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无呼吸衰竭的COVID-19患者全身麻醉气道管理技术的最新建议:一项非系统性文献综述

Current Recommendations for Airway Management Techniques in COVID-19 Patients without Respiratory Failure Undergoing General Anaesthesia: A Non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指南 / 共识 · Acta Med Litu · 2021-02-19
一句话结论综述:无呼吸衰竭的COVID-19患者全麻气道管理比非感染患者更具挑战,需专门团队、设备、药物及插拔管策略,优先视频喉镜与紧急颈前入路。

这是一项非系统性文献综述,检索Google Scholar和PubMed后选择41篇文章进行详细分析,聚焦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感染患者全身麻醉下紧急手术的气道管理技术,并与未感染患者的常规实践进行比较。主要差异包括机构准备、团队组成原则、必要技能、设备、药物、插管与拔管策略。插管失败或困难插管时,由于气溶胶生成风险增加,优先采用紧急颈前入路(FONA)。作者认为安全、准确、迅速的行动可避免不必要的延误并降低医务人员污染风险。

要点

  • 插管应由最有经验的气道管理者执行,如首次尝试失败可由另一位有资质医生接管,视频喉镜是COVID-19患者的首选方法。
  • 困难插管失败时优先采用紧急颈前入路(FONA),外科环甲软骨切开术作为确保气道功能的一线操作,不推荐针刺法。
  • 预氧合须由两人采用双手「虎口」技术并以100%氧气进行至少5分钟;直接喉镜下插管应限制在最多2次尝试。
  • 套囊应以空气充气至测得压力20–30 cm H2O,高气道压力时确保套囊压力比峰值吸气压力高≥5 cm H2O,仅在套囊充气后开始通气。
  • 拔管前吸引口腔分泌物,拔管时在ETT上方置覆盖塑料片的麻醉面罩,取出ETT后立即密封口鼻,塑料片在患者恢复呼吸且咳嗽消退后移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阳性患者,因紧急手术需在全身麻醉下进行气道管理。
  • 本文不讨论COVID-19患者的机械通气策略,也不讨论病态肥胖、妊娠、老年和儿科患者管理的特殊性。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困难气道管理算法:方案A为充分预给氧、实施神经肌肉阻滞(如有必要)、外部喉部操作、插管并维持氧合和麻醉。
  • 方案A失败后执行方案B:使用第二代声门上气道装置,最多尝试3次。
  • 方案B失败后方案C:可能使用面罩,包括双人技术和辅助装置。
  • 方案D推荐在患者无法插管和氧合时执行,即紧急颈前入路。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团队组成包括两名麻醉科医生和一名助手,穿戴全套个人防护装备(PPE),包括双层手套、防雾护目镜和/或眼镜。
  • 手术室外应有一名跑动人员能够在需要时迅速提供帮助;插管应由最有经验的气道管理者执行。
  • 应准备独立的COVID-19插管推车,至少包括4套PPE、一个一次性Mapleson C回路和病毒过滤器;在面罩和弯接头之间及麻醉回路呼气支各安装一个过滤器(热湿交换器)。
  • 套装至少包括一把Macintosh直接喉镜和一把Macintosh视频喉镜,如有可能还包括一把超角度视频喉镜;备各种规格ETT,女性首选内径7.0–7.5 mm,男性首选内径8.0–9.0 mm,并备第二代声门上装置。
  • 氯胺酮是麻醉诱导的首选药物,剂量0.5–2 mg/kg静脉注射,心脏病患者个体化考虑;对缺氧且烦躁、预氧合摄氧困难患者,先以0.5 mg/kg氯胺酮安抚,预氧合完成后用剩余剂量快速诱导;依托咪酯静脉注射0.1–0.3 mg/kg;咪达唑仑静脉注射0.02–0.03 mg/kg;低血压患者应避免使用丙泊酚。
  • 芬太尼剂量0.5至3 mcg/kg静脉注射;神经肌肉阻滞剂可选罗库溴铵0.6–1.2 mg/kg、维库溴铵0.08–0.1 mg/kg或琥珀胆碱0.3–1.1 mg/kg;部分血流动力学失代偿高风险患者可能需要静脉推注去氧肾上腺素100–200 mcg。
  • 预氧合:两人采用双手「虎口」技术,以100%氧气进行至少5分钟;使用循环回路或手持式(如Mapleson C)回路,最低必需氧流量≤6 l/min;低流量鼻氧疗法流量<5 L/min;作者建议仅在负压房间内使用无创通气和高流量鼻氧合。
  • 拔管:只留在场直接参与人员;拔管前吸引口腔分泌物并将吸引管放置在患者口腔内;拔管前停止机械通气,在ETT上方置覆盖塑料片的麻醉面罩,取出ETT后密封口鼻,面罩连接病毒过滤器后再接回麻醉回路;不再需要面罩时插入鼻导管并在鼻部和口部放置外科口罩;可给予静脉利多卡因减少苏醒期咳嗽。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首次插管尝试失败时,可由另一位有资质的医生接管操作。
  • 患者无法插管和通气时,必须尽快实施环甲软骨切开术;首先排除氧源故障和回路阻塞。
  • 拔管期间咳嗽会产生大量飞沫并对工作人员构成病毒传播风险,建议通过给药抑制咳嗽反射。
  • 套囊漏气风险:套囊应以空气充气至测得压力20–30 cm H2O,高气道压力时确保套囊压力比峰值吸气压力高≥5 cm H2O。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非系统性综述基于Google Scholar和PubMed文献检索,选择41篇文章进行详细分析,总结感染患者数据并与未感染患者比较。
  • SARS-CoV-2对无呼吸衰竭全麻患者气道管理技术有独特影响,主要差异包括机构准备、团队组成原则、必要技能、设备、药物、插管和拔管策略。
  • 插管失败或困难插管时,由于气溶胶生成风险增加,优先采用紧急颈前入路(FONA);外科环甲软骨切开术作为确保COVID-19患者气道功能的一线操作,首选刀片-探条-导管技术,不推荐针刺法。
  • 与面罩通气预氧合相比,高流量鼻氧合有利于缩短插管时间并降低去饱和发生率。
  • 视频喉镜是COVID-19患者的首选方法,使用视频喉镜进行准确、快速和安全的插管有助于防止去饱和事件,并使患者与操作者面部之间的距离加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非系统性文献综述。
  • 局限:由于在预氧合、气管插管和拔管环节中,医务人员新近采用的极具传染性的气溶胶生成操作,少数建议(多为机构性建议)限制了本主题可综述的可用数据。
  • 局限:基于早期证据(COVID-19大流行不足1年)的科学文献数据以及随机对照试验的缺乏,限制了选择系统综述类型文章的可能性。
  • 局限:本文聚焦于无呼吸衰竭患者的气溶胶生成操作技术,不讨论COVID-19患者的机械通气策略,也不讨论病态肥胖、妊娠、老年和儿科患者管理的特殊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感染患者全麻气道管理,作者强调需要对医院工作人员进行专门培训,以确保顺利协调的努力和团队合作。
  • 作者建议对缺氧且烦躁、预氧合时摄氧困难的患者,先以0.5 mg/kg氯胺酮安抚,预氧合完成后再用剩余剂量快速诱导。
  • 作者建议仅在负压房间内使用无创通气和高流量鼻氧合,以降低气溶胶化和病毒传播的高风险。
  • 对于反应性气道疾病患者可给予沙丁胺醇以尽量减少气道阻力,现有文献未提供沙丁胺醇的最佳剂型和给药途径;对于突发呼吸困难,作者建议在麻醉前后使用患者个人的沙丁胺醇压力定量吸入器(pMDI),或开始围手术期静脉输注沙丁胺醇,以降低病毒传播风险。
  • 对于COVID-19患者,作者认为在需要进行插管和/或拔管的任何操作开始时和结束时,应考虑注射利多卡因;在气管拔管前给予静脉利多卡因可有效减少苏醒期咳嗽,且无其他明显副作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cta Med Li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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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cta Med Litu. 2021 Feb 19;28(1):19–30. doi: 10.15388/Amed.2021.28.1.9

引言

由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的人际传播,全球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病例数正在不断增加[1]。

新型冠状病毒具有高度传染性,因此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有许多关于感染患者气道管理策略的文章发表,原因是病毒传播风险高,据报道外科患者中感染发生率为1.07%;此外,还有向医务人员传播的报道[2, 3]。此外,该感染具有累及呼吸系统和进行性肺损伤的趋势,这使得紧急手术场景中的患者管理更具挑战性[4, 5]。由于COVID-19的病理生理学特点,这些患者在麻醉诱导后无呼吸期间可能更容易发生去饱和,因此这些患者需要专业的气道管理技术以确保麻醉期间的安全[6]。然而,与未感染患者相比,针对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阳性患者工作的麻醉提供者缺乏清晰简明的概念框架。随着感染患者数量的持续增加,为手术室工作人员做好准备以应对SARS-CoV-2阳性患者因紧急手术而不可避免的到来变得至关重要。

本文旨在综述当前文献数据,探讨麻醉提供者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为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感染患者进行气道管理这一产生气溶胶操作时所面临的新挑战,该操作具有高感染传播风险;比较标准气道管理和困难气道方案与COVID-19大流行期间文献中的新数据;并讨论优化潜力,以确保最高的抗感染安全标准,同时为患者提供最佳照护。

材料与方法

文献检索在Google Scholar和PubMed数据库中进行,使用以下关键词及其组合:麻醉、预氧合、气道管理、困难气道、SARS-CoV-2、COVID-19。以下非系统性综述基于对现有数据的全面文献检索,其中选择了41篇文章进行详细分析。在本文中,对感染患者的数据进行了总结、分析,并与未感染患者的数据进行了比较。

文献综述

团队

SARS-CoV-2阳性患者的气道管理准备给麻醉提供者带来了新的挑战(表1)。

操作准备从手术室门外开始:团队组成包括两名麻醉科医生和一名助手,穿戴全套个人防护装备(PPE),包括双层手套、防雾护目镜和/或眼镜[7]。应展示并讨论SARS-CoV-2感染患者常规插管和困难插管的核查清单;该清单允许在插管未按预期进行时遵循行动计划,并必须在不混乱的情况下采取进一步措施[2]。团队应选择他们最熟悉的气道设备。插管应由最有经验的气道管理者执行[8, 9]。如果首次插管尝试失败,另一位有资质的医生可以接管该操作。手术室外应有一名跑动人员,能够在需要时迅速提供帮助[10]。

我们将这些新的文献数据纳入考虑,并强调需要对医院工作人员进行专门培训,以确保顺利协调的努力和团队合作。

表1. 操作前的准备和计划。 查看原表 ↗

设备

与标准气道管理相比,感染患者预给氧和气管插管所用设备存在若干差异。应准备一台独立的COVID-19插管推车,配备安全插管所需的设备,并送入手术室。标准气道管理推车也应放置在室外;应尽可能使用一次性使用设备[6]。COVID-19推车的内容与标准困难气道推车相似,但有一些值得注意的补充:至少4套个人防护装备(PPE)、一个一次性Mapleson C回路和病毒过滤器[7]。特别重要的是,在面罩和麻醉回路之间连接病毒过滤器,以避免回路污染以及在回路断开时污染气体排出[6]。应安装两个过滤器(热湿交换器):一个在面罩和弯接头之间,另一个在麻醉回路的呼气支[2]。套装中应至少包括两把喉镜:一把Macintosh直接喉镜和一把Macintosh视频喉镜。如有可能,还应包括一把超角度视频喉镜[6]。由于由团队中最有经验的气道管理者操作时允许的插管失败次数较少,视频喉镜是COVID-19患者的首选方法[11]。此外,使用视频喉镜进行准确、快速和安全的插管有助于防止去饱和事件,并使患者与操作者面部之间的距离加倍[6, 12]。应备有各种规格的气管导管(ETT),女性首选内径7.0–7.5 mm,男性首选内径8.0–9.0 mm,并应备有第二代声门上装置[13, 14]。

药物

COVID-19患者会使用几种替代性镇静药物。氯胺酮是麻醉诱导的首选药物,剂量为0.5–2 mg/kg静脉注射;心脏病患者应个体化考虑剂量[15, 16]。对于缺氧且烦躁、预氧合时摄氧困难的患者,建议以低于快速诱导常规剂量的氯胺酮(0.5 mg/kg)安抚患者。该剂量不抑制呼吸活动和自主通气质量,患者对密封面罩的耐受性更好,从而增加供氧量并降低病毒在空气中传播的风险。预氧合完成后,使用剩余剂量的氯胺酮进行快速诱导[17]。氯胺酮的拟交感作用所致的支气管扩张也有助于改善肺功能并降低气道阻力。由于对心脏的影响较氯胺酮更安全,依托咪酯可作为另一种首选药物;静脉注射剂量范围为0.1–0.3 mg/kg [18]。依托咪酯影响呼吸功能:可能发生咳嗽,从而增加病毒传播的机会。由于起效快和血流动力学特点,咪达唑仑可作为替代镇静药物;静脉注射剂量为0.02–0.03 mg/kg。高剂量时,咪达唑仑可能降低体循环血管阻力。低血压患者应避免使用丙泊酚[15]。

COVID-19患者诱导期间最常用的阿片类药物是芬太尼,剂量为0.5至3 mcg/kg静脉注射[19]。替代阿片类药物(如瑞芬太尼)也可使用,因为其对血流动力学影响较小。然而,较高剂量的阿片类药物可能抑制心肌,并可能因组胺释放而发生低血压。除此之外,组胺可引起支气管痉挛和胸壁肌肉僵硬,使通气和氧饱和度维持困难[15]。

这些患者神经肌肉阻滞剂的选择仍不明确。推荐罗库溴铵(0.6–1.2 mg/kg)、维库溴铵(0.08–0.1 mg/kg)或琥珀胆碱(0.3–1.1 mg/kg)[20, 21]。琥珀胆碱因释放组胺可引起支气管收缩,与罗库溴铵和维库溴铵相比可能对心血管系统影响更大[15]。

COVID-19患者可能需要输注血管升压药(如去甲肾上腺素),此外,部分血流动力学失代偿高风险患者可能需要静脉推注升压药(如去氧肾上腺素100–200 mcg)[17]。

对于反应性气道疾病患者,可给予沙丁胺醇以尽量减少气道阻力[22]。现有文献未提供沙丁胺醇的最佳剂型和给药途径。对于突发呼吸困难,我们建议在麻醉前后使用患者个人的沙丁胺醇压力定量吸入器(pMDI),或开始围手术期静脉输注沙丁胺醇,以降低病毒传播风险。

药物,如瑞芬太尼、利多卡因和右美托咪定,可降低咳嗽风险并尽量减少拔管时的躁动 [23]。在气管拔管前给予静脉利多卡因可有效减少苏醒期咳嗽,且无其他明显副作用。对于COVID-19患者,在需要进行插管和/或拔管的任何操作开始时和结束时,应考虑注射利多卡因 [24]。

患者

体位

目前的文献数据区分了两种主要的患者体位:45°头高位或斜坡位(图1)[25, 26, 27, 28]。这些体位对高危患者(肥胖、低氧血症和危重症患者)很重要,因为它们有利于面罩通气、喉镜检查和插管,延缓低氧血症的发生 [25, 26]。

图1. 斜坡位。 查看原图 ↗

预氧合、面罩通气和气管内插管

在未感染患者中,通过紧密贴合的面罩以5 l/min的流量供应纯氧2至5分钟来维持自主通气 [29, 30]。从呼吸暂停开始到动脉血氧去饱和(SpO2 90%)发生之间的延迟时间限于1–2分钟,通过100%吸入氧进行预氧合可延长至6–8分钟 [25, 29, 30]。应在1分钟内以10 l/min的氧流量深呼吸八次,包括无创通气,以达到90%的呼气末氧浓度 [25, 26, 27, 29, 30, 31, 32]。经鼻给氧在困难插管时需要延长呼吸暂停时间以确保插管成功时也有用。此外,除标准预氧合和面罩通气外,无呼吸氧合对高危患者和健康患者均有用 [25, 26]。无创正压通气对低氧、肥胖或危重症患者可能有益 [31]。直接喉镜下插管应限制在最多2次尝试 [29, 31, 32]。

由于会产生气溶胶的操作,完全密封的外科口罩和在患者鼻部和口部覆盖两层湿纱布也有帮助。当计划进行气管内插管时,必须由两人采用双手“虎口”技术,并以100%氧气进行至少5分钟的预氧合[7, 10]。建议使用两种麻醉回路:循环回路或手持式(如Mapleson C)回路,最低必需氧流量≤6 l/min[2]。与未感染患者类似,低流量鼻氧疗法(流量<5 L/min)对存在缺氧风险的患者有帮助,以尝试延长呼吸暂停时间[10, 29, 33]。与面罩通气预氧合相比,高流量鼻氧合有利于缩短插管时间并降低去饱和发生率[33, 34]。然而,由于气溶胶化和病毒传播的高风险,我们建议仅在负压房间内使用无创通气和高流量鼻氧合。套囊应以空气充气至测得的套囊压力为20–30 cm H2O,以避免套囊漏气;如果使用高气道压力,应确保套囊压力比峰值吸气压力高≥5 cm H2O,并且仅在套囊充气后才开始通气[28]。由于佩戴个人防护装备(PPE),听诊以确保正确插管可能效率不高,二氧化碳描记曲线出现以及数个呼吸周期后呼气末二氧化碳(Et CO2)恢复是金标准。第二代声门上气道装置,优先选择第二代喉罩气道,允许在纤维支气管镜辅助下插入气管内导管(ETT),是气管内插管失败时的首选方法;尽管这些装置不能完全密封气道[13, 14]。

气管内拔管

COVID-19患者的拔管过程与标准拔管顺序相比有几个差异,其设计旨在确保手术室工作人员的安全(表2)[35]。拔管时只应在场直接参与的人员[7]。拔管前吸引口腔分泌物很重要,并且在取出ETT时,应将吸引管放置在患者口腔内[36]。就在拔管前,将一个覆盖有塑料片的麻醉面罩置于ETT上方,一旦ETT被取出,面罩即紧密密封于患者口鼻之上[23, 36]。塑料片作为拔管期间产生的飞沫的物理屏障,一旦患者恢复呼吸且咳嗽消退后即被移除[36]。拔管前停止机械通气。一旦建立牢固密封,面罩应连接至病毒过滤器,然后再接回麻醉回路。当不再需要面罩时,应插入鼻导管,并在患者鼻部和口部放置外科口罩[23]。拔管期间咳嗽会产生大量飞沫,并对工作人员构成病毒传播风险,因此建议通过给药抑制咳嗽反射[37]。使用防护屏障罩装置是一种选择,然而,目前缺乏支持或反对其在拔管中使用的证据[38]。

表2. 未感染与COVID-19感染患者气道管理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困难气道管理

非感染患者与COVID-19患者困难气道管理的比较,均基于困难气道管理的算法方法。

在处理这两组患者时,有一些原则是相同的。初始气管插管方案A是充分预给氧、实施神经肌肉阻滞(如有必要)、进行外部喉部操作、对患者进行插管,并进一步维持氧合和麻醉。如果方案A成功,麻醉医师必须通过二氧化碳波形图确认气管插管。如果插管失败,团队必须执行方案B。在方案B中,必须使用第二代声门上气道装置,最多尝试3次。如果方案B失败,在方案C中可以有可能使用面罩,包括双人技术和辅助装置。方案D推荐在患者无法插管和氧合时执行。在紧急颈前入路的情况下,重要的是确保神经肌肉阻滞、摆放患者体位以伸展颈部并实施操作[7, 39]。非感染患者与COVID-19患者困难气道管理技术差异的比较见表3。

环甲软骨切开术

插管失败或困难插管按照标准气道救援算法进行管理,由于气溶胶生成风险增加,优先采用紧急颈前入路(FONA)。当患者无法插管和通气时,必须尽快实施环甲软骨切开术。首先,重要的是排除氧源故障和回路阻塞,并确保在整个气道管理过程中维持这一点。外科环甲软骨切开术应作为确保COVID-19患者气道功能的一线操作(表3,方案D)[7]。有多种技术可供选择,选择必须由实施操作的麻醉医师根据其经验和首选方法做出,但在COVID-19患者中首选刀片-探条-导管技术,因为与氧 insufflation 相关的技术存在气溶胶化风险。不推荐针刺法,因为针的管径较小,因此该方法不能提供充分的氧合和通气[40, 41]。另一方面,环甲软骨切开术很少由麻醉医师实施,导致缺乏实践技能,因此如有必要,应由最有经验的气道管理者实施该操作。

讨论与结论

在无呼吸衰竭的SARS-CoV-2感染患者中,为全身麻醉下紧急手术而进行的充分预给氧、气管内插管和气管拔管管理,比非感染患者更具挑战性。安全、准确和迅速的行动可避免紧急手术不必要的時間延误,确保患者获得最佳照护,并降低医护人员污染风险。适当的气道策略、人员沟通、尽量减少气溶胶生成操作的时间以及斜坡体位有助于实现这些目标。

本非系统综述存在一些局限性。由于在预氧合、气管插管和拔管环节中,医务人员新近采用的极具传染性的气溶胶生成操作,少数建议(多为机构性建议)限制了本主题可综述的可用数据。基于早期证据(COVID-19大流行不足1年)的科学文献数据以及随机对照试验的缺乏,限制了选择系统综述类型文章的可能性。在本非系统综述文章中,我们聚焦于无呼吸衰竭患者的气溶胶生成操作(预氧合、气管插管和拔管、困难气管插管)技术,并将这些技术与未感染个体的建议和常规实践进行比较。我们不讨论COVID-19患者的机械通气策略,而是聚焦于气道管理技术。在紧急手术期间对COVID-19患者进行通气时可能面临挑战,尤其是那些患有COVID-19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以及呼吸系统力学改变导致氧合和通气受损的患者。然而,呼吸衰竭患者值得关注,这将是以往文章的重点。我们也不讨论病态肥胖、妊娠、老年和儿科患者管理的特殊性。

在大流行期间,随着新证据的出现,更新的可用文献数据可能会改变临床实践。

表3. 未感染患者与COVID-19患者困难气道管理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考来源

  1. Grigonytė M, Kraujelytė A, Januškevičiūtė E, et al. Current Recommendations for Airway Management Techniques in COVID-19 Patients without Respiratory Failure Undergoing General Anaesthesia: A Non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cta Med Litu. 2021. PMID: 34393625. doi:10.15388/Amed.2021.28.1.9
  2. 全文:PMC83118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1185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