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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相关AKI的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在枸橼酸基础上加用肝素以延长滤器寿命——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COVID-19-associated AKI: adding heparin to citrate to extend filter life-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1-08-19
一句话结论在COVID-19相关AKI患者中,区域枸橼酸抗凝基础上加用全身普通肝素可降低滤器凝血风险并延长滤器寿命,且出血事件与输血需求未增加。

该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19年1月至2020年7月238例需CRRT的AKI患者(COV+AKI 188例,COV-AKI 50例),比较单纯枸橼酸抗凝与枸橼酸联合普通肝素(预滤器10 U/kg/h固定输注)对滤器凝血的影响。首次滤器使用期间46.6%发生凝血;肝素使用与滤器凝血风险降低独立相关(HR=0.37,95%CI 0.25-0.55;多因素HR=0.28,95%CI 0.18-0.43)。COV+ACD-A+UH组中位无凝血滤器生存81.9 h,显著长于COV+ACD-A only组的25.6 h和COV-ACD-A only组的47.7 h;出血事件与输血需求在单纯枸橼酸与联合肝素策略间相似。D-二聚体高于中位数(5990 ng/ml)和高血红蛋白为滤器凝血危险因素。

要点

  • 在COVID-19相关AKI行CRRT患者中,枸橼酸抗凝基础上加用普通肝素(预滤器10 U/kg/h固定输注)使滤器凝血风险显著降低(多因素HR=0.28,95%CI 0.18-0.43)。
  • COV+ACD-A+UH组中位无凝血滤器生存81.9 h(95%CI下限62.0),显著长于COV+ACD-A only组的25.6 h(95%CI 18.6-33.2)。
  • 72小时无凝血滤器生存概率:COV+ACD-A+UH组55.9%(95%CI 45.5-68.6),COV+ACD-A only组13.0%(95%CI 5.8-29.2)。
  • 出血事件和输血需求在单纯枸橼酸与枸橼酸联合普通肝素策略间无显著差异。
  • D-二聚体高于中位数(5990 ng/ml)与滤器凝血风险增加相关(多因素分析),高血红蛋白亦为危险因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9年1月至2020年7月单中心所有需CRRT的AKI患者,仅纳入接受CVVHD或CVVHDF者,分析首次CVVHD或CVVHDF操作,不论再入院次数。
  • COV+AKI定义为SARS-CoV-2阳性(实时RT-PCR确诊)或具有上/下呼吸道感染症状且胸部CT提示COVID-19的AKI患者;COV-AKI定义为无COVID-19的AKI患者。
  • AKI依据KDIGO标准定义;COV-ACD-A+UH组仅2例被排除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采用KDIGO标准。
  • 滤器凝血的判断:预滤器压力>270 mmHg视为滤器凝血指征;滤器常规72 h更换或发现功能障碍时提前更换。
  • RCA方案:ACD-A每升处理血3 mmol(2020年4月起COV+患者增至4 mmol/L),目标滤后离子钙1.0-1.4 mg/dl(2020年4月起目标<1.0 mg/dl)。
  • 普通肝素:预滤器固定10 U/kg/h输注,不滴定至目标aPTT,但aPTT>2.0倍对照值时减量,出现抗凝相关不良事件时停用。
  • 大出血定义:24 h内血红蛋白下降≥1 g/dl;小出血:24 h内血红蛋白下降<1 g/dl。
  • 电解质紊乱定义:低钾K<3.5 mEq/L、高钾K>5.0 mEq/L、低磷P<2.5 mg/dL、高磷P>6.0 mg/dL、低钠Na<130 mEq/L、高钠Na>150 mEq/L、低钙离子Ca<4.3 mg/dL、高钙离子Ca>5.3 mg/dL、碱血症pH>7.45、酸血症pH<7.35。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所有患者使用碳酸氢盐缓冲置换液,处方透析剂量30 ml/kg体重/h;CVVHDF时按三分之二透析、三分之一滤过执行。
  • 第二步:RCA使用ACD-A(每1000 ml含74.8 mmol枸橼酸三钠和38.1 mmol枸橼酸,即112.9 mmol枸橼酸/L),剂量3 mmol/L处理血(2020年4月起COV+患者增至4 mmol/L),每日测滤后离子钙3次。
  • 第三步(2020年4月起COV+AKI患者):除非肝素禁忌或已因其他原因接受全身肝素,否则在RCA基础上加用普通肝素预滤器固定10 U/kg/h输注,不滴定至目标aPTT;aPTT>2.0倍对照值时减量,出现抗凝相关不良事件时停用。
  • 第四步:滤器常规72 h更换或功能障碍时提前更换;预滤器压力>270 mmHg视为滤器凝血。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预滤器压力>270 mmHg提示滤器凝血,需按方案更换滤器。
  • 使用普通肝素期间aPTT>2.0倍对照值需减量,出现抗凝相关不良事件需停用肝素。
  • 出血事件(大出血:24 h内血红蛋白下降≥1 g/dl;小出血:下降<1 g/dl)需记录并评估抗凝策略。
  • 血小板计数<100,000/mm3需监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238例需CRRT的AKI患者(COV+AKI 188例,COV-AKI 50例),比较单纯枸橼酸抗凝与枸橼酸联合普通肝素。
  • 主要终点:首次滤器使用期间111例(46.6%)发生凝血;肝素使用与滤器凝血风险降低相关(HR=0.37,95%CI 0.25-0.55),多因素分析HR=0.28(95%CI 0.18-0.43)。
  • 中位无凝血滤器生存:COV-ACD-A only组47.7 h(95%CI下限35.3),COV+ACD-A only组25.6 h(95%CI 18.6-33.2),COV+ACD-A+UH组81.9 h(95%CI下限62.0)。
  • 24 h无凝血滤器生存概率:COV-ACD-A only组81.9%(95%CI 71.2-94.2),COV+ACD-A only组52.2%(95%CI 40.6-67.2),COV+ACD-A+UH组84.2%(95%CI 77.3-91.7);48 h分别为47.1%(32.9-67.6)、22.3%(13.3-37.3)、70.5%(61.6-80.8);72 h分别为16.8%(5.5-51.4)、13.0%(5.8-29.
  • 亚组分析:预滤器肝素HR=0.45(95%CI 0.24-0.86,p=0.015),全身肝素HR=0.35(95%CI 0.23-0.54,p<0.001)。
  • 安全性:出血事件(小和大)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低血小板计数和输血需求在COV-组更常见,但在COV+ACD-A+UH与COV+ACD-A only组间相似;院内死亡率COV+两组均高于COV-ACD-A only组,但COV+ACD-A+UH与COV+ACD-A only组间相似。
  • 多因素分析:D-二聚体高于中位数(5990 ng/ml)与滤器凝血风险增加>2倍相关;高血红蛋白为危险因素;COVID-19诊断与滤器凝血风险边缘相关(HR=2.15,95%CI 0.99-4.68,p=0.053);ACD-A剂量和CRRT模式非滤器凝血危险因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
  • 局限: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设计;COV-ACD-A+UH组仅2例被排除;COV-AKI患者未测D-二聚体;出血事件发生率低,可能不足以确定组间不良事件率差异;样本量相对较小。
  • 原文指出这是迄今关于COVID-19患者CRRT抗凝的最大研究,也是首次报告肝素-枸橼酸联合方案安全性特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COVID-19相关AKI行CRRT患者中,可在标准区域枸橼酸抗凝基础上加用预滤器普通肝素10 U/kg/h固定输注以延长滤器寿命,但需监测aPTT(>2.0倍对照值时减量)和出血事件。
  • 该策略的适用条件为COVID-19相关AKI且无肝素禁忌、未因其他原因接受全身肝素的患者;非COVID-19 AKI患者不适用此结论。
  • D-二聚体高于中位数(5990 ng/ml)和高血红蛋白提示滤器凝血风险较高,应加强监测。
  • 单纯枸橼酸抗凝在COVID-19患者中滤器寿命较短(中位25.6 h),需警惕频繁滤器更换和透析中断。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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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1 Aug 19;25:299. doi: 10.1186/s13054-021-03729-9

引言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是一种极其致命的病原体,可导致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已在全球造成超过一百万人死亡[1]。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高达30%的COVID-19患者发生急性肾损伤(AKI),并因此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2]。

在重症COVID-19患者中,已有内皮损伤及随后血栓事件的报道,伴有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水平升高,这些也是预后不良的预测因素[3, 4]。也有多发周围性和脑性梗死以及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和肺栓塞发生率增加的报道[5–7]。尽管一些回顾性研究提示肝素抗凝对重症COVID-19患者有益[8],但这仍存在争议,需要更有力的科学证据。

高凝状态增加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患者体外循环回路早期凝血的风险。一些报道提示,在接受CRRT的危重症患者中,COVID-19患者的滤器提前更换率和透析停机时间高于非COVID-19患者[9, 10]。

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不同抗凝策略,即仅局部枸橼酸抗凝(RCA)和RCA联合普通肝素,对CRRT回路凝血风险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这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纳入在一家大型三级甲等医院接受治疗的危重症患者。从2019年1月至2020年7月,所有需要CRRT的AKI患者均被考虑纳入研究。

截至2019年底,即COVID-19大流行之前,本机构CRRT的标准治疗为前稀释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尽管部分患者使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或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2020年1月,CRRT标准变更为CVVHD或CVVHDF,因为我们认为CVVH可能存在更高的滤器凝血风险[11]。所有COVID-19患者于2020年到达本机构,当时新的标准治疗为CVVHD或CVVHDF。为更好地比较COV + AKI与COV − AKI在滤器凝血方面的情况,本研究仅纳入接受CVVHD或CVVHDF的患者。无论再入院次数如何,首次CVVHD或CVVHDF操作被纳入分析。

我们根据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标准定义AKI[12]。我们将COV + AKI定义为SARS-CoV-2阳性患者中任何原因导致的AKI,经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确诊,或患者有上呼吸道或下呼吸道感染症状且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表现提示COVID-19。我们将COV − AKI定义为无COVID-19患者中任何原因导致的AKI。

CRRT处方

三台机器中的一台用于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Diapact(B. Braun Medical, Inc.,德国梅尔松根),配备1.0–2.3 m2聚砜高通量滤器(Diacap HI;B. Braun Medical, Inc.),用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或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Prisma(Gambro,瑞典隆德),配备0.9 m2膜(AN69 M100滤器套件;Gambro),用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或Multifiltrate(Fresenius,德国巴特洪堡),配备1.8 m2膜(AV1000套件;Fresenius),同样用于CVVHDF。滤器后离子钙(iCa)每日测量三次。

开始CRRT的决定基于标准临床指南。所有病例均使用碳酸氢盐缓冲溶液。滤器常规在72小时后更换,若检测到任何功能障碍则提前更换。滤器前压力> 270 mmHg被认为提示滤器凝血。处方透析剂量为30 ml/kg体重/小时。进行CVVHDF时,方案为三分之二透析和三分之一血液滤过。

抗凝策略

主要关注预测因素为所采用的抗凝策略类型。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我院CRRT的局部枸橼酸抗凝(RCA)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JP Indústria Farmacêutica,巴西里贝朗普雷图)。每1000 ml ACD-A含74.8 mmol枸橼酸三钠和38.1 mmol枸橼酸(即112.9 mmol枸橼酸/L)。RCA以每升处理血液3 mmol ACD-A进行,目标滤器后iCa浓度为1.0–1.4 mg/dl。2020年4月,为应对COV + AKI患者中肾脏替代治疗(RRT)回路凝血风险较高的问题,标准RRT抗凝方案改为对所有COV + AKI患者预滤器输注普通肝素,除非肝素使用存在禁忌或患者已因其他原因接受全身肝素治疗。此外,ACD-A剂量增加至4 mmol/L,目标滤器后iCa浓度< 1.0 mg/dl。普通肝素以10 U/kg体重/小时的固定速率预滤器输注,不增加至达到目标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但若该值大于对照值的2.0倍则减少剂量,若患者发生任何抗凝相关不良事件则停用。对于因RRT抗凝以外指征接受全身肝素的患者,改变肝素剂量或停用肝素的决定由重症监护室(ICU)医师做出。我们根据COVID-19诊断和所采用的抗凝策略将样本分为三组:COV − 仅ACD-A;COV + 仅ACD-A;以及COV + ACD-A加普通肝素(COV + ACD-A + UH)。COV + ACD-A + UH组包括通过上述CRRT方案接受肝素的患者以及因RRT抗凝以外指征接受全身肝素的患者。

数据收集

在ICU入院时,记录人口学和临床数据。在CRRT之前,我们收集了生理数据,包括生命体征和生化数据。在COVID-19患者中,我们收集了最接近CRRT启动时测定的D-二聚体值和最接近凝血事件时测定的D-二聚体值。对于COV − AKI患者,未测量D-二聚体水平。

在CRRT的前72小时内,评估临床变量,以及滤器通畅性和任何可能与抗凝剂相关的不良事件,如出血(轻微或严重)和血小板计数低(< 100,000/mm3)。出血事件定义为电子病历中报告的任何出血事件。如果24小时内血红蛋白下降≥ 1 g/dl,则定义为大出血事件;如果24小时内血红蛋白下降< 1 g/dl,则定义为轻微出血事件。在COV + AKI患者中,使用最接近CRRT initiation时测定的血清D-二聚体水平对患者进行分层。

我们调查了从CRRT开始到首次滤器更换后一天的CRRT相关电解质紊乱。它们被定义为CRRT开始时不存在且符合以下标准的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血清K < 3.5 mEq/L)、高钾血症(血清K > 5.0 mEq/L)、低磷血症(血清P < 2.5 mg/dL)、高磷血症(血清P > 6.0 mg/dL)、低钠血症(血清Na < 130 mEq/L)、高钠血症(血清Na > 150 mEq/L)、低钙血症(血清离子钙 < 4.3 mg/dL)、高钙血症(血清离子钙 > 5.3 mg/dL)、碱中毒(pH > 7.45)或酸中毒(pH < 7.35)。

收集从CRRT开始至CRRT开始后28天期间的血液、气管和尿液培养结果。还评估了院内死亡率。

结局

主要关注的结局是CRRT期间首次滤器凝血的 time to first filter clotting(以小时计)。次要结局包括24、48和72小时时的凝血,以及首次滤器使用期间(大和小)出血事件、输血需求和血小板计数下降(至< 100,000/mm3)。

伦理方面

该研究经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参考号33351120.0.0000.0068)。本研究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声明进行[13]。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需要以均值 ± 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报告。分类变量以比例汇总。COV − ACD-A only;COV + ACD-A only;和COV + ACD-A + UH组之间,连续变量根据需要采用方差分析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p < 0.05时认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滤器生存采用Kaplan–Meier估计进行分析。p值通过对数秩检验计算。

由于COV − ACD-A + UH组只有两名患者,他们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因为如此小的样本会妨碍任何有意义的分析,并且在研究的初始设计中不期望纳入此类患者。

我们在探索性分析中绘制了不同情景下的额外Kaplan–Meier曲线,包括排除主要分析中的CVVH患者,以及将分析限制在特定亚组。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分析评估每种抗凝策略与管路凝血风险之间的关联,并对协变量进行调整。计算了风险比(HR)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Cox模型中报告的p值基于Wald检验。模型1和模型2纳入全部238名受试者,并基于临床相关变量构建。模型3仅限于180名测量了D-二聚体水平的COVID-19相关AKI患者。

统计分析及图形生成使用R统计软件4.0.2版(R Development Core Team,2020)完成。

结果

我们选取了238名患者。患者筛选流程的流程图见图1。按COVID-19状态和肝素使用情况划分的CRRT模式分布见附加文件1:表S1。表1显示了按COVID-19状态和肝素使用情况分组的患者基线特征。简言之,COVID-19患者年龄更大;这些患者中高血压、糖尿病和肥胖的患病率也更高。在COV+组中,中位动脉血氧分压/吸入氧浓度比值更低,升压药使用更为常见。在未使用静脉肝素的患者中,COV+患者接受预防性皮下肝素的比例高于COV−组。

确诊COVID-19的患者在开始CRRT时血清血尿素氮值更高,尽管血清肌酐水平相似。在COV+组中,CRRT以较低的血流量和较高的透析液流量进行。此外,COV+患者接受更高剂量的枸橼酸作为局部抗凝。COV+患者的滤器后iCa低于COV−患者(表1)。尽管COV+ACD-A组中高目标枸橼酸浓度患者的比例低于COV+ACD-A+UH组(p=0.022),但两组间滤器后iCa相当(p=0.699)。

图1 研究人群筛选过程流程图。CRRT,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VVH,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ACD-A,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方;RRT,肾脏替代治疗;ECMO,体外膜氧合;AKI,急性肾损伤;COVID-19,2019冠状病毒病;COV−,未诊断为2019冠状病毒病;COV+,诊断为2019冠状病毒病;UH,普通肝素。*由于该类别仅有2名患者,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分析,且初始研究设计不允许纳入此类患者 查看原图 ↗
表1 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患者的特征,按2019冠状病毒病状态和抗凝策略分组 查看原表 ↗

肝素、滤器寿命及出血相关不良事件

在我们的样本中,71.8%的患者接受了滤器前肝素,28.2%接受了全身肝素。在评估的238名患者中,111名(46.6%)在首次使用滤器期间发生了以凝血为截尾事件的滤器丢失。图2展示了Kaplan–Meier估计,显示接受肝素的患者滤器存活时间长于其他患者。

COV + ACD-A + UH组的滤器生存时间长于其他两组(图3)。同样,当我们仅分析诊断为COVID-19的患者时,我们发现肝素仍降低滤器凝血的风险(图4)。与仅使用ACD-A相比,肝素与较低的滤器凝血可能性相关,无论是滤器前给药(HR = 0.45,95% CI 0.24–0.86,p = 0.015)还是全身给药(HR = 0.35,95% CI 0.23–0.54,p < 0.001),如附加文件1:图S1所示。

一项纳入接受CVVH治疗患者的探索性分析(这些患者被排除在主要分析之外)显示,ACD-A + UH组的滤器生存时间仍长于仅使用ACD-A组(附加文件1:图S2)。

在我们的样本中,接受CVVHDF治疗的患者滤器生存时间长于接受CVVHD或CVVH治疗的患者(附加文件1:图S3),CVVHD与CVVH之间的比较提示,就滤器凝血而言CVVHD优于CVVH(附加文件1:图S4)。然而,由于CVVHD主要在COV + 组中实施(该组肝素使用频率高),而CVVH主要在COV − 组中实施(该组肝素使用频率低),我们绘制了仅限于未使用肝素的COV − 患者的Kaplan–Meier曲线。附加文件1:图S5显示,在该亚组中,CVVH和CVVHD的凝血风险相似。

无凝血滤器生存时间的中位数在COV − ACD-A only组为47.7 h(95% CI下限为35.3),在COV + ACD-A only组为25.6 h(95% CI 18.6–33.2),在COV + ACD-A + UH组为81.9 h(95% CI下限为62.0)。24 h无凝血滤器生存概率(95% CI)在COV − ACD-A only组为81.9%(71.2–94.2),在COV + ACD-A only组为52.2%(40.6–67.2),在COV + ACD-A + UH组为84.2%(77.3–91.7)。48 h无凝血滤器生存概率(95% CI)在COV − ACD-A only组为47.1%(32.9–67.6),在COV + ACD-A only组为22.3%(13.3–37.3),在COV + ACD-A + UH组为70.5%(61.6–80.8)。72 h无凝血滤器生存概率(95% CI)在COV − ACD-A only组为16.8%(5.5–51.4),在COV + ACD-A only组为13.0%(5.8–29.2),在COV + ACD-A + UH组为55.9%(45.5–68.6)。

在我们的患者样本中,肝素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相对较低(表2)。所有组间在出血事件(轻微和严重)方面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血小板计数低和需要输血在未诊断为COVID-19的患者中更为常见,尽管这些参数在COV + ACD-A + UH组与COV + ACD-A only组之间相似(表2)。尽管两个COV + 组的院内死亡率均高于COV − ACD-A only组(表2),但COV + ACD-A + UH组与COV + ACD-A only组之间相当。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采集于最接近CRRT启动时的D-二聚体水平,还是采集于最接近凝血事件时的D-二聚体水平,在两个COV + 组之间均无差异(表1)。

图2 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中首次使用滤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联合或不联合普通肝素(UH) 查看原图 ↗
图3 在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中首次使用滤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联合与不联合普通肝素(UH),按组别 查看原图 ↗
图4 在COVID-19阳性(COV+)患者中(COV+仅ACD-A组 vs. COV+ACD-A+UH组),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联合与不联合普通肝素(UH)进行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时首次使用滤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 查看原图 ↗
表2 接受连续肾脏替代治疗患者的按抗凝策略分类的不良事件 查看原表 ↗

滤器凝血的其他潜在影响因素

我们分析了在两个不同时间点测定的D-二聚体水平:最接近CRRT启动时和最接近凝血事件时。最接近CRRT启动时测定的D-二聚体与实际启动CRRT之间的中位时间为47.9(14.6–184.0)小时,COV+仅ACD-A组与COV+ACD-A+UH组之间无显著差异——分别为47.9(13.1–189.1)小时和45.3(14.6–172.8)小时。D-二聚体水平在CRRT启动前测定的频率高于启动后(附加文件1:表S2)。

单因素Cox比例风险分析结果见表3。在多因素Cox模型(表4)中,即使对其他协变量进行调整后,使用肝素时滤器凝血风险仍显示较低。较高的血红蛋白水平与较高的回路凝血风险相关,高D-二聚体水平亦然。D-二聚体水平高于中位数(5990 ng/ml)与滤器凝血风险增加2倍以上相关(表4)。图5显示了按D-二聚体水平分层的滤器生存Kaplan–Meier估计。

在多变量Cox回归分析中,ACD-A剂量水平和CRRT模式均不是滤器凝血的危险因素(表4)。COVID-19诊断与滤器凝血风险非显著升高相关(HR=2.15,95%CI 0.99–4.68,p=0.053)。

表3 首次使用滤器期间滤器凝血的Cox单因素比例风险分析 查看原表 ↗
表4 72小时内首次连续肾脏替代治疗回路凝血的多变量Cox回归模型 查看原表 ↗
图5 按D-二聚体中位数分组的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中首次使用滤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 查看原图 ↗

其他CRRT相关不良效应

主要电解质紊乱见表2。CRRT期间电解质水平的中位数见附加文件1:表S3。

我们的患者样本中培养证实的感染较少,且组间在血培养或尿培养方面无差异。阳性气管培养在COV+组中比COV−仅ACD-A组更常见,尽管在肝素使用方面无差异(附加文件1:表S4)。滤器凝血时间可能对我们样本中的感染率有较小影响。发现从CRRT启动到滤器凝血的时间与CRRT启动后前28天内阳性培养数呈弱相关(r=0.13,p=0.043),如附加文件1:图S6所示。更换滤器的主要原因见附加文件1:表S5。

讨论

本研究的关键发现是,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COV)合并急性肾损伤(AKI)患者中,与单纯局部枸橼酸抗凝(RCA)相比,RCA联合输注普通肝素可能在延长管路寿命和减少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滤器丢失方面更优,且不良事件(出血或需要输血)发生率相似。除透析需求增加外,COVID-19患者尤其易发生血栓事件,理论上增加了滤器凝血倾向[9, 14–16]。CRRT滤器凝血是危重症患者的主要问题,因为它不仅可能导致医疗设备和耗材短缺,还可能与失血和透析时间缩短相关。因此,在透析期间维持适当、有效的抗凝至关重要[(17, 18]。

尽管这不是本研究的主要焦点,但仅限于无COVID-19的无肝素患者亚组并纳入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患者的探索性分析显示,与我们的预期相反,CVVH在滤器凝血方面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并无差异。对此可能有多种解释。也许CVVH和CVVHD之间的凝血风险实际上是相似的。也有可能是该比较的检验效能不足,无法检测出这些模式之间的差异,因为该亚组患者数量较少。此外,表面上的无差异可能是混杂因素的结果,例如使用不同的透析机进行CVVH、CVVHD和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这是我们机构的常见做法。

已有多种抗凝策略被研究[19]。随机对照试验表明,RCA明显优于使用肝素,且不良事件特征更好[19–22]。除非有禁忌证,枸橼酸也被推荐为CRRT的一线选择[12]。然而,那些研究均未涉及COV + AKI患者或其他已知的血栓形成前因素。此外,即使在无COVID-19的患者中,也没有研究比较枸橼酸联合肝素与单独使用其中任一抗凝策略的情况。

我们的发现提示,在COVID-19患者中使用全身性肝素联合RCA可减弱肾脏替代治疗(RRT)对滤器通畅性的过度促血栓形成效应[9, 15, 16]。尽管一些团队已在COVID-19患者的CRRT管理中非正式地使用该策略[9, 10, 14, 16],但在此背景下比较不同抗凝策略的研究很少。

我们的数据与Shankaranarayanan等[10]的发现一致,他们显示,在COVID-19患者中,与其他策略(包括单纯枸橼酸和单纯肝素)相比,同时使用全身性肝素和枸橼酸可导致CRRT管路中血栓事件更少。那些作者报告,无抗凝时中位滤器寿命仅为21小时,而单纯枸橼酸为40小时,枸橼酸联合肝素> 72小时。同样,在本研究中,未进行无抗凝操作,单纯枸橼酸的中位滤器生存时间为25.6小时,肝素联合枸橼酸为81.9小时。Wen等[16]也显示,在持续低效透析中使用基于肝素的方案时管路寿命更长。

在本研究中,仅ACD-A组与ACD-A + UH组的不良事件特征相似。未发现使用肝素与较低的血小板计数相关。我们发现出血事件的发生率较低,因此这些事件可能不足以确定两组之间不良事件发生率是否确实存在差异。此外,我们中心通常治疗大量肝病患者,尽管在2020年COVID-19大流行期间情况并非如此。因此,尽管使用了更多肝素,我们在COV + 组中合并凝血病相关合并症的患者较少,这可以解释为什么COV − 组患者的血小板计数较低且需要更多输血。然而,尽管患者样本相对较小,我们的研究是迄今为止关于COVID-19患者CRRT中抗凝治疗的最大规模研究。据我们所知,这也是首次报告肝素-枸橼酸联合用于CRRT的安全性特征。我们还发现,院内死亡率与先前报道的AKI患者(无论是否诊断为COVID-19)相似[23, 24],其中COVID-19相关AKI是两者中更为致命的。

COVID-19血栓形成潜能的另一个重要方面与D-二聚体水平相关[1]。在COVID-19患者中,已证明D-二聚体水平升高可预测血栓并发症[25]。在本研究中,发现D-二聚体水平升高易导致CRRT中滤器凝血率更高。这与先前一项比较COVID-19中不同抗凝策略的研究[16]的发现不同,该研究中D-二聚体水平对回路凝血无明显影响。然而,该研究仅评估了持续性低效透析,所有组每次治疗的中位时间< 36小时,且报告的D-二聚体水平低得多。因此,无法与本研究进行比较。

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在COVID-19患者中进行的CRRT中比较单用ACD-A与ACD-A加普通肝素的最大规模研究。我们相信,这也是第一项针对后述联合方案使用安全性问题进行研究的研究。

我们的研究有一些局限性。为了应对COVID-19患者行CRRT时潜在的凝血风险,我们不仅在方案中加入全身性肝素,还提高了ACD-A浓度并降低了滤器后目标iCa浓度。因此,在COV + ACD-A + UH组中,目标枸橼酸浓度为4–5 mmol/L(而非2–3 mmol/L)的患者比例更高。该结果可能部分源于ACD-A抗凝的成功,这可能降低其普遍适用性。这可能影响了我们的结果,尽管在多因素Cox分析中未发现目标枸橼酸浓度4–5 mmol/L为保护因素,且与仅COV + ACD-A组观察到的结果相比,并未导致更低的滤器后iCa。然而,发现加入肝素与较低的滤器凝血风险持续相关,我们认为这种联合策略应在凝血高风险环境中采用。此外,由于回顾性研究设计,COV − AKI患者的D-二聚体水平数据不可获得。确定较高的D-二聚体水平是否与较高的死亡率相关本会很有意义。这也会使我们能够研究COV + AKI患者较高的滤器凝血风险是否仅归因于D-二聚体水平。此外,同样由于回顾性研究设计,我们的结果可能归因于其他未测量的协同干预。而且,我们的研究反映的是巴西单中心的经验,因此可能不能反映所有COV + AKI患者的实际情况。

结论

总之,全身性肝素与RCA联合似乎可延长COV + AKI患者的滤器寿命。我们假设该策略对任何易发生凝血事件的患者都有用。需要前瞻性试验来证实或反驳我们的发现。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 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模式的分布,按2019冠状病毒病状态和肝素使用情况分层。表S2 最接近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启动时采集D-二聚体水平检测的时间,仅限于确诊2019冠状病毒病且有D-二聚体值的患者(n=180)。表S3 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期间的电解质情况。表S4 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启动后最初28天内阳性培养的平均数量。表S5 更换滤器的主要原因。图S1 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进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时首次滤器使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分为联合与不联合普通肝素,前者按肝素使用类型进一步细分。图S2 使用抗凝枸橼酸葡萄糖溶液A配方(ACD-A)进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时首次滤器使用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联合与不联合普通肝素(UH),纳入因接受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而被排除的154例患者。图S3 按模式分层的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纳入因接受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而被排除的患者。图S4 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比较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图S5 无2019冠状病毒病患者中无肝素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滤器凝血的Kaplan–Meier估计,比较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图S6 从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启动至滤器凝血的时间与所研究的任一感染之间的相关性。

参考来源

  1. Valle EO, Cabrera CPS, Albuquerque CCC, et al.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COVID-19-associated AKI: adding heparin to citrate to extend filter life-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21. PMID: 34412667. doi:10.1186/s13054-021-03729-9
  2. 全文:PMC83752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752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