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重型COVID-19患者急性肾损伤的患病率、进展及长期结局:一项队列研究
这项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20年3-7月伦敦一家扩展至160张床位的 tertiary ICU 中313例确诊SARS-CoV-2的危重症患者,按KDIGO标准(血肌酐和尿量标准)诊断AKI。76.7%发生AKI,36%在48h后进展至2/3期;机械通气(aHR 4.11)和48h正累积液体平衡(aHR 1.21)独立增加进展风险,新用激素与进展风险降低相关(aHR 0.73)。AKI患者90天死亡率34% vs 非AKI 14%;出院时透析依赖4%,90天5%,但90天CKD发生率达16.5%,未恢复肾功能者达44.8%。
要点
- 重症COVID-19患者AKI发生率76.7%,其中43.5%为3期,36.1%在入ICU时即存在AKI。
- 36%患者48h后进展至AKI 2/3期;机械通气(aHR 4.11,95%CI 1.61-10.49)和48h正液体平衡(aHR 1.21,95%CI 1.11-1.31)是独立危险因素。
- 新用激素与AKI进展风险降低相关(aHR 0.73,95%CI 0.55-0.97),但原文指出指征和剂量未方案化,需视为假设生成。
- AKI患者90天死亡率34% vs 非AKI 14%(p<0.001);最终AKI 1、2、3期 vs 无AKI的90天死亡HR分别为2.52、11.1、5.79。
- 出院时81.6%存活者肾功能完全恢复,90天90.9%恢复;但90天CKD发生率16.5%,出院时未恢复肾功能者达44.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20年3月1日至7月31日入住ICU的≥18岁成人,经鼻咽或气管内样本RT-PCR确诊COVID-19,且COVID-19为ICU入住原因。
- 排除:既往终末期肾病、肾移植受者、COVID-19非ICU入住原因者;多次入住ICU仅纳入首次。
- 场景:英国伦敦一家扩展至160张床位的tertiary ICU;病情阶段为危重型COVID-19(81.2%有创机械通气,42.5%血管活性药,18.5%入ICU时接受V-V ECMO)。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与分期采用KDIGO标准:48h内SCr绝对升高≥0.3 mg/dL(26.4 µmol/L),或7天内SCr升至基线≥1.5倍,或尿量<0.5 mL/kg/h持续≥6h;同时使用SCr和尿量标准。
- 基线SCr优先取ICU入住前7-365天门诊值;无历史值时用入院首次SCr或按MDRD公式假定eGFR 75 mL/min/1.73m²反推。
- 入ICU时AKI定义为ICU入住48h内出现任何期AKI;AKI进展定义为48h后新发或恶化至2/3期。
- 肾功能恢复定义为SCr<基线1.5倍且脱离透析(出院时或90天);MAKE90为未恢复、透析依赖或死亡的复合终点。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针对AKI进展的具体治疗流程或药物剂量方案;激素使用指征和剂量由临床医生决定,未方案化。
- 肾脏替代治疗(KRT):31.9%患者启动KRT,中位启动时间入ICU后3天(IQR 1-6),中位持续时间12天(IQR 6-22);初始模式为CKRT 87例、PIKRT 12例、IHD 1例。
- KRT主要指征:高钾血症(n=37)、少尿(n=67)、酸中毒(n=25)、高尿素(n=73)、肺水肿(n=12)、其他(n=15,包括横纹肌溶解、液体和电解质失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ICU 48h内出现AKI或48h后新发/恶化至2/3期,尤其合并机械通气或48h正液体平衡者,需密切监测肾功能。
- 最终AKI 2期 vs 无AKI的90天死亡HR 11.1(95%CI 5.19-23.8),3期HR 5.79(95%CI 3.49-9.61),提示中重度AKI需强化管理。
- 出院时未恢复肾功能者90天CKD发生率达44.8%,需安排出院后肾功能随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队列研究;样本量313例(70%男性,平均年龄54.5±13.9岁),来自英国伦敦一家扩展至160张床位的tertiary ICU。
- AKI发生率:240/313(76.7%)发生AKI,其中1期20.1%、2期13.1%、3期43.5%;36.1%入ICU时即存在AKI;36%在48h后进展至2/3期。
- AKI进展危险因素:有创机械通气aHR 4.11(95%CI 1.61-10.49),48h正累积液体平衡aHR 1.21(95%CI 1.11-1.31);新用激素aHR 0.73(95%CI 0.55-0.97)。
- KRT:31.9%接受KRT;90天死亡率AKI 34% vs 非AKI 14%(p<0.001);最终AKI 1、2、3期 vs 无AKI的90天死亡HR分别为2.52(95%CI 1.11-5.72)、11.1(95%CI 5.19-23.8)、5.79(95%CI 3.49-9.61)。
- 肾脏结局:出院时透析依赖5%(8/222存活者中4%),90天4%(9/197中5%);出院时肾功能恢复81.6%,90天90.9%;90天CKD(eGFR<60 mL/min/1.73m²)在AKI存活者中16.5%,未恢复肾功能者44.8% vs 恢复者10.1%;MAKE90发生率42.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队列研究(原文标注Trial registration NCT04445259)。
- 局限:单中心、回顾性设计;部分实验室和90天SCr数据缺失;仅35.8%有真实基线SCr;液体平衡和利尿剂信息不完整;尿常规未普遍开展;肾恢复基于SCr可能高估肾功能(肌肉消耗);仅随访至3个月;激素使用非随机化,存在指征偏倚和残余混杂,原文称其肾脏保护作用为假设生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重症COVID-19患者入ICU时应采用KDIGO的SCr和尿量双标准筛查AKI,单纯SCr标准会漏诊16.3%仅由尿量标准定义的AKI。
- 对机械通气或48h液体正平衡者应警惕AKI进展至2/3期,需加强肾功能和尿量监测;但原文未提供液体管理或利尿的具体方案。
- 激素与AKI进展风险降低相关,但原文强调指征和剂量未方案化、为假设生成,不应据此改变激素用于肾脏保护的临床实践。
- AKI存活者出院时未恢复肾功能者90天CKD风险高(44.8%),应安排出院后肾功能随访;原文建议监测出院后肾功能以指导随访管理。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指南或共识名称;仅引用KDIGO标准作为AKI诊断分期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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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在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患者中普遍存在。其发病机制涉及多种因素,包括可能的病毒入侵、低血容量、全身性炎症、肾毒性药物暴露、内皮功能障碍、凝血功能障碍以及器官交互作用[1, 2]。AKI的发生率因地理区域和临床环境而异,住院患者中为7%至57%[3–5],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中为19%至80%[6–10]。20%至60%的患者使用肾脏替代治疗(KRT)[4, 11]。AKI和KRT均与不良住院结局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2]。
AKI发生的危险因素包括年龄增长、合并症和种族背景[13]。然而,仅有少数研究探讨了COVID相关治疗对AKI进展风险的影响[14],或COVID-19危重患者出院后长期肾脏结局的情况。
在COVID-19大流行的第一波期间,英国(UK)有超过10,000名患者入住重症监护[15]。重症监护床位容量从每10万人口7.6张激增至19.6张[16]。AKI的高患病率和消耗品供应有限导致KRT实施面临重大挑战和中断[17, 18]。
了解短期和长期并发症的负担对于预后判断、临床管理和未来资源规划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评估重型COVID-19后的AKI患病率、变化轨迹、COVID相关治疗的影响以及长期肾脏结局。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置与研究设计
我们回顾性分析了在英国一家三级重症监护病房中,第一波COVID疫情期间入住ICU的所有患者,当时重症监护床位容量已从64张扩展至160张。
参与者
纳入所有年龄≥18岁的成年患者,这些患者在2020年3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因鼻咽或气管内样本确诊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阳性并临床诊断为COVID-19而入住ICU。我们排除了(1)既往患有终末期肾病的患者;(2)肾移植受者;以及(3)COVID-19非ICU入住原因的患者。如有多次入住,仅纳入首次ICU入住。
数据收集
患者层面数据(附加文件1:方法)通过两名独立培训的数据收集者人工审核与自动化实验室参数提取相结合的方式从电子健康记录中收集。任何分歧均由第三名独立研究者裁定。
结局
主要结局是入住ICU后14天内AKI的发生率。AKI根据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KDIGO)标准进行诊断和分期[19]。简言之,AKI定义为入住ICU后48小时内血清肌酐(SCr)绝对升高0.3 mg/dL(26.4 µmol/L)、7天内SCr较基线升高≥1.5倍,或尿量<0.5 mL/kg/h持续≥6小时。同时采用SCr和尿量两项标准。肥胖患者使用校正理想体重计算每小时尿量[20]。基线SCr取自入住ICU前7至365天之间的门诊SCr值。如无历史SCr结果,则采用入院时首次SCr[11],或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公式并通过假定的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75 mL/min/1.73 m2反推计算SCr[19]。报告入院时基线AKI分期和最高AKI分期。“入住ICU时AKI”定义为入住ICU48小时内出现的任何分期AKI[21]。AKI进展定义为48小时后新发或恶化至2/3期AKI。
次要结局为ICU住院期间KRT使用、住院死亡率、90天死亡率、出院时和90天时透析依赖、出院时和90天时肾功能恢复,以及90天时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90)。肾功能恢复定义为SCr<基线1.5倍且出院时或90天时不依赖透析[22]。复合结局MAKE90包括肾功能未恢复、透析依赖或死亡。90天时SCr从医疗健康记录中获取;如不可用,则联系患者的全科医生(GP)。
统计分析
按最终AKI诊断对基线特征进行总结。所用的基线实验室检测值为入住ICU后24小时内记录的第一个值。缺失值采用分类变量中最常见类别和连续变量中位数进行插补(表1)。我们进行了3项主要分析。首先,我们使用逻辑回归和前向逐步选择(p值阈值0.05)来识别入住ICU时与AKI相关的变量。我们将表1中给出的变量作为候选协变量纳入,但排除纳入AKI定义的变量(SCr、尿量)和代表衰弱指数的变量(APACHE II、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和临床衰弱评分(CFS))。其次,我们研究了入住ICU后进展为2/3期AKI的危险因素。为此,我们排除了入住ICU后48小时内诊断为2/3期AKI的患者。使用带前向逐步选择(p值阈值0.05)的Cox比例风险模型。计算了ICU相关治疗或并发症的风险比(HR),并对AKI进展的基线预测因素进行了校正。我们使用时间更新协变量来建模ICU相关治疗和并发症。患者在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被删失:AKI进展、死亡或入住ICU后90天。6例患者因数据库锁定而在74至87天之间被删失。最后,我们使用Kaplan–Meier曲线按最大AKI分期比较90天死亡率。我们根据时间更新的最大AKI分期计算了死亡率的HR。我们还使用与研究AKI进展预测因素相同的方法检查了90天死亡率的预测因素。分析使用R 3.6.1版本进行。
结果
2020年3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335例COVID-19阳性危重症患者入住重症监护(补充文件1:图S1),其中313例患者被纳入最终分析[70%为男性,平均年龄54.5标准差(SD)13.9岁]。平均APACHE II评分和SOFA评分分别为14.2 ± 4.8和5.4 ± 2.6;81.2%的患者接受了有创机械通气,42.5%的患者接受了血管升压药支持,18.5%在入住时接受了静脉-静脉ECMO。按最终AKI诊断分组的基线特征和实验室数据见表1。
AKI诊断和分期
在ICU住院期间,240例(76.7%)患者存在AKI,其中20.1%为AKI 1期,13.1%为2期,43.5%为3期(补充文件1:表S1)。仅SCr标准占22.5%,仅尿量标准占16.3%,两项标准共同将61.3%的患者定义为存在AKI。35.8%的患者可获得真实基线SCr。
入住ICU时AKI
在所有AKI患者中,76%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发生AKI。危险因素包括年龄、较高BMI、较低血清碳酸氢盐、较低血小板计数、较高C反应蛋白(CRP)和较高血清乳酸(表2)。
AKI进展
115例(36.7%)患者在48小时后进展至急性肾损伤(AKI)2/3期(附加文件1:表S1)。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的操作和并发症中,有创机械通气[校正风险比(aHR)4.11,95%置信区间(CI)1.61–10.49]和最初48小时内正累积液体平衡(aHR 1.21,95% CI 1.11–1.31)是独立危险因素,而新使用类固醇与AKI进展风险降低相关[aHR 0.73,95%CI 0.55–0.97]。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俯卧位通气、瑞德西韦和抗凝治疗与AKI进展无独立相关性(表3)。
肾脏替代治疗(KRT)
100例患者(32%)在ICU住院期间接受了KRT。其中,从入住ICU至开始KRT的中位时间为3天(四分位距(IQR)1–6),中位KRT持续时间为12天(IQR 6–22)。初始模式为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KRT)者87例,延长间歇性肾脏替代治疗(PIKRT)者12例,间歇性血液透析(IHD)者1例。KRT的主要指征为高钾血症(n = 37)、少尿(n = 67)、酸中毒(n = 25)、高尿素(n = 73)、肺水肿(n = 12)及其他(n = 15,包括横纹肌溶解、液体和电解质失衡)。
ICU结局和90天死亡率
总队列的ICU总死亡率为28%;AKI患者为33%,非AKI患者为12%,p < 0.001。90天死亡率为29%;AKI患者为34%,非AKI患者为14%(p < 0.001)(表4)。最终AKI 1期、2期和3期相对于无AKI的90天死亡率风险比(HR)分别为2.52(95% CI 1.11–5.72;p = 0.03)、11.1(95% CI 5.19–23.8;p < 0.001)和5.79(95% CI 3.49–9.61;p < 0.001)。最大AKI分期的Kaplan–Meier曲线见图1。
我们识别了入住ICU时存在的若干与90天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的因素:年龄(HR 1.04;95% CI 1.03–1.06)、男性(HR 2.17;95% CI 1.28–3.68)、哮喘(HR 1.84;95% CI 1.06–3.19)、心房扑动或颤动(HR 2.95;95% CI 1.10–7.90)、高血清乳酸(HR 1.25;95% CI 1.13–1.39)、中性粒细胞增多(HR 1.07;95% CI 1.01–1.13);较低淋巴细胞计数(HR 2.31;95% CI 1.32–4.04)、较低PaO2/FiO2比值(HR 1.95;95% CI 1.26–2.98)和较低pH(HR 1.30;95% CI 1.00–1.69)(附加文件1:表S3)。关于ICU治疗和并发症,KRT使用、血管升压药支持、俯卧位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aHR分别为1.69(95%CI 1.05–2.72)、3.00(95%CI 1.54–5.86)、1.44(1.08–1.92)和2.20(1.38–3.51)(附加文件1:表S4)。
ICU和90天肾脏结局及恢复
出院时,222例存活者中有8例(4%)依赖透析,81.6%的存活者肾功能完全恢复。90天时,197例有可用数据的存活者中有9例(5%)依赖透析。194例(87.8%)存活者有SCr数据;其中90.9%肾功能恢复。所有患者中MAKE90发生率为42.4%。(附加文件1:表S5)在所有AKI存活者中,16.5%在90天时患有CKD(eGFR < 60 ml/min/1.73m2),其中出院时肾功能未恢复者占44.8%,而出院时肾功能恢复者占10.1%(附加文件1:表S6)。图2显示了有SCr结果的存活者从基线、最高值、出院时至90天时SCr的时间变化。与基线SCr相比,出院时肾功能未恢复的AKI存活者在90天时SCr值更高,而肾功能恢复的AKI存活者SCr结果更低;无AKI的患者出院后SCr无显著变化(附加文件1:表S7)。
最终AKI分期与持续时间的关系见附加文件1:表S6。AKI持续时间分类为延长(≥ 7天或未恢复)占37.1%,持续(3–6天)占12.8%,短暂(≤ 2天)占26.8%。延长性AKI和未恢复在最终AKI 3期患者中更为常见。
讨论
我们的数据证实了第一波疫情期间危重症COVID-19患者中AKI的高患病率。大多数患者发展为AKI 3期,约三分之一患者接受KRT,且大多数AKI发生在ICU入科48小时内。这是首项强调COVID-19中48小时后进展性AKI高风险(36%)并识别潜在可干预危险因素的研究。尽管AKI患者死亡率高,但90天时不到5%的存活者依赖透析。然而,应认识到90天时CKD的相当大风险,尤其是出院时肾功能未恢复的患者。
与其他研究[6, 10, 23–25]相比,我们研究中AKI的高发病率可能有几种解释。首先,大多数患者需要多器官支持,包括机械通气(81%)、血管升压药支持(43%)和ECMO(19%)。三分之一患者从其他机构转诊以寻求专科诊治或作为疫情期间互助的一部分。三分之一从普通内科病房收入,这可能反映ICU入科前住院期间发生的AKI。其次,我们同时采用SCr和尿量标准来定义AKI,而其他研究仅使用SCr结果。16%的病例仅通过尿量标准识别。最后,鉴于疫情和英国ICU床位相对较少[7, 26],ICU入科标准可能更为严格。
入住ICU时表现为急性肾损伤(AKI)的患者总体年龄更大、体重指数更高,并且病情更为危重,表现为较低的碳酸氢盐、较低的血小板、较高的乳酸和较高的C反应蛋白(CRP)。正如其他研究所提示的,这表明AKI是疾病严重程度的标志物,并且炎症可能促进AKI的发生[8, 9, 27, 28]。所有患者中有三分之一在入住ICU 48小时后进展为中度或重度AKI。既往一项研究显示,15%的患者入院时即为AKI ≥ 2期,60%从2期进展至3期或随后需要肾脏替代治疗(KRT)[29]。与非COVID-19患者相似,入住ICU后最初48小时内的正性液体平衡与AKI进展相关[30–32]。与既往报道一致,有创机械通气使AKI风险增加约四倍[5, 10, 33–35]。我们队列中KRT的使用情况与其他机构的报道及英国全国数据相似[11, 15],并且我们观察到的AKI分期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也与其他研究一致[12, 36]。
本研究纳入了在英国第一波疫情期间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危重症患者。在此期间,有效的管理策略尚不明确。在随后的几个月中,随机对照试验确定全身性糖皮质激素使用是有效的COVID-19治疗[37, 38]。我们的结果首次显示,糖皮质激素使用与AKI进展风险降低相关。然而,当时开始治疗的指征和剂量并未按方案规定,而是由临床医生自行决定。因此,不能排除指征偏倚和残余混杂效应。此外,我们的分析无法明确确切的保护机制。我们注意到RECOVERY试验未报告肾脏结局[38]。在现阶段,我们关于糖皮质激素治疗对肾脏结局具有保护作用的结果应被视为生成假设,以指导未来有足够把握度的研究[29]。
俯卧位通气与较高的死亡率相关,这可能反映的是COVID-19的严重程度,而非俯卧位通气本身对死亡率的影响[39]。与既往纳入严重程度相似且接受机械通气患者的研究相比,总体死亡率相对较低[7, 8, 23, 40]。可能的解释是年龄较轻以及查尔森合并症指数(CCI)和临床衰弱量表(CFS)评分相对较低。其他原因可能包括与大流行直接相关的因素,即ICU组织、人员配置和资源利用的变化,以及本文未捕捉到的临床实践差异。
急性肾损伤(AKI)后的肾功能恢复对患者、家庭及所有相关利益方均十分重要。我们的研究显示,基于血清肌酐(SCr)结果,出院时恢复率为82%,90天时依赖透析的患者不足5%。其他研究报告的肾功能恢复率在17%至84%之间,透析依赖率在8%至56.5%之间[11, 18, 41–46]。我们较低的透析依赖率可能部分归因于既往存在慢性肾脏病(CKD)的患者比例相对较低。然而,危重疾病期间肌肉量的丢失导致肌酐生成减少,这可能如我们的数据所示导致对肾功能的过高估计[47, 48]。未发生AKI或在AKI后肾功能已恢复的COVID-19患者,其出院时SCr低于基线水平。我们的分析还强调了COVID相关AKI后发生CKD的显著风险:所有AKI存活者中有16%在3个月时患有CKD。在肾功能未恢复者中,发生率增至44%。这与近期研究显示AKI后肾小球滤过率(GFR)快速下降的结果一致[49–51]。若在未来研究中得到证实,这可能构成大流行后显著的医疗保健和肾脏替代治疗(KRT)负担,值得进一步评估[52]。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第一,两名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了详细的病历审查以收集细致的信息,而非依赖行政数据。第二,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份严格按照KDIGO定义、同时使用SCr和尿量标准来定义COVID-19中AKI的报告。第三,我们的分析纳入了AKI患病率和变化轨迹的数据,包括进展为重度AKI的风险。第四,在获得同意的情况下,数据从所有连续入院的危重患者中收集,减少了选择偏倚。第五,我们在分析中强调了COVID特异性治疗对AKI风险的影响。使用类固醇似乎具有保护作用。对类固醇常规处方后后续几波数据的随访分析将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最后,我们追踪并核实了主要结局直至出院后3个月,并在必要时联系全科医生(GP)以获取出院后的SCr结果。这使得87%的随访肌酐数据以及AKI后CKD风险信息得以获取。
尽管有这些优势,我们也承认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单中心观察性研究,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第二,由于回顾性设计,部分实验室结果和90天SCr结果并非所有患者均可获得。我们对入住ICU前的液体平衡和利尿剂使用情况信息不完整,尤其是因为三分之一的患者是从其他机构转诊而来。此外,我们没有患者入住ICU时血管内容量状态的有效数据,这是重症监护环境中的常见问题。第三,并非所有患者都一致进行了尿液分析。第四,仅有35%的患者可获得真实基线SCr结果。在其余病例中,我们使用入院时的SCr结果或SCr估算值作为基线值。尽管这符合当前建议[19],但我们承认这可能高估或低估了AKI的真实发生率。第五,尽管进行了详细的数据收集,我们可能遗漏了一些未记录在病历中的相关肾毒性暴露,例如在转诊机构使用肾毒性药物。第六,如前所述,我们根据出院时的SCr结果判断肾脏恢复情况,但承认这可能高估了肾功能。尽管这是AKI患者的常见问题,但我们承认肌肉消耗已被报道为COVID-19中特别常见的问题。最后,迄今为止我们仅有长达3个月的随访SCr结果。超过3个月的肾功能数据尚不可获得。
结论
我们的分析证实,在第一波疫情期间,重症COVID-19患者中AKI及AKI进展的发生率很高。尽管90天透析独立率似乎较高,但仍需要长期随访以规划未来的危机资源管理并应用CKD进展预防策略。未来研究应确定COVID-19特异性治疗对AKI预防和进展的影响[52]。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附加方法、图S1和表S1–S8
参考来源
- Lumlertgul N, Pirondini L, Cooney E, et al. Acute kidney injury prevalence, progression and long-term outcome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COVID-19: a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357478. doi:10.1186/s13613-021-00914-5
- 全文:PMC83433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4334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