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缺血性卒中合并心房颤动患者指南导向口服抗凝药处方趋势评估
该质量改进研究基于中国卒中中心联盟1430家医院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数据,评估缺血性卒中合并心房颤动患者指南推荐口服抗凝药处方的依从性。出院时符合条件患者中41.2%被处方口服抗凝药,从2015年第三季度23.2%(36/155)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47.1%(403/856)(趋势P<.001)。华法林最常处方(24.2%)且增幅最大。高龄、低教育水平、低收入、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既往抗血小板使用、多种心血管合并症、二级医院及中部地区医院与出院时未处方口服抗凝药相关。作者认为处方率仍不理想,需针对脆弱亚组提高口服抗凝药尤其非维生素K口服抗凝药处方。
要点
- 出院时符合条件患者41.2%(20 390/49 531)被处方口服抗凝药,从2015年第三季度23.2%(36/155)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47.1%(403/856),趋势P<.001。
- 华法林是最常处方口服抗凝药(24.2%),从5.8%(9/155)增至20.7%(177/856);利伐沙班从3.2%(5/155)增至14.1%(121/856),达比加群从5.8%(9/155)增至8.4%(72/856)。
- 入院时既往房颤且CHA2DS2-VASc≥2患者中仅17.6%(6303/35 767)卒中住院前服用口服抗凝药,从2015年第三季度14.3%(20/140)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21.1%(118/560)。
- 出院时未处方口服抗凝药的独立相关因素包括年龄每增5岁(aOR 0.89,95%CI 0.89-0.90)、小学以下教育(aOR 0.84,95%CI 0.74-0.95)、家庭人均收入≤¥1000(aOR 0.66,95%CI 0.59-0.73)、二级医院(aOR 0.71,95%CI 0.68-0.74)。
- 604家至少有100例患者的医院间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处方率差异大,范围0%至95%,中位数38.8%(IQR 23.1%-52.9%)。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中国卒中中心联盟1430家参与医院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收治的经脑CT或MRI确诊的缺血性卒中合并心房颤动患者。
- 入院时分析纳入既往房颤、CHA2DS2-VASc评分≥2且入院前口服抗凝药信息完整的35 767例患者;出院时分析排除院内死亡、有口服抗凝药禁忌证、处方肝素或低分子量肝素、出院时口服抗凝药信息缺失及出院时处方2种或以上口服抗凝药者后纳入49 531例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HA2DS2-VASc评分包括心力衰竭或功能障碍、高血压、年龄65-74岁(1分)或≥75岁(2分)、糖尿病、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血栓栓塞(2分)、血管疾病和性别分类(女性);入院时及出院时分析均纳入评分≥2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包括华法林和非维生素K口服抗凝药(达比加群、利伐沙班、阿哌沙班和依度沙班),依据中国卒中学会或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缺血性卒中临床管理指南评估处方是否符合指南推荐。
- 出院时最常处方口服抗凝药为华法林11 956例(24.2%),其次达比加群3514例(7.1%)、利伐沙班2796例(5.6%)、依度沙班2091例(4.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质量改进研究,1430家参与医院,入院时分析35 767例(女性18 785例[52.5%],平均年龄75.5[9.2]岁,CHA2DS2-VASc中位数4.0[IQR 3.0-5.0]),出院时分析49 531例符合条件患者。
- 卒中住院前口服抗凝药使用率17.6%(6303/35 767),从2015年第三季度14.3%(20/140)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21.1%(118/560)(趋势P<.001)。
- 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处方率41.2%(20 390/49 531),从2015年第三季度23.2%(36/155)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47.1%(403/856)(趋势P<.001);华法林从5.8%(9/155)增至20.7%(177/856),利伐沙班从3.2%(5/155)增至14.1%(121/856),达比加群从5.8%(9/155)增至8.4%(72/856)。
- 出院时未处方口服抗凝药的独立相关因素:年龄每增5岁aOR 0.89(95%CI 0.89-0.90)、小学以下教育aOR 0.84(95%CI 0.74-0.95)、家庭人均收入≤¥1000($154)aOR 0.66(95%CI 0.59-0.73)、新型农村合作医疗aOR 0.92(95%CI 0.87-0.96)、既往抗血小板使用aOR 0.70(95%CI 0.66-0.74)、卒中或TIA史aOR 0.78(95%CI 0.75-0.82)、高血压aOR 0.84(95%CI 0.80-0.89)、糖尿病aOR 0.91(95%CI 0.83-0.99)、血脂异常aOR 0.87(95%CI 0.80-0.94)、颈动脉狭窄aOR 0.83(95%CI 0.69-0.98)、外周血管疾病aOR 0.80(95%CI 0.71-0.90)、二级医院aOR 0.71(95%CI 0.
- 64 749例患者中8689例(13.4%)至少有1项口服抗凝药禁忌证,最常见为出血风险(5452[8.4%])、家属或患者偏好(2943[4.5%])及终末期疾病(443[0.7%]);禁忌证发生率从2015年16.7%(329/1973)降至2019年12.7%(1487/11 749)(相对降低24%;趋势P<.001)。
- 604家至少有100例患者的医院间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处方率范围0%至95%,中位数38.8%(IQR 23.1%-52.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质量改进研究(CSCA项目),遵循修订版质量改进报告卓越标准(SQUIRE)报告指南。
- 局限:本分析基于参与医院的自愿入组,没有精心设计的抽样框架,可能偏向纳入卒中救治水平优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医院。
- 局限:未收集卒中住院前口服抗凝药具体类型及使用质量控制数据,无法计算不同口服抗凝药类型百分比及抗凝治疗控制良好患者百分比。
- 局限:未收集随访数据,未评估出院后口服抗凝药依从性和临床结局。
- 局限: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国家,因参与者仅限于中国患者且所研究问题具有中国背景特殊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中国缺血性卒中合并心房颤动患者出院时指南推荐口服抗凝药处方率虽从2015年第三季度23.2%升至2019年第三季度47.1%,但仍不理想,作者认为需开展项目和干预措施提高口服抗凝药尤其非维生素K口服抗凝药处方率。
- 作者认为应针对年龄、社会经济地位和合并症情况划分的脆弱亚组提高口服抗凝药处方;高龄、低教育水平、低收入、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二级医院及中部地区医院与出院时未处方口服抗凝药相关。
- 出血风险是最常见记录的口服抗凝药禁忌证(5452[8.4%]),作者认为应向患者及其家属提供口服抗凝药获益和风险教育并由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广泛采用。
- 各医院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处方率差异大(0%至95%),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侧重提高分布低端医院的处方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中国卒中学会或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缺血性卒中临床管理指南(原文引用编号18、19)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心房颤动(AF)是缺血性卒中的已知心脏危险因素。1,2,3 来自不同地理区域的当代基于登记处的观察性研究结果一致表明,与无心房颤动的患者相比,合并心房颤动的缺血性卒中患者预后更差、医疗和神经系统并发症发生率更高、病死率更高。4,5,6,7 然而,与心房颤动相关的卒中在很大程度上是可预防的,使用口服抗凝药(OACs),包括华法林和非维生素K口服抗凝药(NOACs),与在高危心房颤动患者中有效减少缺血性卒中和系统性血栓栓塞相关。8,9,10 然而,对于中国合并心房颤动的缺血性卒中患者,口服抗凝药的处方情况尚未得到充分描述,因为既往研究在样本量、研究地理区域或处方的口服抗凝药类型方面存在局限。11,12,13,14
中国卒中中心联盟(CSCA)是一项全国性卒中诊疗质量评估与改进项目,其主要目标是改善卒中患者的诊疗质量和结局。15 利用CSCA连续招募患者的全国性、经严格评估的数据,我们旨在评估对指南导向的口服抗凝药治疗处方用于卒中预防的依从性。我们假设,对于心房颤动患者,按指南推荐处方口服抗凝药的依从性会随时间改善。
方法
支持本研究发现的数据可在合理请求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后向通讯作者获取。本报告遵循修订版质量改进报告卓越标准(SQUIRE)报告指南用于质量改进研究。
CSCA项目
CSCA项目是一项全国性、基于医院、多中心、多层面的卒中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质量改进倡议。该项目向中国所有二级和三级医院开放。北京天坛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了CSCA项目。各参与医院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在豁免授权和豁免的情况下招募参与者而无需个体患者知情同意,因为仅从常规临床实践中收集去标识化数据。病例识别和数据收集方案已在其他处详细报告。15
患者若经脑计算机断层扫描或磁共振成像确诊为卒中主要诊断,则被纳入。数据由经过培训的医院人员使用基于网络的患者管理工具(医学创新研究中心)收集。中国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作为数据分析中心,并达成协议分析汇总的去标识化数据,用于诊疗质量反馈和研究目的。
多层面质量改进倡议
这项多方面的质量改进计划包括2个部分,均采用计划-执行-检查-处理循环制定。第一部分由一个基于网络的数据收集与反馈系统组成,16该系统通过预定义的逻辑特征、范围检查和用户提醒来收集同步数据;提供关于关键绩效指标的反馈,这些指标已在多项质量改进干预的随机临床试验中被证明有效17;并允许参与医院将其绩效与其他医院过去和当前的标准进行比较。第二部分是通过协作研讨会和网络研讨会建设卒中中心。更多细节可见CSCA的方案。15
研究人群
CSCA从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纳入来自1430家参与医院的70 365例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房颤的存在通过病史采集、院内心电图诊断或24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确定。共有4319例患者因自动出院、出院信息缺失或转至三级医院而被排除。
对于其余66 046例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我们创建了2个研究人群,分别用于入院时分析和出院时分析。在排除出院时才诊断房颤者(n = 23 949)、CHA2DS2-VASc(心力衰竭或功能障碍、高血压、年龄65-74岁[1分]或≥75岁[2分]、糖尿病,以及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血栓栓塞[2分]—血管疾病,和性别分类[女性])评分小于2者(n = 4241)以及入院前口服抗凝药(OAC)信息缺失者(n = 2089)后,我们纳入35 767名参与者用于入院时分析。对于出院时分析,在排除院内死亡者(n = 1297)、有OAC禁忌证者(n = 8689)、处方肝素或低分子量肝素者(n = 3886)、出院时OAC信息缺失者(n = 1935)以及出院时处方2种或以上OAC者(n = 708)后,我们纳入49 531例患者。研究人群识别流程图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
研究变量与定义
本研究的口服抗凝药(OACs)包括华法林和新型口服抗凝药(NOACs);后者包括达比加群、利伐沙班、阿哌沙班和依度沙班。根据中国卒中学会或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的缺血性卒中患者临床管理指南,评估OACs处方是否符合指南推荐。18,19 我们收集了社会人口学特征数据,包括年龄、性别、教育水平、保险类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自费及其他)20以及人均家庭收入(以家庭总收入除以家庭成员数计算)。还收集了患者是否有房颤、卒中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颈动脉狭窄、冠心病、心肌梗死、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或外周血管疾病病史的数据。同时还收集了卒中住院前6个月的用药信息。卒中严重程度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范围0-42,评分越高表示卒中越严重),评分16分及以上定义为中重度卒中。21,22 根据《2017中国卫生和计划生育统计年鉴》,地理区域分为东部、中部和西部。23 关于数据收集和变量定义的更多信息见CSCA方案。15
统计分析
入院时分析的患者总体描述及按入院时OAC使用情况分组描述,分类变量采用计数和百分比,连续变量采用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及四分位距。鉴于样本量较大,使用Pearson χ2检验、独立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等传统方法进行组间比较易出现假阳性结果。因此,我们采用绝对标准化差值(ASD)比较组间患者特征,ASD大于10%视为具有临床意义。24 采用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评估2015年第三季度至2019年第三季度OAC使用及OAC禁忌的时间趋势。
所有P值均为双侧,P < .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完成。使用名为%ggBaseline的SAS宏自动分析和报告基线特征。25
结果
基线特征
在35 767例入院时伴有既往房颤的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平均(标准差)年龄为75.5(9.2)岁,女性18 785例(52.5%)。CHA2DS2-VASc评分中位数为4.0(四分位距,3.0-5.0)。
卒中住院前OAC使用情况
入院时,35 767例既往有房颤且CHA2DS2-VASc评分≥2的缺血性卒中患者中,有6303例(17.6%)正在服用口服抗凝药(OAC)。卒中住院前OAC使用率在2015年第三季度为14.3%(20/140),到2019年第三季度增至21.1%(118/560)(趋势P < .001)(图1)。与未服用OAC的患者(n = 29 464)相比,卒中住院前服用OAC的患者更年轻(平均[SD]年龄,73.0[10.0]岁 vs 76.0[8.9]岁;ASD = 31.7%),受教育水平更高(高中,1732[27.5%] vs 6797[23.1%];ASD = 10.1%),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可能性更低(1956[31.0%] vs 10 894[37.0%];ASD = 12.7%),入住三级医院的可能性更高(4585[72.7] vs 19 837[67.3%];ASD = 11.8%);更高比例的患者有既往卒中及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史(4061[64.4%] vs 12 835[43.6%];ASD = 42.7%)、颈动脉狭窄(225[3.6%] vs 517[1.8%];ASD = 11.1%)、冠心病或心肌梗死(1848[29.3%] vs 6915[23.5%];ASD = 13.2%)、血脂异常(1024[16.2%] vs 2644[9.0%];ASD = 21.8%)及外周血管疾病(490[7.8%] vs 1084[3.7%];ASD = 17.7%);更高比例的患者有服用抗血小板药物(2815[44.7%] vs 9909[33.6%];ASD = 22.9%)、降压药物(3811[60.5%] vs 16 126[54.7%];ASD = 11.8%)、降糖药物(1309[20.8%] vs 4661[15.8%];ASD = 13.0%)及降脂药物(3123[49.5%] vs 6202[21.0%];ASD = 62.5%)的病史(表1)。
出院时OAC的禁忌证
在66 046例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中,排除1297例院内死亡,对64 749例患者进行了OAC禁忌证分析。共有8689例患者(13.4%)至少有1项OAC禁忌证,3项最常见的禁忌证为出血风险(5452[8.4%])、家属或患者偏好(2943[4.5%])及终末期疾病(443[0.7%])(表2)。禁忌证发生率从2015年的16.7%(329/1973)降至2019年的12.7%(1487/11 749)(相对降低24%;趋势P < .001)。出血风险作为禁忌证随时间从2015年的11.1%(219/1973)降至2019年的8.1%(949/11 749)(相对降低27%;趋势P = .001),家属或患者偏好作为禁忌证也随时间下降,从2015年的5.0%(99/1973)降至2019年的4.2%(494/11 749)(相对降低16%;趋势P < .001)。
出院时OAC处方
出院时,49 531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中,有20 390例(41.2%)无禁忌证且CHA2DS2-VASc评分≥2的患者被处方了口服抗凝药(OAC)。最常处方的OAC为华法林(11 956例[24.2%]),其次为达比加群(3514例[7.1%])、利伐沙班(2796例[5.6%])和依度沙班(2091例[4.2%])。详细的OAC处方模式见图2。具有大学教育程度、较高收入、既往使用过抗凝药的患者,以及入住三级医院的患者,更有可能被处方OAC。较高的CHA2DS2-VASc评分与较高的OAC处方率无关。
为评估2015年至2019年出院时OAC处方的变化,我们评估了季度时间趋势(图3)。出院时口服抗凝药处方从2015年第三季度的23.2%(36/155)增加至2019年第三季度的47.1%(403/856)(趋势P < .001)。增幅最大的是华法林(从5.8%[9/155]增至20.7%[177/856]),其次为利伐沙班(从3.2%[5/155]增至14.1%[121/856])和达比加群(从5.8%[9/155]增至8.4%[72/856])。
此外,我们评估了604家至少有100例患者的医院间OAC处方的差异。各医院OAC处方率范围为0%至95%,中位数为38.8%(四分位距,23.1%-52.9%)(补充材料eFigure 2)。
出院时OAC处方的相关因素
出院时被处方口服抗凝药(OAC)的患者(n = 20 390)比出院时未被处方OAC的患者(n = 29 141)更年轻(平均[SD]年龄,71.7[10.6]岁 vs 74.6[10.2]岁;ASD = 27.9%),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计划的可能性更低(7013[34.4%] vs 11 443[39.3%];ASD = 10.2%),高血压患病率更低(11 919[58.5%] vs 18 633[63.9%];ASD = 11.1%),既往使用抗血小板药物的比例更低(4616[22.6%] vs 8063[27.7%];ASD = 11.8%),既往使用抗凝药物的比例更高(4483[22.0%] vs 1563[5.4%];ASD = 49.7%),来自三级医院的可能性更高(15 373[75.4%] vs 19 247[66.0%];ASD = 20.8%),来自中国中部地区医院的可能性更低(4266[20.9%] vs 7652[26.3%];ASD = 12.7%)(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显示,年龄较大(每增加5岁的校正比值比[aOR],0.89;95% CI,0.89-0.90)、教育水平较低(小学以下aOR,0.84;95% CI,0.74-0.95)、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计划(aOR,0.92;95% CI,0.87-0.96)、家庭收入水平较低(≤¥1000[$154]的aOR,0.66;95% CI,0.59-0.73)、患有某些合并症(包括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aOR,0.78;95% CI,0.75-0.82]、高血压[aOR,0.84;95% CI,0.80-0.89]、糖尿病[aOR,0.91;95% CI,0.83-0.99]、血脂异常[aOR,0.87;95% CI,0.80-0.94]、颈动脉狭窄[aOR,0.83;95% CI,0.69-0.98]和外周血管疾病[aOR,0.80;95% CI,0.71-0.90])、既往有抗血小板药物处方史(aOR,0.70;95% CI,0.66-0.74)以及来自二级医院(aOR,0.71;95% CI,0.68-0.74)或中国中部地区医院(aOR,0.80;95% CI,0.75-0.84)与出院时OAC处方率较低相关。相反,既往房颤诊断(aOR,1.08;95% CI,1.04-1.13)以及既往使用抗凝药物(aOR,5.17;95% CI,4.84-5.52)、降压药物(aOR,1.08;95% CI,1.02-1.14)和降脂药物(aOR,1.10;95% CI,1.03-1.17)与出院时OAC处方的更高几率相关(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质量改进研究中,我们使用中国缺血性卒中合并既往房颤患者的数据,评估了入院时遵循指南推荐处方OAC治疗的依从性和出院时OAC处方情况。我们的分析得出了若干发现。首先,遵循指南处方OAC治疗的依从性随时间改善,但仍然较低,华法林是最常处方的OAC且使用增长最快。此外,出血风险是记录的OAC禁忌证中最常见的顾虑。最后,我们确定了与出院时不太可能被处方OAC相关的危险因素。
心房颤动是公认的卒中危险因素,既往来自随机临床试验和登记研究的研究均显示,入院前使用口服抗凝药(OAC)与更有利的结局相关。10,26,27 然而,OAC,尤其是新型口服抗凝药(NOAC),在中国处方不足。中国国家卒中登记数据显示,2012年至2013年期间,急性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出院时仅21%被处方抗凝药28,而美国2003年至2009年Get With the Guidelines–Stroke项目中的比例超过90%。29,30 2013年和2014年中国国家卒中筛查调查的社区数据显示,在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中,仅2.2%正在服用OAC,其中98.2%服用华法林。13另一项于2014年至2016年在中国7个地理区域对47 841名45岁及以上成年人开展的社区调查显示,房颤患病率为1.8%(95% CI,1.7%-1.9%),估计中国有790万房颤患者(95% CI,740万至840万)。然而,仅6.0%的高危房颤患者接受了抗凝治疗。31因此,需要在社区层面作出更多努力以预防卒中。中国为提高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对循证绩效指标的依从性作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一项多方面的质量改进干预使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接受抗凝的比例提高至40.6%。17在本分析中,2019年符合条件的患者接受抗凝的比例为47.1%,显示出进一步改善。然而,与发达国家观察到的比率相比,仍存在很大差距。29,30
OAC处方的增加主要与华法林相关,而非NOAC。NOAC具有更有利的风险-获益特征,可显著减少颅内出血。10,32尽管中国医学界一直在努力增加房颤患者的OAC和NOAC处方,但根据中国卒中学会脑血管病临床管理指南,从抗血小板药向抗凝药的转变仍然缓慢。18对于大多数中国患者而言,NOAC费用较高且缺乏保险覆盖,限制了NOAC的使用。为提供财政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于2017年2月发布了《2017年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该举措覆盖了房颤患者达比加群酯和利伐沙班的费用。随后,利伐沙班处方从2017年第一季度的3.2%(5/155)增加至2019年第三季度的14.1%(121/856)。
尽管我们观察到了改善,但我们也发现各医院之间OAC处方率差异很大,从0%到95%不等。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提高分布低端医院的OAC处方率。由于不处方OAC最常见的原因之一是对出血的担忧,应向患者及其家属提供关于使用OAC相关获益和风险的教育,并由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广泛采用。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本分析基于参与医院的自愿入组,没有精心设计的抽样框架,这可能使我们的研究偏向纳入卒中救治水平优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医院。第二,未收集卒中住院前口服抗凝药(OAC)具体类型及OAC使用质量控制的数据;因此,无法计算不同OAC类型的百分比以及抗凝治疗控制良好的患者百分比。第三,由于未收集随访数据,未评估出院后OAC依从性和临床结局。第四,本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国家,因为参与者仅限于中国患者,且所研究的许多问题具有中国背景的特殊性。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本分析通过描述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患者的OAC处方特征,提供了新的贡献,为国家级卒中预防和控制提供了见解。
结论
尽管对具有缺血性卒中合并房颤适应症的可适用患者遵循指南推荐处方OAC治疗的依从性随时间有所改善,但处方率仍不理想。需要开展项目和干预措施以提高OAC尤其是新型口服抗凝药(NOAC)的处方率,以改善医疗质量,尤其是针对按年龄、社会经济地位和合并症情况划分的脆弱亚组。
参考来源
- Gu HQ, Yang X, Wang CJ, et al. Assessment of Trends in Guideline-Based Oral Anticoagulant Prescription for Patients With Ischemic Stroke and Atrial Fibrillation in China.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432398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1.18816
- 全文:PMC83229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2299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