对于定义氯胺酮使用的临床有意义效应是必要的,这将对即将开展的主要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样本量计算产生影响。
有几项局限性值得提及。本预试验样本量小,检验临床结局或亚组分析真实差异的把握度不足。这将在样本量充足的确定性试验中进一步探讨。尽管我们的依从率达到了可行性阈值,但在此临床人群中可能达到比ATTAINMENT研究更高的依从率。我们将考虑额外策略以提高确定性试验的方案依从性(为床边护士提供研究方案打印清单,并在患者房间张贴研究标识)。此外,我们的预试验中药物给药未设盲,这可能影响了总体RASS和CAM-ICU评分评估以及医师行为。因此,我们不能排除与开放标签设计相关的可能偏倚。为尽量减少这一偏倚,结局裁定者、患者及其家属对治疗分配设盲,研究者在研究结束前对结果保持设盲。
本预试验突出了在启动大型、把握度充足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之前研究方案中需要改进的方面,该RCT很可能有理由开展,以明确氯胺酮在ICU患者中的作用,并具备检验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的把握度。我们认为,可通过修改当前氯胺酮给药方案来改进试验方案。我们选择氯胺酮剂量为1–2 µg/kg/min,是因为纳入我们预试验的大多数ICU人群年龄较大(中位年龄61岁),伴有肾功能和肝功能不全,这可能改变氯胺酮及其活性代谢物的代谢和排泄,导致对氯胺酮敏感性增加、作用时间延长、药物蓄积以及可能更长的恢复时间[37, 38]。此外,此处所述剂量与描述浅镇静策略的现有文献及2018年PADIS指南推荐一致[1, 13, 18]。已发表的氯胺酮剂量数据显示,可根据需要安全滴定至15 µg/kg/min,以达到 desired 的镇痛镇静水平[4, 6]。附加文件1:图S4描述了确定性试验采用修改后氯胺酮给药方案(滴定至效应)的拟议治疗流程。
此外,我们排除了17%的患者,原因是证实或怀疑原发性神经损伤,例如严重创伤性脑损伤(TBI)和脑积水患者。较近期的混合急性脑病人群(蛛网膜下腔出血、肿瘤和TBI)系统评价得出结论,氯胺酮对颅内压、ICU住院时间或死亡率无不良影响[39]。因此,未来的RCT也可考虑修改入选标准以纳入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从而最大化普遍性并改善入组。然而,这可能对样本量计算和把握度产生影响。
此外,烧伤和COVID-19患者(5例患者)中的小型观察性报告已将氯胺酮长期高剂量(16–50 µg/kg/min,长达26天)与可能的胆管病相关联。我们在本队列中未观察到这一担忧,且上述病例中胆管病的原因是多因素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高呼气末正压、肝内脏血流减少以及直接病毒细胞病变效应)。我们将考虑在未来RCT方案中警惕监测肝功能检查及其他相关鉴别诊断,以进一步探讨这一问题[40, 41]。
我们也没有收集被置于俯卧位的ARDS患者的俯卧位频率和持续时间数据,或随机化后PaO2/FiO2比值的中位变化,这限制了确定氯胺酮在随机化后氧合方面真实获益的能力。尽管我们努力验证谵妄诊断及其使用CAM-ICU的评估,但我们有很大比例的患者(56.6%)未接受CAM-ICU评估。因此,我们计划在未来的主要RCT研究方案中纳入随机化后机械通气设置、CAM-ICU评估和其他共同干预措施(如皮质类固醇、俯卧位和利尿剂)的数据。最后,由于本试验为预试验的性质,氯胺酮使用持续时间限制为48小时。该持续时间是根据关于接受机械通气的危重患者镇静使用的现有证据选择的[18, 31, 33]。我们假设大多数患者维持镇静和机械通气48小时。该假设与我们自己的床旁临床经验一致,在此期间我们观察到大多数患者通常在48小时后不再需要镇静,并可能在此期间内拔管。考虑到氯胺酮的药代动力学(在肝脏代谢,生成活性化合物去甲氯胺酮和羟基去甲氯胺酮,并经尿液消除,消除半衰期约为1.5–3小时),尽管研究设计为48小时,仍可能发生残留效应[37, 38]。尽管如此,未来确证性试验将研究更长持续时间并密切监测。展望未来,将与沙特重症监护试验组合作开展一项多中心RCT。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和指导委员会将监督试验的运行并确保参与者的总体安全。将按预先规定的频率进行中期分析,以确定治疗的无效性或成功性以及早期停止是否适当。中期分析停止规则的规定和样本量计算将在主要RCT研究方案中另行报告。
结论
氯胺酮是一种潜在有吸引力的镇痛镇静选择。在我们的预试验中,氯胺酮似乎是安全且可行的。然而,从该预试验中吸取的经验教训将为设计和研究方案提供有益参考,之后再开展主要、把握度充分的多中心RCT,以阐明剩余问题并进一步研究其与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的关联。修改氯胺酮给药方案、部分入选标准以及纳入额外数据(肝功能检查、共同干预措施和CAM-ICU)被确定为修改的主要目标,以改善招募和普适性。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完整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图S1A:随机分配至标准治疗(对照组;CG)患者的治疗流程图。图S1B:随机分配至氯胺酮患者的治疗流程图。表S2:其他采用复杂干预的初步可行性研究的可行性阈值(进展标准)和干预停止规则。表S3:结局变量定义的详细说明。表S4:其他人口学和基线特征。表S5:其他安全性结局。图S2:基线、24小时和48小时的心率和平均动脉压。图S3:选定结局的亚组分析。表S6:镇静药和血管升压药的使用比例。表S7:排除随机化后开始使用阿曲库铵患者的镇静药和血管升压药需求的敏感性分析。表S8:排除因拔管或镇静减停而未完成48小时患者的事后敏感性分析。表S9:显示和未显示阿片类药物节省效应的氯胺酮研究。图S4:采用改良氯胺酮给药方案的确证性试验的拟议治疗流程图。
参考来源
- Amer M, Maghrabi K, Bawazeer M, et al. Adjunctive ketamine for sedation in critically ill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an active-controlled, pilot, feasibility clinical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462007. doi:10.1186/s40560-021-00569-1
- 全文:PMC84040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0402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