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血红蛋白升高对自发性脑出血的影响

Impact of Increased Hemoglobin on Spontaneous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PubMed 文献 · Neurocrit Care · 2021-07-27
一句话结论在西藏高原人群的回顾性单中心研究中,血红蛋白升高与自发性脑出血血肿量大独立相关,并在男性中与脑叶出血及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相关。

该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2018年连续收治的211例原发性自发性脑出血(ICH)患者,居住海拔3500–4000米,平均血红蛋白165.03±34.12 g/l,中位血肿量18.5 ml。多因素分析显示血红蛋白升高与大面积血肿独立相关(OR 1.013,P=0.023),与ICH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独立相关(OR 1.014,P=0.016),在男性中更明显(OR 1.027,P=0.002);男性中血红蛋白与脑叶出血相关(OR 1.013,P=0.044),与基底节出血呈负相关(OR 0.986,P=0.022)。作者结论为血红蛋白升高与较大血肿量独立相关,需更大样本研究验证。

要点

  • 在211例高原(3500–4000米)原发性ICH患者中,血红蛋白升高是大面积血肿(幕上≥30 ml或幕下≥10 ml)的独立预测因素(OR 1.013,P=0.023)。
  • 血红蛋白升高与ICH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独立相关(OR 1.014,P=0.016),男性中更明显(OR 1.027,P=0.002)。
  • 男性中血红蛋白升高与脑叶出血独立相关(OR 1.013,P=0.044),与基底节出血呈独立负相关(OR 0.986,P=0.022);女性中未检测到这些关联。
  • 多因素分析中大面积血肿的其他独立预测因素包括IVH(OR 6.796,P<0.001)、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OR 3.839,P=0.019)和血小板计数(OR 0.990,P=0.001)。
  • 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设计、样本量有限、仅限高原藏族人群,结论需在低海拔地区和更大样本中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连续住院的藏族出血性卒中患者,居住海拔3500–4000米。
  • 最终分析纳入211例原发性自发性脑出血(ICH)患者;排除已知或疑似继发性ICH(缺血性卒中出血转化、血管畸形、动脉瘤、恶性肿瘤、创伤)、原发性IVH、CT图像模糊及无血红蛋白数据者。
  • 纳入允许自发性ICH合并脑室内出血(IVH)和/或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包括血肿破入蛛网膜下腔的脑叶ICH。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血红蛋白分组阈值采用WHO 2016诊断指南:男性165 g/l、女性160 g/l,据此分为正常/低血红蛋白组(114例)与升高血红蛋白组(97例)。
  • 大面积血肿定义为幕上血肿≥30 ml或幕下血肿≥10 ml(原文引用标准19、20)。
  • 原发性SAH定义为头部CT诊断的SAH且由CTA、MRA或DSA证实的动脉瘤或动静脉畸形破裂所致,此类患者被排除。
  • 同时性多发性ICH(SMICH)定义为初始诊断CT发现两个或以上急性、离散、非 contiguous 的脑实质内血肿。
  • 昏迷按GCS分为三级:13–15分、9–12分、3–8分。
  • 出院功能结局用mRS评估,二分法为良好(mRS 0–3)与不良(mRS 4–6)。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大面积血肿(幕上≥30 ml或幕下≥10 ml):多因素分析中IVH(OR 6.796,P<0.001)、血红蛋白升高(OR 1.013,P=0.023)、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OR 3.839,P=0.019)和血小板计数(OR 0.990,P=0.001)为独立预测因素。
  • ICH合并SAH:血红蛋白升高为独立危险因素(OR 1.014,P=0.016),男性中更明显(OR 1.027,P=0.002);原文讨论指出部分SAH源于深部大血肿破入侧脑室后血液再分布,脑叶大血肿破入蛛网膜下腔也应考虑。
  • 男性脑叶出血:血红蛋白升高与脑叶出血独立相关(OR 1.013,P=0.044),原文讨论提示需考虑脑小血管病(如脑淀粉样血管病、白质病变)及慢性缺氧介导机制,但尚待探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单中心研究,使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数据库病历资料,行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 样本量与中心数:最终纳入211例原发性ICH患者,单中心;平均年龄58.34±12.08岁,男性142例(67.3%)。
  • 人群特征:中位GCS 12分,GCS 3–8分占35.1%;中位血肿量18.50 ml(IQR 7.94–43.70 ml);大面积血肿88例(41.7%);IVH 106例(50.2%);ICH合并SAH 35例(16.6%);手术45例(21.3%);出院mRS 4–6分89例(42.2%)。
  • 主要终点(大面积血肿):多因素分析显示血红蛋白为独立预测因素(P=0.023,OR 1.013);敏感性分析中血红蛋白仍为独立预测因素(仅纳入脑叶出血模型:P=0.038,OR 1.012;复杂部位模型:P=0.039,OR 1.012)。
  • 关键次要终点(出血部位):男性中血红蛋白与基底节出血(P=0.022,OR 0.986)和脑叶出血(P=0.044,OR 1.013)显著相关,全队列和女性队列未检测到该关联;全队列中血红蛋白在有/无SAH组间差异显著(P=0.016,校正OR 1.014),男性中更明显(P=0.002,校正OR 1.027)。
  • 其他独立预测因素:IVH(P<0.001,OR 6.796)、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P=0.019,OR 3.839)、血小板计数(P=0.001,OR 0.990)为larger hematoma的独立预测因素。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基于病历数据库),非RCT。
  • 局限:单中心、样本量有限;研究在高海拔地区进行,结论向低海拔地区推广需验证;缺乏脑小血管病(如白质病变、脑微出血)评估,使血红蛋白、ICH特征与CSVD之间的关联不确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原文提示在高原(3500–4000米)藏族原发性ICH患者中,入院血红蛋白升高与大面积血肿独立相关(OR 1.013,P=0.023),可作为床旁评估血肿体积风险的参考因素,但原文未给出临床决策阈值。
  • 男性ICH患者中血红蛋白升高与脑叶出血(OR 1.013,P=0.044)及合并SAH(OR 1.027,P=0.002)相关,提示对男性高血红蛋白患者需关注出血部位及SAH可能,但原文未提出具体影像复查或干预方案。
  • 原文为回顾性关联研究,不能推断因果关系,不改变当前急诊/ICU对ICH的降压、手术或止血治疗决策;原文未提供任何药物剂量或处置流程。
  • 适用人群:居住高海拔地区的藏族原发性ICH患者;不适用:低海拔人群、继发性ICH、原发性IVH、原发性SAH(动脉瘤或AVM破裂)患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名称;仅引用世界卫生组织(WHO)2016年诊断指南作为血红蛋白分组阈值依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Neurocrit Care. 2021 Jul 27;36(2):395–403. doi: 10.1007/s12028-021-01305-1

引言

自发性脑出血(ICH)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科急症,在所有类型卒中中导致的死亡人数最多。ICH的总体年发病率为24.6/10万,1个月中位病死率为40.4% [1]。既往研究报告低血红蛋白水平与ICH患者不良预后相关,且这些患者倾向于有更大的血肿 [2–11]。然而,聚焦于高血红蛋白水平与ICH(尤其是ICH体积和部位)相关性的研究有限。造成这些局限性的主要原因之一是,高血红蛋白水平ICH患者的数据难以获取。

居住在高海拔地区(例如西藏)的患者,由于长期暴露于慢性缺氧和适应性高血红蛋白水平,具有某些特定的临床特征。因此,我们开展了本研究以探讨血红蛋白升高在ICH患者中的作用。

方法

患者

回顾性从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数据库中连续纳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住院的出血性卒中藏族患者(居住在海拔3500至4000米之间)的医疗记录。数据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人体研究伦理委员会审查并批准。所有患者入院时均获得口头知情同意。

获得了242例患者的完整数据集,包括人口学资料、临床特征、病史、基线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入院时实验室检查、入院时头颅计算机断层扫描(CT)数据、干预措施以及出院时改良Rankin量表(mRS)。

使用CT和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磁共振血管造影(MRA)或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的结果排除原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纳入伴有脑室内出血(IVH)和/或SAH的自发性ICH患者。最终排除31例患者:22例已知或疑似继发性ICH(缺血性卒中伴出血转化、血管畸形、动脉瘤、恶性肿瘤和外伤),3例原发性IVH,5例CT图像模糊,1例无血红蛋白数据。最终分析共纳入211例原发性ICH患者。

解释变量

高血压定义为临床检查时收缩压≥140 mm Hg和/或舒张压≥90 mm Hg和/或当前使用降压药物。糖尿病(DM)定义为确诊的1型或2型DM。冠心病的诊断包括心肌梗死和心绞痛,并基于病史确诊。吸烟定义为自我报告的当前或过去吸烟习惯;饮酒定义为自我报告的当前或过去饮酒习惯。卒中史包括既往缺血性卒中或出血性卒中。抗血栓药物史定义为使用抗血小板或抗凝药物的病史。常规血液检查结果包括血红蛋白、血液生化、血脂和凝血功能,于患者入院第一天获取。还考虑了脑室外引流置入或手术清除血肿。昏迷根据GCS评分分为三度(1级:13–15分;2级:9–12分;3级:3–8分)[12]。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诊断指南[14],采用入院时血红蛋白水平将患者分为两组(血红蛋白水平阈值男性为165 g/l,女性为160 g/l)。

神经影像学与结局评估

入院第一天颅脑CT扫描结果使用Scion Image软件(Scion Corp,Frederick,MD)进行体积分析处理,该软件是基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Image软件(Scion Corporation,2000–2001)修改的公共领域软件。在所有头部CT层面上勾画出血灶,体积通过乘以层面厚度计算[15]。原发性SAH定义为由破裂动脉瘤或动静脉畸形(经CTA、MRA或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确认)引起的SAH(基于头部CT诊断),原发性SAH患者被排除[16]。血肿破入蛛网膜下腔的脑叶ICH被纳入。ICH的位置以及IVH或SAH的存在与否由一名对本研究目的不知情的神经科医生根据初始头部CT结果、按照ICH主要累及的解剖位置进行评估[17]。同时性多发性ICH(SMICH)定义为初始诊断CT检测到两个或以上急性离散、非连续的脑实质内血肿[18]。如果单个连续血肿过大且难以定位并累及多个部位,或如果ICH被定义为SMICH,则纳入所有受累部位。大血肿定义为幕上出血体积≥30 ml或幕下出血体积≥10 ml的出血[19, 20]。出院时功能结局通过mRS评估。GCS和mRS由经过系统培训认证的主治医师评分,准确性极好。出院结局评分二分为良好(mRS 0–3)和不良功能结局(mRS 4–6)。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百分比表示。数值变量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采用χ2检验比较分类变量,根据变量分布是否为正态分布,分别采用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比较数值变量。单因素分析中P值<0.1的变量纳入后续大血肿和出血部位的多因素分析。多因素分析中P值<0.05的变量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血红蛋白水平与大血肿之间关联的敏感性分析包括单独脑叶出血部位以及上述用于大出血多因素分析模型的基底节、脑叶和丘脑复合部位。绘制散点图并确定相关系数,以评估血红蛋白水平与血肿体积之间的关联。统计分析使用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统计产品与服务解决方案(SPSS)21.0软件(IBM,Armonk,NY)进行。

结果

脑出血患者队列的特征

研究队列包括211例患者,平均年龄为58.34±12.08岁,其中142例(67.3%)为男性。队列中包括151例(71.6%)高血压患者、3例(1.4%)糖尿病患者、13例(6.2%)冠心病患者和17例(8.1%)卒中史患者;GCS评分中位数为12。6例(2.8%)报告使用了抗血小板药物,无患者报告在入院前使用抗凝药物。关于部位,82例(38.9%)患者为基底节出血,66例(31.3%)患者为脑叶出血,54例(25.6%)患者为丘脑出血,16例(7.6%)患者为脑干出血,14例(6.6%)患者为小脑出血。在整个队列中,18例(8.5%)患者为混合部位出血,其中7例(3.3%)患者为SMICH。这18例患者包括3例(1.4%)累及三个部位的出血患者和15例(7.1%)累及两个部位的出血患者。累及丘脑和基底节的混合部位出血是主要类型,发生于10例(4.7%)患者。共有106例(50.2%)患者为ICH伴IVH,35例(16.6%)患者为ICH伴SAH。在这35例患者中,18例(51.4%)为皮质SAH,17例(48.6%)为基底池SAH。此外,血肿体积中位数为18.50 ml(IQR 7.94–43.70 ml);88例(41.7%)患者为大血肿;45例(21.3%)患者接受了手术,89例(42.2%)患者出院时mRS为4–6(表1)。

血红蛋白水平正常/低组包括114例患者,血红蛋白水平升高组包括97例患者。除性别外(P=0.001),两组之间未检测到ICH危险因素的差异(P>0.05)。血红蛋白水平升高组倾向于有大血肿(P=0.007)(表2)。

表1 西藏211例ICH患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按血红蛋白水平分组的各ICH亚组特征 查看原表 ↗

与血肿体积和部位相关的因素

单因素分析结果表明,吸烟史(13.0% vs. 25.0%,P = 0.025)、饮酒史(8.9% vs. 18.2%,P = 0.048)、高血压(78.9.0% vs. 61.4%,P = 0.005)、脑室内出血(IVH)(32.5% vs. 75%,P < 0.001)、蛛网膜下腔出血(SAH)(8.1% vs. 28.4%,P < 0.001)、甘油三酯[1.00(IQR 0.81–1.43)mmol/l vs. 0.87(IQR 0.64–1.25)mmol/l,P = 0.011]、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1.16 ± 0.34 mmol/l vs. 1.28 ± 0.35 mmol/l,P = 0.012)、血红蛋白(157.95 ± 29.86 g/l vs. 174.92 ± 37.29 g/l,P = 0.001)和血小板计数(201.19 ± 77.03 × 109/l vs. 170.31 ± 58.77 × 109/l,P = 0.001)在轻至中度血肿组与大血肿组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多因素分析结果表明,IVH(P < 0.001,OR 6.796)、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P = 0.019,OR 3.839)、血红蛋白(P = 0.023,OR 1.013)和血小板计数(P = 0.001,OR 0.990)是大血肿的独立预测因素。敏感性分析结果表明,血红蛋白水平仍为独立预测因素(在仅纳入脑叶出血的模型中:P = 0.038,OR 1.012;在纳入复杂部位的模型中:P = 0.039,OR 1.012)(表3、表4;图1)。

在男性队列中,血红蛋白水平与基底节出血(P = 0.022,OR 0.986)及脑叶出血(P = 0.044,OR 1.013)显著相关。该关联在全队列或女性队列中未检测到。在全队列中,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血红蛋白水平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16,校正OR 1.014),且根据单因素分析,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基底节出血和脑叶出血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别为P < 0.001,OR 0.337;P = 0.005,OR 2.824);多因素分析未检测到类似差异。丘脑出血在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未呈现差异。在男性队列中,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血红蛋白水平差异更为明显(P = 0.002,校正OR 1.027),且根据单因素分析结果,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基底节出血和脑叶出血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别为P = 0.013,OR 0.282;P = 0.012,OR 3.005)。多因素分析未检测到类似差异。丘脑出血在伴或不伴SAH的出血组之间未呈现差异。女性队列中未检测到血红蛋白的类似差异(表5)。

表3 单因素分析鉴定大血肿的危险因素 查看原表 ↗
表4 多因素分析鉴定大血肿的危险因素 查看原表 ↗
图1 血红蛋白水平与血肿体积的散点图 查看原图 ↗
表5 血红蛋白与出血部位关联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ICH队列的特征

中国既往研究报告,脑出血(ICH)患者的平均年龄为57–62岁,男性占ICH患者的61.3–67.8%[21–24]。本研究在年龄和性别方面具有相似特征。据报道,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3至8分的患者比例为24.3%[23]。与该项研究相比,本研究中患者的起病症状更为严重,GCS评分为3至8分的患者比例为35.1%。既往研究报告,中国ICH人群中血肿体积中位数为12.6 ml,低海拔地区ICH的脑室内出血(IVH)发生率为29.6–45%[23, 25–27]。在本研究中,血肿体积更大,IVH发生率略高。既往报告最常见的出血部位为基底节,比例为34.2–57.9%[22, 23],本研究中基底节出血的比例与既往研究报告一致。本研究中ICH患者的出院结局与既往平原地区的研究相似,后者报告出院时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为4至6分的ICH患者比例为42.2–67.3%[4, 28]。除性别外,不同血红蛋白水平组之间未检测到其他ICH危险因素差异。既往研究报告急性卒中患者卒中病史发生率为2.0%至9.0%,少数研究报告了抗血栓药物使用率[29–32]。本研究中卒中病史发生率与抗血栓药物使用之间的不匹配,可能由卒中康复体系不完善及卒中二级预防落实不足所致[29–31, 33]。

血红蛋白在血肿体积和出血部位中的作用

本研究结果表明,血红蛋白升高与血肿体积相关,并且是大血肿的独立危险因素。据报道,贫血的存在导致ICH体积增加39%[10]。一项既往研究提示,低血红蛋白水平通过止血机制改变介导大ICH体积,这些改变与血小板–血小板相互作用受损及血小板–内皮相互作用减少所介导的红细胞计数下降有关,同时血流动力学变化所致脑血管代偿反应受损也发挥了作用[10]。这些机制是否在血红蛋白升高与ICH的关联中发挥重要作用尚需进一步研究。

一般来说,血肿体积受脑出血(ICH)部位影响,且脑叶ICH的血肿体积通常大于深部ICH,这反映了不同的生物学通路。既往研究报道,ICH体积与ICH部位、抗凝强度、冠状动脉疾病、性别和年龄以及抗血小板治疗相关[19]。入院时血压与ICH体积相关,早期降压可能避免血肿扩大[34, 35]。关于入院时血压对特定出血部位血肿体积的影响,一项研究通过单因素分析表明,入院时血压影响深部ICH体积,而未检测到对脑叶ICH体积有类似影响[19]。该结果表明,深部ICH体积可能比脑叶ICH体积更易受入院时血压的影响。在本研究中,血压可能对深部和脑叶ICH体积产生了重要影响,这与预期结果不同,此外还可能有血红蛋白水平的潜在影响。既往研究报道,与其他患者相比,西藏地区ICH患者入院时血压往往更高[30]。该参数对深部ICH体积的影响可能大于对脑叶ICH体积的影响。混合部位的血肿体积往往与深部ICH情况下的体积相关,也可能对这一结果有所贡献。因此,我们认为血红蛋白水平与大血肿相关。鉴于样本量有限,需要更大样本量的研究来进一步探讨特定部位血红蛋白水平与ICH体积之间的关联。

脑叶出血患者的血红蛋白水平显著更高。目前尚不清楚为何高血红蛋白水平与脑叶ICH的更高易感性相关。既往研究报道,低动脉血氧饱和度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与白质病变(WMLs)相关,而WMLs由高血红蛋白水平引起,通过血流动力学改变介导脑血流变化[36]。目前尚不清楚脑小血管病(CSVD),如脑淀粉样血管病和WMLs,是否参与了这一过程,该过程可能由血红蛋白水平或慢性缺氧介导。因此,血红蛋白、ICH与CSVD之间的关联仍需要进一步探索。在男性队列中,血红蛋白水平升高与伴或不伴脑室内出血(IVH)的ICH患者之间的差异相关。通过校正基底节出血和血肿体积后,这一差异消失,这表明IVH是由基底节区大血肿破入侧脑室所致。

血红蛋白水平升高是脑出血(ICH)伴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的独立危险因素,且这一差异在男性队列中更为明显。在血红蛋白与ICH结局的关联中也检测到类似的性别依赖性差异[6],我们建议在未来关于ICH和血红蛋白的研究中应仔细评估这些性别差异。ICH伴SAH与高血红蛋白水平之间的关联鲜有研究。在本研究中,相当一部分SAH源于深部ICH伴大血肿导致脑室内出血(IVH)的血液再分布。我们已排除由大动脉瘤引起的ICH;然而,微动脉瘤难以通过CTA或MRA检测,也可能在此过程中发挥作用,尽管这些微动脉瘤破裂的风险极低。既往研究报道,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与动脉瘤增大及破裂率增加所致的SAH相关,其介导机制为慢性缺氧、全身性炎症和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引起的血管壁和血流动力学改变[37, 38]。发生于脑叶的大血肿破入蛛网膜下腔也应予以考虑。

其他危险因素(如高血压的控制情况)是否可能影响本研究中血红蛋白水平与ICH特征之间的关联,仍有待确定。既往研究报道,高血压的诊断和高血压的控制与海拔相关,其表现出的特征与血红蛋白随海拔变化相似[39, 40]。然而,高血压相关ICH倾向于发生在基底节和丘脑,而这些ICH部位在不同ICH体积组之间无显著差异。高血压病史在不同血红蛋白水平组之间也无显著差异。因此,缺乏证据表明高血压可能干扰本研究中血红蛋白水平与ICH特征之间的关联。据报道,种族与ICH结局相关,但与ICH体积的显著差异无关[29]。然而,该研究仅纳入了转运至低海拔地区医院的藏族ICH患者[29]。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样本量有限。然而,考虑到招募血红蛋白升高的ICH患者存在困难,我们认为本研究为相关问题提供了见解,血红蛋白与ICH之间的关联需要使用更大样本量加以确认。其次,本研究在高海拔地区进行,高血红蛋白与ICH特征之间的关联应在低海拔地区加以确认以推广。最后,缺乏脑小血管病(CSVD)评估(如白质病变(WMLs)和脑微出血),导致血红蛋白、ICH特征与CSVD之间的关联不确定。需要更多研究来探讨这一问题。

结论

总之,血红蛋白升高与大出血体积独立相关。此外,血红蛋白升高与男性脑叶出血相关,且与ICH伴SAH相关,在男性患者中更为明显。需要更多研究来验证我们的发现并探讨这些效应的潜在机制。

参考来源

  1. Lu Y, Jin H, Zhao Y, et al. Impact of Increased Hemoglobin on Spontaneous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Neurocrit Care. 2021. PMID: 34313936. doi:10.1007/s12028-021-01305-1
  2. 全文:PMC89645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96459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