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直接转诊与早期二次转诊至神经创伤中心的比较:CENTER TBI研究
该研究基于欧洲CENTER-TBI前瞻性观察队列,纳入18国53个专科神经创伤中心的1347例中重度TBI患者(GCS<13或插管),其中14.5%为早期二次转诊。调整病例组合后,二次转诊与直接入院在出院生存率(OR 1.05, 95%CI 0.58-1.90)和6个月GOSE(OR 1.07, 95%CI 0.78-1.46)上无显著关联,且欧洲各国二次转诊比例差异大(中位OR 1.69)。提示在非专科医院稳定后转诊不劣于直接转运,但需注意选择偏倚。
要点
- 中重度TBI患者早期二次转诊至专科中心与直接入院相比,6个月功能结局(GOSE)无显著差异(调整OR 1.07, 95%CI 0.78-1.46)。
- 早期二次转诊与出院生存率无显著关联(调整OR 1.05, 95%CI 0.58-1.90),亚组分析(占位病变或急性硬膜下血肿)结果一致。
- 二次转诊患者CT异常更常见:占位病变52% vs 34%,中线移位54% vs 36%,急性硬膜下血肿77% vs 65%。
- 二次转诊患者院前插管率更低(20.7% vs 62.1%),但到专科中心时缺氧和低血压发生率与直接入院无显著差异。
- 欧洲各国早期二次转诊比例差异大(0-71%),调整病例组合后国家间中位OR为1.69,提示实践差异不能完全由病例组合解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中重度TBI患者(GCS<13或插管),由救护车或直升机直接送至专科神经创伤中心或伤后24小时内早期二次转诊入院。
- 纳入孤立性TBI和多发伤患者;排除在首诊医院死亡、转诊超过24小时或未转诊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中重度TBI定义:GCS<13或插管。
- 早期二次转诊定义:伤后24小时内从其他医院转诊至专科神经创伤中心。
- 缺氧定义:到达急诊室时血氧饱和度<90%;低血压定义:到达急诊室时收缩压<90 mmHg。
- 功能结局采用6个月GOSE( Glasgow结局扩展量表)。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或处置流程;研究为观察性设计,未干预转诊决策。
- 原文提及部分患者在现场接受插管、静脉输液等院前干预,但未给出具体方案。
- 原文未推荐统一的直接转运或二次转诊策略,结论需结合个体情况。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二次转诊患者CT异常更常见(占位病变、中线移位、急性硬膜下血肿),提示需密切监测病情变化。
- 到院时缺氧(SpO2<90%)和低血压(SBP<90 mmHg)与不良结局相关,但本研究未发现转诊类型与这些二次 insult 的关联。
- 原文未明确列出其他红旗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CENTER-TBI核心数据集),纳入18个欧洲国家53个专科神经创伤中心的1347例中重度TBI患者,其中195例(14.5%)为早期二次转诊。
- 主要终点:早期二次转诊与直接入院相比,6个月GOSE无显著关联(调整OR 1.07, 95%CI 0.78-1.46),出院生存率无显著关联(调整OR 1.05, 95%CI 0.58-1.90)。
- 次要终点:二次转诊与到院时缺氧(调整OR 0.57, 95%CI 0.28-1.15)和低血压(调整OR 0.72, 95%CI 0.38-1.38)无显著关联;亚组分析(占位病变或急性硬膜下血肿)结果一致。
- 注册数据库敏感性分析(n=2150,25%二次转诊)显示二次转诊与出院生存率无显著关联(调整OR 1.21, 95%CI 0.84-1.73)。
- 实践差异:二次转诊比例在各中心间为0-71%,调整病例组合后国家间中位OR为1.6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CENTER-TBI核心数据集及注册数据库),非随机对照试验。
- 证据等级:原文未提供正式证据分级;研究设计为观察性,存在选择偏倚(仅纳入转诊至专科中心且存活至转诊的患者)、缺失数据(如50%病例缺失首诊医院时间)和残余混杂可能。
- 局限性:无法纳入在首诊医院死亡的患者,可能高估二次转诊的安全性;转诊超过24小时的患者被排除;国家间和中心间差异未能完全由政策特征解释;测量误差和回归稀释偏倚可能存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中重度TBI患者,在非专科医院稳定后早期二次转诊至专科神经创伤中心,其出院生存率和6个月功能结局与直接转运相当,支持在特定情况下(如距离远、院前插管不可行)采用稳定后转诊策略。
- 但需注意本研究为观察性设计,存在选择偏倚(仅纳入存活至转诊者),不能推广至所有中重度TBI患者;直接转运仍应遵循当地指南和个体化评估。
- 二次转诊患者CT异常更常见,提示转诊前应完善CT并密切监测,避免缺氧和低血压等二次脑损伤。
- 原文未提供具体药物剂量或处置流程,临床实践应参考现有指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ENTER-TBI研究(Collaborative European NeuroTrauma Effectiveness Research in TBI),发表于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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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创伤性脑损伤(TBI)仍然是创伤相关死亡和残疾的重要原因[1]。随着患者人群老龄化,TBI的发病率正在增加[2, 3]。在具备神经外科和神经重症监护专业知识的专科神经创伤中心(SNC)进行救治,可以减少颅脑损伤导致的死亡和残疾发生率,尤其是在较重型TBI中[4–6]。然而,如果SNC并非最近的医疗机构,并非所有TBI患者都会被直接转运至SNC。在院前环境中,急救医疗服务(EMS)应决定这些患者应在附近的无专科急性医院(NSAH)稳定后转运,还是直接转运至较远的SNC。在NSAH完成稳定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检查后,再决定是否需要通过二次转运获得专科神经创伤救治(包括神经外科和神经重症监护[7])。在附近NSAH稳定患者可能导致关键的神经外科和神经重症监护干预出现重要时间延迟,从而可能对TBI患者的预后产生不利影响[8]。另一方面,延长初次转运至较远专科中心的时间可能延迟直接获得关键干预措施,例如药物辅助插管,该措施可预防缺氧和低血压,而缺氧和低血压可诱发继发性脑损伤[9]。这与大多数不具备该高级气道技能的EMS人员尤为相关[10]。早期神经外科手术的优先级可能低于早期处理缺氧和低血压等继发性损伤[11]——后者可通过院内损害控制措施和平衡输血来处理。哪些患者应直接运送至SNC,由EMS人员在现场根据临床参数、损伤特征以及通过创伤检伤分类工具制定的当地政策来决定[10]。关于该问题的一项系统综述未能确定直接转运至SNC的明确获益[11]。最近的一项随机试验也未能确定获益,因为绕过NSAH的大多数患者随后在CT扫描上显示并无脑损伤,从而稀释了早期获得神经创伤救治的影响[12, 13]。
尽管证据基础尚不明确,若干国际指南仍建议将中/重型TBI患者直接转运至具备神经外科救治能力的医院,以减少时间延迟[14–16]。不同地区和国家的转诊实践可能存在较大差异。二次转诊患者的长期结局与直接转运至SNC患者的结局之间的关系仍不明确,尤其是在与缺氧和低血压相关的继发性脑损伤方面。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为:(1)量化欧洲在早期二次转诊方面的实践差异;(2)确定通过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与缺氧和/或低血压、出院时生存率及6个月时功能结局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
欧洲创伤性脑损伤疗效合作研究(CENTER-TBI)是一项在歐洲22个国家及以色列开展的多中心、纵向、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纳入患者[17]。所有研究站点均为神经创伤专科中心[17]。核心队列包括伤后24小时内就诊、临床诊断为TBI且有CT检查指征的患者。CENTER-TBI研究的数据通过Quesgen电子病例报告表(Quesgen Systems Inc,美国)收集,托管于INCF平台,并通过INCF Neurobot工具(INCF,瑞典)提取。
我们在Center-TBI登记库中验证了分析的泛化性,该登记库包含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研究中心的任一分中心就诊、临床诊断为TBI且有CT扫描指征的所有患者[17]。对于该登记库,无需知情同意,仅收集纯行政管理数据,因此纳入了更多患者。
本研究使用核心数据集和登记库Neurobot数据集的2.1版。院前数据由研究中心的医师收集。政策和中心特定数据通过提供者概况问卷收集,由各研究中心的主要研究者填写[18]。提供者概况问卷中用于解释区域差异的相关问题包括:是否存在关于直接转运至较远神经创伤专科中心的院前分诊工具,以及院前人员的教育水平。
各招募站点均获得了伦理批准。所有纳入核心研究的患者均获得了知情同意。站点列表、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及批准日期可在网站查询:https://www.center-tbi.eu/project/ethical-approval。
患者选择
我们纳入了所有就诊于研究中心时为中/重度TBI的患者(定义为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 13或已插管[19]),这些患者由救护车或直升机直接转运至研究中心(SNC),或在24小时内经早期二次转诊后收治。孤立性TBI患者和多发伤患者均被纳入。通过纳入所有CENTER-TBI登记库中中/重度TBI患者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本研究按照STROBE报告指南进行报告[20]。
定义
用于评估早期二次转诊效果的结果指标包括:到达急诊科(ED)时的低氧血症(血氧饱和度 < 90%)、到达ED时的低血压(收缩压 < 90 mmHg)、出院时生存率以及6个月格拉斯哥结局扩展量表(GOSE)。对于在预设的5–8个月窗口之外进行GOSE评估的病例,由CENTER-TBI统计学家构建多状态模型以插补180天GOSE [1, 21]。该插补的GOSE变量由CENTER-TBI统计学家制作,并直接从CENTER-TBI Neurobot数据集中提取 [22]。这使所有CENTER-TBI研究人员能够使用相同的结局变量。从CENTER-TBI Neurobot数据集中提取的所有其他变量在本研究项目开始时未进行插补。以下转诊状态与结局之间关系的潜在混杂因素从CENTER-TBI Neurobot数据集中提取,因为假定这些因素与早期二次转诊到达或国际预后与临床试验分析任务(IMPACT)模型的一部分相关:年龄、首次到达急诊科(ED)时的GCS运动评分、首次到达ED时的瞳孔不等、到达ED时的低氧血症、到达ED时的低血压、损伤严重程度评分(ISS)以及若干CT异常: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tSAH)、硬膜外血肿、占位性病变和急性硬膜下血肿 [23]。
结局
我们用于量化欧洲实践变异的主要结局是转诊状态(直接转诊 vs. 早期二次转诊)。我们用于确定转诊状态与结局之间关联的次要结局是6个月GOSE、出院时生存率、低氧血症和低血压。对于CENTER-TBI登记处的分析,我们使用出院时生存率作为结局指标,因为登记处未收集较长期结局数据。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描述。分类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描述。缺失数据采用多重插补进行插补,假定为随机缺失(MAR)。假定随机缺失是因为本研究中存在的缺失可由具有完整信息的变量来解释 [24]。主要分析中使用‘mice’包对缺失数据进行多重插补。连同上述潜在混杂因素,转诊状态被纳入插补模型。获得了五个插补数据集。除结局变量出院时生存率和衍生的6个月GOSE外,所有变量均进行了插补。然而,结局变量被纳入插补模型。
首先,通过在以早期二次转诊为因变量的逻辑回归模型中加入国家的随机截距,分析调整后的国家间差异。国家变异或实践变异使用中位比值比[ MOR,两个随机选取的国家/中心之间的中位比值比(OR)]进行量化 [25]。
其次,使用随机效应逻辑回归模型估计早期二次转诊到达对低血压和低氧血症的影响。我们调整了年龄、GCS运动评分、瞳孔不等、ISS以及研究中心的随机截距。
第三,采用随机效应回归模型评估经早期二级转诊到达对出院时生存率和功能结局(6个月GOSE)的影响。对于院内死亡率,使用随机效应logistic回归模型,该模型纳入预先定义的混杂因素并设研究中心随机截距。对于6个月GOSE,使用结构相似的随机效应有序回归模型。亚组分析纳入CT扫描表现为占位性病变或急性硬膜下血肿的患者。该亚组分析使用相同的混杂因素进行调整,但不包括CT异常,因为这是亚组分析的纳入标准。
作为次要敏感性分析,为验证我们的结果并评估可推广性,在CENTER-TBI登记数据库中重复了相同的分析,该数据库患者异质性更大,以出院时生存率作为结局指标。使用具有相同病例组合变量的随机效应logistic回归模型,并设研究中心随机截距。最后,作为敏感性分析,主要分析也仅在完整病例中重复进行。
模型中的连续变量通过图形检查非线性,当假定存在非线性时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处理。模型中的变量通过相关矩阵检查潜在多重共线性。我们未检查交互项,因为没有足够的自由度来进行此项检查。
统计分析在R统计软件3.5.1(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ation,Vienna)中完成。使用lme4软件包中的glmer函数进行混合效应logistic回归,使用ordinal软件包中的clmm函数进行有序混合效应logistic回归,使用MICE软件包进行多重插补。
结果
患者特征
本研究共纳入来自18个欧洲国家53个研究中心的1347例中/重度TBI患者。在这1347例患者中,195例(14.5%)由另一家医院转运而来。经早期二级转诊到达的TBI患者比例因研究中心而异,从0%到71%不等。二次转诊至研究中心的患者大多为男性(146例,74.9%),中位年龄52岁(IQR 29–67),中位GCS为7分(IQR 3–10),与院前环境中直接转诊的患者相比较少接受插管(37例,20.7%),其中位ISS为26(25–41)。直接转运至研究中心的患者也大多为男性(837例,72.7%),中青年(中位年龄47岁,IQR 28–65),GCS为7分(4–10),但他们常在现场接受插管(701例,62.1%);其中位ISS为34(25–45)(表1,附加文件2:图S1)。两组患者的致伤方式不同,道路交通事故合并颅外损伤在直接转诊到达的TBI患者中更为常见。观察院前特征时,与直接转运的患者相比,二次转诊患者的现场干预(如插管、静脉输液)较少(表1)。
晚期二次转诊后到达的患者在CT影像上有更严重的异常;经二次转运到达的患者中有131例(77.1%)存在急性硬膜下血肿,而直接入院患者中为700例(64.6%);转诊患者中有79例(52.0%)存在占位性病变,而直接从现场到达的患者中为347例(34.1%)。从受伤到急诊手术的平均时间,直接入院患者约为210分钟,而经早期二次转诊到达时为345分钟。
原发转诊患者的中位6个月GOSE为4(IQR 1–6),早期二次转诊患者为4(IQR 1–7)。原发转诊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为21.2%,二次转诊患者为19.4%。
早期二次转诊的欧洲实践差异
在分析欧洲实践差异时,入住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奥地利和英格兰专科神经创伤中心的患者更常被二次转诊(图1)。荷兰和意大利的患者经调整后通过早期二次转诊到达的几率相对较低。MOR为1.69,这意味着对于纳入我们研究的平均TBI患者,两个随机选取国家之间的OR为1.69。
早期二次转诊对结局的影响
转诊类型与到达SNC时的低血压和缺氧之间无关联(以直接入院为参照,缺氧的未调整OR为0.53,95% CI 0.27–1.02;以直接入院为参照,低血压的OR为0.65,95% CI 0.36–1.19,表2)。调整后,结果相似(以直接入院为参照,缺氧的OR为0.57,95% CI 0.28–1.15;以直接入院为参照,低血压的OR为0.72,95% CI 0.38–1.38)。作为中度/重度TBI患者经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与6个月GOSE无关(以直接入院为参照,未调整OR为1.13,95% CI 0.82–1.55)。调整混杂因素后,作为中度/重度TBI患者经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与6个月GOSE无关(多变量调整,以直接入院为参照,OR为1.07,95% CI 0.78–1.46,表3),并且早期二次转诊与出院时生存之间无关联(以直接入院为参照,OR为1.05,95% CI 0.58–1.90)。对占位性病变或急性硬膜下血肿患者以及需要急诊颅内手术干预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效应的幅度和方向相似(表3)。完整病例分析显示相似结果(附加文件1:表S3、表S4)。
登记数据库中的敏感性分析
登记数据库共纳入2150例中/重度TBI患者,其中25%为二次转运到达,两组特征与核心研究中的患者相似(附加文件1:表S1)。二次转诊患者更多地因血肿接受开颅手术作为急诊干预[直接入院者171例(10.5%),二次转诊者164例(31.4%)]。此外,二次转诊患者的CT扫描更频繁地显示中线移位(二次转诊者54.5% vs. 直接入院者37.5%)。在调整混杂因素后,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与出院时生存率之间无关联(OR 1.21,95% CI 0.84–1.73,附加文件1:表S2)。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调整病例组合因素后,欧洲各专科中心中中度和重度TBI患者二次转诊比例在不同国家间存在显著差异。二次转诊的TBI患者接受的院前干预较少。然而,他们在CT扫描中表现出更严重的异常。二次转诊的TBI患者与更少的继发性损伤(到达急诊科时的低氧血症和低血压)无关。我们发现早期二次转诊与临床长期结局之间无关联。这些发现在登记数据库中得到了证实,该数据库包含更大且更具异质性的人群。
欧洲各专科中心早期二次转诊比例的差异很大,此前的文献仅部分证实了这一现象。早期二次转诊到达的可能性在荷兰和意大利最低。此前一项意大利研究显示,全国范围内就诊于SNC的TBI患者中有58%是从另一家外周医院转诊而来[26]。然而,参与CENTER-TBI的意大利中心主要位于意大利北部。十五年前,一项英国研究发现三分之一的严重颅脑损伤患者在非神经创伤中心接受治疗,这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27]。一项来自希腊的研究发现,专科中心约一半的TBI患者为二次转诊,高于我们的发现。早期二次转诊使到达神经外科中心的路程时间增加了3.5小时[28]。将我们的中/重度TBI患者样本与较早的欧洲研究相比较,早期二次转诊的比例似乎在下降。二次转诊患者比例最高的国家为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奥地利和英国。这与其地理特征相一致——人口密度较低、距离较远,因此需要在较近的非专科急性医院稳定患者以避免继发性损伤。
早期研究提示,经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与重型TBI患者更差的结局相关[8, 27, 29, 30]。结局更差的最重要解释之一是时间延迟,其可因低血压和缺氧导致继发性脑损伤[31]。此外,在实施高容量方案驱动治疗(如ICP监测)的中心接受治疗与更好的结局相关,尤其是在需要神经重症干预时[32, 33]。然而,我们未能发现早期二次转诊对长期结局的影响。一项纳入11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了可比的结果[12]。这与既往研究一致,提示对于需要手术的急性硬膜下血肿患者,至手术的时间间隔与结局无关[34]。由于硬膜下血肿是早期二次转诊患者中最常见的CT异常,这些数据提示这些患者可以在非专科中心安全地稳定。
我们的研究显示,当避免继发性损伤(缺氧和低血压)时,至急诊手术时间对结局的影响变得不那么关键。尽管在TBI患者中随着时间推移缺氧和低血压的观察到频率较低,但仍与更差的长期结局强烈相关[35, 36]。我们发现,与直接收入专科神经创伤中心的TBI患者相比,二次转诊到达的TBI患者伴有缺氧或低血压的情况没有差异。这与既往研究不一致,既往研究显示治疗危及生命事件的干预可能显著降低死亡率[37]。我们确实观察到经二次转诊到达与较少缺氧或低血压之间存在非显著关联。我们认为,缩短现场时间并迅速转运至非专科急性照护机构以使患者能够稳定,与到达专科神经创伤中心时较少的缺氧和低血压相关。这也与Bernard的试验一致,该试验显示迅速插管与重型TBI患者更好的功能结局相关[9]。当院前现场无法插管时,尽快将患者转运至最近的急性照护机构很重要[35]。未发现显著关联的原因可能是显示该关联所需的研究把握度。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CENTER-TBI是一项在22个欧洲国家开展的多中心研究,这增加了外部有效性。外部有效性进一步提高,因为我们能够在CENTER注册库中验证我们关于早期二次转诊对结局影响的发现。由于CENTER-TBI广泛的数据收集,我们能够严格调整潜在的病例组合差异,并评估生存和长期功能结局。
然而,我们的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本研究最大的局限性在于我们缺失了在首诊医院死亡患者的信息。这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即二次转诊至神经外科中心(SNCs)的患者是首诊医院的存活者。第一,我们只能纳入伤后24小时内转诊至神经外科研究中心的患者。部分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本可从专科治疗中获益,但可能未被转运,或可能在24小时后才被转运。晚期二次转诊与更差的预后相关[38]。第二,我们的多中心大型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不可避免地存在某些变量的数据缺失,且不能排除混杂偏倚。例如,50%的病例缺失首诊医院时间。我们通过多重插补法处理该问题,该方法已被证实在随机缺失假设下可提供有效估计[39]。我们使用随机效应多变量模型校正潜在混杂因素,并进一步校正研究人群潜在的组间中心差异。然而,我们无法排除残余混杂偏倚。此外,我们校正了许多因素,这也可能引入过度校正。潜在混杂因素是基于临床推理和IMPACT模型选择的。第三,国家间和中心间的差异无法由所采集的政策和诊疗特征来解释[18]。第四,由于CENTER-TBI是一项大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测量误差不可避免。我们通过核查数据集中不可能出现的数值(例如心率999)来处理该问题,并在患者记录中对这些数值进行核实。当未发现错误时,则将数值设为缺失。第五,由于测量误差或随机噪声导致的回归稀释偏倚是可能的。最后,诸如从现场到专科中心的距离,或每平方公里神经外科专科中心的数量等地理差异,未在患者层面进行测量。
关于是否应将TBI患者直接转运至神经创伤专科中心——绕过较近的非专科医院——的争论尚未有定论。我们未能发现早期二次转诊与预后之间的关联。直觉上,通过早期二次转诊到达、从受伤到确定性治疗时间延长仍然是不理想的。人们可以寻找替代方案。例如,一项英国研究表明,在非专科医院观察并辅以电子健康神经外科会诊和重复CT扫描,与TBI患者更差的预后无关[40]。然而,这可能导致医院间额外的转运并增加医疗费用。
一旦中重度TBI患者病情稳定(在现场或首诊医院),时间延迟对结局可能不再有影响。通过早期二次转诊到达的患者在现场接受的干预较少,但CT脑扫描异常更为严重,凸显了当前院前分诊工具的局限性。该领域的未来研究还需要纳入收治于非专科医院的TBI患者。这将能够评估哪些TBI患者亚组可从直接转运至SNCs中获益。因此,这也将有助于进一步评估直接转运至SNCs的成本效益,而近期研究显示该成本效益尚不确定[41]。
结论
在整个欧洲,专科神经创伤中心内二次转诊的中重度TBI患者比例存在显著的实践差异。二次转诊的患者较少出现继发性损害,尽管其CT异常更为严重。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哪些现场特征可识别出能从直接转运至远处专科神经创伤中心中获益的TBI患者,以改善TBI患者的指南和结局。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和S2。
附加文件2。图S1。
参考来源
- Sewalt CA, Gravesteijn BY, Menon D, et al. Primary versus early secondary referral to a specialized neurotrauma center in patients with moderate/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CENTER TBI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1. PMID: 34348784. doi:10.1186/s13049-021-00930-1
- 全文:PMC83405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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