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治疗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期间的俯卧位通气: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2项观察性研究(640例成人ARDS接受VV ECMO患者),最终11项研究(625例)进入荟萃分析。俯卧位通气患者累积生存率为57%(95%CI 41.9-71.4,高确定性),但俯卧位组ECMO运行时间延长9.6天(95%CI 5.5-13.7,p<0.0001)、ICU住院时间延长14.5天(95%CI 3.4-25.7,p=0.01)。俯卧位后PaO2/FiO2比值改善、PaCO2和驱动压降低,未报告重大并发症。作者结论为VV ECMO期间俯卧位可能安全且与临床有意义的获益相关,但需设计良好的随机试验后方可广泛采用。
要点
- VV ECMO期间俯卧位通气患者累积生存率57%(95%CI 41.9-71.4,高确定性),但与非俯卧位组比较无统计学差异(RR 1.19,95%CI 0.92-1.55,p=0.19)。
- 俯卧位组ECMO运行时间延长9.6天(95%CI 5.5-13.7,p<0.0001,极低确定性),ICU住院时间延长14.5天(95%CI 3.4-25.7,p=0.01)。
- 俯卧位后PaO2/FiO2比值显著改善、PaCO2和驱动压显著降低,但呼吸系统顺应性和平台压无显著变化。
- 俯卧位相关并发症共24例,最常见为低级别压疮(12/24),未报告意外拔管、气管插管移位或意外脱机等重大并发症。
- 证据全部来自观察性研究(11项回顾性、1项前瞻性),缺乏RCT,VV ECMO期间常规俯卧位尚未确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因ARDS接受VV ECMO支持、研究中明确描述俯卧位通气且报告生存等结局的患者。
- 排除:报告少于10例患者的研究、非人类研究、综述和病例报告;排除ELSO注册数据综述以避免患者重复;同一机构重叠时间段的研究仅纳入样本量较大者。
- 12项研究中3项为多中心、其余为单中心;3项研究(181例)描述COVID-19相关ARDS的ECMO与俯卧位。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定义在各纳入研究中不一致:7项研究采用柏林定义,1项研究采用Murray肺损伤评分(LIS),3项研究未报告ARDS定义。
- 俯卧位前ECMO运行时间在7项研究中报告,汇总为4.9天(95%CI 2.5-7.3)。
- 原文未提及俯卧位启动的具体氧合或二氧化碳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俯卧位方案在各纳入研究中不一致(如医生决定、难治性低氧血症、机械通气天数等),原文未给出统一的俯卧位时长、次数或疗程。
- 原文未提及VV ECMO期间俯卧位的具体操作流程、药物剂量或目标值。
- 原文提及未来试验前需标准化VV ECMO患者管理、俯卧位时长与时机以及ECMO撤机标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报告俯卧位相关并发症中最常见为低级别压疮(24例俯卧位并发症中12例)。
- 原文未报告意外拔管、气管插管移位或意外脱管等重大并发症。
- 原文未提及VV ECMO期间俯卧位需要立即处理或不能漏诊的具体红旗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PROSPERO注册号CRD42020199723;检索MEDLINE、EMBASE、Scopus和Cochrane数据库至2021年3月1日;纳入12项观察性研究(640例),因人群重叠最终11项研究(625例)进入荟萃分析。
- 人群:汇总平均年龄50岁(95%CI 47.0-53.7),平均BMI 30(95%CI 28.1-31.9),男性占70%(95%CI 65.4-74.6);直接肺损伤所致ARDS占87%(95%CI 69.3-98.6)。
- 主要终点:俯卧位患者累积生存率57%(11项研究,363例,95%CI 41.9-71.4,高确定性);与非俯卧位组比较RR 1.19(95%CI 0.92-1.55,p=0.19,无统计学差异)。
- 次要终点:俯卧位组ECMO运行时间延长9.6天(6项研究,95%CI 5.5-13.7,p<0.0001,极低确定性);ICU住院时间延长14.5天(3项研究,95%CI 3.4-25.7,p=0.01);ECMO脱机生存率无显著差异(3项研究,RR 0.92,95%CI 0.49-1.71,p=0.78)。
- 生理指标:俯卧位后PaO2/FiO2比值显著升高、PaCO2和驱动压显著降低;呼吸系统顺应性和平台压无显著变化。
- 不良事件:6项研究(534例)共报告533例ECMO并发症和24例俯卧位并发症,最常见为心血管、出血和机械并发症;俯卧位相关最常见为低级别压疮(12/24)。
- 亚组分析:ECMO运行时间超过14天的患者累积生存率与较短ECMO运行时间患者有显著差异;荟萃回归未发现与累积生存率显著相关的协变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2项观察性研究(11项回顾性、1项前瞻性),其中3项为多中心研究。
- 证据分级:采用GRADE方法评估,主要终点累积生存率为高确定性;ECMO运行时间和ICU住院时间结局为极低确定性。
- 偏倚评估:采用JBI清单评估,多数研究评分≥8/9;Egger检验未提示显著发表偏倚。
- 局限:全部为观察性研究,多数未进行倾向性评分匹配或风险调整;机械通气未标准化;荟萃回归把握度不足;生存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部分研究生存率低至14%、21%);俯卧位策略和方案不一致;报告特定结局的研究数量少。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文不支持在VV ECMO患者中常规推广俯卧位通气,因证据全部来自观察性研究且与非俯卧位组比较生存无统计学差异,需等待RCT结果。
- 对VV ECMO期间接受俯卧位的患者,应预期ECMO运行时间可能延长约9.6天、ICU住院时间可能延长约14.5天,并据此进行资源规划。
- 俯卧位后可预期PaO2/FiO2改善、PaCO2和驱动压降低,但呼吸系统顺应性和平台压不一定改善。
- 俯卧位相关最常见并发症为低级别压疮,需加强皮肤护理;原文未报告意外拔管等重大并发症。
- 常规俯卧位与难治性低氧血症时的俯卧位是两种不同临床情形,未来试验将分别评估(NCT04139733、NCT04607551)。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为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非指南或共识;文中引用PROSEVA试验和EOLIA试验作为背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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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俯卧位通气(PP)已被证明可改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的结局。PROSEVA试验报告,与仰卧位相比,接受PP的ARDS患者28天和90天死亡率显著降低[1]。也有假说认为,俯卧位通气的生存获益不依赖于气体交换的改善,而是源于PP减轻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的能力。已提出多种机制来解释这一效应,包括减少肺泡过度充气和均衡胸膜压力,从而导致肺实质均匀性和更好的氧合[1–3]。PP通过减轻心脏和腹腔内容物对膈肌的压力来缓解肺应力并改善呼吸力学,从而增强肺部分泌物的清除并减少肺损伤[4]。
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VV ECMO)在ARDS管理中的作用近年来已从补救治疗转变为更为确定的治疗[5]。在对包括低潮气量通气、肌松剂和PP在内的标准管理难治的低氧血症的管理中,它具有更为决定性的作用[6–8]。虽然VV ECMO和PP均已独立显示可改善ARDS患者的结局,但两种疗法的联合应用尚未得到详细研究。在VV ECMO期间对难治性低氧血症增强肺复张的风险和获益仍不清楚[9]。同样,尚不完全清楚PP在多大程度上改善肺力学和右心室功能,以及这些改善是否带来有意义的临床获益。此外,关于在VV ECMO期间使用PP的有限文献提示患者选择和结局存在很大差异,一些研究显示PaO2/FiO2比值改善,但强调呼吸顺应性未能改善以及ECMO相关并发症增加[10, 11]。我们对成人ARDS患者在ECMO期间使用PP进行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旨在更好地理解治疗间的相互关系并评估该方案下的患者生存。
方法
检索策略和研究选择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0199723)。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声明进行了系统检索,包括以下关键词及其变体:“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和“Prone Positioning”,检索时间从起始至2021年3月1日,并评估所有相关研究及其引文列表以确定是否纳入(附加文件1:表S1)。
纳入标准为:以英文撰写、纳入因ARDS接受ECMO治疗的成年(≥18岁)患者、研究中明确描述了PP、且明确报告了PP治疗的患者生存等结局。主要结局为基于所报告的最长间期生存率的累积生存率,次要结局为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间(ICULOS)和ECMO持续时间的平均差异、动脉血气(ABG)和通气参数的变化,以及并发症发生率。文章的纳入不受研究类型或发表年份限制,但为免重复报告患者,排除了对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登记数据的综述。在同一机构、时间跨度重叠的研究中,纳入患者数较多的研究,其余均排除。排除标准包括报告患者少于10例的研究或非人类研究、综述文章和病例报告。通过浏览标题和摘要评估研究的合格性。随后检索入围文章的全文并评估是否纳入。如需要,联系作者获取补充数据。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使用预先设定的数据表独立进行。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特征(研究持续时间、设计、发表年份、研究中心所在国家)、患者人口学资料(数量、性别、年龄、合并症、BMI)、临床基线参数(ARDS病因(直接(原发性或肺源性)ARDS和间接(继发性、肺外)ARDS)、基线PaO2/FiO2)、ECMO和PP详情(从ECMO植入到PP的持续时间、PP指征、PP持续时间、PP次数,以及所用PP方案类型[固定时长或可变时长]、对照详情)。收集患者生存结局数据(至ECMO撤机、至ICU出院、至出院)以及ECMO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PP前和PP后(完成至少一个PP周期后)的ABG和呼吸机参数数据,以及所报告的任何并发症。
偏倚风险和证据确定性评估
偏倚风险使用相应的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批判性评价清单独立评估。还使用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我们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GRADEpro应用程序可在线获取:https://www.gradepro.org [ accessed on 4 March 2021])。
文章纳入筛选、数据提取和偏倚风险评估由三位作者(WHP、RRL、IXY)独立进行。任何分歧通过共识或提请第四位审阅者(KR)解决。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 3.6.2进行,使用meta和dmetar包[12]。根据Wan等[13]的方法,对每项研究中呈现的汇总数据中的均数和标准差进行合并。鉴于ICU患者的异质性和对干预的反应,预期存在显著的跨研究异质性。因此,使用Freeman-Tukey双反正弦变换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DerSimonian和Laird法),并使用Clopper-Pearson方法计算95%置信区间(CI)[14–16]。此外,由于所报告数据的异质性,对累积生存率——即合并所报告的最长出院后时间点的生存比例——进行了分析,以更好地全面了解可用数据。在可获得的情况下,倾向性评分匹配和/或风险校正数据被用于主要和次要结局的荟萃分析。生存结局以合并比例表示,二分类结局以合并相对危险度(RR)表示,连续型结局以合并均数或标准化均数差表示,均附有相应的95% CI。
亚组/敏感性分析
计划的亚组分析包括研究人群的影响(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与非COVID-19)、俯卧位通气方案类型、俯卧位通气启动时间、ECMO持续时间和JBI评分。对累积死亡率和并发症发生率的RR分析采用连续性校正,以允许纳入零事件的研究[17]。敏感性分析通过在主荟萃分析中排除JBI评分< 8的研究来进行。进行了汇总水平的荟萃回归分析,以探索异质性的潜在来源或具有预后相关性的研究水平协变量。计划的荟萃回归分析包括年龄、性别、ARDS病因、基线PaO2/FiO2(PF)比值、JBI评分和发表年份的影响。
结果
研究详情和人口学特征
在812篇可能相关的文献中,审阅了27篇全文文献。12项观察性研究共640例患者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10, 17–27]。在12项研究中,11项为回顾性研究,1项为前瞻性研究;3项为多中心研究,其余为单中心研究。两项纳入研究之间存在重叠[20, 21],11项研究(625例患者)被纳入荟萃分析[10, 17–19, 21–27](附加文件1:图S1)。6项研究为双臂对照研究,其余为单臂观察性研究。3项研究提供了倾向性评分匹配或风险校正队列的数据,这些数据被用于主要和次要结局的分析。在这个合并的匹配队列中,共有363例患者接受了俯卧位通气,262例为对照患者。各纳入研究中ARDS定义存在差异:7项研究使用了柏林定义;1项研究使用了Murray肺损伤评分(LIS),3项研究未报告ARDS的定义。10项研究报告了研究人群中ARDS的病因。其中,因直接肺损伤导致ARDS的患者比例更高,为87%(95% CI 69.3–98.6),而继发性损伤所致ARDS比例较低。3项研究共181例患者描述了在COVID-19感染背景下使用ECMO和俯卧位通气治疗ARDS的情况。
纳入研究的关键特征总结于附加文件1:表S2。简言之,所有患者的合并平均年龄为50岁(95% CI 47.0–53.7),合并平均BMI为30(95% CI 28.1–31.9),男性合并比例为70%(95% CI 65.4–74.6)。俯卧位组与对照组之间在患者人口学特征方面无显著差异。有7项研究报告了俯卧位前ECMO持续时间,合并持续时间为4.9天(95% CI 2.5–7.3)。
研究质量评估
使用JBI患病率研究清单对研究进行评估,提示本综述纳入的研究整体质量较高,因为大多数研究在最高9分中得分≥8分(附加文件1:表S3)。Egger检验对发表偏倚的结果无统计学意义。我们的GRADE评估证据表见附加文件1:表S4和S5。
主要结局
主要关注的结局为合并累积生存率。纳入研究报告了不同的生存时间间隔数据,包括存活至ICU出院、存活至出院以及30天、60天和90天生存率。
接受俯卧位(PP)患者的累积生存率(合并所报告出院后最长随访时间点的生存比例)(11项研究,363例患者)为57%(95% CI 41.9–71.4,高确定性,图1a)。接受PP患者存活至出院的合并比例为58%(7项研究,211例患者)(95% CI 37.6–77.9);有4项研究报告了生存RR。接受PP的患者存活至出院的机会较高,但无统计学意义(4项研究,RR = 1.18,95% CI 0.96–1.46,p = 0.11)。出院后30天合并生存率为50%(3项研究,95% CI 21.4–79.1),报告的60天生存率为72%(2项研究,95% CI 63.6–80.5),1项研究报告接受PP患者90天生存率为64%,对照组为42%。接受PP的患者与未接受PP者相比,累积生存率无统计学意义(7项研究,RR:1.19,95% CI 0.92–1.55,p = 0.19,图1b)。
对主要结局(合并累积生存率)的敏感性分析通过剔除JBI评分< 8的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后,接受PP患者的合并累积生存率为56%(8项研究,95% CI 36.9–73.9),累积生存机会为1.23(6项研究,95% CI 0.90–1.68,p = 0.19)。
Meta回归与亚组分析
基于是否纳入COVID-19患者、ECMO至PP间隔、ECMO总持续时间、PP方案类型以及按JBI评分的研究质量进行了亚组分析。进行这些分析旨在探寻组间主要结局可能存在的变异来源,例如COVID-19与非COVID-19患者之间不同的ARDS表型。ECMO持续时间较长(超过14天)的患者与ECMO持续时间较短的患者相比,累积生存率存在显著差异(表1)。
累积生存率单因素元回归分析中纳入的协变量包括患者平均年龄、样本中男性比例、ARDS病因、ECMO前PF比、pO2、pH、以JBI评分衡量的研究质量以及研究样本量。未发现与合并累积生存率显著相关的协变量(表2)。
次要结局
8项研究报告了ECMO持续时间,其中6项研究可与对照组进行比较。接受PP的患者(6项研究)ECMO持续时间显著更长,额外延长9.6天(附加文件1:图S2;95% CI 5.5–13.7,p < 0.0001,极低确定性)。合并ICU住院时间(7项研究)为42.5天(95% CI 28.4–56.7,极低确定性)。比较3项报告ICU住院时间的研究数据,接受PP的患者ICU住院时间较对照组显著延长14.5天(附加文件1:图S3;95% CI 3.4–25.7,p = 0.01)。两组患者成功脱离ECMO的生存率无显著差异(3项研究;RR:0.92,95% CI 0.49–1.71,p = 0.78)。
动脉血气、通气参数及并发症
基线及PP后动脉血气值和通气参数亦作为评估PP对肺功能影响的替代指标进行比较,假设各测量之间ECMO及扫气流量保持稳定(汇总于表3)。由于报告的动脉血气和通气参数匮乏,尤其是匹配队列中,本分析纳入了所有可用数据。若报告值在固定时长PP周期结束时或患者恢复仰卧位后获得,则被视为“PP后”。PP后,患者PaCO2和驱动压显著降低,PF比显著改善。
6项研究共报告了533例ECMO并发症和24例PP并发症,共纳入534例患者。并发症被归入大类,其中报告最常见的并发症为心血管、出血和机械并发症。这一趋势在两组患者中均有观察到。与PP相关的最常见报告并发症为低度压疮的发生(24例PP并发症中12例)。意外拔管、气管导管移位或意外脱管等主要关注问题在任何研究中均未见报告。所报告并发症的汇总见附加文件1:表S6。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关于成人ARDS患者在ECMO期间使用PP的系统综述和元分析。ECMO期间接受PP的患者累积生存率为57%,低于ECMO治疗严重ARDS肺损伤挽救(EOLIA)试验中报告的生存率。ECMO期间PP还可改善氧合,但未改善呼吸力学。然而,PP导致ECMO运行时间延长9.6天,ICU住院时间延长14.5天,与部分观察性研究相当[21, 25]。元回归分析未发现ECMO期间PP与生存率相关的显著因素。
俯卧位通气(PP)已通过多种机制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显示出生存获益,然而,在体外膜肺氧合(ECMO)期间使用该干预措施仍引发许多疑问。Franchineau等人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来描述PP对接受静脉-静脉体外膜肺氧合(VV ECMO)患者的影响,并注意到潮气量和呼气末肺阻抗从腹侧区域向背侧区域逐渐重新分布,同时静态肺顺应性有所改善[17]。虽然我们观察到在ECMO期间PP使气体交换指标和驱动压改善,但包括顺应性或平台压在内的其他呼吸力学指标尽管实施了该操作仍未发生显著变化。然而,鉴于纳入的研究中很少有全面报告这些参数的,可能难以就PP的保护机制得出可靠结论。PP后通气/血流匹配的改善 possibly 导致了氧合的改善[9]。
在ECMO期间接受PP的患者已被显示ECMO支持持续时间以及ICU住院时间显著延长[18, 19, 21, 24]。很可能在ECMO期间接受PP的患者病情更重,这既解释了需要该干预措施,也解释了ECMO持续时间更长。鉴于与ECMO等干预措施相关的永恒时间偏倚,病情更重的患者也可能更早死亡从而未接受俯卧位通气,进而解释了较高的死亡率。PP可能通过减轻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来防止持续的原生肺损伤[28]。当这与气体交换的改善相关联时,可能导致右心室功能和整体血流动力学的改善,从而减轻非肺部器官衰竭。在PROSEVA试验中已证实,接受PP的患者在随机化后28天内无肺外器官衰竭的天数更多[1]。还应注意到,在我们综述中一些包含对照组的研究中,对照组死亡率高于EOLIA试验治疗组报告的水平,这可能解释了本分析中观察到的俯卧位通气患者较高的生存率。
我们分析中报告的生存率(57%)低于EOLIA试验,该试验未对接受ECMO的患者实施俯卧位通气(PP)。我们还注意到,在VV ECMO期间未接受PP治疗的患者合并生存率较低,为47%(95% CI 33.4–61.8),然而,PP组与对照组之间计算的生存机会在统计学上无显著差异。这是由于病情严重程度更高,还是机构工作流程的差异所致,无法从我们的综述中确定。在缺乏研究VV ECMO期间PP效果的随机对照试验的情况下,难以确证性地判定VV ECMO期间PP是否具有有意义的获益。尽管如此,本分析中报告的ECMO期间接受PP的患者所见的较高生存率可为未来的对照试验提供假设生成依据。VV ECMO患者的常规PP与VV ECMO难治性低氧血症患者的PP代表两种不同的临床情境。因此,未来的对照试验(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4139733、NCT04607551)将必须检验VV ECMO期间常规PP的风险获益比,重点关注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在此类试验之前,数据收集以及VV ECMO患者管理的标准化、PP sessions的持续时间和时机,以及ECMO撤机标准的同质化将至关重要。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宽泛的纳入标准和相关的排除标准,以确保所有相关研究均被纳入本综述。我们通过额外的亚组分析和荟萃回归分析与生存相关的因素,从而减少了混杂因素。重叠的单中心数据被排除,从而避免了数据的重复。尽管如此,我们认识到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仅有12项研究符合纳入条件,且所有纳入的研究均为以英文撰写的回顾性研究。当然,回顾性研究的荟萃分析可能被视为证据质量低于随机对照试验,因为大多数纳入研究未进行倾向评分匹配或风险调整,可能易受混杂因素影响。然而,我们注意到我们的主要结局是生存,回顾性研究的数据在采用GRADE方法评估时被认为可靠且证据确定性高[29]。机械通气未标准化,增加了另一层复杂性。荟萃回归分析也固有地受限于检验效能不足,导致2型错误风险增加。我们还认识到所报告的生存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部分原因可能在于纳入了COVID-19患者的研究,这些患者的临床表现往往与其他原因所致ARDS不同。还值得注意的是,部分研究报告的生存率(14%、21%)远低于汇总平均值(57%)[18, 26],可能是因为纳入了年龄更大、病情更重的患者队列。我们还注意到纳入研究的俯卧位(PP)策略和方案各不相同(例如,由医生自行决定、难治性低氧血症、机械通气天数),这也可能导致了观察到的异质性。鉴于异质性以及报告特定结局(例如,脱离ECMO的生存率)的研究数量较少,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此外,纳入研究中未发现显著的发表偏倚,JBI关键评价认为大多数文章质量高且适合纳入,而GRADE评估提示主要结局的证据确定性高。
结论
在ECMO期间对ARDS患者进行俯卧位通气具有57%的累积生存率,提示在ECMO期间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可能具有临床意义的获益。然而,纳入研究中结局的异质性可能表明俯卧位通气对静脉-静脉体外膜氧合(VV ECMO)的治疗效果可能因患者而异。此外,该干预导致ECMO运行时间和ICU住院时间延长。在ECMO期间联合俯卧位通气在多大程度上延长ECMO持续时间和ICU住院时间值得进一步研究。在ECMO期间俯卧位通气的时机以及实现有意义的临床获益所需的俯卧位通气持续时间目前尚不清楚。未来的研究应在对接受ECMO治疗的ARDS患者中选择性常规采用俯卧位通气之前,识别最可能从俯卧位通气中获益的患者。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表格和图片。
参考来源
- Poon WH, Ramanathan K, Ling RR, et al. Prone positioning during venovenous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1. PMID: 34384475. doi:10.1186/s13054-021-03723-1
- 全文:PMC83582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582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