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氟烷治疗(超级)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多中心评估
这项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9家德国大学神经ICU在2011–2018年间收治的45例使用异氟烷治疗RSE/SRSE的成人患者(RSE 27%,SRSE 73%)。异氟烷治疗期间80%患者EEG癫痫样放电消失,71%达到爆发抑制;最终51%患者SE终止,29%无需额外治疗即终止。低血压发生率89%(55%需加用血管活性药),新发感染44%,但有无副作用者出院结局无差异。异氟烷可能是RSE/SRSE可行的补救治疗选择,但需权衡低血压和感染风险。
要点
- 45例RSE/SRSE成人中,异氟烷治疗后51%最终终止SE,29%无需额外治疗即终止。
- 异氟烷治疗期间80%(33/41)EEG无癫痫样放电,71%(29/41)达到爆发抑制。
- 低血压发生率89%(40/45),其中55%需加用血管升压药;新发感染44%(20/45)。
- 有无副作用者出院mRS≥5的比例无差异;住院死亡33%(15/45)。
- 异氟烷起始中位时间为入神经ICU后5天(范围0–58天),治疗持续时间在SE终止者更短(p=0.0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1–2018年9家德国大学神经ICU连续收治的成人RSE/SRSE患者,使用异氟烷终止SE。
- 排除:缺氧后肌阵挛性脑病患者(因致病机制不同)。
- 场景:神经ICU;RSE 12例(27%),SRSE 33例(73%);急性症状性病因49%,非全面惊厥性表现56%。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RSE定义:至少两种适当选择且剂量充分的抗癫痫药物(AED)治疗后癫痫发作仍持续。
- SRSE定义:包括麻醉药在内的广泛抗癫痫治疗后,癫痫活动仍持续超过24小时。
- SE终止(应答者):停用异氟烷后至ICU出院期间临床无癫痫发作(清醒患者),或重复/连续EEG无发作证据(插管或持续意识改变者)。
- 不良结局:出院时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5。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经AnaConDa装置(置于机械通气呼吸回路中的热湿交换器)给予异氟烷,按制造商说明使用。
- 第二步:一般镇静目标为呼气末气体浓度(Fet)至少0.2–0.6 vol%或最低肺泡浓度(MAC)至少0.25–0.5;深镇静可能需要更高浓度(取决于年龄、合并用药、体温等)。
- 第三步:本研究中实际达到的Fet范围0.2–3 vol%,MAC范围0.1–3.5 vol%;Fet/MAC值与达到爆发抑制无关联(p=0.7)。
- 第四步:治疗时机、持续时间、监测和控制由临床医生处方或当地流程决定,各中心不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血压:40/45(89%)发生,22/40(55%)需加用血管升压药;原文提及严重低血压、高颅内压风险、高热风险、呼吸衰竭或大量支气管分泌物者需特殊获益-风险评估。
- 新发感染:20/45(44%),主要为支气管肺部感染和脓毒症。
- 随访MRI:22例中2例(9%)出现可能与RSE/SRSE本身或异氟烷治疗相关的进展性MRI改变(分别接受异氟烷14天和61天)。
- 无治疗因安全问题中止;无技术实施问题报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9家德国大学神经ICU,2011–2018年,45例成人RSE/SRSE患者。
- 干预:异氟烷经AnaConDa给药;无对照组。
- 主要结果:SE最终终止23/45(51%),无需额外治疗终止13/45(29%);治疗期间EEG无癫痫样放电33/41(80%),达到爆发抑制29/41(71%)。
- 住院时间:异氟烷治疗下SE持续者住院时间(p=0.01)和神经ICU时间(p=0.049)显著延长;SE终止者异氟烷治疗时间更短(p=0.03)。
- 出院结局:不良结局(mRS≥5)35/45(78%),住院死亡15/45(33%);有无副作用者出院结局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原文称首个多中心评估异氟烷治疗成人RSE/SRSE的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样本量较小(45例)且数据异质性大,仅能描述性分析;各中心治疗方案不同;异氟烷多作为晚期补救药物使用;缺乏长期结局数据;参与中心均为神经重症转诊中心,可能存在选择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异氟烷可作为RSE/SRSE的补救治疗选择,但需预期低血压(89%)和感染(44%)风险,并准备血管升压药支持。
- 达到爆发抑制并非异氟烷抗癫痫作用的必要条件;本研究中Fet/MAC值与爆发抑制无关联。
- 严重低血压、高颅内压风险、高热风险、呼吸衰竭或大量支气管分泌物患者需特殊获益-风险评估。
- 异氟烷为院外使用(off-label);本研究数据来自神经ICU转诊中心,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所有RSE/SRSE患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参考文献提及既往SE定义推荐[11,12]和EEG标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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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癫痫持续状态(SE)是癫痫发作的一种危及生命的临床表现。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SE)定义为尽管使用至少两种选择适当且剂量充足的抗癫痫药物(AED)治疗,癫痫发作仍持续存在。在回顾性研究中,约31–43%的SE发作被归为RSE [1–3]。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SRSE)是SE中最严重的类型,死亡率高达50%,几乎是RSE的两倍 [4–6]。SRSE一词适用于尽管接受了包括麻醉药物在内的广泛抗癫痫治疗,癫痫发作活动仍持续超过24小时的病例。尽管缺乏SRSE的流行病学数据,但它在具有神经重症监护专长的中心并不罕见。据估计,约8–15%的SE发作会演变为SRSE [6, 7]。
尽管RSE/SRSE对充分治疗选择的需求持续存在,但目前尚无来自适当规模的随机前瞻性研究的循证药物治疗推荐,且在不久的将来也不可预期 [8]。挥发性麻醉药,如异氟烷,已成为RSE/SRSE的一种潜在新型挽救治疗选择 [9]。随着10多年前AnaConDa系统的问世,挥发性麻醉药在手术室(OR)外的长期应用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变得可行,并已作为静脉麻醉药的替代方案成功用于许多不同的适应症。尽管如此,在OR外使用异氟烷进行镇静仍被视为超说明书用药 [10]。尽管异氟烷的作用机制尚未完全明了,但增强中枢神经系统中γ-氨基丁酸、甘氨酸和谷氨酸等神经递质调控离子通道的抑制作用被认为是其可能的抗癫痫效应。因此,异氟烷的潜在关键优势可能在于其独特的作用机制、其亲脂性使其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快速扩散和分布、其短半衰期(便于良好的药物监测)以及与其他物质缺乏相互作用。然而,关于异氟烷在RSE/SRSE中控制癫痫发作及结局的报道很少 [9]。
在此,我们旨在评估在专门神经重症监护中心的多中心环境中,异氟烷与RSE/SRSE治疗中癫痫发作终止及副作用之间的关联。
方法
患者队列
这是一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参与中心为德国神经重症试验参与计划(Initiative for German NeuroIntensive Trial Engagement)的成员,该计划是德国神经重症监护学会(German Neurocritical Care Society)的一个分支,后者是德国神经内科医师和神经外科医师在神经重症监护病房(neuro-ICU)中开展神经重症监护多中心临床试验的自由联盟。
我们纳入参与中心2011年至2018年间所有连续接受异氟烷治疗RSE或SRSE的成年患者。我们排除了缺氧后肌阵挛性脑病患者,因为其涉及的致病机制不同。
SE根据既往建议定义[11, 12]。若观察到双侧抽搐,SE的的症状学分类为全面性惊厥性SE;所有其他形式的SE归类为非全面性惊厥性SE。对于伴有发作期昏迷的非全面性惊厥性SE病例,需要脑电图(EEG)特征,如先前所提出[13]。病因分为急性症状性、远期症状性、进展性症状性或隐源性。若患者已知患有癫痫,在无急性诱因的情况下,我们将其归为远期症状性病因。SE的症状严重程度通过已建立的评分工具——癫痫持续状态严重程度评分[14]和基于流行病学的癫痫持续状态死亡率评分[15]进行评估。
异氟烷通过麻醉气体保存装置(AnaConDa;Sedana Medical,Danderyd,瑞典)给药,该装置是一种为在手术室外施用挥发性麻醉药而开发的麻醉输送系统。AnaConDa是一种热湿交换器,插入接受机械通气患者的呼吸回路中,可连接任何ICU呼吸机。AnaConDa系统按照制造商的说明使用。为实现充分的总体镇静,通常需要异氟烷呼气末气体浓度(Fet)至少为0.2–0.6 vol%或最低肺泡浓度(MAC)至少为0.25–0.5。为维持深度镇静,且取决于其他因素(如年龄、合并用药或体温),可能需要更高浓度。由于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异氟烷治疗的时间、持续时间、监测和控制取决于临床医生的处方或当地操作方案,因此各有不同。
若在终止异氟烷治疗后,清醒患者的临床发作活动停止且至转出ICU前未再出现,或对于插管患者或持续意识状态改变的患者,根据先前提出的非惊厥性SE脑电图标准[13],重复或连续记录的EEG无任何发作期活动证据,则假定SE已终止(应答者)。出院时的不良结局定义为改良Rankin量表评分5分或更高。
异氟烷的副作用在整个研究人群中进行了评估。预设的副作用若发生在治疗期间,或病情恶化导致需要另一项干预(例如,异氟烷治疗期间因低血压而新使用或增加使用血管升压药),则定义为与异氟烷相关。
本研究经科隆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18–029)。由于回顾性研究设计,豁免书面知情同意。
统计学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3.0 for Windows(IBM Corporation,Armonk,NY)进行。对于独立分类数据的比较,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若项目少于5个);对于独立计量数据的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结果
患者特征
我们识别了2011年至2018年间入住九家德国大学中心神经重症监护室的45例接受异氟烷治疗以终止癫痫持续状态(SE)的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SE)/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SRSE)患者。根据给定的SE分级,12例(27%)患者为RSE,33例(73%)为SRSE。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
大多数RSE/SRSE病例为急性症状性病因(49%;病因详细信息见补充表1)。非全面性惊厥性发作表现最为常见(56%)。在给予异氟烷之前,抗癫痫治疗(即苯二氮䓬类药物、抗癫痫发作药物(AED)和麻醉剂)的中位数为5种(范围2–10)。
45例患者中仅16例(38%)给予了苯二氮䓬类药物,其中最常见的是劳拉西泮(n = 9),其次为咪达唑仑(n = 5)、氯硝西泮(n = 2)、地西泮(n = 1)和奥沙西泮(n = 1)。4例患者接受了不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联合使用。
所有患者均接受了不同组合的AED治疗。以下AED按使用频率递减依次为:左乙拉西坦(n = 42)、拉考沙胺(n = 29)、丙戊酸(n = 25)、苯妥英(n = 22)、氯巴占(n = 6)、苯巴比妥(n = 6)、拉莫三嗪(n = 6)、奥卡西平(n = 2)、托吡酯(n = 2)、氨己烯酸(n = 1)和布瓦西坦(n = 1)。
45例患者中有33例(73%)在异氟烷之前使用了麻醉剂,按使用频率递减依次为:丙泊酚(n = 20)、咪达唑仑(n = 20)、硫喷妥钠(n = 8)以及氯胺酮+咪达唑仑(n = 4)。33例患者中,25例(76%)在引入异氟烷之前使用了两种以上的麻醉剂。
20例患者使用了辅助治疗以促进癫痫缓解:生酮饮食(n = 3)、镁剂(n = 4)和免疫治疗(n = 20),如可的松(n = 17)、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n = 5)和血浆置换治疗(n = 7)。
异氟烷在入住神经重症监护室后中位5天(范围0–58天)开始使用。
45例患者中有35例(78%)出院时预后不良,45例中有15例(33%)在医院内死亡。在存活的30例患者中,11例转至另一家医院,18例转至康复诊所。仅1例患者在急性院内治疗后直接出院至养老院。
异氟烷治疗后癫痫终止
在整个45例患者队列中,23例(51%)患者经异氟烷治疗后SE最终终止,其中13例(29%)未接受额外治疗即终止。在异氟烷治疗期间,41例患者中33例(80%)的脑电图(EEG)未见癫痫样放电。
在异氟烷治疗期间,41例患者中29例(71%)通过EEG达到了爆发抑制模式(BSP)。根据可获得的信息,达到的最小和最大呼气末异氟烷浓度(Fet)范围为0.2至3 vol%,达到的最小和最大最低肺泡有效浓度(MAC)范围为0.1至3.5 vol%。既往研究中高于1 vol%的Fet和MAC值与较高的BSP发生率相关,而在我们的队列中未能发现Fet/MAC值与达到BSP之间的关联(p = 0.7)。
在异氟烷治疗下SE持续存在的病例中,住院时间和神经重症监护室入住时间显著延长(住院时间p = 0.01,神经重症监护室入住时间p = 0.049),而SE终止的患者异氟烷治疗持续时间较短(p = 0.03)。与异氟烷相关的癫痫终止详细信息见表2。
异氟烷的不良反应
未报告异氟烷治疗在技术实施方面的问题,也没有任何干预措施因安全问题而被迫中止。整个研究组中总事件数较高(45例患者中有40例,89%)。40例患者(89%)在异氟烷治疗期间发生低血压。其中22例患者(55%)需要额外使用血管升压药。20例患者(44%)发生新发感染(主要为支气管肺部感染和脓毒症)。有1例麻痹性肠梗阻。有无不良反应组之间的临床和辅助检查结局数据无差异,如表3所示。
22例患者(49%)获得了随访磁共振成像(MRI)。其中10例MRI无变化。其余12例患者中,7例急性期MRI病灶减少,而5例病灶进展。在MRI病灶进展的患者中,3例的进展与基础疾病相关(POLG基因突变[n = 1]、单纯疱疹性脑炎颅内出血[n = 1]、抗NMDAR脑炎弥漫性萎缩[n = 1]),而其余2例患者(9%)的MRI进展被认为可能与癫痫发作相关或与治疗相关:1例已知因局灶性皮质发育不良所致结构性癫痫的患者,在T2加权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序列上显示丘脑枕高信号病灶;另1例隐源性起源的癫痫持续状态(SE)患者出现了弥漫性脑萎缩。
讨论
本研究是首项在多中心回顾性研究中评估异氟烷对成人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SE)/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SRSE)的SE终止效果及不良反应的研究。我们发现异氟烷治疗期间癫痫控制率较高。异氟烷与高达51%的RSE/SRSE发作的持续终止相关,其中29%无需额外治疗即终止。异氟烷治疗相关的不良反应主要为低血压和感染,较为常见(89%),但似乎不影响出院时的临床结局。
在本研究中,异氟烷的应用在所有神经重症监护病房(neuro-ICU)中均可实施。没有任何治疗因操作问题而被迫中止。
尽管挥发性麻醉药在普通ICU以及特别是神经ICU患者的镇静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但关于其在癫痫持续状态(SE)中控制癫痫发作能力的数据仍然稀少。一篇详尽的文献综述识别出13项针对成人的研究,所有这些研究均为单中心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最多纳入9例患者[9]。在成人人群中,约93%的患者在启动异氟烷治疗后数分钟内癫痫发作活动停止,但在停止治疗后表现出复发倾向。Ferlisi和Shorvon[16]在其综述中报告,异氟烷治疗期间癫痫控制率接近100%,但41%的患者在撤药时出现复发,另有7%的患者因副作用而停止治疗。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迄今为止该主题在多中心设计下最大的队列,从而也反映了标准诊疗的(真实世界)变异性。总体而言,我们观察到治疗期间异氟烷的癫痫控制程度相当,且异氟烷与SE持续终止存在关联(51%)。如果其他抗癫痫治疗保持不变或减少,我们在29%的病例中将终止主要归因于异氟烷。尽管并非所有患者均达到爆发抑制模式(BSP),但我们的数据表明这并未影响异氟烷的抗癫痫效果。在既往研究中,Fet或MAC的剂量范围分别为平均0.5(初始)至2 vol%(有时最大5 vol%)以达到BSP[9, 17]。我们队列中的剂量主要位于该范围偏低的部位,这可能解释了BSP率较低的原因。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未选择更高剂量以达到BSP的原因仍属推测。例如,各中心的治疗方案不同、以癫痫发作停止但有意不达BSP为目标的深镇静、或副作用如严重低血压和/或脑灌注压下降(尤其在急性脑血管病患者中,如蛛网膜下腔出血[18])可能限制了更高剂量的使用。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未发现达到与未达到BSP的患者在副作用或结局方面存在差异,这与既往报告一致,即达到BSP与短期预后无关[3, 19],但BSP被认为对长期预后有不利影响[19]。
考虑到既往报告的数据,我们队列中异氟烷的应答率(SE的可持续终止)低于咪达唑仑(78%)、丙泊酚(68%)和硫喷妥钠(64%)[16]。氯胺酮联合其他麻醉药也被用作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SE)/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SRSE)的挽救治疗,永久性癫痫控制率 promising,为57%至91%[20–22]。然而,必须指出,鉴于所有研究在患者和方法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将当前异氟烷数据与其他麻醉药的疗效进行比较是一项微妙的任务。
既往研究表明,从癫痫持续状态(SE)发作到开始治疗之间的时间延迟至关重要[23, 24]。遗憾的是,我们无法提供在诱导异氟烷治疗时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超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RSE/SRSE)持续的确切时间数据,因为这些数据无法从患者档案中充分提取。作为SE持续时间的间接参数,我们选择了异氟烷诱导前已使用的抗癫痫药物数量以及从入院至神经重症监护病房(neuro-ICU)到开始使用异氟烷的时间;两者均未影响治疗结局。
令人惊讶的是,在我们的队列中,SE初始阶段的苯二氮䓬类治疗率比一项覆盖大致相同时间跨度的德语国家SE评估低两倍[25],提示大多数患者的SE治疗指南应用不当。由于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SE的难治性阶段,我们无法提供足够数据来证实或排除这一假设。需要强调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SE的初始治疗发生在院外。在德国,当前治疗由现场负责的急诊医师酌情实施。本研究数据取自医院记录,其中收集了所有可获得的院前和住院治疗信息。然而,我们不能排除院前治疗存在漏报的可能。
还值得注意的是,9例患者怀疑SE的病因为自身免疫性,但有17例患者接受了糖皮质激素作为附加治疗。遗憾的是,我们无法从患者档案中找到关于这一问题的详细信息,但我们认为SE中附加治疗(如糖皮质激素)的作用值得进一步研究。
必须承认,尽管SE终止率相当高,但大多数患者出院时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不理想。所有患者中有三分之一在医院内死亡,与SE是否终止无关。然而,这可能与患者潜在的严重脑部疾病有关,而非SE本身。仍然值得注意的是,存活患者中仅有一人被转至养老院,而其余所有存活患者均被转至后续医院,主要用于康复,因此可以预期长期随访中会有进一步改善,正如先前在RSE/SRSE患者中所显示的那样[26]。
异氟烷最常知的副作用是因血管扩张(推测为微循环中的外周血管扩张)所致的低血压。相应地,在我们的队列中,异氟烷治疗期间低血压在89%的病例中是最常见的副作用,55%的病例需要使用血管升压药。然而,这一问题在静脉麻醉药(如丙泊酚或硫喷妥钠)中同样会出现。与早期报道[17]相比,我们的队列中低血压和感染的发生率较低。可能并非所有并发症都归因于药物本身,而可能归因于长时间机械通气、长时间ICU停留、RSE/SRSE持续时间或基础疾病[17]。
总之,我们未能发现副作用会影响出院时的临床结局。然而,应当指出,由于回顾性研究设计,存在选择偏倚:严重低血压、高颅内压(风险)、高热风险、呼吸衰竭或大量支气管分泌物(异氟烷吸收较少)的患者必须接受特殊的获益-风险评估[10, 18, 27]。
有研究提示,异氟烷可能导致大脑MRI形态学改变,尤其是在丘脑、海马和小脑,其原因被认为是脑代谢以剂量依赖性和/或时间依赖性方式受到干扰[28, 29]。另一方面,类似的围发作期MRI改变也可由持续性癫痫活动本身引起[30]。因此,我们对患者中可获得的随访MRI进行了评估。在22例有随访MRI的患者中,我们仅发现2例(9%)出现可能与治疗潜在相关的进展性MRI改变。这两例患者接受异氟烷治疗的时间分别为14天和61天。与上述研究类似,由持续性癫痫状态(SE)迁延、多种药物联用和/或基础疾病背景所致的大脑MRI改变无法排除。总体而言,我们的数据提示异氟烷所致MRI所描述形态学脑损伤的风险较低。
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性质。另一个局限性是样本量相对较小且数据异质,仅能进行描述性分析。另一方面,难治性癫痫状态(RSE)/超难治性癫痫状态(SRSE)属于罕见情况,使得随机前瞻性研究几乎不可行[31]。我们的回顾性多中心研究纳入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最具代表性的接受异氟烷治疗RSE/SRSE的队列。很可能存在偏向更严重病例的选择偏倚,因为所有参与中心均为神经重症监护的专科转诊中心,因此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所有RSE/SRSE患者。由于纳入期跨度达8年,当地管理策略可能存在差异。此外,由于既往和同期治疗/药物的异质性、诱导时间点可变、SE的基础病因不同以及异氟烷的持续时间和浓度不同,异氟烷对癫痫控制的影响难以解读。异氟烷最常作为挽救性药物较晚用于RSE/SRSE的治疗,因此更早时间点诱导异氟烷可能带来更好效果是可以想象的,尽管这属于推测,值得进一步研究。遗憾的是,我们无法提供长期结局数据,因为这不是本研究的主要目的。
结论
这是首个评估异氟烷治疗与癫痫控制之间关联及其在成人RSE/SRSE中副作用的多中心研究。数据提示,异氟烷可能是持续性终止SE的一种可行且有效的治疗选择,值得进一步研究。副作用,即低血压和感染,在异氟烷治疗下较为常见,但出院时的临床结局在无这些事件时并无差异。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X 14 kb)
参考来源
- Stetefeld HR, Schaal A, Scheibe F, et al. Isoflurane in (Super-) Refractory Status Epilepticus: A Multicenter Evaluation. Neurocrit Care. 2021. PMID: 34286464. doi:10.1007/s12028-021-01250-z
- 全文:PMC869228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692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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