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酸与高龄COVID-19重症患者死亡率相关:2860例国际观察性研究结果
该前瞻性国际观察性研究纳入26国151个ICU中2860例≥70岁COVID-19患者,入院日乳酸≥2.0 mmol/L定义为异常。68%患者入院乳酸正常,32%升高。入院乳酸升高者ICU死亡率53% vs 43%、3个月死亡率71% vs 57%(p<0.001)。多因素分析中第1天最大乳酸与ICU死亡(aOR 1.06,95%CI 1.02-1.11)、30天死亡(aOR 1.07,95%CI 1.02-1.13)和3个月死亡(aOR 1.15,95%CI 1.08-1.24)独立相关。826例基线乳酸≥2 mmol/L患者中,24小时内乳酸下降与ICU死亡独立负相关(aOR 0.60,95%CI 0.42-0.85)。
要点
- 高龄(≥70岁)COVID-19患者入院乳酸≥2.0 mmol/L者ICU死亡率53%、3个月死亡率71%,显著高于乳酸正常者的43%和57%。
- 第1天最大乳酸每升高1单位,ICU死亡aOR 1.06(95%CI 1.02-1.11)、30天死亡aOR 1.07(95%CI 1.02-1.13)、3个月死亡aOR 1.15(95%CI 1.08-1.24)。
- 基线乳酸≥2 mmol/L患者中,24小时内乳酸下降(∆乳酸>0%)与ICU死亡独立负相关(aOR 0.60,95%CI 0.42-0.85,p=0.004)。
- 该人群68%入院时乳酸正常,不宜仅凭乳酸正常排除高危。
- 乳酸升高组更常接受机械通气(74% vs 70%)、肾脏替代治疗(19% vs 15%)和血管活性药物(72% vs 6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70岁、确诊COVID-19并收入ICU的连续患者,来自26国151个ICU,纳入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至2021年2月4日。
- 排除:原文未提及明确排除标准;亚组分析仅纳入有第1天和第2天最高血清乳酸记录且基线乳酸≥2 mmol/L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入院日(第1天)乳酸≥2.0 mmol/L定义为异常,<2 mmol/L定义为正常范围。
- ∆乳酸(24小时)定义为入院时最高血清乳酸减去第2天最高血清乳酸,除以入院乳酸再乘以100;正值表示乳酸下降,负值表示上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基于乳酸的具体治疗流程或药物剂量推荐。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院乳酸≥2.0 mmol/L提示ICU死亡和3个月死亡风险显著升高,需加强监测与评估。
- 24小时内乳酸不降或上升提示ICU死亡风险更高(上升组61% vs 下降组50%,p=0.004)。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国际观察性研究(COVIP研究,NCT04321265),26国151个ICU,2860例≥70岁COVID-19 ICU患者。
- 主要终点:ICU死亡率,入院乳酸≥2 mmol/L组53% vs <2 mmol/L组43%(p<0.001);3个月死亡率71% vs 57%(p<0.001)。
- 多因素分析(校正年龄、性别、SOFA评分、CFS):第1天最大乳酸与ICU死亡aOR 1.06(95%CI 1.02-1.11,p=0.007)、30天死亡aOR 1.07(95%CI 1.02-1.13,p=0.005)、3个月死亡aOR 1.15(95%CI 1.08-1.24,p<0.001)独立相关。
- 亚组826例基线乳酸≥2 mmol/L:24小时内乳酸下降与ICU死亡独立负相关(aOR 0.60,95%CI 0.42-0.85,p=0.004)。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无年轻COVID-19对照组或无ICU收治的同龄对照组;未记录症状至ICU时间、ICU前分诊及护理比例;参与国治疗结构异质;仅记录前48小时乳酸;∆乳酸亚组缺少24小时内死亡患者(32例);不能回答乳酸动力学指导治疗是否改善预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70岁COVID-19 ICU患者,入院时应测量血清乳酸,乳酸≥2.0 mmol/L者应视为ICU死亡和3个月死亡高危人群。
- 应动态监测乳酸至第2天,24小时内乳酸下降提示预后较好,乳酸不降或上升提示需更密切监护。
- 不应仅凭入院乳酸正常排除高危,因该人群68%入院乳酸正常但仍有较高死亡率。
- 原文未提供基于乳酸阈值启动特定治疗(如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物)的推荐,不能由本研究推导治疗性阈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名称;文中引用「First Update on the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s on the Management of Adults with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 in the ICU」建议使用动态参数如血清乳酸评估液体反应性(弱证据等级)。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自2020年初以来,由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引起的疾病COVID-19主导了全球众多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日常生活。伴或不伴休克的呼吸衰竭导致了高死亡率。在ICU收治的患者中,高达30–50%的患者未能存活过第一个月[1–3]。因此,早期可靠地识别复杂的病程在COVID-19中至关重要(附加文件1)。
在急诊和重症医学中,血清乳酸及其动力学是危重患者有用的参数,可作为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物[4–6]。一个显著优势是血清乳酸的测定作为即时检验广泛且快速地可用[7]。高乳酸血症是生理应激和的无氧代谢的指标,也是“死亡的强有力预测因子”[6]。基本上,乳酸可用于两个目的。它既可用于风险分层,也可用于监测对治疗的反应。根据脓毒症-3共识,乳酸升高是感染性休克的诊断标准。在无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情况下,乳酸“清除率”是容量替代的目标参数[8]。尽管血清乳酸及其动力学作为感染患者的基本诊断和目标参数已应用超过20年,但在肺炎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的证据仍然匮乏。
尽管缺乏证据,当前指南推荐在COVID-19中使用乳酸和乳酸动力学[9]。迄今为止,血清乳酸及其动力学在预测COVID-19严重病程方面的价值尚不明确。这种证据缺乏在特别脆弱的极高龄ICU患者人群中尤为明显。然而,该亚组因需要ICU收治和高死亡率而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3, 10, 11]。
本多中心研究针对这一证据缺乏问题,在一个大型前瞻性入组的老年ICU患者人群中研究入院时血清乳酸及其动力学对结局预测的价值。
方法
设计与设置
本多中心研究是极高龄重症患者(VIP)项目的一部分,并获得了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的认可(https://www.vipstudy.org)。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ID:NCT04321265),并遵守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指令。本研究旨在了解哪些因素可以预测老年COVID-19患者的死亡,以帮助早期识别这些患者(COVIP研究,即极高龄重症监护患者中的COVID-19)。与之前的VIP研究[3, 12, 13]一样,国家协调员招募重症监护病房(ICU),协调国家和地方伦理许可,并在国家层面监督患者招募。伦理批准是参与研究的必要条件。在大多数国家,知情同意是纳入研究的必要条件。本研究提取了来自26个独立国家151个ICU的患者数据,包括欧洲ICU以及亚洲、非洲和美洲的ICU。
研究人群
COVIP研究连续招募了年龄在70岁及以上、确诊COVID-19并入住ICU的患者。数据集于2月4日从COVIP研究数据库中提取,包含2020年3月19日至2021年2月4日的患者。数据收集从入住ICU时开始。ICU入住前分诊的数据不可用。入住当天定义为第1天,此后所有连续天数从该日期起依次编号。
数据收集
所有中心均使用统一的在线电子病例报告表(eCRF)。仅纳入第1天和第2天有记录的最高血清乳酸值的患者进行本亚组分析(高于2 mmol/L)。报告可根据当地常规以[mg/dL]或[mmol/L]为单位。为便于比较,所有实验室值均转换为[mmol/L](1 mg/dL = 0.111 mmol/L)。记录首次动脉血气(ABG)分析,包括pO2 [mmHg]和FiO2 [%],以计算入院时的pO2/FiO2比值。对于入院时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逐项录入各要素,由eCRF计算总分。此外,我们评估了无创或有创通气的需求及其持续时间、俯卧位通气、气管切开术、血管加压药使用和肾脏替代治疗。eCRF还记录了ICU住院期间任何生命维持治疗的限制情况。急性疾病及入院前的衰弱程度使用临床衰弱量表(CFS)评估[3, 12, 13]。此外,eCRF记录了性别、年龄、ICU住院时间、症状出现时间以及入住ICU和入院前症状持续时间等信息。此外,eCRF还询问了既往合并症的存在情况。
乳酸与乳酸变化值
根据入住ICU时的乳酸浓度对患者进行分组。任意 cutoff 值为初始乳酸浓度≥ 2.0 mmol/L。乳酸值低于2 mmol/L定义为正常范围内。前24小时内的乳酸变化值(∆ Lactate)定义为入院时最高血清乳酸减去第2天最高血清乳酸,除以入院时乳酸乘以100 [4]。正值表示血清乳酸下降,负值表示血清乳酸升高。这已在较大队列中被证实为一种有价值且简便的结局预测工具[4]。
数据存储
eCRF和数据库托管在丹麦奥胡斯大学的安全服务器上。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为ICU死亡率,次要结局为30天和3个月死亡率。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独立组间差异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算。分类数据以数量(百分比)表示。组间差异使用卡方检验计算。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评估与基线血清乳酸和死亡率的关联。我们基于临床经验和既往文献[4, 5]选择多因素模型的协变量(年龄、SOFA评分、CFS和性别)。计算边际预测均值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6进行(StataCorp LLC, 4905 Lakeway Drive, College Station, Brownsville, Texas, USA)。
结果
研究人群
总共纳入2860例有可用基线血清乳酸值的患者(图1)。总体而言,68%(1940例)患者在入住ICU当天血清乳酸无异常升高,而32%(920例)患者证实血清乳酸升高(图2)(表1)。
基线血清乳酸
乳酸大于/等于2 mmol/L的患者年龄更大[76(72–79)岁 vs. 75(72–78)岁,p = 0.007],但衰弱程度并未更高[CFS 3(2–4)vs. 3(2–4),p = 0.47]。血清乳酸升高的患者入院时SOFA评分更高(表1)。症状持续时间或入住ICU前住院时间无差异[住院前症状持续时间2天(1–5)vs. 2天(1–5),p = 0.96;入住ICU前症状持续时间6天(3–9)vs. 7天(3–10),p = 0.38]。两组既存合并症(糖尿病、冠状动脉血管疾病、慢性肾功能衰竭、动脉性高血压、肺部疾病)的发生率相似,但心力衰竭除外,其在基线血清乳酸升高的患者中显著更常见(18% vs. 14%,p = 0.004)。
第2天时,初始血清乳酸升高组患者的最高血清乳酸低于入院当天,但仍显著高于入院时乳酸未升高组[2.2 mmol/L(1.7–3.0)vs. 1.4 mmol/L(1.1–1.8),p < 0.001]。基线血清乳酸升高的患者24小时内∆乳酸显著高于基线乳酸正常的患者[25%(0–45)vs. − 7%(− 33–12),p < 0.001](表1)。两组在重症监护治疗方面存在差异。基线乳酸升高的患者显著更可能接受机械通气[74%(677)vs. 70%(1359),p = 0.042]、肾脏替代治疗[19%(171)vs. 15%(288),p = 0.013]和血管活性药物[72%(654)vs. 68%(1311),p = 0.038],但俯卧位通气在血清乳酸升高的患者中显著较少发生[49%(329)vs. 57%(764),p < 0.001]。无创通气[25%(230)vs. 26%(501),p = 0.61]或气管切开[19%(173)vs. 19%(364),p = 0.95]方面无差异。基线乳酸升高的患者ICU死亡率、30天死亡率和3个月死亡率显著更高(表2)。基线血清乳酸升高的患者ICU住院时间更短[336 h(408)vs. 377(433),p = 0.037]。排除非存活者后,两组之间无差异[475 h(526)vs. 570 h(552),p = 0.48]。相应地,基线正常患者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更长[343 h(360)vs. 367 h(360),p = 0.026]。同样,排除非存活者和未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后,两组之间仍无显著差异[323 h(414)vs. 311(445)h,p = 0.41]。基线乳酸升高患者中30%(271)和基线乳酸正常患者中30%(565) withheld治疗(p = 0.85)。分别有21%(188)和18%(348)撤除治疗(p = 0.12)。
在一项单变量回归分析中,基线乳酸与ICU死亡率(OR 1.12 95% CI 1.07–1.17;p < 0.001)、30天死亡率(OR 1.11 95% CI 1.06–1.16;p < 0.001)和3个月死亡率(OR 1.16 95% CI 1.09–1.23;p < 0.001)显著相关。
在多变量分析中,调整年龄、SOFA、CFS和性别后,第1天最大乳酸浓度与ICU死亡率(aOR 1.06 95% CI 1.02–1.11;p = 0.007)、30天死亡率(aOR 1.07 95% CI 1.02–1.13;p = 0.005)和3个月死亡率(aOR 1.15 95% CI 1.08–1.24;p < 0.001)独立相关(图3)。
∆ 24小时血清乳酸
在826例患者(29%)中,基线乳酸 ≥ 2 mmol/L且有足够数据计算24小时∆血清乳酸。在两个亚组中,患者均以男性为主(p = 0.37,表3)。在年龄、入院时SOFA评分、既往住院史或ICU入院前症状持续时间方面无差异。中位CFS无差异(表3)。对于既往存在的合并症,除肺部疾病外,两组间无差异,肺部疾病在乳酸升高的患者中显著更常见[27%(n = 58) vs. 19%(n = 117),p = 0.017]。重症监护治疗,特别是关于无创通气[27%(57) vs. 24%(146),p = 0.45]、血管活性药物[70%(151) vs. 74%(444),p = 0.34]和肾脏替代治疗[21%(45) vs. 18%(112),p = 0.42],两组间无差异。在24小时∆血清乳酸小于0的患者中,插管发生率为71%(152),相比之下为76%(464)(p = 0.12),俯卧位通气使用率为48%(72),相比之下为49%(226)(p = 0.76)。在ICU住院期间,24小时∆血清乳酸小于0的40例患者接受了气管切开术(19%),而∆血清乳酸 ≥ 0%的患者组中有109例接受气管切开术(18%,p = 0.79)。治疗限制或降级在两组间也无差异。在∆血清乳酸为负值的患者中,29%(62)的患者暂缓治疗,另一组为30%(185)(p = 0.68),而治疗撤除分别为19%(40)和22%(134)(p = 0.32)。∆乳酸24 h > 0%的患者住院时间更长[285(439)h vs. 348 h(400),p = 0.029]。排除非存活者后,两组间无显著差异[475(526)h vs. 456 h(552),p = 4.77]。∆乳酸24 h为阳性的患者机械通气时间显著更长[210 h(390) vs. 277(340),p = 0.106]。然而,排除非存活者后,机械通气时间相当[323 h(414) vs. 307 h(436),p = 0.364]。乳酸升高患者的ICU死亡率显著更高[61%(n = 131) vs. 50%(n = 303),p = 0.004,表4,图4]。
尽管无统计学显著性,但在对年龄、SOFA评分和性别进行多变量调整后,∆乳酸与ICU死亡率相关(aOR 0.997 95% CI 0.993–1.000;p = 0.05)。乳酸下降(∆乳酸 > 0%)与ICU死亡率呈负相关(OR 0.63 95% CI 0.46–0.87;p = 0.004),在对SOFA评分、年龄、CFS和性别进行多变量调整后仍保持相关(aOR 0.60 95% CI 0.42–0.85;p = 0.004)。
讨论
这项针对COVID-19极高龄ICU患者的亚组分析探讨了基线乳酸和乳酸动力学作为结局预测指标的价值。基线乳酸升高的患者和乳酸上升的患者均具有显著更高的ICU死亡率。这些参数与ICU死亡率独立相关。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在COVID-19重症老年患者中探讨乳酸及乳酸动力学对结局预测价值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这些发现具有关键意义,因为乳酸及其动力学已经是诊断脓毒性休克和指导治疗的最重要实验室参数之一。现行脓毒症指南提倡在ICU入院时和ICU住院期间测量乳酸,作为评估治疗反应的最佳变量之一[14]。事实上,Pan等人开展的一项荟萃分析纳入了7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301例患者,比较了早期乳酸清除率导向治疗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导向治疗作为可能更有效的复苏目标。他们得出结论,采用早期乳酸清除率导向治疗可降低院内死亡率、缩短ICU住院时间、缩短机械通气时间并降低APACHE II评分[15]。
COVID-19可被视为一种非常独特的脓毒症类型。因此,制定了“生存脓毒症运动指南关于ICU中成人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管理的第一版更新”[9]。在该声明中,作者建议在评估COVID-19合并休克成人的液体反应性时使用动态参数(如血清乳酸测量)而非静态参数,但证据等级较弱[9]。
重型COVID-19通常以快速进展的肺炎和呼吸衰竭为特征。目前,关于这种特殊类型肺炎以及一般肺炎中血清乳酸值的数据非常有限:Gwak等收集了397例因社区获得性肺炎(CAP)住院患者的连续数据;其中18%的患者入住ICU。他们发现初始血清乳酸浓度与院内死亡率之间存在独立关联(aOR 1.24;95% CI 1.01–1.53)[16]。Pereira等对INFAUCI研究的亚组分析探讨了重症社区获得性(大多数为细菌性)肺炎患者的预后标志物。在其分析中,入院时平均血清乳酸高于本研究(3.0 ± 3.1 mmol/L),并与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13;95% CI 1.00–1.32,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亚组分析中分别为:OR 1.11;95% CI 1.00–1.37)。有趣的是,他们未发现与6个月死亡率存在关联[17]。在另一项纳入553例患者的回顾性分析中,Jo等表明,在预测CAP患者结局方面,基线血清乳酸联合早期预警评分不劣于CURB-65等已有肺炎评分[18]。
关于COVID-19中的血清乳酸水平,本研究与Goodall等一致,后者在981例患者中发现较高乳酸水平(aHR 2.67)与死亡率增加之间存在关系[19]。Kayina等检查了235例患者,证明非幸存者的基线血清乳酸更高(p < 0.01,n = 122)[20]。在一个仅45例COVID-19 ICU患者的小型队列中,Vassiliou等发现入院时最高乳酸与28天ICU死亡率独立相关。乳酸检测28天ICU死亡率的曲线下面积为0.77(p = 0.008)。混合模型分析显示,非幸存者的平均每日乳酸水平更高(p < 0.0001)。有趣的是,当将乳酸水平与SOFA评分进行比较时,二者显示出相似的时间模式[21]。Gregoriano等的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99例重型COVID-19患者。在该队列中,入院时乳酸是重型COVID-19进展的最高预后因素之一(室内空气下乳酸AUC 0.67;供氧下乳酸AUC 0.70)[22]。
然而,本研究还揭示了对老年COVID-19 ICU患者的另一个非常相关的见解:近70%的患者入院时乳酸完全没有升高。这与既往研究如Li等[23]的结果相矛盾。后者在204例诊断为COVID-19的老年患者(≥ 60岁)中发现,84%的患者乳酸升高(中位数2.3 mmol/L)[23]。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方法学局限性。我们缺乏较年轻COVID-19患者作为对照比较,或缺乏未入住或无法入住ICU的可比年龄队列。此外,COVIP数据库未采集从症状出现至ICU入住的时间、ICU前诊疗与分诊情况、ICU期间诊疗来源与级别(例如护患比)等信息。这些治疗方面的局限可能影响老年ICU患者的诊疗[24]。参与国家在诊疗结构上差异很大。这导致治疗存在较大异质性。该研究也无法回答乳酸动力学指导的治疗是否前瞻性地为COVID-19危重脓毒症患者带来死亡获益。当记录乳酸值时,仅记录最初48 h,且每例均取每24 h最高值。然而,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已将这些参数用作基准,因此该测定似乎足以回答该假设。∆乳酸亚组分析缺少最初24 h内死亡的患者。然而,这仅占研究队列中的32例患者。既存肝病可能影响乳酸及其动力学。尽管如此,在多变量分析中,结果已按包含肝功能的SOFA评分进行调整。可能,肺动脉栓塞患者更常处于休克状态,从而导致乳酸升高。不过,这种关联是推测性的,因为该研究未调查肺动脉栓塞的发生情况,因为在2020年2月建立COVIP研究设计时没有聚集性肺动脉栓塞的报告。
结论
在罹患COVID-19的危重老年重症监护患者中,大多数危重老年COVID-19患者入院时血清乳酸正常。然而,在乳酸升高的患者中,乳酸及乳酸动力学是预测结局的有价值工具。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合作者名单:COVIP-Study。
参考来源
- Bruno RR, Wernly B, Flaatten H, et al. Lactate is associated with mortality in very old intensive care patients suffering from COVID-19: results from an international observational study of 2860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417919. doi:10.1186/s13613-021-00911-8
- 全文:PMC837957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7957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