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栓调节蛋白与接受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衰竭患儿死亡率升高及器官衰竭相关: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生物标志物分析
本研究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ESTORE的辅助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432例生后2周至17岁、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衰竭患儿,在插管后5天内每24小时采集最多3次血浆样本,用ELISA法检测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sTM)。结果显示,sTM较高与90天院内死亡率升高相关(校正HR=1.003,95%CI 1.000–1.005,p=0.024),并与更差的氧合指数(OI)相关(估计值=0.015,p=0.01,n=252)。sTM初始值(截距)和升高速度(斜率)均与肺外多器官衰竭增加相关(截距估计值=0.003,p<0.0001;斜率估计值=0.01,p=0.0009,n=386)。sTM与无呼吸机天数及PICU住院时间无统计学显著关联。作者认为,sTM在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治疗中可能具有临床前景,未来需研究sTM是否与死腔通气加重相关以及死腔是否可在接受sTM治疗的特定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被逆转。
要点
- 在432例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衰竭患儿中,插管后5天内采集的sTM每升高1 ng/ml,校正后90天院内死亡HR=1.003(95%CI 1.000–1.005,p=0.024)。
- 第1天sTM预测死亡率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70;第2天为0.63;第1天sTM截断值130 ng/ml时特异度69%、灵敏度67%。
- 在252例患儿中,sTM每升高1 ng/ml与氧合指数(OI)显著增加相关(估计值=0.015,p=0.01),提示其与低氧性呼吸衰竭严重程度相关。
- 在386例患儿中,sTM初始值(截距估计值=0.003,p<0.0001)和升高速度(斜率估计值=0.01,p=0.0009)均与至第28天每日肺外衰竭器官数量增加相关。
- sTM斜率与截距均与无呼吸机天数无统计学显著关联(p>0.4,n=430),与PICU住院时间亦无关联(p>0.4,n=43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生后2周至17岁、因急性呼吸衰竭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患儿。
- 本研究人群来自多中心临床试验RESTORE的辅助研究BALI,549例中432例在插管后5天内检测了sTM。
- 近70%的队列在插管后5天内发展为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PALICC的ARDS定义判定PARDS。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ESTORE的辅助前瞻性观察研究;BALI研究共纳入549例患者,其中480例有血浆样本,432例在插管后5天内检测了1至3份样本的sTM,构成本研究人群。
- 整个BALI队列死亡率为9%,机械通气中位持续时间为7.1天(IQR 4.0–13.6),存活者P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10.6天(IQR 6.6–18.4)。
- 前5天内sTM平均每日增加5.00 ng/ml(p<0.01)。
- 单因素Cox回归中sTM每增加1 ng/ml的90天死亡HR=1.003(95%CI 1.001–1.005,p<0.002);多因素分析校正年龄、种族、性别和PRISM-III评分后HR=1.003(95%CI 1.000–1.005,p=0.024)。
- 进一步校正插管后前24小时OI后,sTM仍与死亡率独立相关(HR=1.003,CI=1.001–1.006,p<0.01,n=432)。
- 第1天sTM的ROC曲线下面积0.70;第2天0.63;第1天sTM截断值130 ng/ml时特异度69%、灵敏度67%;截断值185 ng/ml时特异度90%、灵敏度33%;截断值80 ng/ml时灵敏度89%、特异度31%。
- 在252例患儿中,sTM每升高1 ng/ml与最大OI显著增加相关(估计值=0.015,p=0.01)。
- 在386例患儿中,至第28天每日肺外衰竭器官数量与sTM截距(估计值=0.003,p<0.0001)和斜率(估计值=0.01,p=0.0009)相关;45%(194/432)发生肺外多器官衰竭。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辅助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无法获取呼吸机参数(如潮气量和呼气末正压)的数据,无法研究呼吸机变化如何与sTM水平相关。
- 局限:所有结局指标均在以某种亚型呼吸衰竭为主要诊断的人群中测量,其中近70%的队列在插管后5天内发展为PARDS,因此发现只能在呼吸衰竭常导致PARDS的背景下解读。
- 局限:由于超过90%发展为PARDS的患者在第1天即已发生,评估sTM与PARDS发生之间关联的机会有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sTM在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治疗中可能具有临床前景。
- 作者认为,未来需要开展研究来评估sTM是否与死腔通气加重相关,以及死腔是否可在接受sTM治疗的特定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被逆转。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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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呼吸衰竭(ARF)可进展为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多器官功能衰竭(MOF)和死亡 [1–3]。ARF 和 PARDS 的异质性可能是发现有效治疗方案的潜在障碍 [4],因此,近期研究旨在基于临床和血清生物标志物对 ARDS 进行内型分型、亚类分型和预后富集 [5, 6]。在成人中,死腔分数 [7–9] 和通气比 [10–12] 等临床标志物已突显无效通气在 ARDS 预后中的作用,并开始用于临床研究。血清生物标志物能够实现 ARDS 的机制特异性亚类分型,还可能阐明通路靶向治疗并实现预测性富集 [13]。炎症在 PARDS 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已得到研究支持,这些研究显示血浆白细胞介素(IL)-6、IL-8、IL-10、IL-18、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2 和白细胞介素-1 受体拮抗剂水平 [14–16] 与这些患者较高的死亡率相关。此外,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sTM)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参与内皮损伤和凝血失调,也与成人 [17–19] 和儿童 [20, 21] ARDS 的发病机制有关,可能通过微血管血栓形成导致死腔通气和器官功能障碍。
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是呼吸衰竭和 ARDS 的一个有吸引力的候选生物标志物,因为血栓调节蛋白是一种存在于内皮细胞表面的抗血栓因子,在局部内皮损伤时被裂解为其可溶性形式 [22]。全长型和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均具有抗血栓保护作用;然而,一旦血栓调节蛋白被裂解并释放入循环,据推测局部抗血栓效应即丧失,原因是裂解后标志物的亲和力降低、产生长度和亲和力各异的片段以及全身再分布。虽然 sTM 水平可能因多种器官的内皮损伤而升高,但血栓调节蛋白在人肺中表达最为显著 [22]。血栓调节蛋白在肺发育中也发挥重要作用 [23],这可能意味着儿童肺中 sTM 浓度较高,但这一点尚不清楚。
血浆sTM水平升高反映炎症、内皮损伤及血栓形成保护作用丧失。FACTT试验的事后分析显示,血浆sTM水平升高与成人ARDS患者较高的死亡率相关[19],另一项研究报告血栓调节蛋白的特定基因多态性与成人ARDS死亡率增加相关[24]。在儿童中,一项关于脓性脑膜炎的研究证实了局部内皮血栓调节蛋白的丢失及血浆sTM的升高[25]。此外,我们曾报告初步发现,sTM水平与间接肺损伤所致ARDS患儿的死亡率增加相关[21],但这些发现尚未在独立的异质性队列中得到验证。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强调,评估sTM作为ARDS死亡预测因子的研究数量不足[26]。因此,作为急性肺损伤儿童遗传变异与生物标志物研究(BALI;R01HL095410)的一部分——该研究纳入了500多名患者,这些患者属于呼吸衰竭镇静滴定随机评估(RESTORE;U01 HL086622)前瞻性临床试验——我们检验了以下假说:血浆sTM是需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衰竭儿科患者ARDS严重程度、死亡率及更差结局的预测因子。
方法
患者
本研究——急性肺损伤儿童遗传变异与生物标志物研究(BALI;R01HL095410)——是多中心临床试验呼吸衰竭镇静滴定随机评估(RESTORE;U01 HL086622)的一项辅助研究,该试验纳入了接受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的儿童[16]。研究方法学的详细内容此前已发表[27],相关细节总结于附录中。
测量
在知情同意后24小时内采集血样,并在24小时和48小时后再次采集,大多数患者(98%)的首次血样在插管后三天内(第0–3天)采集。血浆血栓调节蛋白水平采用双抗体夹心酶联免疫吸附测定法(ELISA,Asserchrome,Diagnostica Stago)测定。测定采用双份进行,并遵循制造商的方案。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每位患者最多三次sTM测定值,采集时间均在插管后前5天内。
主要结局
我们研究了血浆sTM与校正混杂变量后的90天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次要结局
我们研究了sTM与OI、非肺器官衰竭的存在、无通气天数及存活者PICU住院时间之间的关联。我们采用PALICC的ARDS定义。其他次要结局的判定如补充材料中所述。
混杂变量
主要分析通过多变量分析对年龄、种族、性别和PRISM-III评分进行了校正。其他多变量模型纳入了插管后最初24小时的OI、第1天血管加压药的使用及第1天神经肌肉阻滞剂的使用。这些混杂因素系基于其临床意义和表面效度预先选定的。我们使用PRISM-III校正基线疾病严重程度。
统计学
鉴于我们数据集的独特性,其中包含数天内sTM的重复测量,以及带有随时间变化协变量的连续和二分类结局,我们采用多种方法检验了sTM与主要和次要结局之间的关系。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计算了第0–2天每日sTM水平对应的死亡率(90天时存活或死亡)比值比(OR)。随后评估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判断这些天采集的sTM是否能预测死亡率。我们还利用个体患者所有sTM水平的复合估计(sTM截距和斜率)分析了sTM与死亡率的关系。sTM截距和sTM斜率通过建立前5天每日sTM测量值之间的最小二乘(LS)估计来确定。截距为LS线在t = 0处相交时sTM的投影值。斜率表示前5天内sTM的变化速率。
最后,使用计数过程Cox比例风险模型[28],从插管当天(第0天)至第5天采集的所有患者血浆样本的sTM评估90天院内死亡的风险比(HR)。
截至第3天各单日的sTM值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在PARDS患者与非PARDS患者之间进行比较(第4天和第5天因数量少而被排除)。
混合效应模型(MEM)用于检验sTM与MOF及PICU住院时间的关系。MEM还用于评估初始sTM(截距)或sTM升高速率(斜率)与最大OI之间的关系。截至最大值的每日OI(或若不可用,则转换为OSI)使用混合效应模型(MEM)进行分析,以sTM截距和斜率作为预测变量,以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和PRISM-III评分作为混杂变量。初始sTM或sTM变化速率与前28天内每日衰竭器官数量之间的关系也使用MEM进行评估。
无通气天数结局使用Fine和Gray模型结合Cox比例风险回归进行分析。死亡被用作竞争风险。
研究批准
在纳入研究之前,已从患者或其监护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获得了所有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
结果
研究人群
BALI研究共纳入549例患者,其中480例有血浆样本。在这些患者中,432例在插管(第0天)后5天内检测了1至3份样本的sTM(附加文件2:图S1)。这些患者构成了本研究的人群。整个BALI队列以及伴有和不伴有PARDS患者的临床特征此前已有描述[15]。本研究人群的临床特征见附加文件1:表S1。BALI队列的死亡率为9%,机械通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7.1天(IQR,4.0–13.6),存活者P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10.6天(IQR,6.6–18.4)[16]。主要首要死因为呼吸衰竭(17例患者,4%),其次为多器官衰竭(10例患者,2.3%),详见附加文件1:表S2。
血浆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随时间增加
在研究的前5天内,对432例患者获得了1至3次每日sTM测量(附加文件2:图S1)。线性回归显示,前5天内sTM的上升速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平均每日增加5.00 ng/ml(p < 0.01)。按日划分的sTM分布及中位值见图1。在合并或不合并PARDS的患者之间,各单日sTM的分布无统计学差异(未校正,附加文件2:图S2)。sTM的标准差较大,部分归因于研究人群固有的异质性。因此,采用多因素分析来校正年龄、种族和疾病严重程度的影响。
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与接受通气的儿科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
我们以sTM为预测变量、以死亡为结局进行了单因素分析,并进行了多因素分析,将年龄、PRISM-III评分、种族(白种人与非白种人)和性别作为协变量纳入。对各单日进行的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第1天和第2天测得的sTM与更高的死亡OR相关(第1天,sTM每升高1个单位,OR = 1.005,CI = 1.001–1.008,n = 233;第2天,sTM每升高1个单位,OR = 1.004,CI = 1.002–1.007,n = 321,数据未显示)。对各单日进行的多因素分析显示,经所选协变量校正后,第1天和第2天测得的sTM水平与更高的死亡OR相关(第1天为1.01,p = 0.02,表1;第2天为p < 0.01,数据未显示)。
对sTM与死亡率进行单因素分析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显示,第1天血栓调节蛋白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70(图2),第2天的AUC为0.63(数据未显示)。鉴于第1天的AUC较高,对经验性选取的第1天sTM值评估其预测死亡率的效用。在第1天,我们发现基于ROC可提供最佳灵敏度和特异度的sTM水平为130 ng/ml,在该队列中,其与死亡率相关的特异度为69%,灵敏度为67%。此外,在第1天,sTM截断值为185 ng/ml时可提供90%的特异度,但经ROC评估,在该人群中其与死亡率相关的灵敏度仅为33%(图2)。相反,sTM截断值为80 ng/ml时可赋予89%的灵敏度和31%的特异度。我们最后探讨了插管后前5天内获取的sTM是否与院内90天死亡率相关。使用Cox回归,在单因素和多因素模型中,sTM均与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关联。单因素分析中,测得的sTM每增加1纳克/毫升,HR为1.003(95% CI 1.001–1.005,p < 0.002),多因素分析中,HR为1.003(95% CI 1.000–1.005,p = 0.024)(表2)。此外,我们评估了另一个模型,将插管后前24小时内获取的OI与年龄、PRISM-III评分、种族和性别这些协变量一起纳入多因素分析。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调整这些协变量后,sTM仍与死亡率独立相关(HR = 1.003,CI = 1.001–1.006,p < 0.01,n = 432)。随后我们对交互项进行了探索性分析,以评估由OI所反映的呼吸衰竭严重程度是否会差异性影响sTM与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通过多种统计方法,OI与sTM之间在死亡率结局上无交互作用(Cox比例风险模型p = 0.258,混合效应模型p = 0.428,以第1天sTM为预测变量的逻辑回归p = 0.358)。最后,鉴于我们研究人群中59%在第1天接受了神经肌肉阻滞,50%在第1天接受了血管升压药支持,我们评估了另一个多因素模型,纳入第1天sTM、年龄、性别、PRISM-III评分、血管升压药使用和神经肌肉阻滞。在该模型中,经逻辑回归,第1天sTM仍与死亡率独立相关(OR 1.005,CI 1.001–1.009,p = 0.02,n = 233,附加文件1:表S3)。
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水平与多器官衰竭的存在相关
接下来,我们探讨了插管后5天内获得的sTM水平是否与至住院第28天非肺部衰竭器官数量增加相关。在插管后5天内采集sTM的432例患者中,45%(194例)发生了非肺部多器官衰竭(除需要通气外,还有2个或以上器官衰竭)。为评估衰竭器官数量作为结局指标,使用sTM的变化率(斜率)和第0天的预测sTM值(截距)作为预测变量。一项调整了年龄、性别、种族(白种人与非白种人)和PRISM-III评分的多变量混合效应模型(MEM)显示,sTM较高的起始值以及sTM的升高速度(即截距和斜率)与至第28天每日肺外衰竭器官数量增加相关(sTM截距:估计值 = 0.003,p < 0.0001;sTM斜率:估计值 = 0.01,p < 0.001,n = 386,表3)。
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与无呼吸机天数或ICU住院时间无关
我们评估了sTM水平是否与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住院时间(LOS)或无呼吸机天数相关。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的竞争风险分析显示,sTM斜率增加和sTM截距(即初始sTM)均与无呼吸机天数无统计学显著关联(斜率和截距的p > 0.4,n = 430,数据未展示)。此外,Cox比例风险分析显示sTM与PICU住院时间之间无关联(sTM斜率和截距的p > 0.4,n = 430,数据未展示)。
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水平与氧合恶化相关
我们检验了插管后前5天内测得的sTM与同期测得或由OSI换算的最大OI值之间的关系。仅使用在达到峰值OI之前采集的sTM值进行此分析。在调整年龄、性别、PRISM-III评分和种族(白种人与非白种人)后,sTM每增加一个单位(1 ng/ml)与OI的统计学显著增加相关(表4,估计值 = 0.015,p = 0.01,n = 252)。逐日检测的sTM水平与最大OI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关联(数据未展示)。
讨论
在本研究中,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sTM)较高的初始值和升高速度与急性呼吸衰竭(ARF)患儿的死亡率相关。此外,在调整年龄、不同疾病严重程度标志物、呼吸衰竭严重程度和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等多个因素后,sTM水平升高,尤其是第1天,独立与院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sTM与氧合指数恶化之间也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氧合指数是肺功能障碍和ARDS严重程度的经验证标志物[29, 30]。最后,sTM较高的初始值和/或sTM较大的升高速度与多器官衰竭相关。
血栓调节蛋白是评估急性呼吸衰竭(ARF)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一个有吸引力的候选标志物,因为大部分血栓调节蛋白存在于肺内[22],且其裂解的可溶性形式(sTM)可在患者血浆中检测到[31]。我们观察到,在第1天,ROC曲线下面积为0.7,提示其在该人群中对呼吸衰竭死亡率的预后评估具有中等价值。在此背景下,这与降钙素原在成人中鉴别细菌性与病毒性肺炎的AUC相似[32]。在未来的研究中,评估sTM与其他ARDS生物学和临床标志物联合作为预后标志物的效用将是有益的。
在本研究中,sTM水平不仅与死亡率相关,还与低氧性呼吸衰竭的严重程度相关。在这项针对原发性肺部或气道疾病所致小儿急性呼吸衰竭的研究中,肺血管损伤很可能是血清sTM的主要来源。鉴于已知sTM与血管损伤相关,且损伤部位抗血栓分子的丢失,可以设想sTM升高可能反映ARDS中肺死腔通气的增加。死腔是ARDS死亡率的强预测因子,甚至超过了测量氧合的标志物如氧合指数(OI)和P/F比值[8, 9, 33]。由于RESTORE试验未记录死腔通气参数,未来关于sTM的研究将受益于在ARDS或ARF中对sTM与死腔通气的前瞻性评估。
最后,sTM与较高的肺外多器官衰竭发生率相关。我们推测这是否是由血栓调节蛋白裂解所致的促血栓形成状态所引起。事实上,重组sTM通过替代血管炎所致膜结合型局部血栓调节蛋白的耗竭,已在动物ARDS模型中被认为具有保护或逆转血管损伤、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的作用。在动物研究中,重组sTM通过抑制白细胞黏附于微血管、减少血栓形成和防止内皮损伤,对脓毒症大鼠显示出保护作用[34];小鼠研究提示sTM在LPS诱导的ARDS中具有保护作用[35]。在人类中,一项评估DIC患者的随机临床试验提示,重组sTM治疗较肝素治疗能更显著地逆转DIC,但未评估死亡率结局[36]。然而,一项大型多中心临床试验在800例脓毒症相关凝血病患者中检验重组sTM的治疗效果,结果显示sTM治疗对患者死亡率或次要结局(如无休克天数、无透析天数和无呼吸机天数)均无影响[37]。由于后一项研究纳入的是脓毒症并发DIC的患者,该人群很可能过于异质,因而无法观察到对原本可能从治疗中获益的患者的效果。该试验未努力富集血栓调节蛋白血浆水平升高的患者。相比之下,BALI队列——我们确实在该队列中发现sTM水平升高与较高死亡率相关——仅纳入具有原发性呼吸系统诊断的儿童。我们推测,由于sTM主要来源于肺内皮,与以非肺部来源脓毒症为主的人群相比,呼吸衰竭患者可能更可能从重组血栓调节蛋白中获益。此外,鉴于重组sTM对小鼠ARD的有希望的治疗效果,专门评估重组血栓调节蛋白在表现为死腔通气升高和sTM升高(作为肺血管内皮血栓调节蛋白耗竭标志物)的ARDS患者中的治疗作用将十分重要。死腔可在床旁通过通气比进行测量,该指标与ARDS中较高的死亡率相关[10]。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相对较大的样本量,纳入了多样化的儿童研究人群。此外,本研究得益于可获得多个时间点的血浆样本以及精心整理的数据元素集合。所选定的结局指标——死亡率、低氧性呼吸衰竭的严重程度和多器官衰竭——具有很高的临床适用性,并且可以说是评估患者健康最有用的指标。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我们无法获取呼吸机参数(如潮气量和呼气末正压(PEEP))的数据,这使我们无法研究呼吸机变化如何与sTM水平相关。另一个局限性是所有研究的结局指标均在以某种亚型呼吸衰竭为主要诊断的人群中测量,其中近70%的队列在插管后5天内发展为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因此,这些发现只能在呼吸衰竭常导致PARDS的背景下进行解读。另一个局限性是,由于超过90%发展为PARDS的患者在第1天即已发生,评估sTM与PARDS发生之间关联的机会有限。
结论
接受通气支持的儿科患者血浆sTM水平可预测氧合缺陷加重、更高的死亡率和更多的器官衰竭。因此,sTM在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治疗中可能具有临床前景。未来需要开展研究来评估sTM是否与死腔通气加重相关,以及死腔是否可在接受sTM治疗的特定急性呼吸衰竭(ARF)患者中被逆转。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补充方法、表格和图例。
附加文件2. 补充图。
参考来源
- Monteiro ACC, Flori H, Dahmer MK, et al. Thrombomodulin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mortality and organ failure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children with acute respiratory failure: biomarker analysis from a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rit Care. 2021. PMID: 34344416. doi:10.1186/s13054-021-03626-1
- 全文:PMC83301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301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