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入住ICU延迟与宿主反应之间的关联

Association between delay in intensive care unit admission and the host response in patients with community-acquired pneumonia.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1-09-28
一句话结论CAP患者延迟入住ICU(经普通病房中转)时,入ICU时血白细胞转录组呈现更明显的免疫抑制表型,但院内死亡率未显著增加。

该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MARS项目),纳入荷兰两家三级医院530例CAP ICU入住患者,其中387例(73.0%)从急诊直接入ICU,143例(27.0%)经普通病房延迟入ICU(72小时内)。比较入ICU时16种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和血白细胞转录组,发现延迟入ICU患者免疫抑制状态更常见(35.0% vs 21.2%,P=0.002)、恶性肿瘤更多(23.1% vs 13.4%,P=0.011),直接入ICU患者休克更常见(46.6% vs 33.6%,P=0.010)。延迟入ICU与院内死亡率升高无关(HR 1.25,95%CI 0.89-1.78,P=0.20)。延迟入ICU患者血白细胞转录组显示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应答信号减弱,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相关基因表达降低。

要点

  • 延迟入ICU的CAP患者入ICU时血白细胞转录组呈现更明显的免疫抑制表型,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信号减弱,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基因表达降低。
  • 延迟入ICU与院内死亡率升高无关(HR 1.25,95%CI 0.89-1.78,P=0.20);排除免疫抑制患者后HR 1.33(95%CI 0.88-2.02,P=0.18)。
  • 延迟入ICU患者更常见免疫抑制状态(35.0% vs 21.2%,P=0.002)和恶性肿瘤(23.1% vs 13.4%,P=0.011)。
  • 直接入ICU患者休克更常见(46.6% vs 33.6%,P=0.010),休克定义为使用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0.1 µg/kg/min的血管升压药。
  • 延迟入ICU患者需要重新上机械通气的比例更高(7.0% vs 2.6%,P=0.035),但住院时间、ICU获得性并发症和机械通气时长无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CAP患者,CAP由临床团队诊断并按四点量表(none、possible、probable、definite)分类,纳入至少possible者。
  • 排除:ICU入住前住院超过72小时、外科入住、同次住院或出院30天内再入院、从其他ICU/中监护/冠心病房转入或入住来源不明者。
  • 场景为两家荷兰三级医院ICU,直接入ICU定义为从急诊立即入ICU,延迟入ICU定义为先入普通病房后72小时内转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AP诊断由临床团队作出,研究护士按四点量表(none、possible、probable、definite)重新评估分类,纳入至少possible。
  • 休克定义为使用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或多巴胺)且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0.1 µg/kg/min。
  • 免疫抑制状态定义为免疫缺陷、HIV感染或AIDS病史,或使用糖皮质激素或抗肿瘤药物。
  • 急性肾损伤和ARDS按预设严格标准定义;ICU获得性并发症定义为入ICU 48小时后发生。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MARS项目),两家荷兰三级医院,530例CAP ICU入住(387例直接入ICU,143例延迟入ICU),研究期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
  • 延迟入ICU与院内死亡率无关:HR 1.25(95%CI 0.89-1.78,P=0.20);排除免疫抑制患者后HR 1.33(95%CI 0.88-2.02,P=0.18)。
  • 延迟入ICU患者免疫抑制更常见(35.0% vs 21.2%,P=0.002)、恶性肿瘤更多(23.1% vs 13.4%,P=0.011);直接入ICU患者休克更常见(46.6% vs 33.6%,P=0.010)。
  • 血浆生物标志物(n=297)大多相似,延迟入ICU者CRP(P=0.018)、sICAM-1(P=0.005)和血管生成素-1(P=0.043)更异常;排除免疫抑制者后CRP(P=0.0097)和sICAM-1(P=0.026)仍更高,蛋白C(P=0.048)和抗凝血酶(P=0.048)更低。
  • 血白细胞转录组(n=132)显示延迟入ICU者268个基因差异表达,下调基因富集于固有免疫(IL-6、IL-10、STAT3、ERK/MAPK、急性期反应信号)和适应性免疫(Th1/Th2活化通路)以及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通路。
  • 延迟入ICU患者重新上机械通气更多(7.0% vs 2.6%,P=0.035),但住院时间、ICU获得性并发症、机械通气时长及28天无通气天数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非RCT),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延迟入ICU的CAP患者入ICU时已呈现更明显的免疫抑制转录组表型,在考虑免疫调节治疗时需注意这一宿主反应差异,但原文未给出具体治疗推荐。
  • 延迟入ICU与院内死亡率升高无关(HR 1.25,95%CI 0.89-1.78),不应仅因延迟入ICU即推断预后更差;但延迟入ICU患者重新上机械通气更多(7.0% vs 2.6%),需关注呼吸状态变化。
  • 延迟入ICU患者更常见免疫抑制状态和恶性肿瘤,直接入ICU患者更常见休克,评估时需结合这些基线差异。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研究注册为Molecular Diagnosis and Risk Stratification of Sepsis (MARS)项目,ClinicalTrials.gov identifier NCT01905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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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1 Sep 28;11:142. doi: 10.1186/s13613-021-00930-5

背景

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是发达国家中最常见的需要重症监护的感染性疾病 [1, 2]。过去几十年来,需要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治疗的患者数量不断增加,主要见于老年人和合并症患者 [3, 4]。在美国住院的CAP患者中,每五人中有一人被收入ICU [5]。这种重症CAP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仍然很高,范围为25%至50%以上 [6, 7]。

重症CAP的疾病进展,从首次症状到需要机械通气或血管升压药等支持治疗,在患者之间差异很大。这反映在以下事实中:一些患者从急诊科(ED)直接转入ICU,而最终需要ICU入院的患者中多达45%最初被收入普通病房 [8]。这种所谓的“延迟”ICU入院与住院时间延长和死亡率升高相关 [9–11]。“延迟”一词意味着疾病的严重程度本可以更早被识别;因此,已建立了若干评分系统,其中IDSA/ATS 2007标准可能是预测ICU入院需求的最有力工具 [4]。

关于延迟ICU入院对CAP病理生理学影响的认识有限。既往研究关注的是立即或延迟ICU转诊的CAP患者在病前状况方面的差异,报告称延迟ICU入院者年龄更大,更可能患有脑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等合并症 [9, 10]。另一项研究比较了立即或延迟ICU入院的CAP患者在急诊就诊时的临床表现,显示直接转入ICU的患者具有更多异常临床体征,包括精神状态下降、呼吸急促、心动过速和酸中毒 [10]。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报道比较进入ICU时立即或延迟ICU入院的CAP患者。此外,延迟ICU转诊患者的免疫反应尚未被研究。了解延迟ICU入院与宿主反应异常特征之间的关系,可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与重症CAP相关的免疫病理学,并可能指导未来识别在ICU入院时更可能从免疫调节治疗中获益的患者。

我们假设,由于病程更为迁延,延迟ICU入院的CAP患者相对于直接ICU入院者表现出更迟钝的免疫反应。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比较了从ED立即转入ICU(直接入院)的CAP患者与先收入病房再在3天内收入ICU(延迟入院)的CAP患者的免疫反应。为了解免疫病理学的差异,我们测量了16种生物标志物以深入了解重症CAP发病机制中涉及的关键通路,并以无偏方式分析了血液白细胞的全基因组转录组。

方法

研究设计、环境和患者识别

本研究作为“脓毒症分子诊断与风险分层”(MARS)项目的一部分开展,该项目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在荷兰两家三级教学医院(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和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的重症监护病房(ICU)进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1905033)[12, 13]。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所有18岁以上、预期入住时间超过24小时的患者均通过经参与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的选择退出法纳入。

社区获得性肺炎(CAP)由临床团队诊断,随后由专职研究护士重新评估并按四级量表分类(从无、可能、很可能到确诊),如前所述[12, 14]。对于本分析,纳入所有连续性CAP患者,其可能性至少为“可能”。排除标准为:ICU入住前住院时间超过72小时的患者、外科入院患者、同一次住院期间或出院后30天内再入院患者,以及从其他ICU、中级护理机构、冠脉护理机构或未知入院来源转入的患者。

直接ICU入住定义为从急诊科(ED)立即入住ICU,而延迟ICU入住定义为先入住普通病房、随后转入ICU。将患者转入ICU的决定由主治医师做出,不受本研究影响。

临床变量

专职研究医师前瞻性收集人口学数据、合并症和每日生理测量指标。心血管功能不全定义为有充血性心力衰竭、慢性心血管疾病、外周血管疾病或脑血管疾病的病史。免疫抑制状态定义为有免疫缺陷、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或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的病史,或使用皮质类固醇或抗肿瘤药物。恶性肿瘤定义为有非转移性实体瘤、转移性恶性肿瘤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病史。肾功能不全定义为有慢性肾功能不全病史,或接受慢性间歇性血液透析或持续不卧床腹膜透析治疗。呼吸功能不全定义为病史中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或呼吸功能不全。慢性合并症采用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15]。

计算每日严重程度评分,如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V评分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休克定义为使用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或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大于0.1 µg/kg/min。急性肾损伤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采用严格的预设标准定义[16, 17]。ICU获得性并发症定义为入住ICU 48小时后发生的并发症。

血浆生物标志物测量

在入住ICU时,对前2.5年内入组的具有明确或可能感染可能性的CAP患者亚组,检测了提示脓毒症发病机制中涉及宿主反应通路的生物标志物。入院时采集EDTA抗凝血,并在4小时内于-80°C保存直至使用。白细胞介素(IL)-6、IL-8、IL-10、可溶性E-选择素、可溶性细胞间黏附分子-1(sICAM-1)和fractalkine使用FACSCalibur流式细胞仪(Becton Dickenson,Franklin Lakes,NJ)通过FlexSet细胞珠阵列(BD Biosciences,San Jose,CA)测定。基质金属蛋白酶-8(MMP-8)、血管生成素-1、血管生成素-2、蛋白C、抗凝血酶(均为R&D systems,Abingdon,UK)和D-二聚体(Procartaplex,eBioscience,San Diego,CA)使用BioPlex 200(BioRad,Hercules,CA)通过Luminex多重测定法测定。C反应蛋白(CRP)通过免疫比浊法(Roche diagnostics)测定。凝血酶原时间(PT)和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PT)分别通过使用Dade Innovin试剂的光度法或Dade Actin FS活化PTT试剂(均为Siemens Healthcare Diagnostics)测定。正常血浆蛋白值取自27名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志愿者(已获得书面知情同意)的EDTA血浆,但CRP、PT和APTT除外,这些使用常规实验室参考值。

血液基因表达微阵列

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将全血采集于PAXgene™管(Becton–Dickinson,Breda,the Netherlands)中。在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后,也从42名健康对照者[中位年龄35岁(四分位距30–63);57%为男性]采集了PAXgene™血液样本。按照制造商说明,使用PAXgene血液mRNA试剂盒(Qiagen,Venlo,the Netherlands)提取总RNA。总RNA(RNA完整性值>6.0)在科隆基因组中心(CCG,Cologne,Germany)按照制造商(Affymetrix)所述进行处理,并与Affymetrix Human Genome U219 96阵列杂交,并使用GeneTitan仪器扫描。

原始数据扫描文件(.CEL文件)读入R语言与统计计算环境(版本2.15.1;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Vienna,Austria;http://www.R-project.org/)。使用Affy包(版本1.36.1)[18]进行预处理和质量控制。阵列数据通过稳健多阵列平均进行背景校正、分位数归一化,并使用expresso函数通过中位数抛光汇总。所得49,386个对数转换探针强度使用genefilter方法[19]以0.5方差截断值进行过滤,以恢复至少在1个样本中表达的24,646个探针。通过替代变量分析(R包版本3.4.0)评估非实验性芯片效应的发生,并通过经验贝叶斯方法ComBat进行校正[20, 21]。未归一化和归一化的MARS基因表达数据集可在NCBI的Gene Expression Omnibus公共存储库中以登录号GSE65682获取。

使用limma方法(版本3.36.5)[22]对24,646个探针在健康受试者和患者样本中的差异丰度进行了评估。通过调节t统计量进行监督分析(预定义组之间的比较)。我们在模型中对年龄和性别的潜在影响进行了校正(加性)。在整个过程中,通过Benjamini–Hochberg(BH)多重比较校正概率定义显著性,对24,646个探针进行校正(错误发现率<5%)。使用Ingenuity通路分析(Ingenuity Systems IPA,http://www.ingenuity.com)识别与经典信号通路的关联,使用倍数变化按过表达和低表达模式对基因进行分层。选择Ingenuity知识库作为参考并指定人类物种。所有其他参数均为默认值。

统计分析

所有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参数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非参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第25和第75百分位数)表示。数据分布通过Shapiro–Wilk检验评估。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连续非参数数据,而连续参数数据使用Student t检验或方差分析(双侧方差分析)进行分析。所有分类数据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院内死亡率的Cox比例风险分析使用Survival R包(版本3.2–7)进行。除CRP、血小板、PT和APTT外,所有血浆蛋白水平为绘图目的进行了log10转换;所有生物标志物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分析。所有分析在R studio版本4.0.2(R Core Team 2013,奥地利维也纳)中进行。临床数据以名义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血浆生物标志物水平的比较在每个病理生理领域内使用BH错误发现率方法进行多重检验校正。

结果

患者特征

在3年研究期间,共纳入804例因社区获得性肺炎(CAP)入住ICU的患者(图1)。其中,274例入住(34.1%)被排除,原因是ICU转运发生在入院后超过72小时、外科入住、再入住以及非直接来自急诊科或经病房的入住(即来自其他医院ICU、中级护理机构、冠脉护理机构或入住来源不明)。在剩余的530例入住中,387例(73.0%)直接从急诊科入住,143例(27.0%)经病房延迟入住ICU。

与直接转入ICU的患者相比,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在人口学特征和慢性合并症方面差异极小(表1)。延迟入住ICU的患者更常存在免疫功能受损(P = 0.002),且恶性肿瘤更多(P = 0.011)。然而,Charlson合并症指数在两组间无差异。入住ICU时疾病严重程度在延迟入住与直接入住之间也基本相当,体现为相似的APACHE IV和SOFA评分,以及相似的机械通气需求比例。然而,直接入住的患者中休克更为常见(直接入住为46.6%,延迟入住为33.6%,P = 0.010)。致病病原体在全部患者中略超过半数被鉴定,组间无差异。

图1 患者纳入流程图。75次入住中符合多项排除标准。CAP 社区获得性肺炎,ICU 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表1 基线特征与结局 查看原表 ↗

结局

直接与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在住院时间、ICU获得性并发症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等结局方面无差异。此外,ICU停留第28天存活且无通气天数相等,但延迟入住ICU的患者更常需要重新接受机械通气(直接入住ICU后为2.6%,延迟入住后为7.0%,P = 0.035)。直接与延迟入住ICU之间的短期和长期死亡率比例相似。在Cox比例风险分析中,延迟入住ICU与医院死亡粗风险增加无关(风险比1.25,95% CI 0.89–1.78,P = 0.20)。为使我们的研究与既往已发表研究保持一致——这些研究在排除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队列中报告延迟入住ICU后死亡率增加[9, 10]——我们进行了排除这些患者的亚组分析。在该队列中,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医院死亡风险同样未增加(风险比1.33,95% CI 0.88–2.02,P = 0.18)。

血浆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

在210例直接入住ICU和87例延迟入住ICU的患者中,于入住ICU时测量了血浆生物标志物,这些标志物指示参与脓毒症发病机制的宿主反应通路(图1)。测量了生物标志物的该亚组在基线特征和结局方面与整个队列无差异(附加文件1:表S1)。与健康对照相比,所有因社区获得性肺炎(CAP)入院的患者均表现出强烈的全身炎症和细胞因子反应(表现为CCRP、IL-6、IL-8、IL-10和MMP-8浓度升高)、凝血系统激活(D-二聚体升高、PT延长、APTT延长以及蛋白C和抗凝血酶水平降低)以及内皮细胞激活和功能障碍(可溶性E-选择素、sICAM-1、fractalkine以及血管生成素-2/血管生成素-1比值升高)(健康受试者的中位值以虚线显示于图2中,与患者组的所有比较均具有显著性(数据未显示))。经多重比较校正后,直接入住ICU患者与延迟入住ICU患者的血浆生物标志物水平基本相似,但CRP(P = 0.018)、sICAM-1(P = 0.005)和血管生成素-1(P = 0.043)除外,这些指标在延迟入住ICU患者中较直接入住ICU患者更为异常。考虑到延迟入住ICU患者中免疫抑制状态的发生率较高,我们进行了排除该组的敏感性分析。再次发现,大多数血浆生物标志物在队列间具有可比性,延迟入住ICU患者的CRP(P = 0.0097)和sICAM-1(P = 0.026)水平较高(附加文件2:表S2)。在该亚组分析中,促凝血反应的生物标志物在延迟入住ICU患者中显著更为异常,血浆蛋白C(P = 0.048)和抗凝血酶(P = 0.048)浓度降低。

图2 直接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宿主反应血浆生物标志物。血浆生物标志物于入住重症监护室时测量。数据以箱须图表示,描绘中位数及上下四分位数。上下须定义为处于最低和最高四分位数四分位距1.5倍范围内的测量值。虚线表示27名健康受试者的中位值。APTT 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CRP C反应蛋白,ICAM 细胞间黏附分子,IL 白细胞介素,MMP 基质金属蛋白酶,PT 凝血酶原时间。患者中的所有数值均与健康对照显著不同。* P < .05(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方法进行多重检验校正) 查看原图 ↗

血液白细胞转录组分析

在研究期前1.5年内入组的感染可能性最高(确诊或很可能)的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亚组中,于入院时测定了外周血白细胞全基因组RNA谱(n = 132,其中92例直接入住ICU,40例延迟入住ICU)(图1,该亚队列的患者特征见附加文件3:表S3)。患者的血液RNA谱最初与42名健康对照者进行比较。无论是直接还是延迟入住ICU的患者组,相对于健康对照者均显示出强烈的血液转录组改变,涵盖芯片上所有基因的68–74%(图3A)。在改变的转录组中,81%在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患者之间是共同的(图3B);这一共同反应显示出高度相关的基因表达倍数变化(图3C)。对共同反应的通路分析显示,参与促炎(IL-1、IL-6、IL-8、TREM-1、Toll样受体和炎症小体信号传导)和抗炎(IL-10、精氨酸酶通路信号传导)先天免疫反应以及代谢通路(线粒体功能障碍、HIF-1α信号传导)的基因过表达。同时,参与淋巴细胞(B细胞发育、Th1和Th2激活、T细胞受体信号通路)、抗原呈递和mTOR通路的基因低表达(附加文件5:图S1)。

差异基因表达分析揭示了患者组之间的差异,与直接入住ICU的CAP患者相比,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中有268个显著改变的基因(多重比较校正P < 0.05)(图3D)。通路分析显示,与直接入住ICU的患者相比,延迟入住ICU患者中低表达的基因显著关联于减弱的先天免疫(IL-6、IL-10、STAT3、ERK/MAPK、急性期反应信号传导)和适应性免疫(Th1和Th2激活通路)反应信号传导、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肝细胞生长因子、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和表皮生长因子信号传导,以及硫酸软骨素、硫酸皮肤素、硫酸乙酰肝素生物合成)(图3E)。过表达的基因未与任何特定通路显著关联。

在排除免疫功能低下患者的亚组中(比较68例直接入住和23例延迟入住),与健康对照者相比转录组谱仍显示强烈改变(附加文件6:图S2A),并且患者组之间显示出 largely 重叠的反应,改变的转录组之间有80%的共同性(附加文件6:图S2B),基因表达呈强相关(附加文件6:图S2C)。延迟与直接入住ICU的直接比较显示显著改变基因数量较少,为111个(附加文件6:图S2D),这些基因未与特定通路显著关联,可能是由于分析所用样本量较小。支持这一观点的是,在所有延迟入住ICU患者中与下调免疫通路相关的主要显著差异表达基因(图3E)在无免疫功能低下患者的延迟入住ICU队列中仍然低表达(例如SOCS3、IL4R、MAP2K1、REL、SHC1;附加文件4:表S4)。

图3 直接入住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白细胞基因组反应。A 火山图展示因社区获得性肺炎(CAP)直接入住ICU的患者与健康受试者之间(左),以及因CAP延迟入住的患者与健康受试者之间(右)白细胞基因组反应的差异(整合log2倍数变化和多重检验校正概率)。考虑校正P < .05,与健康受试者相比,直接入住和延迟入住的CAP患者分别有8712和7968个基因被鉴定为差异表达。蓝点表示患者相对于健康对照显著低表达的基因(校正P < .05,表达倍数 < −1.2),而红点表示显著高表达的基因(校正P < .05,表达倍数 > 1.2)。水平虚线表示多重检验校正Benjamini–Hochberg(BH)P < .05阈值。图内饼图显示基因表达变化的程度:蓝色扇区显示显著低表达的基因(校正P < .05且表达较健康对照下降超过1.2倍),红色扇区显示显著高表达的基因(校正P < .05且表达较健康对照增加超过1.2倍),灰色扇区显示显著不同的基因表达(校正P < .05且表达较健康对照增加或下降不足1.2倍)。B 韦恩-欧拉图表示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入院时与健康受试者相比的差异表达基因(校正P < .05)。红色箭头表示高表达基因,蓝色箭头表示低表达基因。C 点图描绘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与健康受试者相比的共同反应(log2倍数变化)。Rho,Spearman相关系数。D 火山图展示因社区获得性肺炎(CAP)延迟入住与直接入住ICU的患者入院时白细胞基因组反应的差异。考虑校正P < .05,有268个基因差异表达。E 考虑Benjamini–Hochberg校正P < .05,通过Ingenuity通路分析(IPA,www.ingenuity.com)分析低表达基因与经典信号通路的关联。通路按显著性分层,显著性由BH校正Fisher精确概率评估。–log (BH) P,负对数转换的BH校正P值。图内饼图显示肺炎延迟入住与直接入住相比基因表达变化的程度 查看原图 ↗

讨论

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若在病程中需要重症监护,或直接从急诊科转入重症监护病房(ICU),或在普通病房治疗效果不足时延迟转入。尽管多项研究报告了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在首次就诊于急诊科时的差异,但关于这些组在进入ICU时的可能差异知之甚少。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比较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与直接从急诊科转入的患者在入住ICU时的免疫反应。我们认为这值得关注,因为严重感染和脓毒症病程较长可能影响宿主反应异常[2, 23, 24],而关于调节宿主反应的干预措施或患者是否符合免疫调节试验资格的决定往往在入住ICU后不久做出[25, 26]。我们显示,尽管总体而言这两组患者之间的宿主反应基本相似,但全基因组mRNA表达谱分析表明,延迟入住ICU患者的血液白细胞显示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反应信号减弱,以及与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通路相关的基因表达降低。

急诊科就诊的CAP患者延迟入住ICU可由多种因素导致,包括组织管理问题如ICU床位不足[27]和急诊科过度拥挤[28]。几项研究探讨延迟入住ICU的影响,将“延迟”定义为急诊科就诊后6–24小时[29–31]。在本研究中,我们试图探讨更可能与急诊科就诊时病情较轻而后来恶化相关的ICU入住延迟,而非组织因素所致。因此,我们将延迟入住ICU定义为患者首先入住普通病房、随后在72小时的相对宽泛时间窗内转入ICU;我们选择不研究入住普通病房超过72小时后转入ICU的患者,以保持急诊科就诊的主要原因与后续重症监护需求之间的合理关联。这与先前使用相同72小时时间窗的研究一致[9, 10]。使用这些界限,我们发现入住ICU的CAP患者中有27%首先入住普通病房,低于Phua等人研究中的48%[9],但与Renaud等人队列中的30%相当[10]。

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ICU)的患者更可能处于免疫抑制状态或有恶性肿瘤病史。既往研究未报告这一差异;然而,两项研究排除了免疫抑制患者[9, 10],且肿瘤性疾病的发生率相对较低[9–11]。在我们的队列中,癌症的总体发生率为16%(延迟入住组为23.1%,直接入住组为13.4%),而在其他研究中,癌症患者的比例不高于10.6%。这一差异可由以下事实解释:我们的研究在两所三级医院进行,那里收治许多癌症患者。我们的研究未能深入揭示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中免疫抑制和癌症与延迟入住ICU相关的原因,尽管在癌症情况下,医生可能不太愿意将患者转入ICU。然而,排除免疫抑制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延迟与直接入住ICU患者之间宿主免疫反应的主要差异独立于免疫抑制状态。

本研究首次比较了直接和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进入ICU时的临床特征。既往研究侧重于急诊科(ED)就诊时的临床特征,显示直接入住ICU的CAP患者病情更严重,表现为精神状态改变、呼吸急促、低血压和酸中毒的患者比例更高[9, 10]。我们在此显示,入住ICU时,立即或延迟转诊ICU的患者疾病严重程度相似,表现为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IV(APACHE IV)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以及急性肾损伤(AKI)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发生频率相似。值得注意的是,延迟入住ICU的患者较少出现休克,这可由入住ICU前在普通病房接受的医疗护理来解释。

既往关于ICU入住延迟的研究报告了总体ED人群死亡率增加[29–31],以及CAP患者中 specifically 的死亡率增加[9–11]。在我们的队列中,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之间粗死亡率无差异(风险比1.25,95%置信区间0.89–1.78,P = 0.20)。其他研究发现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CAP患者之间死亡率差异更大[9, 11];然而,其中延迟入住组的死亡率远高于我们的队列(即住院死亡率为51%[9]和30天死亡率为47%[11],而我们的队列分别为26.9%和31.4%)。虽然早期研究排除了免疫抑制患者[9, 10],我们在此证明,该排除并未显著改变延迟相对于直接入住ICU患者住院死亡的风险(风险比1.33,95%置信区间0.88–2.02,P = 0.18)。

通过测量16种血浆生物标志物以深入了解脓毒症的关键病理生理机制,我们发现入住ICU时,延迟转入ICU与直接转入ICU的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之间的宿主免疫反应基本相似。然而,延迟入住ICU组的血浆CRP和sICAM-1水平升高,而血管生成素-1降低。Méndez等人报道,症状持续时间超过3天的CAP患者在入住普通病房时CRP较高,但IL-6和IL-8水平低于症状持续时间较短者[32]。因此,延迟入住ICU患者较高的CRP水平可能与疾病持续时间较长有关,尽管我们的研究受限于缺乏患者在急诊科就诊之前疾病起病的信息。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其他炎症和凝血生物标志物在组间相似,提示这些宿主反应异常——它们在CAP和/或脓毒症危重患者的免疫调节试验中经常被作为靶点[25, 26, 33]——不受ICU入住延迟1至3天的影响。同样,内皮细胞活化和功能障碍的生物标志物在立即或延迟入住ICU的患者之间也无差异,例外的是sICAM-1和血管生成素-1,它们分别反映血管内皮的活化和稳定。尽管已有研究表明循环sICAM-1和血管生成素-1水平均与CAP[34]和脓毒症[35, 36]的疾病严重程度及死亡率增加相关,但在我们的研究中,直接与延迟入住ICU的患者之间疾病严重程度或死亡率并无差异。延迟入住ICU患者循环sICAM-1较高的功能意义仍有待确定,且可能(至少部分)取决于组织水平。sICAM-1也反映白细胞活化,高水平时可抑制白细胞与内皮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并促进免疫细胞的修复活性,而低浓度时sICAM-1可通过激活NFκB增强炎症[37]。

通过测定血液白细胞的基因表达谱对免疫反应进行无偏研究发现,ICU入住延迟与入ICU时适应性免疫和固有免疫反应信号传导减弱相关,这提示相对于直接入ICU的患者,其具有更明显的免疫抑制表型,可能与更长的病程有关[24, 38]。这一发现可能表明,ICU入住延迟的社区获得性肺炎(CAP)患者更可能从免疫刺激治疗中获益[24, 38]。通过筛选更可能对特定治疗产生有利反应的患者来对研究人群进行预测性富集,已被提倡作为未来免疫调节性脓毒症试验的重要工具[24, 39]。我们的研究表明,除复杂的免疫学检测外,ICU入住延迟可作为重症CAP和/或脓毒症免疫刺激试验预测性富集的一项临床参数。与直接入ICU的患者相比,ICU入住延迟患者中编码参与组织修复和细胞外基质重塑蛋白的基因也表达不足。在此背景下,我们发现ICU入住延迟患者的白细胞中,参与硫酸软骨素和硫酸皮肤素生物合成的基因表达降低,这些糖胺聚糖在肺组织修复中具有重要作用[40]。此外,涉及生长因子的通路也与肺组织重塑相关[41],我们发现其中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42]、肝细胞生长因子-[43]、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44]和表皮生长因子信号传导[45]在ICU入住延迟患者的白细胞中下调。

我们的研究既有优势也有局限性。这是首项确定并比较延迟入ICU与直接入ICU的CAP患者进入ICU时的临床特征和宿主免疫反应的研究。我们在一个大型前瞻性入组的研究人群中检测了大量宿主反应血浆生物标志物,并进行了全基因组血液白细胞转录组分析。我们的研究在荷兰两家三级医院完成,可能不能代表世界其他环境或地区。我们未采集急诊科就诊前症状持续时间的信息。

结论

经普通病房延迟转入ICU的CAP患者,其入ICU时的疾病严重程度和血浆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谱与直接从急诊室入ICU的患者基本相似。然而,延迟入ICU患者的血液白细胞显示出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反应信号传导减弱的证据,提示其具有更明显的免疫抑制表型。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纳入宿主反应血浆生物标志物分析的直接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基线特征和结局。

附加文件2:表S2。排除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后,直接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宿主反应血浆生物标志物。

附加文件3:表S3。直接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基线特征和结局,纳入血液全基因组分析。

附加文件4:表S4。与直接入住ICU的患者相比,延迟入住ICU的患者中显著改变的基因列表,排除所有免疫功能低下患者。

附加文件5:图S1。因社区获得性肺炎直接或延迟入住ICU的患者入院时获取的血液白细胞相对于健康状态的共同转录反应。

附加文件6:图S2。直接或延迟入住重症监护室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的白细胞基因组反应,排除所有免疫功能低下患者。

参考来源

  1. Pereverzeva L, Uhel F, Peters Sengers H,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delay in intensive care unit admission and the host response in patients with community-acquired pneumonia.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585271. doi:10.1186/s13613-021-00930-5
  2. 全文:PMC84782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7826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