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险ICU患者中的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
该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2个欧洲中心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671例接受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的成人ICU患者,按抗栓方案分为4组(预防剂量静脉普通肝素、治疗剂量静脉普通肝素、抗血小板治疗联合肝素、三重治疗)。全队列操作相关出血74例(11%),未需外科干预,无直接归因于PDT的死亡。多因素分析显示低血小板计数(OR 0.73)、慢性肾脏病(OR 1.75)和既往卒中(OR 2.13)是出血独立危险因素,而三重治疗并非独立危险因素。结论提示支气管镜引导下PDT在高出血风险ICU患者中安全可行。
要点
- 671例高出血风险ICU患者中,PDT操作相关出血74例(11%),均为轻微出血,无一例需外科干预。
- 三重治疗(DAPT联合治疗剂量静脉普通肝素)患者149例(22%),出血风险未显著增加,非独立危险因素。
- 低血小板计数(OR 0.73,95%CI 0.56-0.92,p=0.009)、慢性肾脏病(OR 1.75,95%CI 1.01-3.03,p=0.047)、既往卒中(OR 2.13,95%CI 1.1-3.97,p=0.02)为出血独立危险因素。
- PDT在气管插管后7-10天进行,操作前4小时至操作后4小时暂停普通肝素。
- 气管软骨骨折29例(4%),套管脱位13例(2%),意外气管插管脱位8例(1%),均经支气管镜引导复位或重新插管处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ICU患者,因预期需延长呼吸机依赖通气7天及以上而接受PDT。
- 研究纳入12个欧洲心血管ICU中心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接受PDT的患者,排除数据不完整者。
- 抗栓治疗分组:预防剂量静脉普通肝素(n=101)、治疗剂量静脉普通肝素(n=131)、抗血小板治疗联合肝素(n=290)、三重治疗(n=149)。
- 所有患者至少接受预防剂量肝素,无无抗凝治疗组;肝素诱导血小板减少症时使用阿加曲班等效剂量替代。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DT指征:上呼吸道梗阻、呼吸机脱机失败、神经系统疾病需长期机械通气、确保气道通畅维持痰液排出。
- 操作时机:初次插管后7至10天进行PDT。
- 操作前4小时至操作后4小时内暂停普通肝素抗凝。
- 术中通气:FiO2=1.0,双相气道正压通气。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术前可选用多普勒超声检查确认穿刺部位下方无血管走行。
- 第二步:麻醉方案为芬太尼(15–50 µg/kg)或舒芬太尼(5–20 µg/kg)、丙泊酚(1.0–2.5 mg/kg KG)和顺阿曲库铵(0.10–0.15 mg/kg)短效肌松。
- 第三步:支气管镜引导下于第2或第3气管环以下行气管正中穿刺,置入Seldinger导丝。
- 第四步:沿导丝使用递增尺寸的扩张器(Ciaglia Blue Rhino® Set)行气管造口扩张。
- 第五步:经导引器置入气管套管,确认位置后连接呼吸机。
- 第六步:重复支气管镜检查套管位置,术后胸部X线排除气胸。
- 第七步:切口处出血可采用两针单头缝合微创技术控制或预防。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术中或术后出血:全队列74例(11%),多为穿刺点皮肤出血,可经微创缝合处理。
- 持续性皮下出血需短期更换更大号气管套管(9例)。
- 相关缺氧(2例)、Seldinger导丝致静脉出血需复苏(1例)、麻醉诱导低血压致复苏(2例),均复苏成功。
- 气管软骨骨折(29例,4%)、套管意外脱位(13例,2%)、术中气管插管意外脱位(8例,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国际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12个欧洲中心,671例接受PDT的成人ICU患者。
- 主要结果:操作相关出血74例(11%),其中术中出血26例(4%),术后出血48例(7%);无一例需外科干预,无直接归因于PDT的死亡。
- 多因素分析:低血小板计数(OR 0.73,95%CI 0.56-0.92,p=0.009)、慢性肾脏病(OR 1.75,95%CI 1.01-3.03,p=0.047)、既往卒中(OR 2.13,95%CI 1.1-3.97,p=0.02)为出血独立危险因素。
- 不同抗栓治疗方案(包括三重治疗)与出血风险无独立关联。
- 高BMI(>30 kg/m2)未显著增加操作相关并发症发生率。
- 共5例(0.7%)操作相关复苏,均恢复自主循环且无永久性损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观察性研究),非随机、非盲法。
- 局限:事件样本量有限,降低观察的可重复性和可靠性;回顾性设计存在未测量混杂、选择偏倚、数据不完整及缺乏严格统一方案;单中心偏倚经多中心设计部分控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高出血风险心血管ICU患者中,不应将强化抗栓治疗(包括三重治疗)视为PDT的绝对禁忌证。
- PDT术前应评估血小板计数、慢性肾脏病和既往卒中,以识别出血高危患者并加强监测。
- 推荐支气管镜引导下PDT,可选术前多普勒超声定位,以提高操作安全性。
- 切口处出血可通过两针单头缝合微创技术常规预防或控制。
- 肥胖(BMI>30 kg/m2)不视为PDT的普遍禁忌证,但需注意气道管理中的解剖挑战。
- PDT时机仍无定论,本研究在插管后7-10天进行,早期与晚期气管切开对住院时间、ICU时间和死亡率无差异。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是ICU患者中长期通气的一种成熟术式[9, 12, 27]。PDT主要适用于上呼吸道梗阻、呼吸机脱机失败、因神经系统疾病需长期机械通气以及为确保气道通畅以维持适当排痰的患者[6, 21, 32]。作为预防长期经喉插管并发症的标准治疗方案,PDT已证实其在预防喉部并发症方面的有效性,如黏膜糜烂、瘢痕形成、狭窄、喉返神经损伤、永久性声带及上呼吸道损伤[5]。
经皮扩张技术最早由Ciaglia等人描述,最常见的经皮扩张技术允许在床旁进行操作[4, 20]。研究已表明,与开放性外科气管切开术相比,PDT相关的出血和感染发生率更低[2, 7, 15, 16, 18, 26]。由于其良好的安全性,PDT被广泛认为是一种低并发症的术式,可确保安全的患者护理[27]。然而,尤其是在心血管ICU中,接受抗凝治疗、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甚至两者联合即三联治疗的危重患者,在当今患者中占有显著且持续增长的比例。考虑到全球人口老龄化的人口学变化,以及需要强化和延长抗凝方案的侵入性心血管干预措施数量的不断增加,这一趋势预计将持续发展。此外,危重患者常因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和疾病严重程度而伴有血小板减少和/或凝血功能障碍[17]。一些作者提出,PDT在凝血功能障碍患者中可被视为相对禁忌证[19, 23],且仍有若干相关问题有待解答[9]。在此背景下,我们的国际多中心研究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研究,旨在探讨即使在一个出血高风险且不断增长的队列中,PDT是否仍可被视为ICU患者的安全术式,并揭示PDT术中及术后出血的独立危险因素。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选择
这项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接受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的成年患者(≥ 18岁)。这些患者住院于12个临床中心的心血管重症监护病房: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医院(大哈登院区)、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医院(市中心院区)、波恩大学医院、慕尼黑工业大学伊萨尔河右岸医院、莱比锡大学莱比锡心脏中心、汉诺威医学院、哥廷根大学医院、埃森大学医院、海德堡大学医院、明斯特大学医院、维也纳新城州立医院和柏林夏里特大学医院。PDT操作的指征为预期延长呼吸机依赖通气时间达七天及以上。所有数据(即病史、实验室分析、监测报告和临床记录)均取自中央临床数据库,随后进行严格的数据匿名化处理。临床数据由每个中心的一名资深临床医生收集。临床研究数据集的有效性和完整性由一名经过培训的重症监护病房医生、一名资深重症监护病房医生以及我们的统计团队进行控制。为每个临床中心提供了合并症的标准化定义和数据字典。即使数据集中仅缺失一个值,患者也被排除在分析之外。数据分析与统计计划在数据评估后撰写。这是对这些专为本研究收集的数据的主要分析。
根据抗凝和抗血小板治疗方案,患者被分层为四个临床相关的抗血栓治疗组,其出血风险 priori 不同:(1)静脉普通肝素(iUFH)(预防剂量);(2)iUFH(治疗剂量);(3)抗血小板治疗(阿司匹林(100 mg/天)和/或P2Y12受体抑制剂,即氯吡格雷(75 mg/天)、普拉格雷(10 mg/天)或替格瑞洛(90 mg每日两次)),联合iUFH(预防或治疗剂量),但三联治疗除外(n = 290);(4)三联治疗(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包括阿司匹林(100 mg/天)和一种P2Y12受体抑制剂,联合治疗剂量的iUFH)(图1)。值得注意的是,所有接受PDT的重症监护病房患者至少接受预防剂量的肝素治疗,因此不存在无任何抗凝治疗的治疗组。在所有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病例中,使用等效剂量的阿加曲班。在第二项分析中,患者被分层为7个抗血栓亚组(附加文件1)。
经皮扩张技术
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按照Ciaglia技术并在支气管镜辅助下作为床旁操作进行[4, 20](图2)。在PDT之前及整个过程中,患者以FiO2 = 1.0进行通气(双相气道正压通气)。开始时,由一名经验丰富的高年资重症监护(ICU)顾问医师在支气管镜引导下于第二或第三气管环下方行气管正中穿刺,随后置入Seldinger导丝[11, 14]。在大多数病例中,事先使用多普勒超声检查以确保预定穿刺点下方无血管走行。沿Seldinger导丝使用逐渐增大尺寸的不同扩张器(Ciaglia Blue Rhino®套装,Cook Medical,美国布卢明顿)进行扩张,实现气管入路侧的扩张。随后,通过导引器置入气管套管。一旦气管切开套管气囊充气并经支气管镜确认气管套管在气管内的正确位置,即将气管套管连接至呼吸系统。最后,重复进行支气管镜下气管套管位置控制,并通过胸部X线片排除干预后气胸。麻醉方面,所有患者均接受芬太尼(15–50 µg/kg)或舒芬太尼(5–20 µg/kg)、丙泊酚(1.0–2.5 mg/kg体重)以及短效肌松药顺式阿曲库铵(0.10–0.15 mg/kg)。在操作前后4小时的时间范围内,作为标准预防措施暂停使用普通肝素抗凝。
伦理批准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以及机构和国家的指南进行,并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的批准(LMU伦理委员会参考编号:19–592-KB)。大学医院的机构伦理委员会豁免了获取知情同意的需要,因为我们的观察性回顾性研究未改变现有的诊断或治疗策略,临床数据存储在医院服务器上的个人病历中,该服务器具有生物识别保护,且提取的数据以严格匿名的方式进行分析。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 GraphPad Prism®(版本 8.0,GraphPad Software Inc.)、SPSS®(版本 25.0,SPSS Inc.)和 R®(版本 3.5.2)进行。Kolmogorov–Smirnov 检验、D’Agostino–Pearson 综合检验、q–q 图和直方图用于检验数据分布的正态性。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值加标准差报告,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加四分位间距(第25和第75百分位数)报告。为比较两组,正态分布连续变量采用独立 t 检验,非正态分布连续变量采用 Mann–Whitney U 检验。分类变量以绝对数和百分比报告。为比较组间差异,采用精确 Fisher 检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值 < 0.05 被认为具有显著性。我们使用 logistic 回归模型确定 PDT 期间和之后出血的预测因素。在单变量分析中提示具有显著性的因素(以 p 值 < 0.2 表示)被纳入多变量模型。研究前未进行统计功效计算,样本量基于可用数据。只有我们的统计团队可以访问原始数据。
结果
患者基线特征
在研究期间,共评估了 695 例在 12 个临床中心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 PDT 的患者。其中,24 例因数据不完整被排除。患者在不同抗血栓治疗组中的分布如下:(1)iUFH(预防剂量),n = 101(15%);(2)iUFH(治疗剂量),n = 131(19%);(3)抗血小板治疗和/或 P2Y12 受体抑制剂联合 iUFH(预防或治疗剂量),除外三联治疗,n = 290(43%);(4)三联治疗,n = 149(22%)(图 1)。所有治疗组的总体平均年龄为 65 ± 14 岁,其中 66% 为男性。大多数患者因急性心肌梗死(23%)、休克(20%)和急性呼吸衰竭(18%)入院。PDT 在初次插管后 7 至 10 天进行。PDT 当天的血液分析显示血红蛋白(Hb)水平为 9.3 ± 1.5 g/dl,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值为 43 ± 18 s,平均国际标准化比值(INR)值为 1.2 ± 0.3,血小板计数为 223 ± 134 g/l。临床相关信息的全面概览见表 1。
抗血栓治疗组与操作相关并发症
在所有治疗组中,操作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均较低(表2)。在整个队列中,报告有26例(4%)患者发生术中出血,48例(7%)发生术后出血。几乎所有病例的出血均与入口处皮肤出血相关,且可通过微创缝合轻松处理。无任何出血事件需要外科干预。共有9例因入口处持续性皮下出血而需要短期更换为较大口径气管套管。2例出现相关性低氧血症,1例因Seldinger导丝导致术中静脉出血而需要复苏。另有2例因危重症患者麻醉诱导性低血压导致操作过程中需要复苏。
与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相关的并发症包括气管软骨骨折29例(4%)。意外套管脱位发生13例(2%),PDT操作过程中意外气管插管脱位8例(1%),所有这些均可通过支气管镜引导下重新定位或反复喉镜引导下插管处理。所有其他PDT相关并发症的概况见表2。重要的是,各抗血栓治疗组之间在PDT相关并发症方面无显著差异(表2),并且有趣的是,即使高BMI值(> 30 kg/m2)也与操作并发症发生率显著升高无关(附加文件1:表S1)。
PDT术中及术后出血的预测因素
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结果汇总于表3。多变量分析基于逻辑回归模型,揭示低血小板计数(OR 0.73,95% CI [0.56, 0.92],p = 0.009)、慢性肾脏病(OR 1.75,95% CI [1.01, 3.03],p = 0.047)和既往卒中(OR 2.13,95% CI [1.1, 3.97],p = 0.02)与PDT术中及术后出血独立相关。不同的抗血栓治疗方案包括三联疗法与出血风险无关。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以推翻将强化抗栓治疗视为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禁忌证的观念。尽管该队列本身出血风险较高,PDT仍可高效实施,且操作相关并发症发生率总体极低。这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发现,尤其是考虑到有149例(22%)患者甚至在接受三联治疗的情况下仍接受了PDT。总体而言,没有死亡病例直接归因于PDT操作,仅发生5例(0.7%)操作相关复苏,且均以自主循环恢复(ROSC)结束,未造成患者永久性损害。鉴于本研究结果,我们得出结论:长期经喉气管插管的潜在并发症超过了PDT相关并发症的低发生率。有趣的是,临床实践显示,气管套管切口处的轻度出血可通过微创缝合技术轻松控制或预防,该技术由气管套管旁切口处的两针单头缝线组成[22]。因此,该技术可考虑常规用于所有PDT。重要的是,应常规进行支气管镜引导,并结合可选的术前超声,以更好地确定准确的进针部位和气管造口位置,从而提高操作过程中的安全性[9]。
本项国际多中心研究在最大的接受抗栓治疗的高出血风险患者队列中,对当前PDT实践提供了最全面的安全性评估。结果进一步强调了PDT在操作安全性方面的优越性——尤其在出血并发症方面——与外科气管切开术相比[1, 11, 16, 25]。基于本研究,PDT若指征正确且操作得当,可推荐作为一种安全的气道保护方法,即使在因抗凝、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或两者联合而导致高出血风险的队列中亦然。尽管与生理性止血相比,抗栓治疗本身具有诱发归血的固有风险,但本研究中考虑的任何抗栓治疗方案均非出血并发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当前的安全性证据伴随着PDT许多有充分文献记载的补充获益,如改善患者舒适度、口腔卫生和护理照护,减少镇静和镇痛需求,拔管后伤口自行闭合且瘢痕几乎不可见,减少呼吸做功,缩短呼吸机脱机时间以及总体缩短ICU住院时间[3, 8, 10, 13, 24, 28]。值得注意的是,PDT在初次插管后7至10天进行。比较早期与晚期气管切开的试验发现,住院时间、ICU住院时间和总死亡率无差异,荟萃分析显示时机与全因ICU死亡率或1年死亡率无关[30, 31, 33]。然而,气管切开最佳时机的问题仍未得到解答,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随机试验来回答这一问题[9]。
然而,对出血并发症的独立危险因素,即慢性肾脏病、既往卒中和血小板计数,进行系统性登记,可能有助于进一步改善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的操作和结局。值得注意的是,这是首次识别出这些危险因素。随之对上述因素的优化,例如在考虑血小板输注禁忌证及其相关血栓风险的情况下及时纠正低血小板计数,可能有助于进一步降低出血风险。此外,为识别包括血小板功能障碍在内的凝血功能异常患者,在实施PDT操作前可讨论建立扩展的血小板功能和凝血检测,即ADP诱导的血小板聚集试验[29]。此外,上述预测因素有助于更好地识别出血风险先天增高的患者,对此类患者需要密切监测,并保持最佳警觉性和并发症管理准备。
本研究的另一个关注点是评估高患病率肥胖对PDT相关并发症的作用。在早期研究中,肥胖(BMI ≥ 30)使操作相关并发症发生率增至15%,而BMI < 30的患者为8%[21]。与此相反,与较新的研究一致[27],我们未发现高BMI值患者中PDT相关并发症显著增加。因此,我们研究的发现不将肥胖视为实施PDT的一般禁忌证,尽管对于该患者群体,应充分考虑由气管前组织增多所引起的解剖学挑战以及气道管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紊乱,以如先前所述将操作相关并发症风险降至最低[27]。
局限性
事件样本量有限降低了观察结果的可重复性和可靠性。此外,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存在观察性研究固有的局限性,主要源于缺乏随机化和盲法,即未测量的混杂因素、选择偏倚、数据集不完整以及缺乏涵盖所有方面诊疗的严格方案。通过分散的国际多中心方法,我们旨在限制单中心偏倚的潜在影响。
结论
本研究基于对671例ICU患者的分析显示,支气管镜引导下PDT是ICU患者气道管理的安全操作,即使在接受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和治疗性抗凝(三联治疗)的患者亚组中也是如此。慢性肾脏病、既往卒中和低血小板计数是PDT相关出血并发症的独立危险因素。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按体重指数(BMI)分层的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DT)术中及术后并发症。p值<0.0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ns:无统计学意义。值得注意的是,有9例BMI值<16 kg/m2的患者和12例BMI值>40 kg/m2的患者未被纳入。表S2。基线特征(基于七个治疗组):I)静脉普通肝素(iUFH)(预防剂量),II)iUFH(治疗剂量),III)阿司匹林(100 mg/天)和iUFH(预防剂量),IV)阿司匹林(100 mg/天)和iUFH(治疗剂量),V)P2Y12受体抑制剂,即氯吡格雷(75 mg/天)、普拉格雷(10 mg/天)或替格瑞洛(90 mg每日两次)联合iUFH(治疗剂量),VI)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APT),包括阿司匹林(100 mg/天)和一种P2Y12受体抑制剂联合iUFH(预防剂量),以及VII)DAPT联合iUFH(治疗剂量),即三联治疗。所有显示的实验室数值均记录于PDT当日操作前4小时。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COPD,慢性阻塞性肺疾病;INR,国际标准化比值;aPT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SD,标准差。表S3。PDT术中及术后操作相关并发症(基于七个治疗组)。p值<0.0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ns:无统计学意义。
参考来源
- Lüsebrink E, Krogmann A, Tietz F, et al. Percutaneous dilatational tracheotomy in high-risk ICU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4319491. doi:10.1186/s13613-021-00906-5
- 全文:PMC83192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1926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