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COVID-19重症患者28天死亡率趋势:2020年3月至2021年1月全国队列研究
这项全国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英国110家医院信托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收治的49,862例成人COVID-19重症患者(HDU 34,336例,ICU 15,526例),排除孕妇。主要终点为入院后28天院内全因死亡率。未调整死亡率从2020年3月ICU 40.5%、HDU 28.0%降至6月低谷(ICU 22.5%、HDU 8.0%),随后升至2021年1月(ICU 30.6%、HDU 16.2%)。调整年龄、性别、 ethnicity、基础疾病、剥夺指数、地理区域及 occupancy 后,2020年12月-2021年1月较2020年6-9月ICU死亡率高88%(CI 62-118),HDU高59%(CI 39-82),各亚组包括65岁以下均见升高。
要点
- 2020年12月-2021年1月(第二波高峰)ICU调整后28天死亡率较2020年6-9月高88%(95%CI 62-118),HDU高59%(95%CI 39-82)。
- 绝对死亡率:ICU从2020年6月22.5%(95%CI 18.2-27.4)升至2021年1月30.6%(95%CI 29.0-32.2);HDU从8.0%(95%CI 6.4-9.6)升至16.2%(95%CI 15.3-17.1)。
- 死亡率恶化见于所有亚组,包括65岁以下及无/有基础疾病患者,调整后差异持续存在。
- 调整 occupancy(床位占用率)及医院信托随机效应后结果一致,提示运营压力不能解释死亡率上升。
- 第二波高峰死亡率仍低于第一波(2020年3-4月)水平,但显著高于第一波后低谷。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英国110家医院信托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收治的18-99岁成人COVID-19确诊或临床疑似患者,入住HDU或ICU;排除孕妇(n=430)。
- 分两个队列:仅入住HDU未入ICU者(n=34,336)和入住ICU者(n=15,526)。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诊断依据:CHESS监测数据中诊断测试确认或临床疑似的COVID-19,管理于HDU或ICU。
- 主要终点:HDU患者为入院后28天内院内全因死亡;ICU患者为入住ICU后28天内院内全因死亡;28天前存活出院或转出者视为28天时存活。
- 研究按日历月(2020年3月至2021年1月)及流行时段(第一波3-4月、第一波后6-9月、第二波早期10-11月、第二波高峰12月-2021年1月)分组比较。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观察性研究,无干预)。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特定红旗征或需立即处理的情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全国回顾性队列研究,110家医院信托,49,862例(HDU 34,336,ICU 15,526),主要终点28天院内全因死亡率。
- 未调整28天死亡率:ICU从2020年3月40.5%(95%CI 38.6-42.5)降至6月22.5%(95%CI 18.2-27.4),升至2021年1月30.6%(95%CI 29.0-32.2);HDU从3月28.0%(95%CI 26.8-29.3)降至6月8.0%(95%CI 6.5-9.6),升至2021年1月16.2%(95%CI 15.3-17.1)。
- 调整后(年龄、性别、 ethnicity、基础疾病、剥夺指数、地理区域;ICU队列另调整入院至ICU天数):2020年12月-2021年1月较2020年6-9月,ICU死亡风险高88%(95%CI 62-118),HDU高59%(95%CI 39-82)。
- 绝对差异:第二波高峰较第一波后,ICU死亡率高8.8%,HDU高6.2%。
- 亚组:死亡率升高见于所有年龄(包括<65岁)和基础疾病亚组;第二波高峰死亡率高于第二波早期(2020年10-11月),但未达第一波(2020年3-4月)水平。
- 敏感性分析:额外调整入院日occupancy(28,414例HDU和12,099例ICU有数据)或以医院信托为随机效应,结果与主分析一致。
- 总死亡:HDU 6,765例(19.7%),ICU 5,119例(32.9%);平均随访HDU 24天(SD 8),ICU 20天(SD 1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全国回顾性队列研究(观察性),非随机对照试验。
- 优势:样本量大(近50,000例)、全国覆盖、调整多种混杂因素及occupancy。
- 局限(原文提及):缺乏入院时疾病严重程度数据;缺乏治疗信息(如地塞米松使用);occupancy可能不是运营压力的全面代理;2020年3月occupancy数据缺失;无法确定B117变异株的因果贡献;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提示在COVID-19高流行波峰期(如B117成为优势株时),即使调整患者特征和床位占用率,重症患者28天死亡风险仍显著升高,临床应警惕预后恶化并加强资源准备。
- 死亡率恶化见于包括65岁以下及无基础疾病者,不能仅将高风险归因于老年或合并症患者。
- 该研究为观察性,不能证明B117变异株或运营压力与死亡率升高的因果关系,需进一步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全文中译9 节 · 点击展开
来自英国的国家数据(1,2)以及国际数据(3)提示,因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入住重症监护机构的患者死亡风险似乎随时间推移而下降。这一改善与关于如何最佳管理COVID-19患者的证据基础不断增加相一致,例如通气策略的改变(4)、若干有效药物干预措施的确定(5,6),以及扩大机械通气床位容量以满足需求(7)。然而,在2020年接近年底时,出现了新变异株,与传播率增加相关(8,9)。这些新变异株加上随之而来的卫生系统运营压力(10),引发了死亡率可能再次上升的担忧。在本研究中,我们试图评估我们此前描述的需重症监护(高依赖病房[HDU]或ICU)管理的重型COVID-19患者生存率改善趋势(1)在英国COVID-19第二波疫情期间是否得以维持。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
从COVID-19英格兰住院监测系统(CHESS)提取了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期间英国全国所有成人COVID-19特异性重症监护(HDU和ICU)入院的相关数据——该监测数据集包含所有经诊断检测确诊或临床推测为COVID-19并在HDU或ICU接受管理的个体的信息(11)。随访数据可获得至2021年3月5日。每日信托级床位占用数据(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2020年3月数据不可获得)从各信托向国家监管机构提交的每日情况报告中提取(12)。
个体级重症监护数据
从CHESS提取每位个体的以下特征:年龄、性别、族裔、邮编第一段(用于确定英国相应地区多重剥夺指数的相关指标)、收治医院信托(每个信托可能包括不止一家医院),以及记录的合并症(肥胖、糖尿病、哮喘、其他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慢性心脏病、高血压、因疾病或治疗导致的免疫抑制、慢性神经系统疾病、慢性肾脏疾病和慢性肝脏疾病)。我们将族裔编码为:白人、亚洲人、黑人、混血和其他,按地区对医院中心进行分类:伦敦、英格兰东部、中部地区、东北和约克郡、西北部、东南部和西南部,并将合并症记录为二分类无/有变量。缺失数据被假定代表不存在合并症,该插补程序的适当性及替代方案已在别处探讨(13)。
占用数据
根据每位患者的收治信托,将信托层面HDU床位占用率及可进行机械通气的床位占用率(作为ICU压力的替代指标[7])与个人记录相关联。占用率定义为相对于疫情前基线期(2020年1月至3月)容量的百分比。我们关联了每日情况报告中的以下信息:疫情前(2020年1月至3月)可进行机械通气的床位数、HDU床位数、研究期间每日可进行机械通气床位的占用比例,以及各信托的地理区域。关联基于患者在CHESS中收治的信托和入院日期进行;CHESS中的患者通过其入院日期与每日情况报告中相应日期的相关占用信息进行匹配。这些数据的完整准备及与CHESS的关联已另有报道(10)。
纳入标准与研究队列
年龄18–99岁的患者符合纳入条件,但孕妇(n = 430)被排除。随后定义了两个队列,第一个包括所有收治于HDU但未收治于ICU的患者,第二个包括所有收治于ICU的患者。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为HDU收治患者入院后28天内的院内全因死亡率,以及ICU患者重症监护入住后28天内的院内全因死亡率。在28天前存活出院或转出的患者被假定在28天时存活。我们按每个日历月(2020年3月至2021年1月含两端)估计了绝对(未调整)死亡率,即死亡数/总入院数的比例,分别计算总体及按年龄(小于/大于或等于65岁)和记录合并症(无/一种或以上)定义的亚组。按入院日历月(分类变量)调整的死亡率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调整年龄(三节点非线性限制性立方样条)、性别、族裔、记录的合并症、剥夺指数和地理区域,并检验比例风险假设。对于ICU队列,我们额外调整了从入院到ICU入住的天数(以捕捉入院政策随时间的可能变化,例如在对医院容量担忧最大的月份中是否存在患者入住ICU的延迟)。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重复了总体模型,调整占用率并将医院信托作为随机效应纳入。为进一步探究英国第二波疫情期间的死亡率,我们将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第二波高峰)、第二波早期(2020年10月至11月)、第一波后(2020年6月至9月)和第一波(2020年3月至4月)的入院进行分组,并比较各时期调整后(Cox模型)的死亡率,分别计算总体及按年龄和合并症定义的亚组。分析使用R软件(版本3.6.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14])进行,包括以下软件包:survival、rms和coxme。
结果
共纳入110家医院信托的49,862例患者(34,336例HDU和15,526例ICU)(sFlowchart,http://links.lww.com/CCM/G595);6,765例(19.7%)HDU患者和5,119例(32.9%)ICU患者在入院28天内死亡。HDU患者的平均随访时间为24天(sd,8天),ICU患者为20天(sd,10天)。记录的特征见sTable 1(http://links.lww.com/CCM/G595);收入ICU的患者年龄更大(平均70岁[sd,17] vs 59岁[sd,13]),男性更常见(68.8% vs 53.5%),记录的重大合并症负担更重(至少一种重大合并症者43.6% vs 39.6%)。重症监护患者数量在2021年1月达到峰值(图1A)。
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28天院内死亡率下降:ICU 3月为40.5%(95% CI,38.6–42.5),6月为22.5%(95% CI,18.2–27.4);HDU 3月为28.0%(95% CI,26.8–29.3),6月为8.0%(95% CI,6.5–9.6),随后升至2021年1月:ICU 30.6%(95% CI,29.0–32.2),HDU 16.2%(95% CI,15.3–17.1)(图1A)。对记录特征进行调整后,差异持续存在(图1B)。
与2020年6月至9月(第一波疫情后)入院的患者相比,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第二波疫情高峰)入院的患者调整后死亡率在ICU高88%(CI,62–118),在HDU高59%(CI,39–82)(sTable 2,http://links.lww.com/CCM/G595)。第二波疫情高峰的死亡率增幅大于第二波疫情早期(2020年10月至11月),但从未达到第一波疫情(2020年3月至4月)的死亡率水平(sTable 3,http://links.lww.com/CCM/G595)。按年龄和合并症定义的各亚组(包括65岁以下患者)中,不同时间段的调整后死亡率差异相似(表1;sFig. 1和sTable 3,http://links.lww.com/CCM/G595)。
当将入院当日占用水平作为额外协变量进行调整时(28,414例HDU和12,099例ICU患者有该数据),以及将收治医院信托作为额外随机效应建模时,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表1;以及sFig. 2,http://links.lww.com/CCM/G595)。
讨论
我们对近50,000名重症监护患者的研究表明,与第一波疫情后时期(2020年6月至9月)相比,在英国COVID-19第二波疫情高峰(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入院的患者结局显著恶化。以绝对值计算,当比较第二波高峰与第一波后时期(2020年6月至9月)时,ICU死亡率高出8.8%,HDU死亡率高出6.2%。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出现这一增加,第二波高峰死亡率从未达到第一波期间所见的水平。
我们在CHESS中观察到的总体趋势与英国国家重症监护审计与研究中心(ICNARC)通过独立机制收集重症监护数据所报告的趋势一致(15)。两项分析均显示,自第一波后时期以来28天死亡率有所增加,但从未达到2020年3月至4月第一波高峰的水平,该时期早于社区获得性肺炎随机、嵌入式、多因素、适应性平台试验(REMAP-CAP)和COVID-19疗法随机评估(RECOVERY)试验结果显示有效疗法之前(6, 7)。我们研究的一个新发现是,近几个月患者结局的恶化在年轻人和老年人中均有观察到,在有和没有主要合并症的人群中也是如此。这些发现凸显了继续实施人群层面疾病抑制策略的重要性,直至更年轻、更健康的人群以及高危人群和老年人均已接种疫苗。
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所观察到的死亡率时间趋势的原因。这可能是多因素的,潜在影响因素包括:重症监护患者严重程度的变化、卫生系统运行压力,以及英国新出现的B117关切变异株(VOCs),该变异株于2020年10月首次测序(16),并于2020年11月成为COVID-19检测阳性个体中的优势株。值得注意的是,当比较B117出现后(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与B117出现前(2020年6月至9月)时间段时,我们发现HDU死亡率高59%(95% CI,39–82),ICU死亡率高88%(95% CI,62–108),这与英国报告的B117变异株与其他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毒株相比死亡率高64%(95% CI,32–104)的报道一致(8)。尽管我们缺乏重症监护入院时疾病严重程度的数据,但我们的结果与ICNARC分析(该分析包含这些生理学数据)的一致性表明,疾病严重程度的残余混杂不太可能解释我们的发现(15)。在重症监护前治疗方面,地塞米松在英国夏季期间和第二波疫情期间一致且广泛用于治疗到医院就诊的COVID-19患者。这种一致的治疗模式意味着,需要重症监护的严重治疗难治性感染患者在两个时间段之间可能具有可比性,尽管我们缺乏治疗和COVID-19总住院人数的信息以进一步探究这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分析是首个对运行压力进行调整并证明其不能解释死亡率时间趋势的分析,尽管这可能不是一个全面的替代指标,因为“不安全”的占用水平仅反映了大流行期间医院报告的所有运行问题中的一小部分(B. A. Mateen等,未发表观察,2021),且2020年3月入院的数千人的数据缺失,因为该时间段这些数据不可用(见sFlowchart,http://links.lww.com/CCM/G595)。大流行期间另一个尚未明确其影响的主要运行风险因素是员工缺勤和职业倦怠,这是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问题。
结论
英国第二波COVID-19疫情期间,重症监护死亡率在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期间恶化至明显高于2020年6月至9月第一波疫情后时期所观察到的水平。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这种恶化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B117关切变异株的影响。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Dennis JM, McGovern AP, Thomas NJ, et al. Trends in 28-Day Mortality of Critical Care Patients With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in the United Kingdom: A National Cohort Study, March 2020 to January 2021. Crit Care Med. 2021. PMID: 34259660. doi:10.1097/CCM.0000000000005184
- 全文:PMC85075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0759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