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停后目标温度管理期间抗寒战药物方案的实施前后比较
该回顾性前后队列研究纳入131例心脏骤停后接受33°C目标温度管理的成人患者,比较2015年实施抗寒战药物方案前后寒战发生率。结果显示,方案实施后寒战发生率显著降低(57% vs 39%,p=0.03),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减少(19% vs 6%,p=0.02),出院存活率提高(35% vs 55%,p=0.02)。达到目标温度时间和维持目标温度时间无差异。结论认为该方案可行,但需前瞻性研究验证。
要点
- 实施抗寒战药物方案后,TTM期间寒战发生率从57%降至39%(p=0.03),中度寒战(BSAS=2)从29%降至15%(p=0.03)。
- 方案实施后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从19%降至6%(p=0.02),出院存活率从35%升至55%(p=0.02),但研究为回顾性设计,不能确定因果。
- 方案优先使用非镇静药物:对乙酰氨基酚(12%→65%)、丁螺环酮(4%→73%)、哌替啶(8%→34%)使用显著增加(p<0.01)。
- 右美托咪定使用增加(4%→19%,p=0.02),丙泊酚使用减少(96%→79%,p=0.01),但镇静镇痛总剂量无差异。
- 达到目标温度时间(5.1 vs 5.3 h,p=0.57)和维持目标温度时间(17.7 vs 18 h,p=0.93)两组无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院外或院内心脏骤停后恢复自主循环并启动TTM的成人患者。
- 排除标准:TTM启动后24小时内死亡、妊娠、非心脏骤停原因接受TTM、电子病历中BSAS评估记录不完整。
- 研究场景:大型学术医疗中心(UCSF Medical Center),心脏骤停后ICU治疗阶段。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TTM纳入标准:年龄≥18岁,心脏骤停后ROSC且节律稳定,复苏后不能遵从指令,收缩压≥90 mm Hg(自发或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已知骤停时间。
- TTM相对排除:妊娠、已知严重凝血病或活动性出血;严格排除:其他原因昏迷、骤停前已知终末期疾病。
- 寒战评估采用Bedside Shivering Assessment Scale(BSAS):0分无寒战;1分轻度(仅颈部或胸部);2分中度(颈部胸部加上肢粗大运动);3分重度(躯干及上下肢粗大运动)。
- 寒战定义为冷却阶段任何时间BSAS评分>0。
- BSAS评估频率:最初6小时每30分钟一次,之后每小时一次直至达到复温温度。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冷却前即启动皮肤反向加温,并给予非镇静药物——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哌替啶、镁剂(目标血清镁3–4 mg/dL,原文引用Columbia方案)。
- 第二步:降温开始时即给予镇静(右美托咪定或丙泊酚)和镇痛(芬太尼)以预防TTM相关不适。
- 第三步:若基线干预不能控制寒战,升级至神经肌肉阻滞剂,首选顺阿曲库铵;启动神经肌肉阻滞前需用丙泊酚或咪达唑仑达到深度镇静。
- 降温目标:33°C,使用Arctic Sun温度管理系统加冰袋(躯干、腋窝、腹股沟),优先通过温度感应导尿管监测体温;冷却持续24小时后被动复温至36.5°C。
- 若6小时内未达目标温度,推荐冷生理盐水输注(由医生决定)。
- 复温后维持正常体温24小时。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寒战可抵消TTM的神经保护获益,增加全身和脑能量消耗及代谢需求,使达到和维持目标温度困难。
- 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可导致失去神经学检查及危重病性多神经病,方案将其列为最后一线。
- 哌替啶和丁螺环酮均可降低癫痫阈值,在癫痫易感人群中需注意(原文讨论部分提及)。
- 复温期间发热:方案组25% vs 前方案组39%(p=0.06),需监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前后观察性队列研究,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纳入131例(前方案组51例,后方案组80例)。
- 主要终点:寒战发生率从57%降至39%(p=0.03);最大BSAS=2的患者从29%降至15%(p=0.03),BSAS=3无差异(6% vs 8%,p=0.35)。
- 次要终点:达到目标温度时间(5.1 vs 5.3 h,p=0.57)、维持目标温度时间(17.7 vs 18 h,p=0.93)、复温至正常体温时间(14.7 vs 16.6 h,p=0.37)均无差异。
- 出院存活率:前方案组35% vs 后方案组55%(p=0.02)。
- 药物使用变化:对乙酰氨基酚12%→65%、丁螺环酮4%→73%、哌替啶8%→34%(均p<0.01);右美托咪定4%→19%(p=0.02);丙泊酚96%→79%(p=0.01);神经肌肉阻滞剂19%→6%(p=0.02)。
- 镇静镇痛总剂量两组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前后观察性队列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前后设计易受时代趋势影响;TTM管理完全由医生决定,方案依从性可变;未量化和记录药物不良反应(如哌替啶和丁螺环酮降低癫痫阈值);未明确心脏骤停病因;BSAS依赖护理记录,部分患者因记录不完整被排除;后方案组3例目标温度改为36°C。
- 原文结论:需要更大规模前瞻性研究验证结果并评估安全性和对临床结局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心脏骤停后接受TTM的患者,可考虑实施以非镇静药物(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哌替啶、镁剂)为基础的抗寒战方案,以减少寒战和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
- 该方案将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作为一线镇静剂、芬太尼作为一线镇痛剂,可能有助于降低寒战阈值。
- 神经肌肉阻滞剂应作为最后一线,仅在基线干预不能控制寒战时使用,且使用前需深度镇静。
- 需注意哌替啶和丁螺环酮可能降低癫痫阈值,在癫痫易感患者中应谨慎。
- 该研究为回顾性前后设计,出院存活率改善不能归因于方案本身,需前瞻性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Neurocritical Care Society guideline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TM(推荐使用BSAS监测寒战并采用阶梯式方法)。
- 原文引用:Columbia Antishivering Protocol(Choi et al.)。
- 原文引用:International Liaison Committee on Resuscitation、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指南(推荐控制核心体温32–3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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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心脏骤停后,脑血流量停止后5分钟内即发生脑缺血,导致一系列有害反应,最终造成神经损伤。继发性神经损伤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立即开始,并在心脏骤停后持续数小时至数天,进一步加重神经损伤[1, 2]。两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目标温度管理(TTM)可改善ROSC后仍处于昏迷状态患者的神经功能预后(其中一项试验显示可提高生存率)。TTM已被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美国心脏协会和美国神经病学会认可为心脏骤停后的标准治疗[3–7]。现行指南推荐将核心体温控制在32至36 °C之间[3–5]。
寒战是TTM的主要并发症,是机体对核心体温降至约36 °C阈值以下的天生体温调节反应。寒战可通过增加全身和脑能量消耗、增加代谢需求以及使目标温度难以达到和维持,从而抵消TTM的神经保护益处[1, 2, 8]。据报道,接受TTM的患者中寒战发生率高达40%,然而尽管寒战发生率高且后果不良,共识指南对寒战管理提供的指导极为有限[3–5, 9]。神经重症监护学会关于TTM实施的指南提供了总体建议,即使用床旁寒战评估量表(BSAS)监测寒战,并采用阶梯式方法处理寒战,优先选择非镇静干预而非阿片类镇痛药、镇静剂或肌松剂,但缺乏具体的药物治疗方案[8]。Choi等人[10]发表的哥伦比亚抗寒战方案是阶梯式药物算法的范例,强调使用镇静作用最小的方案来实现充分的寒战控制。该方案包括在开始降温前规律给予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和硫酸镁以将血清镁水平补充至3–4 mg/dL的目标值,以及皮肤反向加温。在当前干预下仍表现为中重度寒战的患者依次升级为右美托咪定或阿片类药物用于轻度镇静,右美托咪定联合阿片类药物用于中度镇静,丙泊酚用于深度镇静,以及神经肌肉阻滞[10]。
迄今为止,尚无研究评估药物治疗抗寒战方案对心脏骤停后接受TTM患者的影响。2015年,我院采用了一套程序化的寒战处理方法,纳入非药物和药物干预,优先使用非镇静药物。本研究旨在评估药物治疗抗寒战方案对TTM期间心脏骤停后危重患者寒战发生率的影响。
方法
患者
本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医学中心(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进行,该中心是一所学术性四级转诊医院,被指定为急性心肌梗死接收医院,提供24-7小时心导管室服务。本研究考察了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实施药物抗寒战方案前后因心脏骤停后接受TTM的患者。如果患者在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即在实施药物抗寒战方案之前接受TTM,则被分配到方案前组。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接受TTM的患者被分配到方案后组。符合条件的患者包括年龄至少18岁的成人,其经历院外心脏骤停(OHCA)或院内心脏骤停(IHCA),达到ROSC,并开始接受TTM。如果患者在TTM开始后的前24小时内死亡、怀孕、因心脏骤停以外的原因接受TTM,或电子健康记录中记录的BSAS评估不完整,则被排除。本研究经UCSF人类研究保护计划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对于此类研究,不需要正式知情同意。
数据收集
使用电子健康记录识别心脏骤停后通过Arc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Bard Medical,美国佐治亚州科文顿)接受TTM的患者。患者数据分为三个阶段:降温阶段、复温阶段和正常体温阶段(图1)。降温阶段从启动Arc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开始,至复温开始时结束。复温阶段在停用Arc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后开始,至患者达到36.5 °C体温时结束。在最后阶段,患者充分复温后再记录24小时的数据。研究数据使用托管于UCSF医学中心的Research Electronic Data Capture(REDCap)工具收集和管理[11]。REDCap是一个安全的基于Web的平台,旨在支持研究的数据采集,提供(1)用于验证数据输入的直观界面,(2)用于跟踪数据操作和导出程序的审计轨迹,(3)用于无缝下载数据至常用统计软件包的自动导出程序,以及(4)从外部来源导入数据的程序。
TTM
在研究期间,实施药物抗寒战方案前后,心脏骤停后TTM一般管理的机构方案保持不变。如果患者符合纳入标准,则考虑对其进行TTM,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心脏骤停后ROSC且心律稳定、复苏后不能遵嘱、收缩压≥90 mm Hg(无论自发或使用血管活性药物)、以及已知骤停时间。妊娠和已知严重凝血病或活动性出血被视为TTM的相对排除标准,而其他原因导致的昏迷和骤停前已知的终末期疾病被视为TTM的严格排除标准。
降温至目标温度33 °C,除在躯干、腋窝和腹股沟使用冰袋外,还使用Arctic Sun温度管理系统完成。如果6 h内未达到目标温度,建议输注冷生理盐水,但由提供者自行决定。优先通过放置温感导尿管监测温度。患者从开始降温起总共降温24 h,并允许被动复温至目标温度36.5 °C。使用BSAS评估寒战,前6 h每30 min记录一次,之后每小时记录一次,直至达到复温温度。要求护士通过观察患者2 min来测量BSAS评分,在此期间对颈部、胸部、手臂和腿部进行视诊和触诊。如果未观察到寒战,则评分为0。如果寒战仅局限于颈部或胸部,则评分为1,即轻度寒战。如果除颈部和胸部外,寒战还涉及上肢大体运动,则评分为2,即中度寒战。如果寒战涉及躯干和上下肢的大体运动,则评分为3,即重度寒战[12]。复温后建议维持正常体温24 h。
抗寒战方案
2015年9月,一项药物抗寒战方案被引入机构的目标温度管理(TTM)方案中(表1)。在该方案引入之前,机构方案强烈建议在开始降温前持续输注镇静、镇痛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s),但由重症监护提供者自行决定。在方案前组中,咪达唑仑和丙泊酚被视为一线镇静剂,而芬太尼是推荐的一线镇痛剂。与哥伦比亚抗寒战方案类似,目标是制定一种抗寒战方案,纳入非镇静药物的使用,如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哌替啶和镁剂,并尽量减少对NMBAs的需求。此外,我们过渡到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作为一线镇静剂,因为两者均已被证明可降低寒战阈值,且与咪达唑仑不同,不带有TTM后苏醒延迟的高风险[2, 13, 14]。我们与哥伦比亚抗寒战方案的不同之处在于,建议在治疗性低温开始时使用上述任一药物进行镇静,并使用芬太尼进行镇痛,以预防与TTM相关的不适(图1)[13]。在药物抗寒战方案实施前后均采用了皮肤加温对抗措施。如果基线干预未能控制寒战,可使用NMBA,其中顺阿曲库铵为首选药物。在开始神经肌肉阻滞之前,需要使用丙泊酚或咪达唑仑进行镇静,滴定至深度镇静。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比较药物抗寒战方案实施前后患者寒战的发生率。寒战定义为降温阶段任何时间BSAS评分为阳性(即BSAS评分 > 0)。次要结局包括Arc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上的诱导时间(定义为从启动Arc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至达到目标体温的时间跨度)、从心脏骤停(IHCA)或入院(OHCA)至达到目标体温的时间、在目标体温(32–34 °C)下花费的总时间、复温期间恢复常温的时间、复温期间发热的发生率以及出院时的去向。抗寒战方案中列出的所有药物均被记录。每种药物的接受情况通过审查用药记录予以确认。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除非另有说明。连续变量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数据酌情使用χ2检验或Fisc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在研究启动前完成了样本量计算。确定我们需要82例患者(每组41例),以达到80%把握度、α水平0.05和30%效应量来检测主要终点的差异。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AS 9.3(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进行,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
在研究期间,共确定了131例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的患者,其中方案前组51例,方案后组80例。两组患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相似,包括年龄(70岁 vs. 65.2岁,p = 0.09)、性别(男性67% vs. 59%,p = 0.36)和体重指数(27.9 vs. 26.4,p = 0.17)。本研究纳入的大多数患者经历了院外心脏骤停(OHCA)(75% vs. 63%,p = 0.15),平均自主循环恢复(ROSC)时间分别为17.5分钟 vs. 17.9分钟(p = 0.96)。以可电击心律与非可电击心律作为初始心律的患者比例无差异(分别为24% vs. 31%和72% vs. 68%,p = 0.42)。两组重症监护室住院时间相似,方案后组有延长趋势(7.3天 vs. 9.3天,p = 0.17)。方案后组有3例患者偏离方案,根据神经科会诊服务的指导,在接受目标温度管理(TTM)时目标温度设为36 °C,而方案前组所有患者目标温度均为33 °C(p = 0.28)(表2)。
与方案前组相比,方案后组发生寒战的患者数量显著减少(表3)。方案前组57%的患者在降温阶段BSAS评分为阳性,而方案后组为39%(p = 0.03)。此外,最大BSAS评分为2的患者显著减少(29% vs. 15%,p = 0.03),但最大BSAS评分为3的患者未见减少(6% vs. 8%,p = 0.35)。
在降温阶段,两组在Ar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上的诱导时间相似,均为3小时(p = 0.6),从心脏骤停(院内心脏骤停(IHCA))或入院(OHCA)至达到目标温度的时间也相似(5.1小时 vs. 5.3小时,p = 0.57)。两组在Artic Sun体温管理系统上的总时间也无差异(22小时 vs. 23.2小时,p = 0.1),处于目标温度的时间也无差异(17.7小时 vs. 18小时,p = 0.93)。
在复温阶段,两组从开始复温至恢复正常体温的时间相似(14.7小时 vs. 16.6小时,p = 0.37)。方案前组39%的患者出现发热,方案后组为25%,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6)。
与方案前组相比,方案后组最常使用的药物为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和哌替啶(p < 0.01)。在方案前组中,接受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和哌替啶的患者比例分别为12%、4%和8%(表3)。在方案后组中,每种药物的使用率分别增至65%、73%和34%。两组在芬太尼(84% vs. 80%,p = 0.65)和咪达唑仑输注(14% vs. 8%,p = 0.4)的使用方面无差异。然而,方案后组中右美托咪定的使用有统计学意义的增加(4% vs. 19%,p = 0.02),丙泊酚的使用有统计学意义的减少(96% vs. 79%,p = 0.01)。两组在降温期间使用的镇静剂和镇痛剂总剂量无差异。方案后组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显著下降(19% vs. 6%,p = 0.02)。与方案前组相比,方案后组出院时存活患者更多(35% vs. 55%,p = 0.02)。
讨论
在TTM期间尽量减少寒战对于减少继发性脑损伤和维持心脏骤停后TTM的疗效非常重要[1, 8]。尽管指南认识到充分控制寒战的重要性,但由于数据缺乏,指南对具体方法提供的指导极少。本研究结果表明,对心脏骤停后接受TTM的患者采用规范化的药物治疗干预方案,除减少对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需求外,还可减少寒战。
基线干预措施的选择基于支持其降低寒战阈值能力的证据及其良好的安全性特征。对乙酰氨基酚是一种退热药,被认为作用于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已被证明可降低核心体温并减少寒战[15–17]。丁螺环酮是一种5-HT激动剂,被认为作用于5-HT1A受体以降低寒战阈值。在健康志愿者中,已证明其作为单药治疗可降低寒战阈值,与右美托咪定呈相加作用,与哌替啶呈协同作用[18, 19]。镁是一种NMDA拮抗剂,仅能适度降低寒战阈值[20]。然而,已证明在使用体表降温技术时,镁可通过降低平滑肌张力从而对抗体表降温的正常适应性血管收缩反应,提高降温速率并改善患者舒适度[2, 21]。哌替啶与其他阿片类药物一样,已被证明可降低寒战阈值,但不同之处在于其在等效镇痛剂量下具有额外的抗寒战作用,且抑制寒战的效力是抑制血管收缩的两倍[2, 22]。此外,已证明其与其他药物抗寒战药物呈相加或协同作用,并与皮肤表面加温呈相加作用[23]。在引入我们的药物抗寒战方案后,我们观察到协议后组中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和哌替啶的使用增加,这与寒战发生率的降低相对应。
镇静和镇痛被认为是预防和治疗与目标温度管理(TTM)相关不适的重要基线干预措施[13]。此外,Choi等[10]发现,在接受目标为低体温的TTM的患者中,仅25%的患者通过单用对乙酰氨基酚、丁螺环酮、镁剂和复温措施即可控制寒战,而在加用右美托咪定和阿片类药物后,82%的患者寒战得到控制。在方案后组中,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被视为一线镇静药,芬太尼被视为一线镇痛药。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均已被证实可各自降低寒战阈值[24, 25]。由于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s)伴随相当大的副作用,包括丧失神经系统检查能力和危重症多发性神经病[10],在该方案中NMBAs被视为最后一线用药。在引入我们的药物抗寒战方案后,我们观察到右美托咪定使用量如预期增加,丙泊酚使用量减少。降温期间给予的镇静药和镇痛药总剂量在两组之间无差异,提示观察到的寒战发生率差异并非由于更高剂量的镇静药和镇痛药所致。方案后组中NMBAs的使用量也下降。
需要注意的是,本研究是一项前后对照的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接受目标温度管理(TTM)的患者其管理完全由临床医师自行决定。医师可以省略抗寒战药物治疗方案中的某些要素,或从TTM开始即启用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治疗。这一点在方案前组中体现得最为明显,该组中接受NMBA的患者比例出乎意料地低,低于我们机构方案所推荐的水平。然而,方案后组中除NMBA外,各抗寒战药物的使用率均显著升高,提示方案依从性更好。第二,方案前组纳入的是2013年至2015年的患者,而方案后组纳入的是2015年至2019年的患者。这种前后对照设计使我们的研究容易受到多年来TTM实践或态度总体变化的影响,而这些变化可能影响了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结局。这包括对寒战负面影响的认识提高,以及对BSAS阳性评分必须采取干预的必要性的认识提高。第三,我们未对所用药物的不良反应进行描述或量化,无法就我们的抗寒战药物方案的耐受性作出评价。这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因为哌替啶和丁螺环酮均可降低本已易发生癫痫发作人群的癫痫发作阈值。第四,我们无法明确心脏骤停的病因,而病因可能影响了所观察到的死亡率改善。然而,在可电击与不可电击心律方面,或在与ROSC的时间方面,均未观察到差异。第五,方案后组中有3名患者在TTM期间的目标温度为36 °C。这一偏离我们机构方案所推荐的33 °C的做法,是由神经内科会诊服务自行决定的,其原因未通过病历回顾明确记录。我们认为,这3名患者改用36 °C不太可能导致寒战方面的差异,如Nielsen等[26]所观察到的。最后,BSAS评分依赖于护理记录,在某些情况下,患者因BSAS记录不完整而不得不被排除。
结论
总之,本研究表明,实施以尽量减少NMBA使用为重点的抗寒战药物方案是可行的,并可降低心脏骤停后接受TTM患者中发生寒战的比例。此外,按照抗寒战方案管理的患者死亡率可能有所改善。需要进一步开展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本研究的发现,并评估这些干预措施的安全性及其对临床结局的影响。
参考来源
- Huynh C, Lui J, Behbahani V, et al. Pre Versus Post Implementation of a Pharmacologic Antishivering Protocol During Targeted Temperature Management Following Cardiac Arrest. Neurocrit Care. 2021. PMID: 34498206. doi:10.1007/s12028-021-01327-9
- 全文:PMC89646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96465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