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停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风险患者的脑氧合监测与调控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讨论心脏骤停自主循环恢复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的脑氧合监测与调控。监测手段包括无创NIRS测rSO2、有创脑组织氧分压(PbtO2)及颈静脉球血氧饱和度。观察性研究提示rSO2与预后相关但判别力有限,COx可评估脑血管自动调节并推导最佳MAP。干预方面,提高吸入氧浓度和中度高碳酸血症可增加脑氧合,但常规高氧可能有害;指南建议MAP>65 mmHg、常碳酸血症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
要点
- 现行指南目标:MAP>65 mmHg、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在更多证据前应按此治疗。
- 有创PbtO2监测显示,即使目标导向管理,仍有约40%监测时间存在脑缺氧(PbtO2<20 mmHg)。
- COx可评估脑血管自动调节并推导最佳MAP;一项51例研究中35%患者自动调节受损,最佳MAP 100 mmHg vs 完整者85 mmHg。
- NIRS的rSO2趋势比绝对值更有信息,但不同监测仪算法不同,结果难以比较。
- 有创监测不推荐用于常规护理,颅内出血风险约0.5–1%,治疗性低温可能进一步增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心脏骤停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存在缺氧缺血性脑损伤风险的重症患者,重点为复苏后ICU阶段。
- NIRS研究人群包括ICU治疗的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部分研究限定初始心律为室颤(VF)的院外心脏骤停。
- 有创监测(PbtO2、颈静脉球)主要用于研究目的,不推荐常规护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脑血管自动调节评估采用NIRS衍生的脑氧合指数(COx),基于rSO2与MAP的同步时域相关分析。
- 脑缺氧的有创阈值:PbtO2<20 mmHg,原文研究显示约40%监测时间存在此负担。
- COx研究中,最佳MAP通过自动调节范围推导;一项51例研究显示自动调节受损者最佳MAP为100 mmHg,完整者为85 mmHg。
- 颈静脉球血氧饱和度(SjvO2)升高或氧摄取分数降低与更差预后和死亡率相关。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按现行指南目标管理,维持MAP>65 mmHg、常碳酸血症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
- 第二步:可考虑无创NIRS连续监测rSO2趋势,但需注意其受贫血、酸碱状态、组织水肿等影响,且不同监测仪算法不同。
- 第三步:对有创监测,PbtO2<20 mmHg提示脑缺氧;PvO2-PbtO2梯度可量化氧扩散效率,需同步PbtO2与颈静脉球血氧监测。
- 调控脑氧合:提高吸入氧浓度可增加脑组织氧合;中度高碳酸血症在试点研究中增加脑氧合但对脑损伤标志物影响不一;低碳酸血症降低CBF和脑氧合。
- 不推荐常规使用有创ICP、氧、血流和微透析导管监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PbtO2<20 mmHg提示脑缺氧,原文研究显示即使目标导向管理仍约40%监测时间存在。
- COx升高提示脑血管自动调节受损,非存活者COx更高,且体温>38 °C时COx增加。
- SjvO2升高或氧摄取分数降低与更差预后和死亡率相关。
- 有创监测颅内出血风险约0.5–1%,抗凝、抗血小板及治疗性低温可能进一步增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汇总:22项观察性研究、共2436例患者支持心脏骤停后rSO2升高与良好预后相关。
- 日本J-POP注册数据显示,急诊科到达时rSO2>40%与90天良好神经预后相关。
- 一项107例前瞻性研究显示良好预后(CPC 1–2)者rSO2高于差预后者(CPC 3–5),但数值差异小、不足以临床判别。
- 51例前瞻性观察研究:35%患者自动调节受损且曲线偏移,最佳MAP 100 mmHg vs 完整者85 mmHg;低于最佳MAP的时间与生存负相关。
- 23例前瞻性观察研究:非存活者COx更高,最佳MAP 107 mmHg vs 存活者66 mmHg。
- Sekhon等前瞻性观察研究:PbtO2监测可行,约40%监测时间存在脑缺氧(PbtO2<20 mmHg),PbtO2与MAP和CPP呈显著线性关系。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选自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
- 所汇总研究以观察性研究为主,包括前瞻性观察研究和注册数据;NIRS预后判别力证据不一致。
- 有创神经监测的匹配队列研究显示临床结局显著更好,但原文指出存在固有偏倚、样本量小和研究设计等显著局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复苏后ICU应遵循现行指南目标:MAP>65 mmHg、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
- 不应将常规高氧作为脑保护策略,原文提到meta分析提示常规较高氧分数与更差预后相关。
- NIRS可用于连续无创监测rSO2趋势,但不应用单一绝对值判别预后或触发干预。
- 有创PbtO2和颈静脉球监测目前限于研究或选择性病例,不应常规放置。
- 低碳酸血症应避免,因其降低CBF和脑氧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nnual Update in Intensive Care and Emergency Medicine 2021收录的综述。
- 原文引用的指南:现行指南建议MAP>65 mmHg、常碳酸血症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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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心脏骤停成功复苏后,大多数不良临床结局可归因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1]。传统上,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管理的基石聚焦于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预防继发性缺血性损伤[2]。在继发性损伤病理生理学涉及的多种机制中,复苏后脑缺血与可能可干预的核心生理变量相关[3]。观察性数据显示,已知可降低脑血流量(CBF)的生理变量异常——如动脉性低血压[4]和低碳酸血症[5]——与不良临床结局之间存在关联。这进一步印证了优化脑氧输送以减轻继发性缺血性损伤的重要性。近年来,旨在提高平均动脉压(MAP)——脑氧输送的关键生理决定因素——的标志性随机对照试验(RCT)为减轻继发性脑缺血的重要性提供了重要见解[6, 7]。尽管COMACARE研究未能确立与神经功能结局改善的明确关联,但该研究显示,在ROSC后接受提高MAP策略的患者中,神经丝轻链(一种脑损伤生物标志物)水平降低[8]。尽管接受了目标导向治疗和提高MAP,患者在心脏骤停后仍可能继续经历脑缺氧发作,且个体患者潜在的脑血管血流动力学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9]。因此,在复苏后阶段对缺氧缺血性脑损伤采取个体化管理的靶向方法需要纵向监测脑氧合——为临床医生提供实时生理数据点以优化脑氧输送,类似于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应用的方法[10]。近红外光谱(NIRS)提供了一种易于实施且几乎无并发症的方式来监测危重患者的区域脑氧饱和度(rSO2)。置入氧传感导管可实时评估脑组织氧分压(PbtO2)。该方法在神经创伤后已获得广泛应用。
在本叙述性综述中,我们讨论了用于监测有缺氧缺血性脑损伤风险患者脑缺血发生的可用手段。具体而言,我们决定综述无创监测(使用NIRS)和有创监测(通过置入组织氧监测器和颈静脉球导管)的证据。这两种脑氧合监测方法具有不同的优势和局限性(图1)。我们还讨论了改善脑氧合的方法,特别关注MAP以及血二氧化碳和氧水平。
使用NIRS进行脑氧合监测
脑组织中的氧水平由氧输送与氧耗量之间的比值决定,同时还受影响氧从血管内向细胞间隙转移的因素影响。心脏骤停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的程度可能与这些变量中任何一个或全部异常的程度和时间存在不同程度的相关性。重要的是,大脑能够在一定范围的动脉血压内通过维持脑血流(CBF)来保持相对恒定的氧输送。这被称为脑血管自动调节 [11]。在市售的近红外光谱(NIRS)监测仪中,近红外光由一个二极管发射——使用至少两种不同波长来评估氧合血红蛋白(HbO2)和总血红蛋白(Hb)——并由另外两个位于不同距离的二极管接收。后一特征使得能够区分经过浅层(颅外)组织与深层(颅内,深度2–3 cm)组织的光 [12]。NIRS传感器通常放置于发际线前方颞部较高位置,从而照射大脑前动脉与大脑中动脉血管供血区之间的分水岭区域。rSO2信号代表HbO2/Hb的比值。它基于动脉和静脉腔室固定的假设,其中静脉占70–75%,并采用专有算法推导,使得不同监测仪获得的结果难以比较。rSO2固有的非搏动性特征意味着它充其量只是CBF的替代变量。rSO2不仅受解剖混杂因素的影响,如颅外组织、颅骨和脑脊液(CSF)区域厚度的变异,还受动态因素的影响,包括贫血、患者的酸碱状态、血液动静脉分配的变化、组织水肿以及缺氧缺血性脑损伤进展至无代谢活动的脑组织区域。与大多数临床监测的普遍规律一样,rSO2的趋势比绝对值更具信息价值。然而,尚不清楚应以均值、最高/最低值还是值的变化作为衡量指标,也不清楚趋势应用于识别即将发生的严重不良事件、维持安全区间还是触发干预。多个变量的同步变化——而非单一变量的变化——可能更好地反映任何潜在病理;越来越多基于NIRS的脑血管自动调节报道证明了这种方法日益受到关注。使用NIRS衍生的rSO2来监测并可能指导针对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的干预,其生理学构想涉及rSO2信号的组成部分(如输血、补充氧气)、与氧输送的关系(如支持心输出量和MAP、以最佳脑血管自动调节范围为目标)以及与氧耗量的关系(如目标温度管理(TTM)、镇痛镇静、癫痫预防)。
缺氧性脑损伤中的区域组织氧合
虽然使用rSO2来反映心肺复苏(CPR)质量或预测自主循环恢复(ROSC)[13]支持了近红外光谱(NIRS)在心脏骤停中的可行性及其指导急性复苏的潜力,但本文的主要关注点是复苏后治疗。已开展了多项研究,关于功能预后良好与不良患者之间rSO2值可能存在差异的结果不一(表1)。从生物学角度而言,提示脑氧稳态得以维持的rSO2值与生存和有利神经预后相关似乎是合理的。在一项纳入28例心脏骤停患者的观察性研究中,非幸存者(n = 10)在开始低温治疗后rSO2低于幸存者(n = 28)(以出院为删失点)[14]。在60例心脏骤停患者中报告了类似结果,其中在重症监护病房(ICU)监测的前40小时内(包括低温和复温阶段),预后良好患者(脑功能分级[CPC] 1–2)的rSO2高于预后不良患者(CPC 3–5),无论是在ICU出院时还是在6个月时,尽管rSO2值存在较大重叠[15]。一项规模更大的前瞻性研究(n = 107)评估了ICU入院后前48小时内(包括低温和复温阶段)的rSO2及其与3个月预后的关联,报告预后良好患者(CPC 1–2)的rSO2在统计学上高于预后不良患者(CPC 3–5)。然而研究作者指出,数值差异较小,不利于临床有用的预后判别[16]。基于日本J-POP登记处的数据,心脏骤停后到达急诊科时立即测量的rSO2 > 40%与第90天有利神经预后相关[17, 18]。一篇纳入22项观察性研究、涵盖2436例患者的综述证实了心脏骤停后期间rSO2升高和较高值与有利预后之间的关联[19]。与此同时,该综述之后的几项研究——包括258例院外心脏骤停患者——未能证明rSO2与预后良好和不良之间的相关性或足够的判别力[20–24],或仅在目标温度管理(TTM)期间特定初始rSO2范围(41%至60%之间)内发现该关联[25]。最近一篇综述得出结论,监测rSO2以预测有利神经预后的临床效用仍不明确[26]。需要进一步的临床研究来确定静态与动态rSO2值的作用;与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相关的截断值,包括在缺氧缺血性脑损伤不同干预措施(尤其是TTM)期间;以及最短监测持续时间。同样重要的是解决不同NIRS监测仪之间报告的rSO2信号变异性[27]以及整体脑组织氧合[28]的问题。
缺氧性脑损伤中的脑氧合指数
对rSO2的监测已扩展到对脑血管自动调节的评估,方法是在rSO2短期波动主要取决于脑血流量(CBF)变化这一前提基础上,研究其与平均动脉压(MAP)的同时相关性(时域分析)。相关性指数——脑氧饱和度指数(COx)——可用于评估脑血管自动调节、自动调节界限以及支持CBF的最佳MAP [29–32]。在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对51例心脏骤停患者在目标温度管理(TTM)33 °C期间入住ICU后最初24 h进行监测,35%的患者表现出自动调节受损且曲线偏移。与脑血管自动调节完整的患者(85 mmHg)相比,支持CBF所需的MAP更高(100 mmHg)。3个月死亡率高于脑血管自动调节保留的患者,且低于最佳MAP的时间与生存呈负相关 [33]。在另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23例心脏骤停患者在最初24 h接受36 °C的TTM并此后积极避免发热,心脏骤停后最初3天的间歇性监测显示COx值更高。这与非存活者脑血管自动调节受损相一致,无论是各天还是总体平均值,均与存活者(3个月随访时均为CPC 1–2)相比如此 [24]。非存活者的最佳MAP更高(107 mmHg),而存活者为66 mmHg。在一项概念验证研究中,对20例心脏骤停后患者在前24 h以TTM 33–36 °C管理,连续监测中位30 h,能够在所有患者中生成脑血管自动调节数据。其中,15%表现出自动调节受损,实际MAP ± 5 mmHg在50%的监测时间内处于所确定的最佳MAP之外。温度升高与COx升高相关,提示脑血管自动调节受损——尤其是在38 °C以上 [34]。在加拿大三家教学医院ICU进行的一项前瞻性研究证明,在中位监测时间47.5 h期间收集的数据中,分别有中位97%和71%的数据能够捕获COx并推导出最佳MAP [35]。
已有报道称COx与压力反应指数——一种以颅内压(ICP)与MAP相比为参照的脑血管自动调节参考标准——之间存在可变的相关性 [36]。鉴于rSO2的局限性仍为COx所固有,这可能并不令人意外。此外,脑血管自动调节远比CBF与MAP之间的线性关系复杂得多。它还包括其他非线性相关性,尤其是与O2和CO2的相关性,以及脑血管系统和大脑解剖区域之间显著的异质性。来自COMACARE队列的数据目前正在进一步研究中,重点关注COx,并涵盖MAP、O2和CO2方案化范围这一重要方面 [37]。
脑氧合的侵入性监测
在心脏骤停后患者的管理中,颅内压(ICP)监测以及有创氧、血流和微透析导管主要用于研究目的,不推荐用于常规诊疗[38]。其主要原因是脑出血等并发症的风险;考虑到抗凝药、抗血小板药及目标温度管理(TTM)的使用,这些并发症在心脏骤停患者中可能显著增加。此外,心脏骤停患者较少在具备神经外科专业能力的病房中接受治疗。因此,多模式有创神经监测在心脏骤停后管理中的可及性和应用受到限制。近期,Sekhon及其同事的研究团队完成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心脏骤停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中使用有创脑组织氧分压(PbtO2)监测[9]。他们确立了可行性,并且有趣的是,尽管采取了以优化PbtO2为目标的管理策略,仍证实存在显著的脑缺氧负担(PbtO2 < 20 mmHg,约占监测时长的40%)[9]。他们还确立了脑氧输送的生理决定因素与PbtO2之间的关键关系。具体而言,在整个队列中观察到PbtO2与平均动脉压(MAP)及脑灌注压(CPP)之间存在显著的线性关系[9]。随后,这些数据通过一项匹配队列研究进行了后续验证,该研究探讨了在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患者中使用有创神经监测指导的目标导向治疗与不含在有创神经监测的标准治疗相比的临床结局(Sekhon,个人通讯,2021)。尽管有创神经监测组的临床结局显著更优,但在解读这些发现时,固有偏倚、样本量小和研究设计等显著局限性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在迄今为止的有创神经监测研究中,未注意到与有创神经监测置入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然而,与置入相关的固有风险——即诱发颅内出血——是有创神经监测中的关键考量因素。据报道,有创神经监测相关的颅内出血发生率约为0.5–1%,而心脏骤停后患者需要治疗性低温可能进一步增加这一风险。在注意到固有局限性的同时,这两项研究提供了可行性以及在特定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病例中作为前瞻性方法研究有创神经监测应用的路径。
颈静脉球血氧测定法是监测脑氧输送和利用的一种替代方法。在该方法中,将血管内导管逆行置入优势颈静脉并定位至颈静脉球水平,以测量血红蛋白(Hb)离开脑血管系统时的氧饱和度(SjvO2)。历史上,纳入颈静脉球血氧测定的缺氧缺血性脑损伤相关研究主要关注将Hb饱和度的绝对值与临床结局相关联。既往作者已表明,在颈静脉球处观察到的SjvO2升高或氧摄取分数降低与更差的结局和死亡率相关[39]。监测脑氧合指标似乎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治疗优化靶点。然而,脑组织氧和颈静脉球血氧测定监测所获取的生理学数据可为了解缺氧缺血性脑损伤个体患者可能表现出的潜在病理生理表型提供见解。统一增加脑氧输送的方法假设——一旦氧被输送至脑毛细血管床——跨血脑屏障的弥散完整且细胞氧利用正常,最终实现神经元有氧代谢。换言之,氧级联反应的必要步骤包括脑氧输送与弥散之间以及细胞利用之间的耦合。近期研究表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患者表现出以氧级联反应这些组分解耦联为特征的病理生理表型[40]。在一项缺氧缺血性脑损伤有创神经监测的事后分析中,我们鉴定了一个表现出弥散受限的患者亚组,其中脑氧输送与向脑实质的弥散之间存在解耦联[41]。相反,另一表型的特征为脑氧输送与实质弥散之间耦合完整[41]。
为了对这些表型进行数值量化,脑静脉血管中溶解氧分压(PvO2)与观测到的PbtO2之间的差值产生PvO2-PbtO2梯度。这代表神经血管单元处氧向实质弥散的效率[40]。当患者处于正常健康状态时,脑氧输送减少导致微血管中氧摄取增加,从而使PvO2-PbtO2梯度降低。无法做到这一点则证实存在弥散受限;通过结合同步PbtO2和颈静脉球血氧测定(产生PvO2)监测的数据点,可实现对它的检测[40]。未来关键研究必须不仅致力于将脑氧合监测纳入缺氧缺血性脑损伤,还要利用个体患者脑血管生理学特征来调和其潜在的病理生理过程并确定治疗靶点。
可用于改变脑氧合的干预措施
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进行的研究表明,通过提高吸入氧浓度,脑组织中测得的氧含量大幅增加[42]。在COMACARE试验中,使用中度高氧血症显著增加了脑氧合——即使在平均动脉压(MAP)正常的情况下——且脑损伤标志物未见明显升高[8, 43]。另一方面,一项近期针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荟萃分析提示,心脏骤停后常规接受较高氧浓度治疗的患者与更差的患者结局之间存在关联[44]。重要的是,迄今为止尚无研究将氧疗纳入缓解脑组织缺氧的多模式策略中。
两项已进行的初步研究显示,轻度高碳酸血症似乎可增加脑氧合,但对脑损伤标志物的影响不一[8, 45]。TAME(心脏骤停复苏后靶向治疗性轻度高碳酸血症)试验目前正在进行中,迄今已随机化超过1300例患者[46]。相反,在接受33 °C目标温度管理(TTM)的患者中,通过近红外光谱(NIRS)和颈静脉球监测测得,低碳酸血症降低了脑血流量(CBF)和脑氧合[47]。总体而言,通过改变CO2浓度所引起的脑氧合的最终效应,很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患者是否存在颅内压(ICP)升高和脑水肿。迄今为止,关于这是否为心脏骤停患者——尤其是接受TTM的患者——的常见临床问题,数据有限。
目前尚不清楚以较高MAP为目标作为常规措施是否也会增加心脏骤停患者的脑氧合。COMACARE试验纳入了以心室颤动(VF)为首发心律的院外心脏骤停复苏后患者,未显示较高MAP目标下区域氧饱和度(rSO2)有任何变化。另一方面,Neuroprotect试验——除提高MAP外,还包括使用正性肌力药物优化心输出量以及输注浓缩红细胞——显示随机分配至较高MAP目标的患者rSO2增加。有趣的是,在一项对心肌梗死合并休克患者亚组的汇总分析中,使用较高MAP目标减轻了心肌损伤[48]。
迄今为止,关于改善脑氧合的其他手段证据有限。血红蛋白(Hb)值低于10 g/dl与心脏骤停后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49]。另一方面,在唯一一项以维持Hb大于10 g/dl作为干预措施的心脏骤停患者RCT中,需要输注浓缩红细胞的情况并不常见[6]。关于用于优化脑氧合的其他手段——例如使用渗透疗法治疗颅内压升高——的证据在心脏骤停患者中尚缺乏[38]。
结论与未来研究的必要性
毫无疑问,无论采用无创还是有创方式测量脑氧合,对于发现隐匿性且可能可逆的缺血病例都是必要的。近红外光谱(NIRS)在缺氧缺血性脑损伤后监测脑氧合方面的实用性极具吸引力——鉴于其无创、易于操作,可提供连续、实时的信号。正在进行和未来的研究最终需要证明,这项技术究竟是“将我们能测量的指标赋予重要意义”,还是相反,在测量真正重要的指标。使用有创导管可提供更详细的数据,包括局部脑血流和氧合,以及代谢情况。有创导管很可能在识别更为隐匿的、 albeit 局部的脑缺氧情况方面更具优势。
关于可用的干预措施,毫无疑问——通过调节平均动脉压(MAP)、血氧和二氧化碳水平——脑氧合是可以被调控的。这是否能改善氧利用则不太明确。创伤性脑损伤(TBI)治疗中采用多模式方法以减轻缺血的做法似乎非常有意义[50],但无疑在普通心脏骤停人群中付诸实践将具有挑战性。在获得更多证据之前,我们应按照当前指南治疗患者,包括目标MAP大于65 mmHg、正常碳酸血症伴PaCO2 4.5–6.0 kPa、PaO2 10–13 kPa。
参考来源
- Skrifvars MB, Sekhon M, Åneman EA, et al. Monitoring and modifying brain oxygenation in patients at risk of hypoxic ischaemic brain injury after cardiac arrest. Crit Care. 2021. PMID: 34461973. doi:10.1186/s13054-021-03678-3
- 全文:PMC84069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406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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