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早产儿使用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2年神经发育结局评估
该研究为PENUT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936例胎龄24周0天至27周6天的极早产儿,来自美国19个中心。51%的婴儿同时暴露于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32%暴露于其中一类,17%未暴露。校正混杂因素后,联合暴露组BSID-III认知、运动、语言评分均显著低于未暴露组(如认知评分差-5.72,95%CI -8.88至-2.57),且 prolonged 暴露(>7天)与更低评分相关,而短期暴露(≤7天)与未暴露组无显著差异。
要点
- 极早产儿联合暴露于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与2岁BSID-III认知评分降低5.72分(95%CI -8.88至-2.57)、运动评分降低8.31分(95%CI -11.8至-4.83)、语言评分降低4.47分(95%CI -7.96至-0.99)相关。
- 暴露>7天( prolonged )者BSID-III运动评分中位数85(IQR 73-97),未暴露者为97(IQR 91-107);而暴露≤7天者各评分与未暴露组无显著差异。
- 联合暴露组与未暴露组相比,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校正OR 9.7(95%CI 2.9-32.2)、严重支气管肺发育不良校正OR 1.7(95%CI 1.1-2.7),估计调整平均住院日延长34.2天(95%CI 26.2-42.2)。
- 各中心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使用率差异大:阿片类平均使用率81%(范围50%-100%),苯二氮䓬类平均52%(范围7%-93%)。
- 研究为观察性二次分析,缺乏具体剂量数据,不能区分单次给药与持续输注,且存在适应症混杂残余,不能推断因果关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胎龄24周0天至27周6天的极早产儿,来自美国19个NICU,纳入PENUT试验,排除已知危及生命的畸形、染色体异常、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双胎输血综合征、血细胞比容>65%、胎儿水肿或已知先天性感染。
- 场景为NICU住院期间,暴露定义为从出生至死亡或出院期间任何一天使用阿片类(吗啡或芬太尼)和/或苯二氮䓬类(咪达唑仑、地西泮、氯硝西泮或劳拉西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暴露分类:未暴露为NICU住院期间未使用任何目标药物;短期暴露为累计使用目标药物≤7天; prolonged 暴露为累计使用目标药物>7天。
- 神经发育评估采用Bayley婴幼儿发育量表第三版(BSID-III),在矫正年龄22至26个月时由认证检查者评估认知、运动、语言评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队列研究,为PENUT试验(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936例极早产儿来自美国19个中心,692例(74%)有2岁神经发育随访数据。
- 暴露分布:158例(17%)未暴露,297例(32%)仅暴露于阿片类或苯二氮䓬类,481例(51%)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778例暴露于阿片类(76%使用芬太尼,57%使用吗啡),501例暴露于苯二氮䓬类(65%使用咪达唑仑,64%使用劳拉西泮)。
- 主要终点:校正部位和倾向评分后,联合暴露组较未暴露组BSID-III认知评分平均差-5.72(95%CI -8.88至-2.57),运动评分-8.31(95%CI -11.8至-4.83),语言评分-4.47(95%CI -7.96至-0.99)。
- 暴露时长分析:短期暴露(≤7天)联合用药组各评分与未暴露组无显著差异(认知-1.60,95%CI -4.58至1.31;运动-2.95,95%CI -6.19至0.28;语言0.09,95%CI -3.46至3.64); prolonged 暴露(>7天)与更低BSID-III评分相关。
- 次要结局:联合暴露组较未暴露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校正OR 9.7(95%CI 2.9-32.2),严重支气管肺发育不良校正OR 1.7(95%CI 1.1-2.7),IVH校正OR 4.5(95%CI 1.7-11.6),视网膜病变校正OR 7.7(95%CI 1.7-33.1);估计调整平均住院日延长34.2天(95%CI 26.2-42.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队列研究(PENUT试验的二次分析),非随机对照试验,证据等级未在原文中给出。
- 局限性:PENUT试验非为评估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对2年结局的影响而设计;缺乏评估有创通气负担和疼痛/不适的变量;缺乏具体剂量数据,无法区分单次给药与持续输注;存在适应症混杂残余;各中心用药差异大;不能推断因果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极早产儿应谨慎使用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 prolonged 联合使用(>7天)与2岁BSID-III认知、运动、语言评分较低相关,而短期暴露(≤7天)未显示显著差异。
- 临床决策需权衡未治疗疼痛和躁动对发育中大脑的明确不良影响与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暴露的已知直接和间接不良影响;原文建议标准化非药物干预(如适当包裹、优化感官体验等)。
- 各NICU之间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使用率差异大(阿片类50%-100%,苯二氮䓬类7%-93%),提示实践需规范化。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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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对于病情最严重的最小早产儿,镇痛和/或镇静的使用由医疗团队自行决定,总体治疗目标是减轻疼痛、躁动和不适。美国儿科学会(AAP)认识到,因早产而神经发育障碍风险最高的新生儿,也正是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中最可能暴露于最多疼痛刺激的新生儿。1 不适和躁动的管理仍然是NICU婴儿护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急性和慢性疼痛会导致应激加剧、痛觉过敏相关的白质和皮质脊髓束各向异性分数降低,以及长期行为改变。2,3,4,5,6 因此,AAP推荐使用药物和非药物疗法来预防与常规小操作相关的疼痛,以及采取措施尽量减少与手术和其他大操作相关的疼痛。1,7 这一推荐与既往实践形成鲜明对比,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婴儿在手术过程中不接受任何镇痛。8,9 由于对安全性、有效性及潜在长期后果的担忧,不建议在极早产(EP)婴儿中常规使用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1,7
镇痛和/或镇静的作用在最小婴儿中更不明确,尤其是在大脑发育的关键阶段。10 阿片类镇痛药与皮质和小脑体积较小以及标准化神经发育测试中认知和运动评分较低的风险相关,11,12,13 而苯二氮䓬类药物已被证明在发育中的啮齿类动物中引起神经细胞凋亡,增加脑损伤风险。14,15
在EP婴儿中长期使用阿片类药物、苯二氮䓬类药物和/或两药联合治疗的远期神经发育影响尚知之甚少。鉴于缺乏关于这些婴儿结局的数据,我们利用一个大型多中心EP婴儿队列的数据进行分析,以描述这些药物在NICU中的使用情况,然后描述其与2年神经发育结局的关联。
方法
数据来源和研究人群
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出生、胎龄在24周0天至27周6天之间、无已知危及生命的畸形、染色体异常、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双胎输血综合征、红细胞压积水平大于65%、胎儿水肿或已知先天性感染,并入选早产儿促红细胞生成素神经保护(PENUT)试验(NCT01378273)的所有婴儿均符合本研究条件。16 PENUT试验经各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经各机构审查委员会许可,在出生前或出生后获得父母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我们收集了关于母亲特征、妊娠和分娩以及婴儿特征的数据,包括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药物暴露和合并症情况。在矫正年龄22至26个月时,由认证检查者对婴儿进行检查和评估,使用贝利婴儿发展量表第三版(BSID-III)评估认知、运动和语言发育。
本研究关注的镇痛药和镇静药分为2类:阿片类药物(吗啡或芬太尼)和苯二氮䓬类药物(咪达唑仑、地西泮、氯硝西泮或劳拉西泮)。关注药物的暴露定义如下:如果在NICU住院期间(从出生到死亡或出院之间的任何一天)任何时候均无记录或报告的关注药物给药,则为无暴露;如果婴儿接受关注药物的时间为7天或更短,则为短期暴露;如果婴儿累计暴露于关注药物超过7天,则为长期暴露。我们将暴露变量表征为每个婴儿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累计天数。暴露以任何给定日期的是或否进行记录,未考虑同时给予超过1种关注药物的情况。在描述队列特征时,如果暴露发生在外科手术后3天内,我们排除了该药物数据。在分析阿片类药物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与2年结局之间的关联时,我们纳入了所有暴露天数,包括术后使用。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描述性统计和图形展示来描述人口学特征以及母亲和婴儿的基线特征。我们旨在评估阿片类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暴露与通过BSID-III评分测量的神经发育结局之间的关联。我们使用广义估计方程17,结合稳健标准误和可交换工作协方差结构作为统计模型,以适当考虑同胎次兄弟姐妹结局之间的潜在关联。具体而言,我们进行了线性多变量分析,分别以3项BSID-III评分(即认知、运动和语言)中的每一项作为结局,按暴露持续时间(即无暴露、短期、长期)分层,暴露对象包括所有感兴趣药物的合并暴露、阿片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单独暴露,以及每类药物中最常用的2种药物(即芬太尼、吗啡、劳拉西泮和咪达唑仑),并校正PENUT治疗组(促红细胞生成素或安慰剂)、研究 site 和胎龄(GA,以周计)。此外,我们校正了2个倾向性评分的线性预测值,以考虑因适应证混杂导致的潜在偏倚。鉴于暴露变量为3水平有序变量,我们将倾向性评分定义为:(1)接受任何暴露(1-7天或>7天)与无暴露的概率,以及(2)接受长期暴露(>7天)与无暴露或暴露1至7天的概率。每名婴儿的2个倾向性评分通过拟合逻辑回归模型得出,以暴露作为结局,并校正以下潜在混杂因素:治疗分配、出生时胎龄(周)、婴儿体重、婴儿性别、多胎妊娠(是或否)、母亲教育水平(高中或以下、部分大学、或学士/理学学士或以上)、母亲种族(黑人、其他[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及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或白人)、母亲高血压(是或否)、绒毛膜羊膜炎(是或否)、孕期母亲补铁(是或否)、产前类固醇(是或否)、烟草使用(是或否)、酒精使用(是或否)、处方药使用(是或否)、娱乐性药物使用(是或否)、5分钟Apgar评分,以及基线脑室内出血(IVH;无、轻度[I-II级]、或重度[III-IV级])。我们曾考虑校正合并症,如36周时的IVH、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和/或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但这些事件大多发生在阿片类暴露之后,因此不会成为混杂因素。数据缺失的婴儿(IVH缺失53例[6%];种族缺失29例[3%];处方药使用缺失11例[1%];5分钟Apgar缺失3例[<1%];产前硫酸镁缺失1例[<1%];药物使用缺失1例[<1%])采用多重插补法(R中的mice包)进行插补。18
我们报告了按暴露天数分组的各组之间BSID-III评分的估计平均差异,及其95%CI和相应P值。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所有分析均使用R统计软件包版本3.6.1(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队列特征
本分析共纳入来自19个中心的936名婴儿。其中,448名(48%)为女性婴儿,611名(65%)为白人婴儿,平均[SD]胎龄为181(8)天。总体而言,481名婴儿(51%)同时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297名(32%)暴露于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158名(17%)未暴露于任何一类感兴趣药物(表)。仅暴露于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情况不常见,该类别仅有20名婴儿(2%)。同时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与未暴露婴儿及仅暴露于两类药物中1类的婴儿相比,往往体型更小且出生更早。各组间分娩方式无显著差异,285名(30%)婴儿经阴道分娩。除母亲教育程度和处方药使用外,各组间母亲特征无统计学差异。
与暴露于1类药物或未暴露的婴儿相比,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有更多合并症(表)。72名重度早产儿视网膜病变婴儿中,57名(79%)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124名III级或IV级脑室内出血(IVH)婴儿中,92名(74%)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99名任何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婴儿中,68名(69%)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106名动脉导管未闭结扎婴儿中,83名(78%)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333名重度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婴儿中,186名(56%)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的婴儿有更多合并症,与未暴露者相比,IVH的校正比值比为4.5(95% CI,1.7-11.6),NEC为9.7(95% CI,2.9-32.2),重度BPD为1.7(95% CI,1.1-2.7),早产儿视网膜病变为7.7(95% CI,1.7-33.1)。在矫正胎龄36周时接受呼吸机支持的婴儿中,几乎所有婴儿(56名中的53名[95%])暴露于任一或两类感兴趣药物。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的婴儿与仅暴露于任一类药物或未暴露的婴儿相比,住院时间更长(平均[SD],124[50]天 vs 104[45]天和91[25]天;P < .001)。与未暴露婴儿相比,接受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住院时间估计校正平均差异为1.4(95% CI,0.9-2.3)天,同时暴露于两类药物的婴儿为34.2(95% CI,26.2-42.2)天。
感兴趣药物的暴露情况
暴露于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总天数为0至379天(中位数[IQR],4[1-26]天),其中芬太尼为0至173天(中位数[IQR],1[0-5]天),吗啡为0至204天(中位数[IQR],0[0-9]天),咪达唑仑为0至75天(中位数[IQR],0[0-1]天),劳拉西泮为0至259天(中位数[IQR],0[0-4]天)。存活至出院的婴儿住院时间为50至442天。
在本队列中778名暴露于阿片类药物的婴儿里,590名(76%)接受了芬太尼,442名(57%)接受了吗啡。501名婴儿使用了苯二氮䓬类药物,其中325名(65%)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接受了咪达唑仑,320名(64%)接受了劳拉西泮。地西泮和氯硝西泮极少使用,分别有8名婴儿(2%)和2名婴儿(<1%)。吗啡、芬太尼、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暴露时间的中位数(四分位间距[IQR])分别为10(2-26)天、3(1-11)天、3(1-9)天和14(4-34)天。
与胎龄26至27周出生的婴儿相比,胎龄24至25周出生的婴儿更早且总体更多地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图1)。在203名胎龄24周的婴儿中,78名(38.4%)在矫正胎龄28周时正在接受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而胎龄27周的227名婴儿中这一数字为30名(13.2%)。
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因中心而异,其中1个中心有一半的婴儿(11/22 [50%])未接受任何暴露,而其他中心的所有婴儿(3/3和17/17)在NICU住院期间至少接受了1种目标药物(图2)。在19个中心中,阿片类药物使用的平均值(范围)为81%(50%-100%)(平均值[范围],吗啡:45% [11%-81%];芬太尼:65% [15%-100%])。苯二氮䓬类药物使用的平均值(范围)为52%(7%-93%)(平均值[范围],咪达唑仑:37% [5%-85%];劳拉西泮:27% [0%-89%])。
2岁矫正年龄时的BSID-III评估
共有692名婴儿(74%)具有2岁矫正年龄时可用的神经发育随访数据并被纳入分析。113名婴儿(12%)死亡,其中106名(94%)在出院前死亡。在本队列中,即使调整了潜在混杂因素后,所有3项BSID-III分量表评分均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联合暴露呈负相关。与未暴露婴儿相比,同时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平均评分估计差异为:认知量表−5.72(95% CI,–8.88至–2.57),运动量表–8.31(95% CI,–11.8至–4.83),语言量表–4.47(95% CI,–7.96至–0.99)。
中位数(IQR)评分因具体药物和暴露时长而异(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当任何目标药物使用超过7天时评分较低(图3)。最大差异见于BSID-III运动评分,无暴露婴儿的中位数(IQR)评分为97(91-107),而接受阿片类药物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超过7天的婴儿为85(73-97)。
BSID-III评分还与暴露持续时间和药物类别相关(图4)。同时短期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其认知量表平均评分估计差异为–1.60(95% CI,–4.58至1.31),运动量表为–2.95(95% CI,–6.19至0.28),语言量表为0.09(95% CI,–3.46至3.64)。总体而言,任何暴露的婴儿其BSID-III运动评分均较低。
讨论
在这项针对多中心临床试验中当代极早产(EP)婴儿的研究中,与仅暴露于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䓬类药物或未暴露的婴儿相比,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同时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更可能出现院内发病率增加、住院时间延长,并最终导致BSID-III认知、运动和语言评分较低。与无暴露的婴儿相比,长期暴露于任何目标药物(即吗啡、芬太尼、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与校正年龄2岁时所有BSID-III评分均呈负相关。短期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婴儿其BSID-III评分与无暴露婴儿相比无显著差异。
我们的研究结果突显了不同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之间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暴露的变异性,以及本研究所考察的这两类药物在使用上的差异。这与既往报道一致,显示即使对于特征、疾病严重程度和操作负担相似的婴儿,各医院之间在镇痛和镇静实践方面也存在相当大的差异。10,19 阿片类药物在现代NICU中使用普遍。20 本队列中超过半数婴儿暴露于芬太尼、近半数暴露于吗啡,这并不令人意外。在近期报道中,芬太尼是美国300多个NICU中第7位最常用药物,吗啡为第14位,21 而在23至24周胎龄出生的婴儿中,近半数暴露于芬太尼、三分之一暴露于吗啡。22
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频率低于阿片类药物,咪达唑仑与劳拉西泮之间的分布相似。这与显示NICU中苯二氮䓬类药物使用减少的数据一致,10 原因在于其与早产儿严重脑室内出血(IVH)、脑室周围白质软化或死亡相关。23
本研究中纳入的长时间插管或在矫正胎龄36周时接受通气支持的婴儿,与其他婴儿相比更可能接受过阿片类药物和/或苯二氮䓬类药物。尽管我们未专门评估该亚组的结局,但在机械通气期间使用阿片类药物治疗的临床试验结果不一。尽管新生儿结局与延长镇痛(NOPAIN)试验23 结果令人鼓舞,但NEOPAIN试验24 显示,随机接受吗啡预防性镇痛的婴儿机械通气时间延长、肠内喂养耐受延迟,并在月经后年龄36周时出现轻微肌张力异常。长期随访研究结果相互矛盾,5岁时提示某些损害(即智商视觉分析领域评分较低),但8至9岁时随机接受吗啡可能带来潜在的细微获益(即根据家长报告评估的执行功能更优,尽管教师报告或研究团队标准化评估未见差异)。25,26,27 EPIPAGE研究28 显示,暴露于长时间镇静和镇痛的极早产儿在5岁时出现重度或中度残疾的比例(97例中41例[42%])高于未暴露者(1248例中324例[26%]);然而,在调整胎龄和倾向评分后,作者得出结论认为该关联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调整后风险比,1.0;95% CI,0.8-1.2)。28
与未暴露婴儿相比,暴露于吗啡或芬太尼的婴儿BSID-III评分较低,其中运动评分受影响最大。若干动物模型提示,出生后暴露于吗啡会影响运动和学习能力。29,30,31,32 同样,NEOPAIN试验中随机分配至吗啡组的婴儿在足月时与安慰剂组婴儿相比肌张力增高。33 研究还显示芬太尼给药存在不良关联,包括在足月等效年龄时小脑生长减少,以及与矫正年龄2岁时神经发育不良效应相关。11,34
目前缺乏与该人群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相关的长期结局数据,但临床前数据 noted 神经细胞凋亡以及长期功能缺陷和非典型行为模式。35 在我们的队列中,长期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与较低的认知、运动和语言评分相关。鉴于苯二氮䓬类药物对极早产(EP)婴儿的短期和长期后果,其使用应审慎且有限。5
当观察两类感兴趣的药物时,短期使用似乎未显著影响BSID-III评分,但累计使用这些药物超过7天与较低的认知、运动和语言评分相关。因此,令人高度关注的是,出生时胎龄(GA)较低的婴儿在大脑快速变化和发育的早期阶段长时间暴露于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主要随机试验(PENUT)并非为明确评估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对2年结局的影响而设计。尽管我们调整了已知的潜在混杂因素,但仍可能存在适应证所致的残余混杂,且一个主要局限性是该数据集缺乏评估有创通气负担以及评估疼痛和不适的变量。婴儿接受这些药物是基于主治医师的临床判断,这反映在各组不同的临床特征中。PENUT各中心之间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也存在很大差异。我们研究的第二个局限性是缺乏可用的具体给药剂量数据。尽管每日给药情况很重要,但我们无法区分一日1次给药与持续输注,也未考察目标药物是联合使用还是序贯使用。既往研究表明,这些药物的不良反应受剂量、给药时长和代谢影响。12,34,36,37 该队列缺乏新生儿疼痛量化的数据,因此无法考察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潜在镇静和镇痛效应。第三,我们的发现不一定反映因果关联,可能归因于与镇痛药和/或镇静药暴露及婴儿神经发育结局相关的未测量因素。
结论
在这个大型EP婴儿队列中,我们发现长期使用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与2岁矫正年龄时较低的BSID-III认知、运动和语言评分相关。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暴露对神经元损伤和神经发育的已知直接和间接不良效应,必须与未治疗疼痛和躁动对发育中大脑的明确不良效应相权衡。标准化的非药物干预措施,如适当的包裹、优化感觉体验、鼓励最大程度的父母陪伴,以及对疼痛性操作和围手术期及术后期间限制药物干预,可能是该人群最安全的选择。随着越来越多的EP婴儿存活,开展长期随访研究以研究该人群中长期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暴露与疼痛性操作之间的风险与获益平衡至关重要。
参考来源
- Puia-Dumitrescu M, Comstock BA, Li S, et al. Assessment of 2-Year Neurodevelopmental Outcomes in Extremely Preterm Infants Receiving Opioids and Benzodiazepines.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23230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15998
- 全文:PMC82646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64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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