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接种与SARS-CoV-2阳性检测后血小板减少及血栓栓塞风险:自对照病例系列研究
结果显示,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8-14天血小板减少(IRR 1.33, 95%CI 1.19-1.47)和静脉血栓栓塞(IRR 1.10, 95%CI 1.02-1.18)风险轻度升高;BNT162b2疫苗接种后15-21天动脉血栓栓塞风险轻度升高(IRR 1.06, 95%CI 1.01-1.10)。相比之下,SARS-CoV-2阳性后这些事件的风险显著更高(如静脉血栓栓塞8-14天IRR 13.86, 95%CI 12.76-15.05)。结论认为,疫苗接种后短期内有血液学和血管事件风险轻度增加,但SARS-CoV-2感染后多数事件风险更高且更持久。
要点
- ChAdOx1 nCoV-19疫苗首剂后8-14天血小板减少住院或死亡风险轻度升高(IRR 1.33, 95%CI 1.19-1.47),22-28天亦升高(IRR 1.26, 95%CI 1.13-1.42)。
- ChAdOx1 nCoV-19疫苗首剂后8-14天静脉血栓栓塞风险轻度升高(IRR 1.10, 95%CI 1.02-1.18)。
- BNT162b2 mRNA疫苗首剂后15-21天动脉血栓栓塞风险轻度升高(IRR 1.06, 95%CI 1.01-1.10),缺血性卒中风险亦升高(IRR 1.12, 95%CI 1.04-1.20)。
- SARS-CoV-2阳性检测后8-14天静脉血栓栓塞风险显著升高(IRR 13.86, 95%CI 12.76-15.05),血小板减少风险亦升高(IRR 5.27, 95%CI 4.34-6.40)。
- 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脑静脉窦血栓形成风险升高(IRR 4.01, 95%CI 2.08-7.71),BNT162b2疫苗后15-21天亦升高(IRR 3.58, 95%CI 1.39-9.2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英格兰≥16岁人群,在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4月24日期间接种首剂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或SARS-CoV-2检测阳性者。
- 排除接种mRNA-1273(Moderna)疫苗者(因数量极少);排除研究开始前两年内因同一结局住院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主要结局:接种首剂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疫苗或SARS-CoV-2阳性检测后28天内,与血小板减少、静脉血栓栓塞、动脉血栓栓塞相关的住院或死亡(基于ICD-10诊断编码)。
- 次要结局: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VST)、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及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
- 暴露风险区间:暴露后0天、1-7天、8-14天、15-21天、22-28天;基线期为2020年12月1日至暴露前29天及暴露后29天至2021年4月24日或删失日。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8-14天出现血小板减少(IRR 1.33, 95%CI 1.19-1.47)或静脉血栓栓塞(IRR 1.10, 95%CI 1.02-1.18)风险升高,需警惕。
- 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8-14天脑静脉窦血栓形成风险升高(IRR 4.01, 95%CI 2.08-7.71),尤其年轻人群(<50岁IRR 6.36, 95%CI 2.61-15.46)。
- BNT162b2疫苗接种后15-21天动脉血栓栓塞(IRR 1.06, 95%CI 1.01-1.10)和缺血性卒中(IRR 1.12, 95%CI 1.04-1.20)风险轻度升高。
- SARS-CoV-2阳性检测后28天内血栓栓塞风险显著升高(如静脉血栓栓塞8-14天IRR 13.86, 95%CI 12.76-15.05),需高度关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主要终点: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血小板减少IRR 1.33(95%CI 1.19-1.47),静脉血栓栓塞IRR 1.10(95%CI 1.02-1.18);BNT162b2疫苗后15-21天动脉血栓栓塞IRR 1.06(95%CI 1.01-1.10);SARS-CoV-2阳性后8-14天血小板减少IRR 5.27(95%CI 4.34-6.40),静脉血栓栓塞IRR 13.86(95%CI 12.76-15.
- 次要终点: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CVST IRR 4.01(95%CI 2.08-7.71);BNT162b2疫苗后15-21天CVST IRR 3.58(95%CI 1.39-9.27),缺血性卒中IRR 1.12(95%CI 1.04-1.20);SARS-CoV-2阳性后CVST 8-14天IRR 13.43(95%CI 1.99-90.59),缺血性卒中1-7天IRR 3.94(95%CI 3.46-4.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自对照病例系列研究(观察性研究);证据等级:原文未提及;局限:观察性设计,可能残余混杂;依赖ICD-10编码和电子健康记录;未纳入mRNA-1273疫苗;研究期间截至2021年4月24日,可能受疫情阶段和疫苗政策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出现血小板减少或血栓栓塞症状的患者,应考虑疫苗相关风险,并进行评估。
- 对于接种BNT162b2疫苗后15-21天出现动脉血栓栓塞或卒中症状的患者,应警惕风险轻度升高。
- 相比疫苗接种,SARS-CoV-2感染后血栓栓塞风险更高且更持久,对感染者应加强血栓预防和监测。
- 临床决策需平衡疫苗接种获益与罕见不良事件风险,尤其对年轻人群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CVST风险升高需关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BMJ发表的研究论文:Risk of thrombocytopenia and thromboembolism after covid-19 vaccination and SARS-CoV-2 positive testing: self-controlled case series study(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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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Covid-19疫苗已在随机临床试验1 2 3中接受检验,这些试验旨在确定有效性和安全性,但效力不足以检测罕见不良事件。如果一种新疫苗具有严重的不良反应特征(即使风险罕见),那么出于公共安全考虑,风险-获益评估可能导致该疫苗被撤市或限制使用。然而,这些风险需要与covid-19本身导致不良事件和死亡的风险相权衡。4当疫苗开发加速、疫苗为新疫苗、且covid-19疫苗已在全球快速部署(全球已接种14.3亿剂)时,安全性评价尤为重要。5
近期,丹麦、挪威、6 7德国、奥地利8和英国9报告了接种ChAdOx1 nCoV-19(牛津-阿斯利康)疫苗后出现血小板减少症和罕见血栓栓塞事件。这促使多个国家以获益可能不超过风险为由限制ChAdOx1 nCoV-19的使用。8 9 10 11美国报告了与Ad26.COV2-S(重组)杨森疫苗相关的类似事件,导致其推广暂停。12
SARS-CoV-2感染与血栓形成之间关联的证据使情况进一步复杂化。4一项美国研究估计,与SARS-CoV-2感染相关的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VST)风险约为BNT162b2 mRNA(辉瑞-BioNTech)或mRNA-1273(Moderna)covid-19疫苗相关风险的七倍。13由于ChAdOx1 nCoV-19疫苗未在美国使用,无法将这些疫苗与ChAdOx1 nCoV-19疫苗进行直接比较。新疫苗的安全性评价依赖于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以及大规模健康数据分析。病例报告虽具信息价值,但受限于样本量小以及潜在的选择偏倚、回忆偏倚和记录偏倚。相比之下,常规收集的电子健康数据包含暴露、结局和混杂因素的记录,为稳健评价罕见疫苗安全性事件提供了丰富的数据来源。14
我们评估了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4月24日期间在英格兰接种首剂ChAdOx1 nCoV-19和BNT162b2疫苗或SARS-CoV-2检测阳性相关的血小板减少症、静脉血栓栓塞和动脉血栓栓塞的短期风险。我们还按照预设方案评估了预设次要结局的风险,即CVST、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和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15
方法
研究设计与研究期间
我们在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4月24日(可获得结局数据的最新日期)期间开展了一项自身对照病例系列研究,以考察英格兰正在进行的covid-19疫苗接种规划中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与血栓事件之间的关联。我们还在同一接种人群中调查了SARS-CoV-2检测阳性与所关注血栓事件之间的关联。
自身对照病例系列最初是为评估疫苗接种不良事件风险而开发的。16 病例系列通过比较有目标结局的人群在暴露时间段(例如,接种疫苗或SARS-CoV-2感染后)与非暴露基线时间段的目标结局相对发生率来进行判断(见补充图1)。推断是在个体内部进行的,因此这隐含地控制了研究期间保持恒定的所有协变量。我们选取了研究期间发生各结局的患者,并确定了他们接种疫苗或SARS-CoV-2检测阳性的日期。对每个目标结局分别进行了分析。
数据来源
我们使用国家免疫管理系统新冠疫苗接种登记库来确定疫苗暴露,该登记库包含英格兰所有接种疫苗者的疫苗类型、日期和剂次。我们将个体水平数据与死亡、入院和SARS-CoV-2感染的国家数据进行了关联。关联过程以保护患者匿名为前提,因为用于关联患者的哈希ID无法逆转。疫苗和SARS-CoV-2阳性检测数据可用至2021年4月24日。入院数据来自两个来源:医院 Episode 统计(截至2021年3月31日),包含所有入院;以及二级用户服务(截至2021年4月24日),仅包含有结局(死亡或出院)的入院。
我们使用QResearch数据库(包含1200万患者)与上述数据集关联,以计算大流行前(2015-19年)各结局的背景发生率。QResearch包含人口学、临床和药物数据,用于临床17 18和药物安全性研究。19 20 QResearch是全国最大、最具代表性的初级保健研究数据库之一,21覆盖英格兰约20%的人口。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了所有年龄≥16岁、接种了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首剂且发生任何目标结局的人群。我们排除了接种mRNA-1273(Moderna)疫苗的人群,因为数量极少。我们使用研究期间的首次事件,并排除了在研究开始前两年内因同一事件入院的患者,使其不参与各结局的分析。
暴露
我们的主要暴露是第一剂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我们在以下最早日期对人群进行删失:第二剂接种日期、死亡日期或研究结束日期(2021年4月24日)。我们的次要暴露是SARS-CoV-2检测阳性结果,使用首次阳性检测日期(而非报告日期)作为暴露日期。我们将暴露风险区间定义为以下预设时间段:每个暴露日期(疫苗接种日期或SARS-CoV-2检测阳性日期)后0、1-7、8-14、15-21和22-28天。使用多个风险区间以区分疫苗接种后的急性期和非急性期。基线期(无暴露)定义为2020年12月1日至暴露日期前29天之间的任何时间,以及暴露日期后29天至2021年4月24日或删失日期(如更早)。纳入每个暴露日期前1-28天的暴露前风险区间,以处理若结局的发生暂时影响暴露可能性时可能出现的偏倚。22按疫苗接种与事件日之间间隔的数据直方图见补充图2a。图表显示每种结局在疫苗接种前约28天住院或死亡有所下降,因此选择了暴露前时间段。感兴趣事件的住院很可能是covid-19检测的触发因素。此类事件可能由SARS-CoV-2感染引起,但其检测中涉及的反向因果关系会引入偏倚。为减少可能高估或低估感染效应的偏倚,我们决定将第0天单独分配为一个风险区间。23
结局
我们的三个复合主要结局是与血小板减少症、静脉血栓栓塞和动脉血栓栓塞相关的住院或死亡。我们预设的次要结局是主要结局的子集:CVST、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和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在Hospital Episode Statistics和Secondary Users Service数据库中识别了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4月24日期间住院入院、且其前13个诊断字段中的ICD-10(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诊断代码表明感兴趣结局的记录。补充表1给出了每种结局的ICD-10代码列表和分组。我们使用相关事件的最早住院日期或死亡日期作为事件日期。英国的死因由在患者最后一次患病期间为其诊治的医生评估,若前14天内未见过患者,则由验尸官根据医学证据评估确定死因。
统计分析
我们描述了每个队列(已接种疫苗且具有所关注结局的患者)在年龄、性别和族裔方面的特征。自身对照病例系列模型采用条件泊松回归模型拟合,并对风险期长度设置偏移项。使用各模型估计发病率比(即风险期内相对于基线期因各关注结局导致的住院或死亡的相对率)及其95%置信区间。两种疫苗以及SARS-CoV-2感染的暴露项均纳入同一模型。为考虑背景率的时间变化,我们将研究期从2020年12月1日起按周划分为区组,并在分析中将这些变化作为离散协变量进行调整。我们使用Wald检验比较ChAdOx1 nCoV-19与BNT162b2 mRNA疫苗相关的风险。我们通过按性别和年龄组(50岁以下或50岁及以上)分别在各亚组中运行分析,研究疫苗暴露与结局之间的关联是否具有性别或年龄依赖性。
敏感性分析
我们进行了六项敏感性分析:(1)排除因该结局死亡者;(2)将分析限制在接种疫苗后或SARS-CoV-2检测阳性后的时期,不在死亡时删失;(3)在接种疫苗后12周时删失;(4)在2021年3月10日删失;(5)将研究期限制至2021年3月31日;(6)将分析限制在2021年1月1日之后接种疫苗的患者。前两项分析检验了结局事件的发生不会影响后续暴露概率(例如通过死亡)这一假设。22第三项分析检验了我们在第二剂接种时对患者进行删失(以避免基线时间受到污染)这一方法的敏感性。额外在首剂疫苗接种后12周进行删失,是因为这是英国 recommended 第二剂接种时间。关于CVST和血凝块的担忧最早于2021年3月10日左右在欧洲提出,因此我们在第四项敏感性分析中于该日期删失;这使我们能够仅纳入不受任何声名效应影响的时间(由于媒体关注,如果医疗专业人员知晓近期接种过ChAdOx1 nCoV-19疫苗,血栓事件可能更有可能被报告在死亡证明或住院记录上)。第五项分析检验了数据的完整性,第六项分析旨在使两种疫苗具有可比的时间段和优先人群。
评估自身对照病例系列假设
为进一步评估自身对照病例系列的假设及我们的建模选择,我们对数据进行了可视化检查。我们针对每个结局,绘制了事件发生次数按距接种疫苗前或后时间分布直方图,以评估因该事件住院是否可能影响后续接种疫苗(补充图2a)。我们绘制了被删失和未被删失患者中从事件到实际观察结束时间的直方图,以评估事件依赖性观察期是否可能对分析构成问题(补充图2b)。
事件依赖性暴露——补充图2a显示了事件在接种疫苗前后各时间点的发生次数。我们观察到在接种疫苗前28天内事件发生次数减少,提示事件的发生可能降低了接种疫苗的可能性。这一模式在大多数结局和两种疫苗中相似。因此,我们增加了28天暴露前风险期。
事件依赖性观察期——补充图2b显示了截尾和未截尾患者中从事件到实际观察结束的天数频率。除CVST外,大多数结局的截尾数据直方图中可见接近零的峰值。这一发现提示存在事件依赖性观察期(因结局导致的死亡日期截尾),我们通过第一和第二敏感性分析进一步检验(排除因该结局死亡者;将分析限制在接种疫苗后期间,不在死亡时截尾)。这些额外分析与主分析一致,提示对这些结局不应有太多担忧。
绝对风险测量
在自身对照病例系列分析中,结果以相对术语呈现——暴露风险期发病率相对于对照期发病率的比值。我们使用一种为估计产生一例超额不良结局所需的暴露数量以及每种结局每1000万暴露者中超额事件数而开发的方法,以绝对术语补充了每种暴露效应的测量结果。24 这些测量结果计算的是接种疫苗后8-28天期间,以消除接种疫苗后0-7天所见到的健康疫苗接种者效应。为使数字具有可比性,对SARS-CoV-2检测阳性后相同期间计算了相同的测量指标。
阴性或阳性对照
我们检查了暴露与乳糜泻的关联作为阴性对照结局25,因为认为其与疫苗接种或SARS-CoV-2感染无关;以及暴露与过敏反应的关联作为阳性对照结局,因为其可能在任一种疫苗接种后不久发生。26
患者与公众参与
本项目由一个患者与公众参与咨询小组支持,我们感谢其持续的支持和指导。该小组的投入帮助我们确定了需要考虑的优先问题。PPIE(患者与公众参与和互动)顾问支持报告与covid-19疫苗接种及covid-19本身相关的血栓风险至关重要。我们已与PPIE顾问审查了本研究的结果。在患者与公众参与的投入和反馈下,已制定了一份通俗摘要,包括一张信息图。
结果
表1显示了19 608 008名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者、9 513 625名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者以及1 758 095名SARS-CoV-2检测阳性者的特征。在研究期间,接种疫苗者中,9764人因血小板减少症相关原因住院(52例死亡),23 390人因静脉血栓栓塞症住院(1871例死亡);其中包括119例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VST)相关住院(无死亡)。因动脉血栓栓塞事件相关原因住院者89 321人(6533例死亡);其中包括28 222例缺血性卒中(4204例死亡)、62 699例心肌梗死(2875例死亡)和3655例其他罕见动脉血栓栓塞事件(84例死亡)。表2显示了暴露后28天内发生主要结局事件患者的人口学特征。补充表2显示了次要结局的相应结果。
表3和图1显示了各时间段内发生结局事件的患者数量,以及各暴露前后紧邻风险期内结局的发生率比。
主要结局
血小板减少症——在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8-14天(发生率比1.33,95%置信区间1.19至1.47)和22-28天(1.26,1.13至1.42)观察到风险增加。SARS-CoV-2检测阳性后也发现风险增加(1-7天:14.04,12.08至16.31;8-14天:5.27,4.34至6.40;15-21天:1.91,1.44至2.54;22-28天:1.50,1.10至2.05)。
静脉血栓栓塞症——在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8-14天(发生率比1.10,95%置信区间1.02至1.18)以及SARS-CoV-2检测阳性后(1-7天:13.78,12.66至14.99;8-14天:13.86,12.76至15.05;15-21天:7.88,7.18至8.64;22-28天:3.38,3.00至3.81)发现风险增加。
动脉血栓栓塞——我们在BNT162b2 mRNA疫苗接种后15-21天(发生率比1.06,95%置信区间1.01至1.10)以及SARS-CoV-2感染者中(1-7天:6.55,6.12至7.02;8-14天:4.52,4.19至4.88;15-21天:2.02,1.82至2.24;22-28天:1.26,1.11至1.43)观察到关联。
次要结局
CVST——我们发现,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风险增加(发病率比4.01,95%置信区间2.08至7.71),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后15-21天风险增加(3.58,1.39至9.27)。CVST还与SARS-CoV-2检测阳性相关(1-7天:12.90,1.86至89.64;8-14天:13.43,1.99至90.59)。
缺血性卒中——发现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后15-21天风险增加(发病率比1.12,95%置信区间1.04至1.20),SARS-CoV-2检测阳性后风险增加(1-7天:3.94,3.46至4.47;8-14天:3.25,2.83至3.72;15-21天:2.00,1.70至2.35;22-28天:1.26,1.04至1.53)。
心肌梗死——未发现与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相关。我们发现SARS-CoV-2检测阳性后心肌梗死风险增加(1-7天:发病率比7.95,95%置信区间7.32至8.63;8-14天:4.94,4.50至5.43;15-21天:1.95,1.71至2.22)。
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观察到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风险增加(发病率比1.21,95%置信区间1.02至1.43),SARS-CoV-2检测阳性后风险增加(1-7天:5.35,3.90至7.32;8-14天:5.61,4.13至7.61;15-21天:2.97,2.03至4.36;22-28天:2.66,1.79至3.94)。
血小板减少症与静脉血栓栓塞症的共同发生,以及血小板减少症与动脉血栓栓塞症的共同发生
我们在研究期内调查了接种ChAdOx1 nCoV-19或BNT162b2 mRNA疫苗前后,同一人群中血小板减少症与静脉血栓栓塞症共同发生以及血小板减少症与动脉血栓栓塞症共同发生导致的住院或死亡风险。在研究期内,共有3606例患者因血小板减少症和静脉血栓栓塞症两者而住院。在这些患者中,36例因两种结局在同一天住院,而1628例先因血小板减少症住院、随后因静脉血栓栓塞症住院(住院时间差值的四分位距为16-58天)。我们发现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内血小板减少症与静脉血栓栓塞症共同发生的发生率增加(发病率比1.34,95%置信区间0.99至1.83)。然而未发现与BNT162b2 mRNA疫苗相关,但我们观察到与SARS-CoV-2感染呈正相关(1-7天:4.91,3.50至6.89;8-14天:1.91,1.20至3.06;补充表3)。
在研究期内,共有2112例患者因血小板减少症和动脉血栓栓塞症两者而住院。在这些患者中,20例因两种结局在同一天住院,而1097例先因血小板减少症住院、随后因动脉血栓栓塞症住院(住院时间差值的四分位距为18-65天)。我们未发现与ChAdOx1 nCoV-19疫苗相关。我们发现BNT162b2疫苗在8-14天可能存在信号(发病率比1.40,95%置信区间0.97至2.01),并与SARS-CoV-2感染呈正相关(1-7天:3.69,2.29至6.05;8-14天:2.59,1.47至4.62;补充表3)。
按年龄组和性别的亚组分析
补充表4a和4b显示了按年龄组或性别进行亚组分析的发病率比。在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人群中,观察到50岁以下者血小板减少症风险增加(8-14天:发病率比1.56,95%置信区间1.20至2.02;22-28天:1.40,1.04至1.88),50岁以上者亦然(8-14天:1.27,1.13至1.43;22-28天:1.22,1.08至1.39)。在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50岁以上人群中观察到静脉血栓栓塞症风险增加(8-14天:1.09,1.01至1.18),50岁以下人群也有类似增加(1.19,0.96至1.48)。在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50岁以下人群中观察到CVST风险增加(8-14天:6.36,2.61至15.46),而50岁以上人群未发现显著风险增加。在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50岁以下人群中观察到其他罕见动脉血栓形成风险增加(8-14天:1.20,1.01至1.44)。
阴性或阳性对照结局
在疫苗暴露的预设时间段内,我们未发现乳糜泻(阴性对照)患者存在风险增加。过敏性反应(阳性对照)在两种疫苗接种后暴露初期均显示出预期的风险增加,但在后期未见增加(补充表5)。
发病率
每10万人年中血小板减少症和动脉血栓栓塞症的背景发病率在男性中较高,而静脉血栓栓塞症的发病率在女性中趋于较高(补充表6a和6b)。除CVST外,所有结局的发病率均随年龄增长而升高,CVST的最高发病率出现在20-50岁和60-64岁人群中。发病率也因种族而异。
敏感性分析
敏感性分析1和2与主分析基本一致。该发现提示结果对因死亡导致的删失不敏感,但敏感性分析2中与BNT162b2 mRNA疫苗相关的动脉血栓栓塞症和缺血性卒中在15-21天的发病率比降低,以及与两种疫苗相关的CVST的发病率比降低除外。敏感性分析3-5的估计值与所有结局的主分析一致,尽管由于样本量较小置信区间较宽,尤其是CVST(补充表7a-c及补充图3a和3b)。敏感性分析6的估计值与ChAdOx1 nCoV-19疫苗的主要结果一致,而BNT162b2 mRNA疫苗的估计值略有下降,但CVST仍保持显著。
疫苗接种和SARS-CoV-2感染的绝对效应测量
我们估计了每发生一例超额事件所需的暴露人数,以及每1000万暴露于每种疫苗或SARS-CoV-2检测阳性者中的超额事件数(补充表8)。例如,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超额事件为血小板减少症107例、静脉血栓栓塞症66例、CVST 7例。对于BNT1262b2 mRNA疫苗,估计有143例额外缺血性卒中病例。对于SARS-Cov-2感染,估计有934例额外血小板减少症病例、12614例静脉血栓栓塞症病例、1699例缺血性卒中病例和20例CVST病例。
讨论
我们对导致入院或死亡的严重不良事件的分析覆盖了英格兰超过2900万接种疫苗的人群,结果显示,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内,血小板减少症和静脉血栓栓塞症的相对发生率升高,但动脉血栓栓塞症未见升高。相反,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与接种后15-21天的动脉血栓栓塞症相关,但与血小板减少症或静脉血栓栓塞症无关。对于预先设定的次要结局,我们发现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后8-14天,脑静脉窦血栓形成(CVST)和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的风险升高。我们还发现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后15-21天,CVST和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升高。两种疫苗引起CVST风险升高可能是一个潜在信号,尽管病例数较少,仍需进一步证实。应注意两种疫苗相关的绝对风险较小;例如,对于1000万接种ChAdOx1 nCoV-19疫苗的人群,接种后28天内额外发生7例CVST事件。
按年龄组进行的亚组分析显示,CVST与BNT162b2 mRNA疫苗无关联,但在50岁以下人群中与ChAdOx1 nCoV-19疫苗存在强关联(发生率比为6.36,95%置信区间为2.61至15.46)。然而,亚组分析中的样本量明显较小,尤其是BNT162b2 mRNA疫苗组(每个风险区间内少于5人)。然而,与BNT162b2 mRNA疫苗相关的发生率比的点估计仍然较大(15-21天时为3.90,0.96至15.82),提示接种后CVST存在信号。
除BNT162b2 mRNA疫苗与动脉血栓栓塞症(包括缺血性卒中)之间的关联外,结果在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稳健,该关联在纳入致命事件的敏感性分析中效应量减小。此外,我们观察到CVST结局的结果存在一些变化;例如,第二次敏感性分析的发生率比低于主分析,这可能是由于病例数少和置信区间较宽所致。与SARS-CoV-2感染相关的各结局发生率比均远高于与任一疫苗相关的发生率比,所有结局的最高风险均出现在检测阳性后的第一周。
本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
安全性信号的分析较为复杂,尤其是在一种新疾病的背景下,其效应可能与用于预防该疾病的疫苗的不良事件相似。此外,英格兰的疫苗接种规划启动于第三波大流行期间,恰逢B.1.1.7关注变异株的出现。在此背景下,病例对照研究或队列研究可能存在重大混杂,尤其考虑到疫苗接种的速度——匹配的未接种对照者可能在接种前仅处于未暴露状态相对较短的时间(或未感染患者在SARS-CoV-2感染前仅处于未感染状态相对较短的时间)。因此,我们采用了自身对照病例系列研究设计,该设计具有重大优势,因为个体内比较减少了对所有固定特征的潜在混杂。我们将日历时间以周为单位分块纳入,进一步控制了时间混杂,鉴于大流行波次对健康和医疗系统的时间变化影响,这一点尤为重要。为在评估疫苗与结局之间的关联时提供更大的信心,我们对阴性对照结局(乳糜泻)和阳性对照结局(过敏性休克)进行了分析。
英国为研究这些广泛部署的疫苗提供了理想的环境,因为这些疫苗已大规模使用,使得直接比较成为可能。我们研究的其他优势包括代表性、暴露数据的完整性以及及时性。我们的结果可能可推广至其他老年人群,因为我们研究的样本量非常大,且患者多样性远高于临床试验所纳入的人群1 2;然而,这些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较年轻人群,因为他们尚未大规模接种疫苗。与来自病例报告系列的信号不同,7 8 我们的研究不受回忆选择偏倚的影响,因为我们使用的是在NHS临床诊疗过程中前瞻性记录的医疗数据。我们从四个高质量的国家电子健康记录数据库中获取数据,所有这些数据库均用于运营目的。我们的敏感性分析总体上支持我们的解读。为估计与SARS-CoV-2感染的关联,我们使用了已接种疫苗的人群,并在同一模型中考虑了疫苗接种和感染的时间变化效应。我们还发表了经过科学同行评审的研究方案。15
我们的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分析仅限于第一剂疫苗(这是必要的,因为这些分析是在疫苗接种推广期间进行的);缺乏对常规获取结局的正式裁定;以及结局或暴露可能存在错误分类。虽然我们捕获了已完成的住院记录,但未捕获在研究截止日期时仍在住院的患者入院记录。然而,我们认为任何偏倚(如果存在)相对于每种疫苗而言可能是非差异性的,因此疫苗之间的比较不太可能受到影响。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欧洲药品管理局报告,在3400万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者中至少有169例可能的CVST病例和53例可能的内脏静脉血栓形成病例;在5400万辉瑞-BioNTech mRNA疫苗接种者中有35例可能的中枢神经系统血栓形成病例;在400万Moderna mRNA疫苗接种者中有5例可能的(但未经审查的)CVST病例。最近一项研究利用苏格兰全国数据,通过病例对照研究和自控病例系列分析估算了接种疫苗后血栓栓塞事件的发生率比。27 作者发现,从巢式病例对照研究估算的发生率比大于使用自控病例系列分析估算的发生率比。这一发现可能表明存在残余混杂或适应证混杂,而自控病例系列分析自然地考虑了这些问题。总体而言,他们的研究显示ChAdOx1 nCoV-19疫苗的结果与我们的研究大致相似:血小板减少症风险增加(苏格兰自控病例系列结果(0-28天):发生率比1.98,95%置信区间1.29至3.02;我们的研究(8-28天):1.23,1.14至1.33),但动脉血栓栓塞事件未增加(分别为0.97,0.93至1.02,以及1.08,0.95至1.22)。作者未发现这些结局与BNT162b2 mRNA疫苗之间的关联,而我们有此发现。这些差异可能的解释是苏格兰人群数量较小(苏格兰研究中接种BNT162b2 mRNA疫苗者为80万,而我们研究中英格兰为950万)。
政策启示
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血小板减少症风险增加以及两种疫苗均发现的动脉和静脉事件风险增加,对医疗政策和进一步研究具有重大意义。然而,这些发现需要其他国家使用同样稳健的分析方法和大型数据集进行验证。我们重点展示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发现结果,尽管仍需进一步考虑这些结果的临床意义,尤其是当估计值接近1时。
结论
我们发现,在首剂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的短时间间隔内,血小板减少症、静脉血栓栓塞症和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的风险增加;在首剂BNT162b2 mRNA疫苗接种后,动脉血栓栓塞和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增加。两种疫苗首剂接种后均发现CVST风险增加,这可能是一个潜在信号,尽管病例数较少,需要进一步确认。重要的是,接种疫苗后这些结局的风险远低于同一人群中SARS-CoV-2感染相关的风险。
本主题已知信息
covid-19疫苗接种后已发生罕见的血小板减少症和血栓栓塞事件
在这些罕见事件发生后,多个国家限制了ChAdOx1 nCoV-19(牛津-阿斯利康)疫苗的使用
本研究的贡献
首剂ChAdOx1 nCoV-19疫苗接种后发现血小板减少症、静脉血栓栓塞症和其他罕见动脉血栓事件的风险增加;首剂BNT162b2(辉瑞-BioNTech)疫苗接种后发现动脉血栓栓塞和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增加
发现接种首剂两种疫苗后脑静脉窦血栓形成风险增加——接种BNT162b2后较接种ChAdOx1 nCoV-19后晚一周出现
接种疫苗后这些结局的风险远低于同一人群中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相关的风险
参考来源
- Hippisley-Cox J, Patone M, Mei XW, et al. Risk of thrombocytopenia and thromboembolism after covid-19 vaccination and SARS-CoV-2 positive testing: self-controlled case series study. BMJ. 2021. PMID: 34446426. doi:10.1136/bmj.n1931
- 全文:PMC83881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8818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