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庭为基础的多学科康复方案对重症后综合征患者的可行性:REACH研究
这项混合方法、非随机、前瞻性试点可行性研究纳入43例机械通气≥48小时、出院时存在新发或加重功能障碍且需物理治疗的PICS患者,比较REACH家庭多学科康复方案与常规护理。REACH组无干预相关不良事件,满意度更高(6个月NPS 92.8% vs 60.0%),但两组所有次要结局恢复相似,6个月HRQoL均未达参考值。出院时营养不良患病率两组均>80%,提示需仔细调整物理治疗与营养干预。
要点
- REACH方案在出院后1周内启动,由物理治疗师主导,联合作业治疗师和营养师,无干预相关不良事件。
- REACH组6个月净推荐值92.8%,常规护理组60.0%,REACH组更多接受相关健康专业人员访视。
- 两组功能运动能力、自感健康状态、HRQoL、心理创伤等次要结局恢复相似,6个月HRQoL均未达参考值。
- 出院时营养不良(SNAQ65+)患病率两组均>80%,提示物理治疗与营养干预需仔细协调。
- REACH组重返工作率更高,但研究为试点可行性设计,未进行正式假设检验,不能据此推断疗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ICU机械通气≥48小时,ICU期间或之后出现与初始入院诊断无关的新发或加重功能障碍,出院回家且有物理治疗指征。
- 物理治疗指征包括:ICU获得性无力(MRC Sum Score < 48)、步行能力受限(FAC ≤ 4)、爬楼梯问题、ADL独立性下降、用力时心肺能力受限(呼吸困难、静息呼吸频率>30、氧饱和度<95%、Borg CR10>4)。
- 排除标准:存在严重(既往)认知和/或精神障碍影响身体测试依从性,或荷兰语/英语理解不足。
- 研究场景为荷兰阿姆斯特丹地区2所大学医院和5所综合医院,患者出院回家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营养不良风险筛查使用SNAQ65+工具,基于非自愿体重下降、上臂围、食欲和身体功能分为三类:营养不良(红)、营养不良风险(橙)、无营养不良(绿)。
- 心理创伤筛查使用GPS问卷,前5题基于PC-PTSD-5,PTSD症状总分≥3提示可能PTSD。
- 功能运动能力测试(TMST)安全执行截断值:静息心率≤110、血压≤180/100、氧饱和度>90%。
- TMST其他禁忌:慢性心力衰竭、胸痛、头晕、足部伤口、无法将膝抬至髂嵴与髌骨中点高度。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医院物理治疗师启动干预,向REACH物理治疗师提供详细书面和电话交接,包括核心结局集和定制运动方案。
- 第二步:物理治疗在出院后1周内开始,初始在家中提供,身体状况允许后转至附近物理治疗诊所。
- 第三步:物理治疗师在首次接诊和/或治疗期间筛查作业治疗和营养问题,必要时转诊。
- 第四步:营养师干预针对优化蛋白质摄入,根据荷兰营养不良指南为1.2–1.5 g蛋白质/kg体重,适用于确定营养不良和/或肌少症的参与者。
- 第五步:物理治疗从改善ADL功能练习和渐进性抗阻训练开始,运动能力训练从家庭功能训练进展到诊所内有氧训练,先增加活动持续时间再增加强度。
- 第六步:若参与者Borg CR10感知用力>4/10,治疗师应停止运动或治疗会话。
- 第七步:康复分3阶段:(1)急性家庭阶段,(2)亚急性诊所训练阶段,(3)评估(长期随访)阶段,阶段间进展由物理治疗师专业判断。
- 第八步:频率:第1阶段平均每周2次半小时会话;第2阶段每周2次30–60分钟会话;第3阶段常独立训练,根据需要安排监督运动会话。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干预期间无干预相关不良事件发生。
- 两组各2例因急性新发医学事件(与干预无关)需住院、康复或姑息治疗机构而退出研究。
- 物理治疗师需定期检查其他PICS领域问题(如心理问题或医学状况恶化),必要时通知全科医生。
- 运动中出现Borg CR10感知用力>4/10时应停止运动或治疗会话。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混合方法、非随机、前瞻性试点可行性研究,6个月随访,比较REACH干预与常规护理。
- 样本量:纳入43例患者(干预组19例,常规护理组23例),来自2所大学医院和5所综合医院,中位机械通气时长8天(IQR 10天),79.1%完成6个月随访。
- 主要可行性结局:无干预相关不良事件;REACH组6个月NPS 92.8% vs 常规护理组60.0%;REACH组报告更多相关健康专业人员访视,常规护理组报告更多专科医生访视。
- 次要结局:两组功能运动能力、自感健康状态、HRQoL、心理创伤恢复相似,但两组6个月HRQoL均未达参考值;REACH组重返工作率更高。
- 出院时营养不良患病率两组均>80%。
- 研究为试点可行性设计,未进行正式假设检验,检验效能不足以评估有效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混合方法、非随机、前瞻性试点可行性研究。
- 局限性:非随机分组(基于便利抽样和地理区域),样本量小(43例),未进行先验样本量计算,检验效能不足以评估有效性,无正式假设检验。
- 研究期间因COVID-19大流行部分测量转为电话进行,导致部分数据缺失。
- 干预组年龄更大(中位63 vs 54岁,p 0.09),医院住院时间更短(中位23 vs 34天,p 0.04)。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PICS患者出院后立即提供家庭为基础的多学科康复干预是可行的,无干预相关不良事件,患者满意度高。
- 多学科协作网络(物理治疗师、作业治疗师、营养师)可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个体化干预,可能提高满意度和依从性。
- 出院时营养不良患病率高(>80%),应常规筛查并仔细协调物理治疗与营养干预。
- 物理治疗师需注意平衡患者身心能力与治疗强度,当其他学科参与增加或患者环境需求增加时,可能需要减少物理治疗频率以限制患者负担。
- 研究为试点可行性设计,不能据此推断REACH方案在功能恢复方面优于常规护理。
指南或共识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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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尽管由于医疗护理的改善,越来越多的危重症患者得以存活,但越来越多的患者在出院时仍需要康复干预,以应对与重症后综合征(PICS)相关的长期功能障碍的多因素问题 [1–6]。危重症幸存者报告的新发或加重的功能损害在健康领域(躯体、心理、认知)、持续时间以及生活情境中活动受限和参与受限的严重程度方面表现出相当大的异质性 [7–12]。
尽管重症监护病房(ICU)内采用了一系列针对这些长期功能问题的干预措施,如早期活动和ICU日记的使用,但ICU和医院出院后的康复连续性或协调化照护路径仍然缺乏 [13, 14]。幸存者可能经历的问题的多样性要求采用跨学科康复方法,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场所由正确的专业人员提供量身定制的个体化干预 [12, 15–20]。
世界卫生组织(WHO)对康复的定义描述了提供针对个体环境内互动的干预措施以促进参与有意义活动的重要性 [21]。迄今为止,很少有研究调查出院回家后从危重症中恢复的患者的干预措施,且报告了门诊运动项目的参与率较低。交通时间和患者缺乏动机被确定为不参与的原因 [22–24]。如果初级保健康复专家,如物理治疗师(PT)、作业治疗师(OT)和营养师(DT),能够为与PICS相关的功能障碍患者提供早期居家干预,这可能提高依从性和满意度,降低再入院几率,并削减医疗费用 [12, 23, 25–27]。在跨专业网络内提供的照护已被证明能够增强专业专长并改善照护质量 [28, 29]。
虽然针对危重症幸存者由物理治疗师主导的居家干预的专家建议已经发表 [26, 30, 31],但此类干预在初级保健环境中的可行性尚待研究。因此,本研究的目的在于探讨一种跨学科居家干预对PICS某一领域内新发或加重功能障碍患者的可行性,该干预在医院出院后立即启动,针对(躯体)恢复和自我管理,并与接受常规照护的患者进行比较。
方法
研究设计
开展了一项混合方法、非随机、前瞻性试点可行性研究,随访6个月,研究总时长为22个月。该试点可行性研究包括两个组,即干预组(REACH,危重症后及出院后康复)和常规照护组。分组基于方便抽样;如果参与者居住在REACH治疗师覆盖的区域,则接受干预,除非他们另有偏好(即选择自己的治疗师)。居住在REACH地理区域之外的参与者被分配到常规照护组。鉴于本研究的试点可行性性质,未进行先验样本量计算 [32]。
研究设置
本研究是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康复医学科正在进行的研究的一部分,研究地点为学术医学中心(AMC)。
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从荷兰阿姆斯特丹地区的2所大学医院和5所综合医院招募。纳入标准为:在ICU接受机械通气(MV)≥48小时;在ICU住院期间或之后出现了与初始入院诊断无关的新发或加重的功能障碍[33];出院回家时具有物理治疗(PT)指征。PT指征根据各医院的转诊方案确定,即存在以下任一情况(或组合):ICU获得性衰弱(MRC总分<48)、行走能力受限(功能性步行分类(FAC)≤4)、爬楼梯困难、日常生活活动(ADL)独立性下降、用力时心肺功能受限(呼吸困难、静息呼吸频率>30、血氧饱和度<95%、Borg CR10量表>4)。
排除标准为:存在严重的(既往已有的)认知和/或精神障碍,妨碍对体能测试的配合;对荷兰语或英语理解不足。符合条件的患者由ICU物理治疗师识别,在获得口头许可后,由主要研究者(MM)在出院后2天内通过电话联系。一旦获得口头同意,即安排家访。
干预措施
该干预措施称为REACH项目,在研究开始前,由一个社区实践(CoP)团队经过为期8个月的迭代开发过程设计而成,该团队成员包括初级保健物理治疗师(n=18)、作业治疗师(OT,n=3)、营养师(DT,n=4)、ICU物理治疗师(n=8)、研究者/临床医生(n=6)、健康教练(n=1)以及患者组织和专业组织(包括全科医生)的代表。首先,来自不同专业领域的CoP成员就PICS不同方面的表现和潜在干预措施提供了培训。接下来,通过共同创造的方式开发了REACH项目的各组成部分。最后,将“积极健康”理念整合到REACH项目中。该理念强调支持“适应和自我管理的能力”[34]。REACH网络内的专业人员在日常实践中接受了关于应用这一健康理念的广泛培训,从而实现个体化、量身定制的治疗方案。该干预由医院物理治疗师启动,包括从医院物理治疗师到REACH物理治疗师的详细书面和电话交接、核心结局集(CoS)以及量身定制的运动方案。定期的(线上)CoP会议促进了同伴学习和跨学科协作。
物理治疗(PT)干预在出院后一周内开始,最初在患者家中提供,一旦身体状况允许,便在附近的物理治疗诊所继续进行。在首次接诊和/或治疗期间,物理治疗师进行筛查,以发现作业治疗(OT)和饮食治疗(DT)领域内的功能问题,并在有指征时转诊患者。使用简短营养评估问卷(SNAQ65+)筛查(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情况[35],若存在该情况则咨询饮食治疗师,由其进行进一步诊断。饮食治疗干预针对优化蛋白质摄入,依据荷兰营养不良指南:对已确定存在营养不良和/或肌少症的参与者,蛋白质摄入量为每公斤体重1.2–1.5克[36]。对于作业治疗,根据实践社区(CoP)内专家作业治疗师的建议设计了4个筛查问题:这些是关于是否存在疲劳、重返工作或执行日常活动的问题以及记忆和/或注意力问题的二分类问题。若其中任一问题回答为是,则咨询作业治疗师(附加文件1:作业治疗筛查方案)。作业治疗干预针对疲劳和(对)身体能力的(认识)、日常活动中认知功能(的教育)以及自我管理方面的问题。所有REACH专业人员均接受培训,定期检查其他PICS领域内但超出其专业范围的问题——如心理问题或病情恶化——并在需要时告知全科医生(GP)。
物理治疗从旨在改善日常生活活动(ADL)能力的功能性练习开始,并逐渐进行渐进性抗阻训练以增加肌肉力量。针对运动能力的干预从功能性、居家训练进展到诊所内的有氧训练。有氧能力的训练先增加活动持续时间,再增加强度。若参与者的自觉用力程度在Borg CR10量表[37]上>4/10,治疗师应终止练习或治疗课程。方案确定了3个康复阶段:(1)(急性期)居家阶段,(2)在物理治疗诊所的(亚急性期)训练阶段,(3)评估(长期随访)阶段。阶段之间的进展由物理治疗师的专业判断决定。第1阶段每次课程平均每周2次、每次半小时,第2阶段每周2次、每次30至60分钟。在第3阶段,参与者通常独立训练,并根据认为必要进行不定期安排的监督下运动课程。REACH干预的总持续时间未预先设定,因为决策取决于个体患者的需求。
常规照护组
参照组由接受“常规照护”的参与者组成,常规照护被定义为“不受限制的临床实践”,可通过自我转诊或由出院医院推荐[38]。由于荷兰不存在针对危重症康复患者的正式照护路径,我们将任何未接受REACH干预的参与者视为符合常规照护组的条件。
参与常规照护提供的专业人员不属于REACH网络,未接受关于(针对)PICS的干预措施及积极健康理念应用的额外培训。常规照护组的部分患者可能完全未接受 Allied Health Professionals 的干预,取决于其自身偏好和医疗照护的组织方式。
结局指标
主要(可行性)结局指标为REACH项目的安全性和最佳剂量、患者和专业人员满意度、对治疗和方案的依从性、跨学科转诊需求及医疗照护使用情况。次要结局指标为功能性运动能力、自感健康状况、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重返工作(RTW)、心理问题(包括PTSD症状)的患病率及出院时营养不良风险。
数据收集于2019年4月至2021年2月期间进行。
主要(可行性)结局指标
干预的安全性和最佳剂量数据在研究全程通过追踪不良事件和方案偏离进行收集。参与者对PT治疗的满意度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采用患者报告体验测量(PREM,[39])进行评估。PREM物理治疗旨在测量患者对PT及所接受干预的体验质量,评估整体感知效果和净推荐值(NPS),NPS根据对问题"您是否会向有类似健康问题的其他人推荐您的PT?"所给出的0–10分计算。该问题的评分分为"推荐者"(评分9或10)、"被动满意"(评分7–8)和"贬损者"(评分0–6)。NPS为推荐者百分比减去贬损者百分比所得结果。
专业人员满意度和方案依从性数据通过混合方法收集,采用在线调查和REACH专业人员焦点小组会议,于研究结束时进行。转诊需求(DT和OT)信息评估如下:DT需求通过计数出院时所有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病例进行评估,OT需求在出院后3个月和6个月时根据筛查方案(附加文件1)的结果计数符合OT适应证的病例进行评估。医疗照护使用数据在出院后3个月和6个月时采用来自先前ICU随访研究的自报问卷进行收集[40]。
次要结局指标
身体测量(通过家访进行)以及自感健康状况、HRQoL和心理状态(GPS)的数据收集在三个时间点进行:出院后1–2周(T0)、3个月(T1)和6个月(T2)。
功能性运动能力采用两分钟踏步试验(TMST,[41])进行测量。TMST 是高级体能测试(Senior Fitness Test)的组成部分,已被证明在伴或不伴疾病的老年人中是一种有效且可靠(ICC > 0.90)的工具,在家庭环境中使用简便,并可在衰弱(老年)患者中安全实施 [42, 43]。测试前,通过监测静息心率(RHR)、血压(BP)和血氧饱和度(SaO2)评估参与者的生命体征,以确定测试实施的安全性和可行性。安全实施测试的截断值为 RHR ≤ 110、BP ≤ 180/100、SaO2 > 90%。测试实施的其他禁忌证包括慢性心力衰竭、存在胸痛、头晕、足部伤口或无法将膝盖抬至髂嵴与髌骨之间中点的高度。
自我感知健康状况通过要求参与者在 0(非常差)至 10(极好)的数字评定量表(NRS)上对其健康进行评分来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采用 36 条目简明健康调查问卷(SF36,[44])测量。SF36 包含 8 个分量表,可转换为躯体成分评分(PCS)和心理成分评分(MCS)[45]。重返工作(RTW)数据通过在第 3 个月和第 6 个月实施的自我报告问卷收集 [40]。
采用 SNAQ65+ 筛查工具确定出院时(基线)的营养不良患病率。该工具根据非自愿体重下降、上臂围、食欲和身体功能将营养状态分为三类:营养不良(红色)、营养不良风险(橙色)和无营养不良(绿色)[35]。在全部 3 个时间点使用全球心理创伤筛查(GPS)确定创伤症状的患病率,该工具为一份 22 条目问卷,旨在筛查广泛范围的潜在创伤相关结局。前 5 个问题由 DSM-5 初级保健 PTSD 筛查量表(PC_PTSD-5,[46])组成,可计算 PTSD 症状的总分,评分 ≥ 3 提示可能存在 PTSD。其余 17 个问题的总和评分提供 GPS 症状的总分 [47]。
统计分析
定量结局进行描述性分析,根据数据类型和分布以原始计数、百分比、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报告。由于本研究的可行性设计,未对组内和组间随时间变化进行正式假设检验——因为本研究检验有效性的把握度不足 [32]。
组间基线参数采用 Mann–Whitney U 检验分析,以探究是否存在显著差异(α 设定为 0.05)。对于次要(临床)结局,计算 3 个时间点的描述性统计量,并对存在常模值的结局转换为预测值的百分比。使用 IBM SPSS 版本 27。通过焦点小组会议获得的定性数据逐字转录,并与定性调查数据合并。对定性数据进行了进一步编码和主题分析,结果以叙述形式报告。
伦理批准
由于REACH干预是以质量改进的形式实施的,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AMC院区)医学伦理委员会对可行性研究给予了豁免(METC W18_237 # 18.282),但针对身体测量获得了额外的伦理批准(2019_012,ABR NL 68475.018.19)。所有参与者均按照《良好临床实践》指令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结果
共有74名危重症幸存者被转介参与本研究,其中16人因在出院回家前被转至长期康复机构而被排除,剩余58名符合条件的参与者。应用纳入和排除标准后,共剩余43名参与者,19名参与者被纳入干预组,24名被纳入常规护理组。
每组各有2名参与者因与研究干预无关的急性新发医疗事件而中途退出研究,需要入住医院、康复机构或姑息治疗机构。两组均出现失访,原因如下:撤回知情同意(REACH组:n = 1,常规护理组:n = 3),无法联系(REACH组:n = 1)。这导致6个月随访率为79.1%(n = 34)。由于本研究进行到一半时COVID-19疫情开始,在2020年3月/4月为期2个月的完全封锁期间,测量通过电话进行。一旦制定并落实了遵守社交距离和卫生要求的方案,身体测量即恢复进行。这导致了一些数据缺失,但没有参与者退出(图1)。
基线特征
参与者的人口学和医学特征在两组间相似,但年龄和住院时间(LOS)除外;干预组参与者年龄大于常规护理组(中位数[IQR]年龄63 [9] vs 54 [23],p 0.09),且中位住院时间显著较短(23 vs 34天,p 0.04)。大多数参与者为急性收入ICU(REACH组:89.5%,常规护理组:70.8%),且大多数入院诊断为心肺源性(表1)。
主要结局
干预的可行性与安全性
未发生与干预相关的不良事件,参与者表现出对治疗的依从性,这是由提供干预的物理治疗师(PTs)评估的:REACH组中没有任何患者在违背专业人员建议的情况下停止治疗。REACH物理治疗师认识到,跨学科网络内的治疗方法使患者具有积极性并表现出高度治疗依从性,但也发现了在患者康复不同阶段平衡照护提供与患者身心能力相关的挑战。当其他学科越来越多地参与和/或患者环境的 demands 加剧时,物理治疗的治疗频率往往不得不降低,以限制对患者的负担。
患者和专业人员满意度、治疗依从性及方案
与常规护理组相比,REACH组的满意度评分更高(6个月时NPS 92.8% vs 60.0%)。对REACH专业人员的满意度评估显示出以下积极反馈:应用更广泛的健康概念(“积极健康”)促进了以患者为中心的护理,进而提高了患者满意度:我注意到[积极健康]越来越有益于我与患者沟通的方式[..]在其中我学会了将患者放在首位[..]而且我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我注意到患者非常满意……对治疗(REACH PT #3)
对REACH-PTs(n = 11)焦点小组会议结果的主题分析揭示了两个主题:“成为最前沿的一部分”和“平衡患者需求与专业实践要求”。
成为最前沿的一部分
专业人员在跨学科网络中所经历的持续专业发展,源于(在线)会议和培训课程、社交媒体渠道、讨论论坛和月度通讯,增强了对专业范围之外问题的认识,并导致了日常实践的改变:那次我们收到关于营养和训练信息的会议让我大开眼界!对于每一位REACH患者,实际上在我第一次会诊时我就会检查营养是否合理,并且总是安排与我们中心的营养师会面(REACH PT #6)
此外,考虑到PICS的复杂性和异质性,专业人员感到持续专业发展的紧迫性,建议将网络扩展到其他学科的专业人员,如心理学和言语语言治疗(SLT)。同样强调需要将REACH网络扩展到更大的地理区域,并最终实现全国覆盖。准备好为从COVID-19中康复的患者提供合适的干预措施,并能够通过全国网络研讨会与同事分享知识和专业知识,被视为一个强大的机会:这有多好……不,我们在COVID期间有多糟糕,但能够利用这些网络研讨会和在线会议的力量有多好。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参与未来的研究项目并继续这样会面(FT#6)
平衡患者需求与专业实践要求
主题分析揭示了在为PICS患者提供最佳康复干预措施方面的专业挑战。
虽然REACH CoP推荐使用经过验证的结果测量工具,如TMST、2分钟步行试验(2-MWT)和6分钟步行试验(6-MWT)来评估功能性运动能力,但提供干预的PTs认为这不切实际,尤其是对于功能能力极低或严重躯体失适能的患者。PTs确定需要进一步验证针对PICS患者的(功能性)有氧能力测试,如心肺运动试验(CPET),尽快在安全可行的情况下建立训练参数并客观评估运动能力(的增加)。
此外,物理治疗师(PTs)指出了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患者物理治疗费用补偿方面的局限性。对于医疗保险不覆盖或仅有限覆盖物理治疗干预费用的患者,专业人员往往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缩短项目或免费提供服务。你可以设计一个具有期望频率和期望时长的干预项目,但保险覆盖有限,资金很快就会用完。治疗如此依赖于个人情况,这使得事情变得困难。比如说我治疗的这位患者,我让他额外来了两个月而没有让他……我自己掏钱付了费用,因为他只有失业救济金,而我认为让他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很重要(FT#7)
在评估积极健康概念的应用时,专业人员表示所提供的对话工具在日常使用中有些复杂且耗时,尤其是在面对健康素养有限的患者时。
医疗保健使用与跨学科转诊需求
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干预组报告再入院(急性和择期)的参与者百分比均高于常规护理组(3个月时26.7% vs 9.5%,6个月时20.0% vs 6.7%)。计划性医院检查的参与者百分比在两组之间最初相似(3个月:REACH组:93.3% vs 常规护理组:95.2%),但仅在6个月时REACH组有所下降(REACH组:66.7% vs 常规护理组:93.3%)。在最初的3个月内,REACH组100%的参与者共接受了212次物理治疗,而常规护理组76.2%的参与者共接受了265次物理治疗。出院后3至6个月期间,物理治疗总次数以及接受物理治疗的参与者百分比均有所下降(REACH组:66.7%的参与者共152次;常规护理组:73.3%的参与者共179次)。
REACH组接受作业治疗(OT)的参与者百分比高于常规护理组(0至3个月和3至6个月期间,REACH组分别为13.3%和33.3%,常规护理组分别为4.8%和0%)。转诊至作业治疗的需求似乎随时间增加(REACH组在3至6个月随访期间作业治疗次数和接受作业治疗的参与者百分比均增加),而需要饮食治疗(DT)干预的参与者百分比随时间略有下降(0至3个月和3至6个月期间,REACH组分别为53.3%和40.0%,常规护理组分别为47.6%和33%)。出院后最初3个月内护理从业者的访视更为频繁(REACH组:162次访视,常规护理组:98次访视),相比3至6个月期间(REACH组:30次访视,常规护理组:27次访视)。REACH组无人接受言语语言治疗(SLT),常规护理组仅有1名参与者在3至6个月期间报告了3次访视。
与常规护理组相比,REACH组与医学专科医生的咨询频率在两个时间点均较低(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REACH组分别为46.7%[40次访视]和53.3%[13次访视],常规护理组分别为71.4%[51次访视]和80.0%[41次访视])。在最初3个月内,常规护理组与心理学家的预约更为频繁(REACH组:13.3%[4次访视] vs 常规护理组:33.3%[15次访视]),而在接下来的3个月内两组情况发生逆转(REACH组:26.7%[15次访视],常规护理组:13.3%[8次访视])(图2a、b)。
次要结局
功能性运动能力
功能性运动能力,采用TMST测量,在出院后立即有72.1%的参与者完成测定,3个月时为86.5%,6个月时为93.8%。未完成的原因包括生命体征不稳定(静息收缩压或舒张压升高或心率升高)或严重躯体功能衰退,导致无法安全执行该测试。两组基线表现相似(步数,均值[SD],REACH组:54 [18],常规护理组:62 [33])。结局改善最大见于3个月随访时(步数,均值[SD],REACH组:82 [27] vs 常规护理组:94 [28])。6个月时改善仍然可见但逐渐减弱(步数,均值[SD],REACH组:87 [31] vs 常规护理组:99 [28])。与常模值比较时,两组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平均步数均改善至可用常模值的下限[48](表2)。
自评健康状况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表2显示了三个时间点上NRS感知健康的结果。数据显示两组在各时间点之间感知健康状况改善相似。
对于HRQoL,两组基线躯体成分和心理成分评分(PCS和MCS)均远低于常模值,并在3个月和6个月时表现出相当的恢复,组间观察到轻微差异。值得注意的是,两组在6个月时PCS均未达到常模值[45]。
重返工作
在ICU入院前有工作的参与者中,REACH组71.4%的参与者和常规护理组50%的参与者在3个月时已重返工作(RTW)。6个月时,REACH组85.7%的参与者报告已RTW,而常规护理组为40.0%。这些数据反映部分和完全RTW(表2)。
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的患病率
SNAQ65+筛查工具的结果显示,干预组84.2%(n = 16)和常规护理组83.3%(n = 20)在出院时属于“营养不良”类别(评分“红色”)(表1)。GPS结果显示,PTSD症状的存在在出院后立即最高(REACH组:25%,常规护理组:18.2%),并随每个后续时间点递减。两组基线时GPS总分相同,并随时间下降(表2)。
讨论
本研究证实了REACH项目的可行性,该项目是一项专为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症状患者设计的早期个体化居家康复干预。我们的结果表明,由医院和基层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的跨专业网络内部协作,是一种在连续照护过程中为危重症幸存者提供康复干预的可行方法。早期居家干预由能够识别患者各健康领域需求的专业专家提供。通常,医院随访门诊的设立是为了识别PICS患者的后续照护需求,但首次预约的时间往往因患者出院后可能立即出现的功能障碍而延迟[27]。由于基层医疗环境中缺乏康复干预的建议[14],我们认为本研究或可作为在连续照护过程中为PICS相关症状患者实施医疗干预的范例,为从医院到家庭无缝过渡的经验增添内容。
与常规照护组相比,REACH组的参与者表现出较高的治疗动机和依从性,并报告对物理治疗(PT)的满意度更高。这与既往研究的发现相反,既往研究将危重症后需要康复干预人群的异质性确定为干预依从性的障碍[22, 23, 25, 27, 49]。PICS患者广泛而长期的损伤可能在各个健康领域相互放大[50],这或可解释为何既往试验与对照组相比未发现结局的显著差异。由于试验需要严格的方案,而“一刀切”的设计无法满足PICS患者的需求,需要探索不同的研究设计和不同类型的干预措施。为此,REACH干预以灵活、以患者为中心和量身定制的方法为特征,其基础原则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由正确的专业人员提供正确的照护[51]。在患者家中提供早期干预可能是REACH组脱落率低和治疗依从性高的另一解释,这与在较大但相似人群的研究中的发现相反。Denehy等[23]研究了出院回家危重症幸存者门诊康复项目的有效性。项目完成率相对较低(41%),其解释为样本异质性、年龄和合并疾病[23]。同样,在Berney等的研究中,ICU后干预在医院门诊部提供。出席率低和依从性差被解释为路途距离、社会支持差和可用时间有限[22]。我们的研究表明,个体化的居家康复干预提高了患者依从性和满意度。早期居家干预也可能有助于提高患者动机并总体改善从医院到家庭的过渡[20, 27, 50]。
然而,一个讨论点是在ICU或医院出院时识别存在PICS(症状)的患者。在本研究中,我们将PICS定义为“在ICU或医院出院时,躯体、心理或认知健康领域出现新的或加重的症状,与初始入院诊断或基础疾病无关”。这一定义基于重症医学会2012年提出的总括术语[2],并在缺乏替代诊断工具的情况下应用于近期发表的研究中[33, 52, 53]。由于目前尚无PICS的诊断工具[54],我们研究中的队列不能被正式确定为患有PICS,尽管我们的次要结局数据显示参与者在躯体、心理和/或认知领域存在损害。需要临床工具来识别PICS的存在及PICS相关残疾的程度,尽管最近已有研究探讨了一些工具的开发和验证,但仍迫切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定义和理解PICS[54–58]。在人群定义不明确这一局限下,我们设计了一项以患者为中心的干预措施,嵌入跨学科协作网络,按照近期建议[12, 33, 54]解决PICS患者复杂的集群性问题。
REACH网络内的专业人员对专业发展机会表现出极大热情,即使是在其学科范围之外的主题上也是如此。鉴于出院时营养不良的高患病率(本研究人群中> 80%),物理治疗(PT)干预需要与营养干预相协调。我们的发现与当前文献一致,文献指出危重患者肌肉量极度丢失,而逆转炎症、分解代谢状态需要时间和努力[19, 59, 60]。在REACH跨学科网络内,PT与营养师(DT)之间的协作成为新的实践标准。PT与作业治疗师(OT)之间的协作也可见类似结果,但无论是在REACH组还是常规护理组,患者接受的OT治疗次数均有限。对此的一种解释可能是PT干预启动较早,在大多数情况下结合DT会诊,导致患者的康复日程已经排满。在提供照护的同时避免使通常以低躯体功能和精神能力为特征的患者负担过重,是专业人员面临的持续挑战。特别是如果按照REACH专业人员的建议,将跨学科网络扩展到包括心理学家和言语治疗师(SLT)等其他学科的代表,则需要考虑个体康复目标来审查不同会诊的时机和强度。
此外,还提出了将协作网络正式化的建议,该网络应包括医疗保险公司的代表和全科医生。荷兰初级保健物理治疗的现行组织方式,以及目前尚无针对PICS或PICS相关症状的ICD-10诊断编码,被确定为在本研究中所开发的先进康复干预措施提供服务的障碍(图3)。此外,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负责将患者转介至初级保健机构康复专业人员的医生对PICS在很大程度上不了解或未予识别[3, 61, 62]。这种情况的一个不幸结果是,REACH项目无法提供给所有在重症疾病和出院后需要康复的人。正如我们的研究所显示的,与REACH相比,常规护理组报告了更多次前往昂贵专科医疗(二级或三级医疗)的就诊次数,而常规护理组中较少数量的参与者报告了较高的物理治疗总次数,这可能提示医疗组织效率低下。当前旨在制定指南和建议以通过ICD-10编码识别PICS的国家举措有望为高效和公平的医疗保健铺平道路[54, 63, 64]。
在一个跨学科网络内协作,为一个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未被识别且未得到适当治疗的人群开发和提供新型干预措施,促使REACH专业人员成为其本学科内外同事的典范,尤其是在COVID-19大流行及同时涌入的PICS相关症状患者期间。
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进一步开发针对参与PICS患者康复的各学科的筛查和评估工具及干预组成部分。这应通过共同创造来完成,以确保PICS的所有方面都能得到处理,并鼓励进一步的专业发展。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可以识别出若干局限性。
首先,我们研究中人群的招募和识别存在一些局限性。研究的转诊率可能不能代表真实的招募潜力,因为根据荷兰现有的重症监护病房和医院出院数据,我们原本预期会有更大的研究样本。因此,我们的研究样本很可能不能充分代表7家参与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的人群。可能的解释因素是后勤性质的,因为符合条件的患者必须在重症监护病房内被识别,而口头同意只能在医院病房获得。正如我们之前的一项研究所显示的,患者及其家属通常觉得病房住院期间是动荡的,重症监护住院的心理影响开始显现,而医院出院往往安排得很迅速[20]。我们假设在这种情况下,招募参与研究很困难。许多患者拒绝参与研究。其他人认为没有必要在家中继续物理治疗,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在没有专业帮助的情况下康复,或者患者没有覆盖物理治疗干预的医疗保险。另一种解释在于COVID-19大流行及其对参与医院工作量和医疗组织的影响。在学术医院中,启动了许多与COVID-19(康复)相关的科学研究。这可能降低了我们研究的招募潜力。
其次,采用了方便抽样,这符合本研究的可行性设计。因此,在组间观察到基线差异,涉及医院住院时间(干预组显著更短)和年龄(常规护理组更年轻)。这种抽样方法也可能导致所报告的物理治疗治疗满意度和依从性结果存在偏倚,因此应谨慎解读。此外,我们无法获得重症监护前功能状态或疾病严重程度(APACHE II评分)的数据,因此缺乏关于我们研究人群的重要背景信息。
第三,尽管REACH项目涵盖了循证实践范式的3个支柱中的2个(患者价值观和专业专业知识),但科学基础仍然缺乏。所提供的干预未遵循标准化方案,这可能限制得出推论的可能性或对临床试验设计的指导性。然而,PICS人群的异质性支持需要探索不同的研究设计,以系统评估以患者为中心的个体化康复干预。此外,我们的干预主要侧重于身体康复,虽然专业人员接受了观察心理和认知健康领域损伤的培训,并建立了转诊结构,但我们未能解决PICS的所有组成部分。
最后,使用自报问卷获取医疗保健使用和重返工作的数据。这些问卷虽然在早期研究中使用过,但尚未经过验证,因此结果应谨慎解读。所获得的数据不允许我们进行卫生经济学评价,比较REACH与常规护理的成本和结局,而这在未来的研究中将是必不可少的探索内容。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我们通过建立跨学科协作网络为危重症幸存者提供了连续性照护。REACH网络显示出在区域和国家层面扩展的潜力,其存在的正当性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得到了证明。干预参与者中的高满意度表明,以患者为中心、整体性的个体化干预可能成功治疗具有异质性的PICS患者群体。此外,网络中的专业人员在针对PICS患者治疗的日常实践中表达了成就感,这直接源于跨学科团队讨论和持续职业发展课程。
尽管COVID-19大流行期间对研究施加了限制性条件,我们仍获得了79.1%参与者的6个月随访数据,这使我们对结果具有中等程度的信心。
结论
本研究表明,在跨学科专业网络的组织框架内,为具有PICS相关症状的患者提供早期、居家康复干预是安全且可行的。高治疗依从性和高满意度表明,该治疗方法在满足危重症康复患者复杂需求方面显示出前景。结果显示对躯体恢复和医疗保健组织效率具有潜在影响,可作为进一步发展PICS患者跨学科康复项目不同组成部分的垫脚石,并为此类跨学科协作网络内的组织提供支持。此类网络能够赋能专业人员成为专业专家,并在整个连续体中改善为PICS患者提供的照护质量。未来研究应致力于进一步开发和有效性测试跨学科康复项目的不同组成部分,以及对此类专业网络内组织的照护进行卫生经济学评价。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OT筛查和转诊方案。
参考来源
- Major ME, Dettling-Ihnenfeldt D, Ramaekers SPJ, et al. Feasibility of a home-based interdisciplinary rehabilitation program for patients with Post-Intensive Care Syndrome: the REACH study. Crit Care. 2021. PMID: 34353341. doi:10.1186/s13054-021-03709-z
- 全文:PMC83398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39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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