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西韦治疗与COVID-19住院退伍军人患者生存及住院时间的关联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美国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123家医院5898例实验室确诊COVID-19住院患者,经倾向评分匹配后分析2344例(瑞德西韦组1172例、对照组1172例)。瑞德西韦与30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12.2% vs 10.6%;调整HR 1.06;95%CI 0.83-1.36),但瑞德西韦组中位出院时间更长(6天 vs 3天;P<.001),Fine-Gray出院亚分布HR 0.65(95%CI 0.60-0.71)。作者认为常规使用瑞德西韦可能延长住院、占用床位而不改善生存。
要点
- 匹配队列中瑞德西韦组30天死亡12.2% vs 对照组10.6%,调整HR 1.06(95%CI 0.83-1.36),无生存获益。
- 瑞德西韦组中位出院时间6天(IQR 4-12)vs 对照组3天(IQR 1-7),P<.001,出院延迟。
- Fine-Gray出院亚分布HR 0.65(95%CI 0.60-0.71),瑞德西韦与出院延迟独立相关。
- 出院时间分布显示对照组多在匹配后1-4天出院,瑞德西韦组多在5-6天出院,与完成5天疗程相关。
- 接受与未接受地塞米松亚组死亡HR分别为0.93(95%CI 0.64-1.35)和1.19(95%CI 0.84-1.69),均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123家医院成人患者,2020年5月1日至10月8日首次因实验室确诊COVID-19住院。
- 排除:入院5天后首次PCR阳性者、入院前2年无初级保健就诊者、入院首日即进入临终关怀者、住院期间无有效ALT/AST/eGFR值者。
- 研究结果仅适用于可匹配的1172例瑞德西韦受体(占总队列瑞德西韦受体49.5%),其病情较未匹配者轻,不应外推至病情更重或不符合匹配特征者。
- 研究以男性为主(匹配队列93.9%),女性样本少,外推至总体人群受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123家VHA医院,初始队列5898例,倾向评分匹配后2344例(瑞德西韦1172例 vs 对照1172例)。
- 主要终点30天全因死亡:瑞德西韦组143例(12.2%)vs 对照组124例(10.6%),log rank P=.26;调整HR 1.06(95%CI 0.83-1.36)。
- 关键次要终点出院时间:瑞德西韦组中位6天(IQR 4-12)vs 对照组3天(IQR 1-7),P<.001;Fine-Gray出院亚分布HR 0.65(95%CI 0.60-0.71)。
- 地塞米松亚组:接受者调整HR 0.93(95%CI 0.64-1.35),未接受者调整HR 1.19(95%CI 0.84-1.69)。
- 敏感性分析(入院48小时内启动瑞德西韦 vs 对照)调整HR 0.95(95%CI 0.82-1.10)。
- 边缘结构模型分析:30天死亡HR 0.98(95%CI 0.71-1.35),出院HR 0.72(95%CI 0.53-0.97)。
- 存活出院者中773例(73.9%)完成完整5天或10天瑞德西韦疗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倾向评分匹配),非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观察性设计存在未测量混杂(病情严重度)可能;结果仅适用于可匹配的1172例瑞德西韦受体,不应外推至未匹配者;女性样本少;缺乏症状发作至用药时间及每日吸氧量数据,无法按疾病阶段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常规使用瑞德西韦可能延长住院时间而不改善30天生存,临床不应仅为完成5天或10天疗程而延迟出院。
- 结果不适用于病情更重、无法匹配的瑞德西韦受体,也不能否定特定亚组(如早期需氧但未机械通气者)的潜在获益,原文未提供该亚组分析。
- 原文未提及瑞德西韦具体剂量、给药途径或疗程推荐,实践决策应参照当时适用的指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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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瑞德西韦(GS-5734)是SARS-CoV-2 RNA依赖性RNA聚合酶抑制剂的前药,是首批被研究用于治疗COVID-19患者的药物之一。1,2 随机临床试验对瑞德西韦的疗效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3 适应性COVID-19治疗试验(ACTT-1)发现,在COVID-19住院患者中,瑞德西韦将疾病恢复时间从中位数15天缩短至10天。4 ACTT-1中瑞德西韦治疗与28天死亡率降低无关(11.4% vs 15.2%;风险比[HR],0.73;95% CI,0.52-1.03)。世界卫生组织团结试验发现,与标准治疗相比,瑞德西韦治疗未缩短住院时间或改善生存率(28天死亡率的率比为0.95;95% CI,0.81-1.11)。5 其他设计各异的瑞德西韦试验得出了模棱两可的结果。6,7
不同的试验结果导致了对瑞德西韦使用的相互矛盾的建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发布了瑞德西韦治疗COVID-19住院患者的紧急使用授权(EUA),并于2020年10月正式批准瑞德西韦。8,9 美国传染病学会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治疗指南目前推荐对重症COVID-19住院患者使用瑞德西韦治疗。10,11 这些建议部分基于以下信念:如果使用瑞德西韦能够缩短恢复时间,则可能使患者更快出院,在大流行期间腾出稀缺床位以治疗更多患者。相比之下,世界卫生组织COVID-19指南强调瑞德西韦缺乏生存获益,并建议住院患者不要使用瑞德西韦。12
观察性研究可以提供关于常规临床实践中瑞德西韦治疗相关结局的有用信息。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VHA)是美国最大的综合医疗保健系统,2019年有超过600万名退伍军人接受医疗服务。13 在EUA之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瑞德西韦之前,VHA药房福利管理(PBM)建立了一个集中系统,将瑞德西韦分发至全国VHA医院。14 截至2020年10月1日,VHA PBM已分发瑞德西韦治疗超过2500名COVID-19患者,为研究实践中瑞德西韦治疗的结局创造了机会。我们将EUA下瑞德西韦分发的PBM数据与全国VHA电子记录和行政数据相结合,开展了一项队列研究,探讨COVID-19住院患者中瑞德西韦治疗相关的结局。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评估接受瑞德西韦与全因3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我们还研究了瑞德西韦使用与出院时间之间的关联,以院内死亡作为竞争事件。
方法
这是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2020年5月1日至10月8日期间首次入住VHA医院急性护理机构、实验室确诊COVID-19的患者。爱荷华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所有数据分析,并根据其对常规医疗服务中产生的二手数据进行大规模分析的政策,豁免了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15
数据来源与研究队列
我们从3个来源获取数据:(1)VHA企业数据仓库,其中包含急性护理住院、门诊就诊、根据《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临床修改版》(ICD-10-CM)编码的住院和门诊诊断、实验室值、生命体征、处方的门诊和住院药物,以及医院和社区环境中的死亡日期等数据;(2)VHA COVID-19共享数据资源,其中包含VHA医院中机械通气的事实和启动日期变量(补充材料中的eMethods)16;(3)PBM瑞德西韦紧急使用数据文件,其中包含EUA期间瑞德西韦运输和给药的数据。我们使用PBM数据来验证EUA期间VHA企业数据仓库中瑞德西韦给药数据的准确性。
我们首先识别了2020年5月1日至10月8日期间(即瑞德西韦EUA期间)首次入住VHA急性护理机构的所有7388例患者,这些患者在住院前14天内或住院期间首次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呈阳性,排除再入院者(图1)。我们排除了:(1)145例首次PCR阳性结果在入院5天以后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可能在医院内获得COVID-19;(2)740例在入院前2年内未在VHA进行初级保健就诊的患者,因为他们缺乏合并症和其他风险调整变量的数据;(3)119例在住院第一天即入住住院临终关怀服务的患者;(4)486例在住院期间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或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无有效值的患者,因为PBM将瑞德西韦的可及性限制于ALT和AST值低于正常上限5倍且eGFR大于30 mL/min/1.73 m3的患者。由此初始研究队列剩余5898例患者。随后我们使用倾向评分匹配创建了第二个分析队列,包含接受和未接受瑞德西韦的患者。
变量
暴露因素为按住院日定义的时间依赖变量,即是否接受瑞德西韦治疗。结局为瑞德西韦启动后30天内(或匹配对照时对应住院日的30天内)的全因死亡时间以及出院时间。风险调整变量包括患者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合并症、阳性PCR检测结果相对于入院的时间、机械通气使用、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实验室值(ALT、AST、血清肌酐、eGFR和总白细胞计数)、生命体征(体温、血压、呼吸频率和动脉血氧饱和度)、入院前门诊用药、住院用药以及入院月份。种族和民族在每个医疗就诊时通过患者自我报告或患者代理人报告记录在病历中,并纳入分析以评估包容性并避免混杂。我们将ICU住院、机械通气首日、实验室值、生命体征和住院用药按住院日归类为时间依赖变量,若一天内记录超过1次,则选择实验室值和生命体征的最极端值。我们根据入院前2年VHA企业数据仓库中的住院和门诊ICD-10-CM编码,采用Quan等17的方法(补充材料中的e表1)对合并症进行分类。我们没有患者每个住院日所需补充氧气量的数据。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2种方法来解决适应证混杂以及治疗和疾病严重程度的时间依赖性。我们的主要方法是对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患者与同一住院日尚未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对照患者进行倾向评分匹配。为确保结果的一致性,我们还应用了另一种方法,即按照Hernán等和Robins等18,19的方法,使用按住院日加权的治疗概率倒数边际结构模型,并比较了研究结果。
按住院日使用倾向评分进行匹配的策略在补充材料e图1中有详细描述。简言之,我们为每位患者的急性护理住院期间每一天创建了一条单独记录,直至患者出院、因ALT或AST值升高或eGFR低于30 mL/min/1.73 m3而不符合瑞德西韦启动条件,或启动了瑞德西韦。由于COVID-19患者常同时接受瑞德西韦和地塞米松治疗,20我们根据每个住院日当天或之前住院地塞米松使用情况对患者日进行分层。然后,我们在地塞米松治疗分层的患者中,分别估计逻辑回归模型以评估每个住院日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可能性。倾向模型的候选变量基于文献综述和临床经验选择,包括基线人口学特征、合并症、既往门诊用药、入院月份,以及一系列按住院日定义的时间依赖变量,包括实验室值、生命体征、住院用药、机械通气使用和截至匹配时住院日(含当日)的ICU住院。
在每个医院日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每例患者,均与同一医院日尚未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相似患者进行匹配。随后将匹配当日定义为瑞德西韦接受者和对照个体结局观察的索引日。若对照患者在住院期间较晚的某日启动瑞德西韦治疗,则自其启动瑞德西韦治疗时起进行删失。为评估匹配质量,我们计算了截至匹配索引日时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特征之间的标准化差异,标准化差异小于10%提示协变量平衡良好。21 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估计匹配队列中治疗结局的差异,对后来启动瑞德西韦治疗的对照患者在启动时进行删失,并对所有30天时未死亡的患者进行删失。模型包含医院的随机效应,并进一步控制匹配后患者特征的残余差异(即年龄、种族/族裔、门诊用药、合并症、生命体征、匹配当日ICU状态和机械通气使用情况,以及匹配的日历日)。我们报告双侧P值,显著性阈值设为0.05。
对于以死亡为竞争风险的从匹配至出院时间分析,我们生成瑞德西韦接受者和对照者出院的累积发生率函数图,并估计出院的Fine-Gray亚分布HR。22 为探讨完成瑞德西韦疗程与出院时间之间的潜在关联,我们绘制了瑞德西韦接受者和对照者从匹配至出院的天数,以及瑞德西韦接受者在住院期间接受瑞德西韦治疗的总天数。这些图排除了出院前死亡的患者。
我们在 Supplement 的 eMethods 中描述了使用边际结构模型进行数据分析的替代方法。简言之,我们从整个研究队列开始,使用纳入基线和时变患者协变量的稳定权重对每例患者在特定医院日的贡献进行加权。18,19 随后使用加权合并模型评估瑞德西韦使用与结局(即至死亡时间和出院时间)之间的关联(Supplement 中的 eMethods)。所有数据均使用 SAS 9.4 版(SAS Institute Inc)分析。
结果
匹配前初始队列
初始队列包括收治于123家医院的5898例患者,其中2374例(40.3%)接受了瑞德西韦治疗(2238例男性[94.3%])(表1)。与住院期间从未接受瑞德西韦治疗的患者(3302例男性[93.7%])相比,瑞德西韦接受者年龄更大(平均[SD]年龄,67.8[12.8]岁 vs 67.0[14.4]岁;P = .03),更可能为白人(1414例患者[59.6%] vs 1916例[54.4%];P < .001),更可能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889例患者[37.4%] vs 1127例[32.0%];P < .001),并且根据ICU治疗和生命体征判断入院时病情更重。
倾向评分匹配队列
我们能够将1172例开始使用瑞德西韦的患者中的每一例与同一住院日的对照患者进行匹配,最终得到2344人的匹配队列(表2)。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匹配对照者在年龄(均值[SD],66.6[14.2]岁 vs 67.5[14.1]岁)和性别(1101名男性[93.9%] vs 1101名男性[93.9%])方面相似。匹配队列包括559例同时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瑞德西韦接受者和613例未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瑞德西韦接受者,分别与接受和未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相同数量对照者匹配。1172例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占2011例在瑞德西韦治疗开始当日具有完整数据且符合匹配条件患者的58.3%。与匹配队列中的1172例瑞德西韦接受者相比,839例具有完整数据但无法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具有更高的瑞德西韦治疗倾向性和更严重的疾病严重程度指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2和eTable 2)。
匹配队列中的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在种族/民族、合并症、入院月份、匹配住院日的疾病严重程度(由生命体征指示)和实验室值方面相似(表2)。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中入住ICU的比例(242例患者[20.7%] vs 234例[19.1%])和接受机械通气的比例(69例患者[5.9%] vs 45例[3.8%])也相似。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中在匹配当日氧饱和度水平低于94%(瑞德西韦治疗的常用推荐阈值10)的比例相同(每组954例患者[81.4%])。在匹配前住院期间任何时点曾出现氧饱和度水平低于94%的比例相似(1048例[89.5%] vs 1026例[87.6%])。10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在匹配日前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比例相似(551例[47.0%] vs 545例[46.5%]),且每组中在匹配当日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比例相同(559例[47.7%])。所有指标的标准化差异均小于10%(表2)。
结局
共有267例患者(11.4%)在匹配当日后的30天内死亡,包括143例瑞德西韦接受者(12.2%)和124例对照者(10.6%)(Kaplan-Meier生存曲线差异的log rank P = .26)(图2)。70例对照患者(6%)在匹配后中位4天(四分位距[IQR],4-6天)开始瑞德西韦治疗时被删失。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中,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的30天内死亡HR相似(校正HR,1.06;95%CI,0.83-1.36)。在瑞德西韦开始时接受和未接受地塞米松治疗的患者亚组中,30天死亡率也相似(地塞米松接受者:校正HR,0.93;95%CI,0.64-1.35;未接受者:校正HR,1.19;95%CI,0.84-1.69)(Kaplan-Meier生存曲线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3和eFigure 4)。在一项敏感性分析中,将入院48小时内开始瑞德西韦治疗的患者与未在48小时内开始瑞德西韦治疗的匹配对照者进行比较,结果相似(校正HR,0.95;95%CI,0.82-1.10)。
匹配后,瑞德西韦受试者出院的中位时间(6天[IQR,4-12天])长于对照组(3天[IQR,1-7天])(比较P < .001)。出院累积发生率函数图(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5)显示,匹配后瑞德西韦受试者相比对照组出院延迟(不等式Gray检验,<0.01)。瑞德西韦受试者相比对照组出院时间的Fine-Gray亚分布HR为0.65(95% CI,0.60-0.71)。大多数存活出院的瑞德西韦受试者(773例[73.9%])在住院期间接受了完整的5天或10天瑞德西韦疗程。从匹配到出院的天数分布显示,对照组在第1至4天出院人数较多,而瑞德西韦受试者在第5天和第6天出院人数较多,这与大量患者在第5天完成瑞德西韦疗程相关(图3)。
使用边际结构模型的分析结果相似。在这些分析中,瑞德西韦受试者相比对照组30天内死亡的HR为0.98(95% CI,0.71-1.35),出院的HR为0.72(95% CI,0.53-0.97)。
讨论
在这项针对在退伍军人事务设施因COVID-19住院的美国退伍军人的队列研究中,瑞德西韦治疗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但与生存改善无关。瑞德西韦治疗与出院时间延长相关的发现代表了瑞德西韦在实践中采用的一个潜在非预期且不良的后果。如果瑞德西韦使用缩短了COVID-19的康复时间,如ACTT-1,4所示,则住院时间可能更短,在COVID-19激增期间可有更多床位用于治疗更多患者。无论与死亡率是否存在任何关联,这在大流行期间医院资源紧张的情况下都将是一个实质性益处。正如其他研究者所指出的,23 ACTT-1排除了预期72小时内出院的患者;因此,难以将ACTT-1研究结果外推至常规实践中接受瑞德西韦治疗患者的住院时间。本研究表明,在常规临床环境中给药时,瑞德西韦治疗与出院时间增加相关。
为什么瑞德西韦治疗会延长住院时间?治疗的并发症,如肾损伤,可能会延长住院时间,但试验中与瑞德西韦相关的不良事件发生率较低。4 另一种可能是,临床医生在瑞德西韦疗程完成之前,没有让原本符合出院标准的患者出院。推荐的瑞德西韦疗程是根据疾病严重程度而定的5天或10天,有一定随意性,且瑞德西韦目前仅有静脉注射剂型供医疗机构使用。10 治疗指南不建议仅为了完成瑞德西韦疗程而让患者继续住院,但有个别案例报道这种情况确实发生过。11,24 我们对从匹配到出院天数的分析显示,对照组出院时间集中在第1至4天,而瑞德西韦接受者集中在第5或第6天,这与大量患者完成5天瑞德西韦疗程有关。这些发现提示,临床医生可能没有让部分正在接受瑞德西韦治疗的患者在完成5天疗程之前出院。若果真如此,常规使用瑞德西韦治疗COVID-19可能在大流行期间增加了稀缺病床的使用,却未与患者生存改善相关联。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与所有观察性研究一样,存在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的未校正混杂效应的可能性。倾向评分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和对照组基于观察变量具有相似的疾病严重程度,但可能存在与未观察变量和观察变量测量不精确两者相关的残余混杂。疾病严重程度的残余差异可能掩盖生存改善,并可能解释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组相比住院时间更长的现象。
其次,结果仅涉及我们能够与对照组匹配的1172名瑞德西韦接受者(占全队列中瑞德西韦接受者的49.5%)。与未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相比,这些患者接受瑞德西韦治疗的可能性较低,疾病严重程度较轻。部分原因是病情最严重的患者中瑞德西韦治疗率较高,留给匹配的相似对照患者很少。本研究结果不应外推至与倾向评分匹配队列中患者特征不相似的患者。此外,这项美国退伍军人研究纳入的女性数量较少,影响了研究结果对总体人群的推广性。
第三,现有数据的局限性使我们无法确定哪些特定患者亚组可能更有可能从瑞德西韦治疗中获益,也无法精确模拟临床试验。ACTT-1中的亚组分析提示,当患者需要补充氧气但尚未进展到需要机械通气时,瑞德西韦最为有效。4从生物学角度而言,瑞德西韦治疗在COVID-19早期病毒复制阶段最为有益是合理的,此时抗病毒药物仍可在严重肺损伤发生前改变疾病进程。3尽管我们有患者住院期间血氧饱和度水平的数据,且匹配的瑞德西韦接受者与对照者在这些数值基础上保持平衡,但我们缺乏从症状出现到瑞德西韦开始使用的时间以及患者住院期间所需补充氧气量的数据。因此,我们无法根据疾病阶段考察与瑞德西韦相关结局的差异。
结论
在这项针对因COVID-19住院的美国退伍军人的队列研究中,瑞德西韦治疗与生存无关,但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常规使用瑞德西韦可能与医院床位使用增加相关,同时与患者生存改善无关。
参考来源
- Ohl ME, Miller DR, Lund BC, et al. Association of Remdesivir Treatment With Survival and Length of Hospital Stay Among US Veterans Hospitalized With COVID-19.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26432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14741
- 全文:PMC82835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83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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