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GF检测在疑似子痫前期评估中对降低孕产妇发病率的作用:PARROT Ireland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
PARROT Ireland是一项在爱尔兰7家产科医院开展的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纳入20+0至36+6周单胎妊娠、有子痫前期症状或体征的孕妇2313例。干预组在常规评估基础上加用床旁PlGF检测(异常阈值<100 pg/mL,高度异常<12 pg/mL),对照组接受常规管理。主要终点为复合孕产妇发病率和复合新生儿发病率,结果显示两组均无显著差异(孕产妇发病率校正RR 1.01,95%CI 0.76-1.36,P=0.92;新生儿发病率校正RR 1.03,95%CI 0.89-1.21,P=0.67)。结论不支持将PlGF检测常规纳入疑似早产子痫前期的临床评估,但也不能排除其潜在获益。
要点
- 对20+0至36+6周单胎妊娠、疑似子痫前期的孕妇,在常规评估基础上加用床旁PlGF检测未降低复合孕产妇发病率(校正RR 1.01,95%CI 0.76-1.36,P=0.92)。
- 加用PlGF检测也未降低复合新生儿发病率(校正RR 1.03,95%CI 0.89-1.21,P=0.67),未发现以新生儿结局为代价换取母体获益。
- 原文建议的PlGF管理算法中,异常PlGF定义为<100 pg/mL,高度异常定义为<12 pg/mL,对应加强检查和随访频率。
- 最终关于进一步检查、随访频率和分娩时机的决策仍由治疗临床医生做出,PlGF结果不替代临床判断。
- 研究未达到4000例计划样本量,实际纳入2313例(57%),主要分析2219例(96%),结果不能排除PlGF检测的潜在获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单胎妊娠,孕20+0至36+6周,有提示子痫前期进展或胎盘功能障碍的体征或症状。
- 排除标准:多胎妊娠(任何时间点)或已确诊子痫前期。
- 研究场景为爱尔兰7家产科医院,非急诊或ICU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统一的子痫前期诊断标准,诊断依赖于临床客观体征如高血压、显著蛋白尿、异常生化或血液学指标及超声胎儿生长受限证据。
- 原文建议的PlGF管理算法中,异常PlGF定义为<100 pg/mL,高度异常定义为<12 pg/mL。
- 对照组高血压管理建议:血压未达到或超过150/100 mm Hg时暂不使用降压药,门诊管理,根据高血压水平调整复查频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疑似子痫前期孕妇进行常规临床评估和医院常规检查。
- 第二步(仅干预组):使用Triage Meterpro床旁平台检测 maternal plasma PlGF,结果立即告知患者和临床团队并记录于病历。
- 第三步:根据高血压程度和PlGF结果参考建议算法:PlGF<100 pg/mL(异常)或<12 pg/mL(高度异常)者增加检查强度和复查频率。
- 第四步:关于进一步检查、复查频率和分娩时机的最终决策由治疗临床医生做出。
- 重复PlGF检测条件:距首次入组≥4周、初始检测结果为「正常」、仍<37周妊娠、未诊断子痫前期但临床担忧持续存在。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或疗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需要立刻处理或不能漏诊的具体红旗征及对应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7家产科医院,2017年6月29日至2019年4月26日,纳入2313例,主要分析2219例(96%)。
- 干预与对照:干预组在常规护理基础上加用床旁PlGF检测(1017例),对照组接受常规护理(1202例)。
- 主要终点复合孕产妇发病率:对照组457/1202(38%) vs 干预组330/1017(32%),校正RR 1.01(95%CI 0.76-1.36),P=0.92;校正RD 0.02(95%CI -0.05-0.08)。
- 主要终点复合新生儿发病率:对照组527/1202(43%) vs 干预组484/1017(47%),校正RR 1.03(95%CI 0.89-1.21),P=0.67;校正RD 0.012(95%CI -0.06-0.73)。
- 新生儿复合结局完整11变量分析:对照组363/594(61%) vs 干预组254/366(69%),校正RR 1.06(95%CI 0.92-1.22),P=0.40。
- 入组人群子痫前期发生率约14%;各医院入组参与者阿司匹林使用率从6%到48%不等,校正阿司匹林使用后母体发病率复合结局不受影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阶梯楔形整群随机对照试验(RCT),前瞻性注册(NCT02881073)。
- 样本量未达计划目标(计划4000例,实际2313例,57%),主要分析2219例(96%),可能影响检验效能。
- 因干预为血液检测,无法对参与者和研究者设盲。
- 新生儿复合结局中脐带血pH变量缺失率达60%,经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同意后修改主要新生儿复合结局排除该变量,同时按原计划在完成pH检测的新生儿中报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结果不支持将床旁PlGF检测常规纳入疑似早产子痫前期(20+0至36+6周单胎妊娠)的临床评估流程。
- 对于有子痫前期症状或体征的孕妇,常规临床评估仍是管理基础;PlGF结果不应替代临床判断来决定进一步检查、随访频率或分娩时机。
- PlGF异常阈值(<100 pg/mL和<12 pg/mL)来自原文建议的管理算法,但该算法未在本试验中显示能改善母儿结局。
- 研究未达到计划样本量,不能排除PlGF检测的潜在获益,临床决策需结合个体情况。
- 原文未提供急诊或ICU场景下的具体实践改变建议。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UK 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 (NICE) 2016年关于PlGF检测的指南(20至34+6周疑似子痫前期女性)。
- 原文引用:Health Service Executive (HSE) 或 Institute of Obstetrics and Gynaecology Irish guidelines(爱尔兰共和国)及NICE guidelines(北爱尔兰)用于对照组常规管理。
- 原文引用:PELICAN trial(用于样本量计算中母体不良结局发生率约35%的参考)。
- 原文引用:UK PARROT trial(用于 post hoc 比较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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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子痫前期是胎盘功能障碍的临床表现。其累及2-8%的妊娠,与显著的孕产妇和新生儿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1 2 目前子痫前期的诊断依赖于终末期疾病的客观征象,如孕产妇高血压、显著蛋白尿、异常的生化或血液学指标,以及胎儿生长受限的超声证据。3 4 一种可靠的子痫前期及胎盘功能障碍诊断检测将避免许多孕妇不必要的住院和检查,同时还能实现早期识别并将资源集中于最需要的人群。胎盘生长因子(PlGF)作为子痫前期或胎盘功能障碍诊断生物标志物的潜力正在于此。5
作为一种血管内皮生长因子,PlGF在病理条件下调控血管生成事件。6 母体血浆中PlGF的循环水平随胎盘发育而平行升高,在妊娠约32周时达到峰值,然后下降直至分娩。7 在子痫前期中,这种升降在整个妊娠期间显著降低,而当疾病临床发作时母体血浆水平显著更低。观察性研究已证实PlGF在辅助诊断早产就诊时出现疾病征象或症状者的子痫前期方面具有潜力。8 9 10 11 然而,异常的PlGF结果也可能促使临床医生更早干预,从而以新生儿为代价使孕产妇获益,这凸显了需要足够效能的随机对照试验来确定基于PlGF的检测的临床效用和总体成本效益。12
2016年,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发布了关于对妊娠20至34+6周就诊的可疑子痫前期妇女在临床评估之外进行PlGF检测的指南。NICE主张,在获得关于异常PlGF结果如何影响与分娩时机相关的管理决策、特别是可能受PlGF检测影响的决策所导致的围产期结局的进一步研究之前,PlGF检测不应用于诊断子痫前期。13 基于该指南,PlGF检测未引入爱尔兰的常规临床护理中。
与英国PARROT试验14同时,我们着手确定PlGF在爱尔兰的效果。这项随机试验的目的是评估了解PlGF结果对孕产妇和新生儿结局的影响。我们假设,在妊娠37周前对可疑子痫前期妇女的当前临床评估中加入PlGF测定,将通过改善风险分层、早期诊断和针对性管理患病妇女,减少相关的孕产妇发病率而不增加新生儿发病率。
方法
PARROT Ireland是一项由研究者主导的多中心、阶梯楔形整群对照试验,研究PlGF检测。爱尔兰七家最大的产科单位参与了该试验:都柏林Coombe妇女与婴儿大学医院、科克大学产科医院、利默里克大学产科医院、贝尔法斯特皇家朱比利产科医院、戈尔韦大学医院、都柏林国立产科医院和都柏林Rotunda产科医院。选择整群设计而非个体随机化,是为了便于在医院层面而非个体患者层面改变管理方式,从而能够以实用主义方式评估额外检测的临床影响。15选择阶梯楔形设计是为了提高试验对医院的社会可接受性,并且因为仅有七个整群的平行设计存在基线不平衡的风险。每家产科医院作为一个整群。所有整群在试验开始时均为对照,随后每个整群在预先指定的时间点依次随机过渡至使用干预。每当一个新整群从对照过渡至干预时,设有为期一周的短暂过渡期。在过渡期内,一名专职临床研究员驻留现场,以确保PlGF检测的推广按方案进行,并使当地工作人员熟悉新检测。一旦某整群过渡至干预,该整群即持续使用干预直至试验结束。试验按照源自《赫尔辛基宣言》的伦理原则进行,并符合良好临床实践及适用的法规要求。各当地医院伦理委员会授予了伦理批准。该试验已在Clinical Trials.gov前瞻性注册,注册号为NCT02881073。试验方案和方法学的详细描述此前已发表。16
人群
以疑似子痫前期就诊、单胎妊娠、孕20周至不足37周的女性符合纳入条件。任何时间点多胎妊娠者或已诊断为子痫前期者不符合纳入条件。详细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已列出(补充表S1和S2)。符合条件的女性由当地研究人员识别,逐一接触,并获得纳入研究的书面知情同意。研究人员在接触符合条件的女性时知晓医院当前的随机化状态,但女性本身在招募完成前对医院的随机化分组设盲。
试验统计学家制定了站点过渡的随机化序列,站点过渡顺序对站点和主要研究者隐藏,直至站点过渡日期前12周。从一组受约束的随机序列中随机选取分配序列(即七个整群的交叉顺序),约束条件为干预状态下各整群规模总和与对照状态下各整群规模总和相近。采用这种限制性随机化方法是为了在干预期和对照期之间使观察总数的(预期)分布保持平衡。17 18 19
由于干预涉及血液检测,盲法不可行,参与者和研究者在入组后均知晓参与者的分组情况。
随机化
产科医院被随机分配至对照组的参与者按照国家指南接受常规医院照护(爱尔兰共和国的参与者依据健康服务执行局或爱尔兰妇产科研究所指南,北爱尔兰的参与者依据NICE指南)。3 20 由于预期大多数合格参与者将基于就诊时血压升高而被招募,试验对照组建议的管理算法特意基于HSE和NICE妊娠期高血压指南,这些指南基于相同的研究证据,在关键定义和管理建议方面相似(提倡门诊照护,并在血压达到或超过150/100 mm Hg之前不使用降压药,根据高血压水平增加复查频率)。
相反,产科医院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的参与者在常规医院检查之外,立即进行母体血浆PlGF定量检测。PlGF检测由各中心经过适当培训的研究者使用带有CE标志的验证性即时检测平台——自动化Triage Meterpro(Quidel,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进行。PlGF结果立即提供给参与者及其临床团队,并在参与者病历中清晰记录。根据高血压程度和具体PlGF结果向治疗临床团队提供了进一步管理建议算法(补充图S1)。该算法提倡对PlGF结果异常或高度异常的参与者(分别<100 pg/mL和<12 pg/mL)增加检查和复查频率。关于进一步检查、复查频率和分娩时机的最终决定仍由治疗临床医生做出。如果从初次入组时检测结果“正常”起已过去四周或以上、参与者仍<37周妊娠、且未被诊断为子痫前期但临床关注持续存在,则参与者有资格重复进行PlGF定量检测。使用任何市售平台的PlGF检测在本研究之外,于试验前或试验期间均未在任何参与医院常规开展。
结局
共同主要优效性结局是预先设定的孕产妇和新生儿发病率复合指标(框1)。选择这种共同主要方法是为了确保孕产妇发病率不会以提前分娩和更差的新生儿结局为代价而降低。所有统计分析均基于参与者而非事件(二分类结局)——即在任何特定统计检验中,每位妇女/婴儿仅被计数一次,无论是否发生目标结局。次要结局包括复合主要结局中各组成部分的单独报告,以及进一步的孕产妇和新生儿评估。孕产妇和新生儿临床结局由当地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在分娩后12周及最终出院时查阅参与者和新生儿的临床医疗记录后记录。所有最终临床诊断均由研究监查员在试验期间定期现场访视时审核。所有子痫前期诊断也由中央裁定小组审核,该小组由一名临床医生和一名研究助产士组成,对站点分配和PlGF结果设盲。
孕产妇
确诊胎盘早剥
重症监护入住
中枢神经系统受损——子痫所致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3、脑出血或脑梗死、皮质盲、视网膜脱离、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可逆性缺血性神经功能缺损
心肺功能受损——心肌缺血或梗死、血氧饱和度<90%、吸入氧浓度(FIO2)>50%持续>1小时、插管(剖宫产除外)、肺水肿、需要正性肌力药物支持
血液系统受损——输注任何血液制品、血小板计数<100×109/L
肝脏受损——肝功能异常(ALT或AST>70 IU/L)、血肿、破裂
肾脏受损——急性肾功能不全(肌酐>150 μmol/L)、血液透析
重度高血压(产前或产后期间至少一次收缩压≥160 mm Hg)
新生儿
围产期死亡或出院前死亡
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入住≥48小时
出生体重≤第5百分位定制曲线*
5分钟Apgar评分<7
出生时脐动脉酸中毒(脐带pH<7.2)
入住新生儿病房
呼吸窘迫综合征
脑室内出血
早产儿视网膜病变
确诊感染(经血液或脑脊液培养确诊)
坏死性小肠结肠炎
*共同主要复合结局的事件不存在重复计数;纳入的是个体而非事件
由于本研究不受健康产品监管局(HPRA)监管且不涉及研究性器械,试验申办方(科克大学学院)未强制要求进行研究特定的安全性报告。没有研究程序可能与严重不良事件(SAE)存在因果关系;然而,任命了一个独立的数据监测委员会(DMC)以保护研究参与者。研究干预阶段发生的任何SAE,如围产期死亡或严重的孕产妇并发症,均立即报告给DMC。未发生与并发症相关的重大临床关注事项。除监测参与者安全外,DMC还每季度定期收到试验进展更新,目的是确保数据收集质量、确保干预按照随机化方案实施、监测组间平衡以监控潜在的选择偏倚,并确保PlGF检测在孕产妇并发症和新生儿并发症方面并非压倒性地优于或劣于不进行PlGF检测。
在初始数据审查时及数据分析之前,发现60%的新生儿缺失脐带血pH变量,该变量是新生儿复合结局的组成部分之一。因此,我们选择修改新生儿复合结局以排除该变量,但同时按最初计划报告新生儿复合结局,仅限于那些进行了pH检测的新生儿。该决定得到了试验DMC的支持,并在数据锁定分析之前以试验方案修正案的形式记录在案。
事后补充
为便于将我们的试验结果与英国PARROT试验14的结果进行比较,我们事后决定纳入三个额外结局:从入组至子痫前期诊断的时间以及孕产妇和新生儿复合结局。这些结局共同构成了英国PARROT研究的主要和次要终点。临床医生记录诊断的时间通过计算参与者入组和随机化时的孕周与子痫前期诊断时孕周之间的差值(以天计)来确定。还纳入了按PlGF检测分层的不良事件和参与者后续就医情况的额外事后分析。
样本量
样本量计算通过线性混合模型近似二分类结局,并假定时间为分类效应;随机聚类及随机聚类按时期效应。21 试验统计人员计算得出,在样本量为4000名参与者、使用双侧I类错误率0.025(以允许两个共同主要结局)的情况下,试验将有80%的把握度检测到干预组孕产妇发病率从35%降至28%的相对降低7%(相对危险度降低20%)。该计算基于PELICAN试验中报告的该地区不良孕产妇结局发生率约为35%。22 我们假定聚类内相关系数(ICC)约为0.01;但也考虑了对0.005至0.05范围内ICC值的敏感性。为考虑试验的纵向性质,即同一聚类-时期内观测值与不同聚类时期测量的观测值之间的相关性可能不同,我们纳入了聚类自相关(CAC)。支持CAC潜在值的信息很少,因此我们以文献中的值为指导,并探索了一系列值(0.64、0.80和0.96)下的敏感性。23 24
对于第二个共同主要终点——不良新生儿结局,基于该地区不良事件发生率约为10%,试验有90%的把握度检测到新生儿不良结局6%的绝对变化。由于缺乏关于聚类内相关性的信息,假定与孕产妇结局相同的值。在这些假设下,我们构建了把握度曲线,其显示在大多数预期情景下,试验将具有约80%的把握度。24 25 把握度使用在线RShiny App估算。26 27
统计分析
所有完成试验的参与者,除在过渡期入组者外,均按意向治疗纳入分析。共同主要终点以二分类变量表示,其统计分析采用混合效应泊松回归并结合稳健方差估计,以估算风险比(RR)、95%置信区间(CI)和P值(以校正使用泊松分布对二分类结局建模的设定错误)。28 使用该模型作为对数线性二项模型的替代方案,因为后者常出现不收敛这一已知问题。每个模型均纳入干预变量和时间段(8个时间段)作为固定效应变量,医院作为随机效应变量。仅对共同主要终点,我们额外拟合了带恒等链接的混合效应二项回归,纳入与泊松模型相同的变量,以估算风险差(RD)、95%CI和P值。考虑到共同主要终点,若P<0.025,则共同主要终点的结果将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详见bmj.com附录:附加统计分析)。所有其他二分类次要终点均采用相同方法分析(附录:附加统计分析)。为评估泊松模型和二项模型的拟合度,我们使用Stata的默认选项;基于最大似然的技术,采用均值-方差自适应Gauss-Hermite求积法。为分析分类结局——分娩方式(自然分娩、器械助产、择期剖宫产(CS)和急诊CS)和早产(足月、早产、极早产和超早产),我们使用混合效应泊松模型,选择其中一个类别作为参照。对于连续结局——子痫前期诊断时的孕龄和分娩时的孕龄,采用混合效应线性回归(调整方式与其他结局类型相同)。
对于子痫前期时间的事后结局分析,我们首先对从招募至子痫前期诊断的时间进行对数转换,使用对数转换后的时间变量进行混合效应线性回归,并报告几何均值比。为评估对任何残余混杂的敏感性,我们重复了上述共同主要终点模型,并调整以下预先指定的变量:母亲年龄、体重指数、吸烟、民族来源、建档时孕龄、产前保健类型(公立/私立)以及母亲合并症如慢性高血压/肾脏疾病、系统性红斑狼疮、抗磷脂综合征和既往糖尿病。为评估对时间效应和相关性假设的敏感性,我们进行了一系列广泛的敏感性分析(附录:附加统计分析)。我们计算了所有主要和次要终点的组内相关系数(ICC)。除敏感性分析使用SAS外,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3.1。
患者与公众参与
患者和公众均未直接参与本项目的开发,主要原因是试验开始前的时间限制。我们将此视为一项局限性。在试验方案制定过程中,我们查阅了子痫前期行动组织和子痫前期基金会等支持机构的资料,且每个审查试验方案的研究伦理委员会均包含从患者与公众参与(PPI)角度出发具有独特关注点的非专业人士代表。招募开始后,非专业人士公众代表也被纳入试验指导委员会成员。在我们的试验中嵌入了一项前瞻性巢式定性横断面研究,以考察参与者的体验。29
结果
PARROT Ireland试验历时两个月,自2017年6月29日(首例参与者招募日期)开始,至2019年4月26日(最后一例参与者招募日期)结束。最后一名参与者的随访于2019年12月完成。在此期间,共评估了5718名孕妇的合格性,其中2313名纳入研究(图1)。其中,22名参与者(<1%)随后被认定不符合纳入标准,在随机化前被排除。在随机化的2291名参与者中,1234名(54%)被分配至对照组,1057名(46%)被分配至干预组。按照试验方案,过渡周内招募的所有参与者均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对照组过渡周排除28名参与者(2%),干预组过渡周排除30名参与者(3%)。对照组另有4名参与者(<1%)、干预组另有9名参与者(<1%)失访。1名分配至干预组的参与者要求退出研究。最终分析人数包括随机分配至对照组的1202名参与者和随机分配至干预组的1017名参与者(图1)。结局数据的收集持续至最后一名招募的参与者产后12周、最后一名新生儿出院以及最终临床结局可获得。经过中心关闭访视和数据清理后,试验数据集于2020年4月锁定。试验统计学家于2020年6月至8月期间进行了分析。
参与者特征
表1提供了参与者在首次产前检查时的基线特征详细信息,表2显示了参与者在入组研究时的特征。所有招募进入试验的参与者均基于存在提示子痫前期进展或胎盘功能障碍的体征或症状而符合纳入标准(补充表S1和S2)。所有参与者的最终临床诊断(显示子痫前期发生率约为14%)以及任何其他不良诊断均已呈现(补充表S3)。
主要结局
共同主要优效性结局是孕产妇和新生儿发病率的复合指标。结果表明,PlGF检测干预未使孕产妇发病率出现显著差异;对照组1202名女性中有457名(38%),而干预组1017名女性中有330名(32%)(经时间和整群调整的风险比为1.01(95% CI 0.76至1.36))(表3);调整后风险差为0.02(−0.05至0.08)。在我们七家医院中,各院入组参与者对阿司匹林的总使用率各不相同,从一个单位的低至6%到另一单位的高达48%。为确保观察到的主要结局无差异与干预组阿司匹林使用率较高无关,我们进行了事后分析(未展示),对孕产妇发病率复合指标按阿司匹林使用情况进行调整,发现其未受影响。
同时,PlGF检测未使新生儿发病率出现显著差异,对照组1202名新生儿中有527名(43%),而干预组1017名新生儿中有484名(47%)(调整后风险比(RR)1.03(95% CI 0.89至1.21)(表3),调整后风险差(RD)0.012(95% CI −0.06至0.73))。当检查完整的11变量复合指标时,新生儿发病率结局未发生变化:对照组594名新生儿中有363名(61%),而干预组366名新生儿中有254名(69%)(调整后RR 1.06(0.92至1.22),P=0.40)(表3)。针对主要结局进行的一系列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大致相似(补充表S4)。30 31 32
干预组有1例孕产妇死亡。该参与者因高血压恶化于36周入组,其PlGF结果正常,妊娠剩余期间病程无并发症。她于分娩后10周死于已知基础心脏疾病的急性并发症。共有25例围产期死亡,对照组围产期死亡数(n=17)是干预组(n=8)的两倍以上(RR 0.75(0.35至1.62))(表4和表5)。
按随机分组时的PlGF结果分层,有关不良事件和进一步就诊的附加信息提示,该检测可准确反映疾病严重程度,尤其是在极度异常阈值时,但在本研究中,它似乎并未通过改变管理或分娩来改变结局(补充表S5)。
与PARROT UK的比较,事后分析
使用与PARROT UK试验相同的复合指标来定义不良结局,我们观察到干预组相比对照组的孕产妇发病率风险(校正RR 1.10(0.79至1.52))或新生儿发病率风险(校正RR 1.66(0.81至3.42))更高,尽管证据不确定,置信区间较宽(补充表S6)。此外,当我们计算参与者诊断子痫前期的时间时,我们注意到明显增加,从对照组的七天增加到干预组的八天,但几何平均差(GMD)无统计学显著性且置信区间较宽(GMD 0.92(0.56至1.49))(补充表S6)。
次要结局
次要结局包括孕产妇和新生儿发病率的各个组成部分以及其他预先定义的参数(表4和表5)。有一些证据表明干预组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诊断减少(校正RR 0.95(0.91至1.00)),而我们发现两组在重度高血压发生率(校正RR 1.04(0.79至1.38))或子痫前期诊断时的孕周(5.01(−2.55至12.57))方面无显著差异。尽管对照组胎盘早剥的发生率较高,但无统计学显著性,报告的置信区间较宽(校正RR 1.87(0.21至16.28))。此外,无证据表明两组在引产发生率(校正RR 0.95(0.84至1.07))、阴道助产率(0.68(0.42至1.07))或紧急剖宫产率(0.96(0.77至1.20))方面存在差异。干预组在出生5分钟时Apgar评分<7的可能性显著高于对照组(校正RR 1.74(1.20至2.51))。记录了所有级别的早产儿视网膜病变和脑室内出血,病例绝对数较低,可能太少而无法进行有意义的解读。无证据表明两组分娩时中位孕周存在差异,早产发生率(校正RR 0.92(0.60至1.42))、极早产(0.88(0.25至3.10))和超早产(3.03(0.73至12.48))发生率也无差异。每组需要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数目相似(校正RR 0.95(0.75至1.20))。组内相关系数见补充表S7-9。
讨论
主要发现
我们旨在检验在疑似早产子痫前期且为单胎妊娠的妇女中,将PlGF检测纳入常规临床护理是否能改善孕产妇结局而不对新生儿结局产生负面影响。这项全国性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结果表明,整合基于PlGF的即时检测后,孕产妇或新生儿发病率均无显著变化。
我们根据既往观察性研究估计孕产妇发病率约为35%,并计划将其降至28%。对照组孕产妇发病率的基线发生率为38%,略高于预期。值得注意的是,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中经产妇(27% v 19%)和阿司匹林使用者(63% v 59%)的发生率更高。已知经产对子痫前期具有保护作用,而阿司匹林在降低子痫前期相对风险方面的获益在过去几年中已有演变。20 33 34 尽管我们向临床医生提供了一套管理算法,以将基于PlGF的检测纳入临床实践,但这仅为建议性算法,依从性并非强制要求。未评估对算法的依从性。因此,本试验展示的是对基于PlGF的检测有效性的实用性评价,而非其效力。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迄今为止,另有两项考察整合PlGF检测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已完成,两项均基于英国,于2019年发表,并报告在疑似早产子痫前期女性的常规临床照护中加入PlGF检测可带来获益。14 35 INSPIRE试验在单中心开展,纳入370名参与者,采用sFlt-1/PlGF比值检测。该试验报告,使用比值检测显著提高了临床精确性,且未影响住院率。35 英国PARROT试验在11个中心开展,纳入1035名参与者。14 该试验报告,PlGF检测具有获益,依据是缩短了诊断早产子痫前期的时间,并且严重孕产妇不良结局在统计学上显著降低: concealment检测组为5%(n=24),而revealed检测组为4%(n=22)。
INSPIRE试验在试验设计、所使用的PlGF平台以及所采用的主要结局方面与我们的试验不同。与我们的研究更具可比性的是英国PARROT试验,其采用了相似的设计和PlGF平台。虽然不在我们原始方案中,但我们选择增加一张结果表,以便直接比较两项PARROT试验之间的临床相关终点(孕产妇和新生儿不良结局)(补充表S6)。两项PARROT试验之间存在细微差异,特别是在所使用的子痫前期定义和所采用的主要结局方面,但两项试验均旨在评估基于人群环境下的PlGF检测(补充表S10)。英国和爱尔兰PARROT试验结果不同,可能归因于入组和检查人群的差异。两项试验的纳入标准几乎相同,但PARROT爱尔兰试验中招募的疑似胎儿生长受限孕妇比例更高(约55%对比16%),且英国试验参与者中子痫前期的发生率更高(约35%对比14%)。这些差异的净结果可能是,与英国试验人群相比,PARROT爱尔兰人群中非高血压性小于胎龄儿(SGA)的发生率更高。已有研究表明,PlGF在预测非高血压性SGA胎儿分娩方面的敏感性较低,可能归因于不同的潜在胎盘病理。36未来有可能对我们的队列进行分析,并按入组时是否存在高血压并发症进行分层,以进一步评估这些人群差异。
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认识到未达到招募目标,仅招募了预期4000名孕妇中的57%。计划终止试验的日期基于Triage PlGF设备和对照品的固定有效期。随着试验进展,明显可见招募落后于预期估计。招募不足的促进因素包括当地研究人员流动以及各中心在参与者转诊和当地临床路径方面的差异。在研究中,通常可考虑延长试验以抵消招募不足并增加样本量。然而,由于我们采用的阶梯楔形设计,所有集群必须采用相等的时间段,因此一旦试验越过第一个集群,试验结束日期便不可协商。尽管招募不足,这仍然是一个相当大的参与者数量,也是迄今为止所考察的介入性PlGF的最大规模随机评估。
脐带pH变量缺失超过50%的数据点令人遗憾,我们完全承认这一缺陷本应更早被认识到。在爱尔兰,没有国家指南规定应在何时进行新生儿脐带血气采样。在试验入组后,并未强制要求参与者的新生儿在分娩时进行脐带pH采样。按照试验的统计分析计划,当入组达到50%且结局数据可用时进行了一次中期分析。由于入组不足,中期分析直到试验进程后期、2019年初才进行。此时才发现很大比例的新生儿缺乏脐带pH信息。事后看来,开展一项预试验将有助于估算现实的招募目标,并凸显脐带pH变量大量数据缺失的可能性。对于未来的阶梯楔形试验,我们建议中期分析应按时间进度安排在试验中途进行,而非基于招募目标,因为这样本可以及早发现pH变量的问题并在试验完成前努力加以协调。在未来的研究中,考察临床医生对PlGF的看法也值得考虑。
试验的阶梯楔形设计确保每家医院都有机会体验该干预措施,从而保持了对试验的参与度,并承诺在试验结束前不采用任何方案外的PlGF检测。整群随机化使临床管理的变化发生在医院层面而非个体患者层面,促进了PlGF使用的实用性方法。该试验的第二个优势在于其时序安排,英国试验结果的发表恰好在我们2019年4月招募结束时出现。这使得关于PlGF检测潜在价值的均势得以在我们试验期间维持,因此既未影响参与者入组的决定,也未影响临床医生转诊其患者的决定。
结论
PARROT Ireland是迄今为止针对疑似子痫前期女性开展的基于PlGF检测的最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该试验在两个医疗系统中开展,未能验证PlGF作为干预性检测的用途,也不支持既往RCT的结果。鉴于NICE即将对PlGF检测进行评估,我们建议紧急重新评估证据,并在完成个体参与者数据(IPD)荟萃分析之前推迟更新PlGF检测指南。13 20 对英国和爱尔兰PARROT试验的参与者进行IPD荟萃分析是可行的,因为两项试验采用了相同的在线电子病例报告表模板并收集了相同的数据点。鉴于我们的试验未显示出母体或新生儿的临床获益,我们目前不能认可将PlGF检测作为疑似子痫前期女性临床诊疗的辅助诊断手段,并建议开展进一步研究。
本主题已知的内容
队列研究表明,基于胎盘生长因子(PlGF)的检测在确定疑似子痫前期女性是否需要分娩方面具有高灵敏度和高阴性预测值
有人担心,将PlGF检测整合到常规临床诊疗中可能导致更早的干预、降低分娩时的孕龄并增加新生儿发病率
本研究补充了什么
这项纳入2313名孕妇的全国性、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随机对照试验,旨在探讨PlGF作为临床检查辅助手段的潜力
该研究表明,当基于PlGF的检测被整合到常规临床诊疗中时,没有证据显示孕产妇或新生儿发病率存在差异
这些结果为目前关于PlGF作为干预性检测影响的可获取信息增添了新证据,并且不支持将PlGF检测用作疑似子痫前期女性的诊断辅助手段
参考来源
- Hayes-Ryan D, Khashan AS, Hemming K, et al. Placental growth factor in assessment of women with suspected pre-eclampsia to reduce maternal morbidity: a stepped wedge cluster randomised control trial (PARROT Ireland). BMJ. 2021. PMID: 34389547. doi:10.1136/bmj.n1857
- 全文:PMC83613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6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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