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脊液蛋白生物标志物与创伤性及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患者结局的相关性: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检索MEDLINE至2021年6月29日,纳入39项观察性研究,评估27种脑脊液蛋白生物标志物与急性脑损伤(TBI、SAH、急性缺血性卒中、癫痫持续状态或心脏骤停后)神经结局的关系。30项研究报告生物标志物浓度与神经结局相关,9项报告无关联;TBI中细胞骨架损伤、凋亡和炎症相关标志物升高与急性脑损伤严重程度、早期死亡和更差长期功能结局相关,非创伤性损伤中炎症和凋亡相关标志物与血管痉挛风险和脑缺血体积相关。研究间异质性高、偏倚风险高,结论认为脑脊液蛋白标志物可能预测更差神经结局,但数据不足以推荐常规检测。
要点
- 在TBI患者中,脑脊液UCH-L1、MAP-2、α-突触核蛋白和过氧化物还原酶VI浓度与入院GCS评分较低、长期功能结局更差和死亡率增加相关。
- 在SAH患者中,脑脊液NLRP1、ASC、caspase-1和3、α-2血影蛋白及SBDP、载脂蛋白E、S-100β、H-FABP和tau蛋白与血管痉挛风险增加、迟发性脑缺血和3–6个月功能结局更差相关。
- 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细胞骨架破坏和能量代谢相关蛋白与脑梗死体积和临床状态一致相关。
- 39项研究中30项报告生物标志物与神经结局相关,9项报告无关联;所有研究根据Newcastle-Ottawa量表偏倚风险高。
- 目前数据不足以推荐对急性脑损伤患者常规检测任何脑脊液生物标志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18岁)严重急性脑损伤患者,病因包括创伤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急性缺血性卒中、癫痫持续状态或心脏骤停后综合征,且报告任何神经结局。
- 排除标准:描述性蛋白质组学研究;评估代谢物(如乳酸、乳酸/丙酮酸、葡萄糖、谷氨酸、甘油等)、激素或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的研究;慢性退行性或慢性创伤性损伤(如多发性硬化、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运动相关损伤、慢性创伤性脑病)患者;自身免疫性疾病(如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儿科研究;死后人群;仅生理学结局的研究;动物研究。
- 场景:未明确限定急诊、ICU或院前场景,纳入的为住院患者观察性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综述(描述性综述),检索MEDLINE数据库(PubMed接口)自建库至2021年6月29日,纳入39项观察性研究,评估27种脑脊液蛋白生物标志物。
- 人群与样本量:26项研究评估创伤性急性脑损伤,11项评估非创伤性,2项评估混合性;30项报告生物标志物与神经结局相关的研究中,18项为TBI(n=1345),6项为SAH(n=258),5项为急性缺血性卒中(n=422),1项为混合人群(TBI和SAH,n=102);9项报告无关联的研究中,8项为TBI(n=254),1项为出血性或缺血性卒中混合人群(n=51)。
- 主要结果:30项研究报告脑脊液蛋白生物标志物浓度与神经结局相关;在TBI中,细胞骨架损伤、凋亡和炎症相关标志物升高与急性脑损伤严重程度、早期死亡和更差长期功能结局相关;氧化还原功能受损相关蛋白标志物浓度降低与神经功能缺损风险增加相关;在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中,炎症和凋亡失调相关标志物与血管痉挛风险和更大体积脑缺血相关。
- 关键次要终点与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具体不良事件;9项研究报告无关联,涉及炎症、神经元细胞骨架成分、凋亡、能量代谢和神经退行性变相关标志物。
- 偏倚风险:根据Newcastle-Ottawa量表,纳入研究偏倚风险高;脑脊液来源不一致(脑室、腰椎、血清、生物样本库),多数对照组患者也有神经系统疾病(如正常压力脑积水),可能影响生物标志物浓度。
- 心脏骤停后患者:无研究报告脑脊液生物标志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纳入观察性研究;未提供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检索仅基于MEDLINE数据库,可能遗漏其他数据库(如Embase)的研究;数据不足仅提供描述性数据,无法确定哪种蛋白生物标志物与短期或长期不良结局最相关;纳入研究偏倚风险高(无对照组、对照组脑脊液来自其他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如正常压力脑积水、比较腰椎和脑室脑脊液未考虑头尾梯度);部分研究使用冻存生物样本库样本,可能因冻融和污染导致蛋白浓度降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原文结论明确:目前数据不足以推荐对急性脑损伤患者常规检测任何脑脊液生物标志物,因此不改变当前常规实践。
- 脑脊液蛋白生物标志物(细胞骨架损伤、炎症、凋亡、氧化应激相关)可能有助于预测更差神经结局,但仅作为研究工具,不应用于临床决策。
- 适用人群限于成人严重急性脑损伤(TBI、SAH、急性缺血性卒中、癫痫持续状态或心脏骤停后),不适用于儿童、慢性退行性疾病或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
- 常见陷阱:研究间脑脊液来源不一致(脑室 vs 腰椎 vs 血清),对照组常为其他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如正常压力脑积水),可能导致标志物浓度解释偏差;不能将单次生物标志物浓度作为决策阈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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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脑损伤是一组对脑实质的神经损伤,与不良的长期功能结局和高死亡率相关[1]。原发性脑损伤代表对脑的初始损伤,通常被认为是不可逆的。继发性脑损伤源于初始损伤后发生的对脑实质的损伤(例如,由低氧血症和/或低血压引起),并增加受损脑组织的总面积[2, 3]。急性脑损伤后,与脑炎症、凋亡和氧化应激相关的蛋白在鞘内表达,诱导趋化因子的产生和迁移,最终导致血脑屏障(BBB)功能障碍、脑水肿形成和颅内高压[4]。这种细胞反应可能使脑在脑灌注压降低的情况下更容易受到继发性损伤,并可能增加不可存活组织的体积。
在人类中,脑脊液(CSF)作为细胞副产物、神经递质和蛋白片段的高度特异性储存库,因为它与脑实质和其他神经来源的产物密切接触[5]。因此,鞘内空间蛋白质生物标志物的浓度可能反映原发性和/或继发性脑损伤的存在或严重程度。例如,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来自受损神经元的蛋白质生物标志物CSF浓度升高可作为持续细胞损伤的指标[6],而在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中,较高的CSF蛋白质生物标志物浓度可能与血管痉挛和迟发性脑缺血风险增加相关[7]。CSF蛋白质生物标志物可能反映急性脑损伤中涉及的可被干预的病理生理通路,从而有助于开发疗法或指导早期干预以改善长期功能结局。
因此,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综述,以识别评估急性脑损伤患者CSF蛋白质生物标志物与神经结局之间关系的观察性研究。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
在向Prospero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库提交方案(ID 114294)后,我们使用MEDLINE数据库和PubMed接口从建库至2021年6月29日进行了系统文献检索,以识别所有评估严重急性脑损伤患者(由TBI、SAH、急性缺血性卒中、癫痫持续状态或心脏骤停后综合征引起)CSF蛋白质生物标志物(蛋白质定义为至少含有50个氨基酸或分子量大于4000 Da)并报告任何神经结局的观察性研究。我们使用了MeSH术语:(((((“Brain Injuries, Traumatic”[MeSH]) OR “Subarachnoid Hemorrhage”[MeSH]) OR “Stroke”[MeSH]) OR “Status Epilepticus”[MeSH]) OR “Post-Cardiac Arrest Syndrome”[MeSH]) AND “Biomarkers”[MeSH]。检索限制为临床研究、人类、19岁以上成人(超过18岁)和英文撰写的文章。我们还检索了纳入文章的参考文献,以寻找在初步检索中遗漏的研究。我们遵循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8]。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三位作者(AB、LARG 和 CDC)进行了文献检索并筛选了研究。我们排除了描述性蛋白质组学研究;评估代谢物(如乳酸、乳酸/丙酮酸、葡萄糖、谷氨酸、甘油等)、激素或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的研究;慢性退行性或慢性创伤性损伤患者(如多发性硬化、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运动相关损伤、慢性创伤性脑病)的研究;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如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研究;儿科研究;死后人群;仅具有生理学结局的研究;以及动物研究。关于急性脑损伤类型、脑脊液来源(脑室或腰椎)、纳入受试者数量、作者用于量化特定生物标志物的方法以及神经学结局的数据提取,由相同的三位评审者(AB、LARG 和 CDC)以独立盲法方式通过填写预先设定的表格完成。研究根据所测生物标志物是否与神经学结局相关(按原始研究的定义)进行分类,并根据脑损伤是创伤性还是非创伤性进行分组。观察性研究的方法学质量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质量评估量表进行评估 [9]。方法学质量评估和所选研究最终分类中的分歧通过第四位作者(CAS)的参与加以解决。
结果
初步检索获得 557 条引文,39 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图 1)。这些研究评估了 27 种脑脊液蛋白质生物标志物;26 项研究评估了蛋白质生物标志物与创伤性急性脑损伤的关系 [10, 12, 15, 17–22, 24–29, 32, 34, 36, 39, 41–47],11 项评估了与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的关系 [7, 11, 13, 16, 23, 30, 31, 33, 35, 37, 38],两项评估了与混合性(创伤性和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的关系 [14, 40]。没有研究报告心脏骤停后的脑脊液生物标志物。30 项研究 [7, 10–38] 报告了蛋白质生物标志物与神经学结局的关联(表 1),9 项报告无关联 [39–47](表 2)。
报告生物标志物与神经学结局关联的观察性试验
在报告了与结局相关的生物标志物的30项试验中,18项纳入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n = 1345),6项纳入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n = 258),5项纳入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n = 422),1项纳入混合人群(TBI和SAH)(n = 102)。生物标志物反映的主要生物学功能与原发性脑损伤(神经元细胞骨架)和继发性脑损伤相关,例如凋亡增加、炎症和能量代谢、对氧化应激的氧化还原反应降低以及神经变性增加。具体而言,脑脊液生物标志物泛素羧基末端水解酶L1(UCH-L1)、微管相关蛋白(MAP)-2、α-突触核蛋白和过氧化物还原酶VI的浓度与入院时较低的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较差的长期功能结局和增加的死亡率相关。在SAH患者中,NLRP1、ASC(含半胱天冬酶募集结构域的凋亡相关斑点样蛋白)、半胱天冬酶-1和3、α-2血影蛋白和SBDP(血影蛋白降解产物)、载脂蛋白-E、S-100β、H-FABP(心脏型脂肪酸结合蛋白)和tau蛋白与血管痉挛风险增加、晚期脑缺血以及3–6个月时较差的功能结局相关。当脑脊液从TBI和SAH患者的混合队列中收集时,这些发现是一致的。在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与细胞骨架破坏和能量代谢相关的蛋白质始终与脑梗死面积和临床状态相关(见表1)。
报告生物标志物与神经功能结局无关联的观察性试验
在报告生物标志物与神经功能结局无关联的9项试验中[39–47],8项纳入TBI患者(n = 254),1项为出血性或缺血性卒中患者的混合人群(n = 51)。所研究生物标志物评估的主要生物学功能包括炎症、神经元细胞骨架成分、凋亡、能量代谢和神经变性(表2)。
方法学分析
根据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9],纳入研究间的偏倚风险较高(表1和表2)。此外,不同研究使用不同的脑脊液来源评估蛋白质生物标志物浓度(脑室脑脊液、腰椎脑脊液、血清、生物样本库),且大多数对照组患者也患有可能影响生物标志物浓度的神经系统疾病(例如正常压力脑积水)。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的研究是唯一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中脑脊液来源始终相同(腰椎脑脊液)的研究。
讨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与急性脑损伤涉及的病理生理通路相关的蛋白质生物标志物的脑脊液浓度,可能预测创伤性和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后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增加。
脑脊液蛋白质组表达可能受许多因素影响,包括遗传背景、原发性脑损伤和继发性打击(如低氧血症和低血压)的严重程度 [48, 49]。在急性脑损伤为创伤性起源的患者中,细胞骨架损伤与脑出血、颅内高压和早期死亡率风险增加相关,提示严重的原发性脑损伤。在急性脑损伤的初始阶段之后,参与重建正常稳态的蛋白质表达发生改变 [50]。如果这种反应失调,可能压倒机体为减少组织损伤而启动的反向调节措施,增加继发性脑损伤的风险 [51]。此外,原发性急性脑损伤后正常生物学功能受损(例如氧化还原功能能力、炎症失调、细胞凋亡增加)可能使大脑更易发生继发性损伤。在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中似乎就是这种情况,其脑脊液中C反应蛋白 [31]、α-2血影蛋白和SBDP [33]、载脂蛋白E [7]、H-FABP和tau蛋白 [23] 的浓度与血管痉挛和迟发性脑缺血风险升高相关。有趣的是,在创伤性和非创伤性急性脑损伤的混合患者人群中,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评分较低的患者结构蛋白S-100β浓度较高 [14],提示这两种类型损伤存在共同的病理生理通路。
急性脑水肿、血管痉挛或非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等后果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可能影响长期和短期结局。Jha等 [39] 评估了蛋白质生物标志物磺酰脲受体-1(Sur1)预测重型TBI患者脑水肿风险的能力。在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上有水肿证据的患者Sur1浓度较高,有无水肿患者之间的平均浓度(p = 0.023)和峰值浓度(p = 0.019)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尽管在Sur1浓度较高的患者中,采用3个月GOS评分评估的功能结局没有差异,但脑水肿的预测可能提示需要更积极的治疗措施。
很难想象单一生物标志物能够解释急性脑损伤后可能与较差长期结局相关的复杂事件级联。单一脑脊液蛋白质生物标志物可能提示特定生物学功能的紊乱,但可能不参与其他病理生理通路。此外,测量生物标志物的时间点可能反映急性脑损伤的不同阶段(例如原发性损伤与继发性损伤)。因此,在初始损伤后较早采集脑脊液生物标志物可能提供关于初始损伤严重程度的信息(例如早期死亡风险增加、脑组织受累范围、严重颅内压风险),而较延迟的测量可能提供关于慢性退行性脑病风险或较长期结局的信息。这可能是未来研究的一个有趣领域。
我们的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检索策略仅基于MEDLINE数据库,若使用其他数据库(如Embase),可能会识别出更多研究。其次,由于数据不足,我们只能提供描述性数据。我们无法确定哪种蛋白质生物标志物与更差的短期或长期结局最为相关。此外,纳入的研究存在高偏倚风险,原因包括:无对照组的试验、对照组使用来自其他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如正常压力脑积水)的脑脊液,或比较腰椎与脑室脑脊液的研究未考虑头尾梯度[52]。最后,部分研究使用了冷冻生物样本库样本,由于冻融诱导的蛋白水解和污染,其蛋白质浓度可能较低。未来研究应以更标准化的方式报告,以便在不同研究之间进行比较。
结论
急性脑损伤患者脑脊液蛋白质组的变化反映了所涉及的病理生理通路,可能提示损伤的严重程度并预测更差的神经学结局。然而,目前数据不足以推荐在这些患者中常规检测任何脑脊液生物标志物。
参考来源
- Santacruz CA, Vincent JL, Bader A, et al. Association of cerebrospinal fluid protein biomarkers with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traumatic and non-traumatic acute brain injury: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Crit Care. 2021. PMID: 34353354. doi:10.1186/s13054-021-03698-z
- 全文:PMC83404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4046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