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积液体平衡对脓毒症危重患者延长输注美罗培南药代动力学的影响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5例脓毒症ICU患者(18例脓毒症休克),在开始每8小时3小时静脉输注美罗培南后监测3天。以第1天累积液体平衡>体重10%定义液体超负荷(FO,n=11)。FO组第1天美罗培南清除率更低(8.5±3.2 vs 11.5±3.5 L/h)、半衰期更长(1.4±0.63 vs 0.92±0.54 h)。2 g q8h延长输注对MIC 2 mg/L病原体两组达标率相当,但对MIC 8 mg/L病原体FO组达标率更高(fCmin>MIC 67% vs 27%)。结论强调FO患者使用美罗培南应TDM指导,对低敏感性病原体增加维持剂量需谨慎。
要点
- 液体超负荷定义:第1天累积液体平衡>入院体重10%;FO组美罗培南清除率降低(8.5±3.2 vs 11.5±3.5 L/h,p<0.05),半衰期延长(1.4±0.63 vs 0.92±0.54 h)。
- 2 g q8h延长输注对MIC 2 mg/L病原体两组达标率相当,但对MIC 8 mg/L病原体FO组达标率更高(fCmin>MIC 67% vs 27%,p<0.001)。
- FO组随累积液体平衡下降,美罗培南清除率回升至与无FO组相当(第3天12.4±3.8 vs 11.5±2.0 L/h),提示液体状态动态影响药代。
- 肌酐清除率(实测或Cockcroft-Gault)与美罗培南清除率相关性弱至中等,第1、2天CGCLcr无相关性,不宜单独据此调整剂量。
- 对液体超负荷且感染低敏感性病原体(MIC 8 mg/L)患者,增加美罗培南维持剂量需谨慎,应依靠TDM指导。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纳入:年龄>18岁、严重感染、入住外科ICU的脓毒症患者,主要为基础腹腔感染(n=9)或呼吸道感染(n=12),脓毒症休克18例。
- 排除:慢性肝病、慢性肾病、急性肾衰竭、接受肾脏替代治疗、ICU停留<24小时、对美罗培南过敏者。
- 场景:ICU内开始美罗培南治疗的前3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液体超负荷(FO)定义:第1天累积液体平衡(CFB)>入院体重的10%。
- FO组第1天美罗培南清除率8.5±3.2 L/h,无FO组11.5±3.5 L/h(p<0.05)。
- PK/PD目标:游离美罗培南浓度超过MIC的时间百分比(%fT>MIC),评估MIC 2 mg/L和8 mg/L两个界值。
- 急性肾损伤评估采用KDIGO和RIFLE标准,原文未给出具体分期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美罗培南给药:1 g(n=3)或2 g(n=22),每8小时一次,3小时静脉输注。
- 早期目标导向液体治疗:静脉平衡晶体液,若患者仍对液体有反应则继续。
- 去甲肾上腺素用于初始液体复苏后仍低血压(MAP<65 mmHg)者。
- 低剂量呋塞米用于预防长期液体超负荷,少尿征象时滴定上调剂量。
- 对液体超负荷且感染低敏感性病原体(MIC 8 mg/L)患者,增加美罗培南维持剂量需谨慎,应依据TDM和群体药代协变量关系(CLme与肌酐清除率)指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液体超负荷(第1天累积液体平衡>体重10%)伴随美罗培南清除率降低和半衰期延长,对低敏感性病原体(MIC 8 mg/L)标准剂量下暴露量更高,需警惕药物蓄积毒性,增加剂量前应TDM。
- 原文未提及其他需立刻处理或不能漏诊的红旗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单中心研究,样本量25例脓毒症ICU患者(19男6女),年龄32-86岁,平均APACHE II评分20.2(范围11-33),脓毒症休克18例。
- 干预:美罗培南1 g或2 g每8小时3小时静脉输注,监测3天;比较FO组(n=11)与无FO组(n=14)。
- 主要终点:FO组第1天美罗培南清除率更低(8.5±3.2 vs 11.5±3.5 L/h)、表观分布容积更大(14.9±3.5 vs 13.5±4.1 L)、半衰期更长(1.4±0.63 vs 0.92±0.54 h)(p<0.05)。
- 第3天FO组累积液体平衡下降(11.7±3.3 vs 6.7±4.3 L,p<0.05),药代参数与无FO组相当(CLme 12.4±3.8 vs 11.5±2.0 L/h,V1 13.7±2.0 vs 14.0±5.1 L,t1/2 0.81±0.23 vs 0.87±0.40 h)。
- PK/PD达标:MIC 2 mg/L两组达标率相当;MIC 8 mg/L时FO组fCmin>MIC比例更高(67% vs 27%,p<0.001),%fT>MIC更高(79±17 vs 58±17,p<0.05)。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
- 局限:样本量小(n=25)、单中心、FO组与无FO组感染来源不平衡(FO组多为腹膜炎,无FO组多为肺炎),结果需更大样本的群体PK/PD建模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脓毒症合并液体超负荷(第1天累积液体平衡>体重10%)患者,美罗培南清除率降低、半衰期延长,标准2 g q8h延长输注对MIC 8 mg/L病原体暴露量反而更高,不应盲目增加维持剂量。
- 对液体超负荷患者,增加美罗培南维持剂量应基于TDM,尤其针对低敏感性病原体(MIC 8 mg/L)。
- 肌酐清除率(实测或Cockcroft-Gault)与美罗培南清除率相关性弱,不能单独作为剂量调整依据,第1、2天CGCLcr无相关性。
- 液体超负荷解除后美罗培南清除率回升,提示需动态评估液体状态和TDM。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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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美罗培南是碳青霉烯类中一种强效的ß-内酰胺类抗生素,是重症脓毒症患者常用的处方药物。美罗培南的时间依赖性杀菌活性要求病原体在足够长的时间内暴露于有效浓度之下。因此,其疗效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PK/PD)目标为:在给药间隔内,游离(即非蛋白结合)美罗培南浓度高于给定菌株最低抑菌浓度的时间百分比分数(%fT > MIC)[1–3]。
肾脏排泄是美罗培南的主要消除途径。肾功能生物标志物,包括实测和计算的肌酐清除率(CLcr)或肾小球滤过率(GFR)的数学估算值,有助于解释重症监护病房(ICU)危重患者美罗培南清除率(CLme)的部分个体间和个体内变异[4–6]。急性肾损伤(AKI)在危重患者中经常发生,会造成美罗培南蓄积至高水平、潜在毒性浓度的风险[7, 8]。相反,在对液体和血管升压药治疗已取得充分反应的脓毒症患者中,存在高动力循环和美罗培南肾脏清除增强。这一ICU患者亚群在给予美罗培南及其他β-内酰胺类标准给药方案后,尤其面临血浆浓度低于治疗水平和PK/PD目标未达成的风险[9]。根据近期推荐意见,克服危重ICU患者美罗培南PK/PD显著变异的最佳方法是治疗药物监测(TDM)和药代动力学指导的剂量调整[10, 11]。
已有研究表明,过度液体治疗会导致脓毒症危重患者结局更差,包括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高度正性液体平衡进一步恶化舒张功能障碍和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并导致间质性肺水肿、肾静脉压升高、肾灌注减少和间质压升高[12]。已发表的ICU患者研究未详细考察可变液体平衡对美罗培南药代动力学的影响。本前瞻性研究旨在评估危重脓毒症患者早期目标导向液体治疗所致的液体潴留是否可能改变美罗培南抗菌治疗早期阶段的PK及疗效PK/PD目标的达成。
方法
研究设计
本前瞻性研究在捷克共和国布拉格查理大学赫拉德茨-克拉洛韦大学医院外科及医学院进行。
伦理声明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1964年)及其后续修订版执行。实验方案和知情同意书经捷克共和国赫拉德茨-克拉洛韦大学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患者或其法定监护人在参与研究前签署知情同意书。
患者与治疗
2013年至2018年间,入住赫拉德茨-克拉洛韦大学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的危重患者被纳入研究。所有患者均患有严重感染,年龄>18岁,且对美罗培南不过敏。若患者有慢性肝病、慢性肾病、急性肾衰竭的证据,正在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或在ICU停留时间较短(<24小时),则被排除在研究之外。
符合条件的患者每8小时接受1 g(n=3)或2 g(n=22)美罗培南,经3小时静脉输注给药。启动以静脉平衡晶体液进行的早期目标导向液体治疗,并在患者仍对液体有反应性的情况下继续实施。每日液体平衡(DFB)计算为液体摄入量与排出量之差。累积液体平衡(CFB)为各DFB之和[13]。以入ICU时第一日DFB与体重之百分比比值的临界值10作为将患者分为液体过负荷(FO)组和无液体过负荷(NoFO)组的阈值。
对经初始液体复苏后仍存在低血压(MAP<65 mm Hg)的患者给予去甲肾上腺素。使用低剂量呋塞米以预防长期液体过负荷。对存在少尿征象的患者,其剂量逐步上调。采用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来评估脓毒症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并预测其结局[14, 15]。
肾功能评估
每个研究日测定肌酐的尿液清除率(CLcr)。使用留置导尿管收集24小时尿液。此外,使用Cockroft–Gault方程估算CLcr(CGCLcr)[16]。借助KDIGO(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和RIFLE(风险、损伤、衰竭、丧失和终末期肾病)标准评估AKI的程度[17, 18]。
药代动力学采样及美罗培南测定
药代动力学分析在研究第1、2和3天进行,即在第1、4和7次给药后。计划在以下时间间隔采血:给药前0.5小时,以及给药后4、4.5、5.5、6和7.5小时。基于当地ICU急性护理需求激增的情况,减少采样频率的决定由医生酌情作出。
样本立即置于冰浴中,并在30分钟内以3 000 rpm离心10分钟。将两份0.5 mL血浆等分试样与0.5 mL 2-(N-吗啉代)乙磺酸缓冲液作为稳定溶液混合。混合物立即储存于−20 °C,然后在两天内转移至−80 °C长期储存直至分析。在采集后两个月内,使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定血浆中美罗培南的浓度。评估美罗培南总浓度,因为美罗培南的血浆蛋白结合率可忽略不计(2%)[19]。
在内部验证后,采用了先前发表方法的改良版本[20]。美罗培南和氘代内标(美罗培南-d6)借助Waters Oasis HLB萃取柱从血浆中提取,并在Discovery HS F5色谱柱上分离。流动相由50%甲酸铵水溶液缓冲液(10 mM NH3,0.1%甲酸)和50%甲醇(0.1%甲酸)组成,流速为0.3 mL/min。分析物使用正电喷雾电离的三重四极杆质谱仪检测。定量涉及多反应监测模式并跟踪以下MRM跃迁(m/z):384 > 141(美罗培南-d6)和390 > 14(美罗培南)。定量下限为0.05 mg/L。线性响应范围为0.87至209 mg/L。加标质控样品中美罗培南测定的准确度和不精密度分别为94.6–101.7%和1.4至8.9%。
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分析
使用TDMx软件进行药代动力学参数的贝叶斯估计和血浆中美罗培南浓度-时间曲线的预测[21]。Li等人的人群模型在TDMx中实现,预测CLme随CGCLcr增加而增加,随年龄增长而降低(见附加文件1)[22]。将密集采样获得的PK参数估计值与使用两个时间点的有限采样方法的估计值进行比较:第一个样本在输注开始后4.5小时内采集,第二个样本在给药前7.5小时或0.5小时采集。
第4次和第7次输注开始前−0.5小时的浓度,以及第1次和第7次输注后7.5小时的输注后浓度,用于计算所测美罗培南最低浓度超过目标MIC的比例(f Cmin > MIC)。超过目标浓度的美罗培南时间分数(%f T > MIC)由模型预测的血浆美罗培南浓度-时间曲线得出。选择了两个PD目标:MIC = 2 mg/L和MIC = 8 mg/L,即敏感/中介(S/I)和中介/耐药(I/R)细菌菌株(如肠杆菌科、假单胞菌属或不动杆菌属)的MIC折点[23]。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借助GraphPad Prism 8软件(GraphPad Software,圣迭戈,加利福尼亚州,美国)进行。连续数据以均值(SD)表示。分类数据以计数(%)表示。组间和组内比较使用Student´s 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重复测量单因素方差分析或分类数据的Fisher´s精确检验。使用单变量和多变量线性回归检查美罗培南清除率与各种液体状态或肾功能指标之间的关系。本研究的样本量预先确定为25名受试者的便利样本。假设个体间变异为34%[22],并假设80%功效和5%的α,该样本量估计足以检测平均CLme的40%差异。
结果
患者和治疗
共有25例脓毒症患者(男19例,女6例)纳入研究,其中围手术期腹腔感染(n = 9)或呼吸道感染(n = 12),脓毒性休克(n = 18)。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根据SOFA和APACHE II的初始评分,大多数患者被归类为中度或重度疾病。在术后患者的FO组中,11例患者中有8例患有腹腔脓毒症。NoFO组由急性内科疾病和术后患者组成,14例患者中有11例为肺炎相关脓毒症。去甲肾上腺素和呋塞米治疗具有可比性(表1)。微生物学结果列于附加文件1:表S1。
液体状态和肾功能
三个研究日内液体状态和肾功能监测的结果总结于表2。FO组的CFB随时间明显下降,而NoFO组则检测到其 moderate 增加的趋势。Scr、CLcr、CGCLcr和24小时尿量未发现显著的组间或组内差异(表2)。FO组三天内收集的尿液总量高于NoFO组(12.5 ± 2.8 vs. 8.9 ± 3.3 L,p < 0.01)。
美罗培南药代动力学
共从25例患者中采集235份血样(每例患者中位数9份,范围6–12),于75次输注后采集(每个给药间隔中位数3份,范围2–5)。采样间隔(相对于最后一次输注开始)和血标本数量如下:给药前(− 0.5 h),n = 22;4 h,n = 54;4.5 h,n = 18;5.5 h,n = 53;6 h,n = 17;7.5 h,n = 67;其他间隔,n = 4。血浆样本中所有测定美罗培南浓度的散点图见图1。
表2给出了使用贝叶斯方法估计的个体药代动力学参数的统计摘要。第一天,FO组的CLme显著较低且V1较大,导致半衰期延长1.5倍。从第1天到第3天,FO组的CLme增加,t1/2降至与另一组相当的值。FO组第一天CLme与CLcr之间的平均差异比NoFO组低两倍(2.8 vs. 5.6 L/h,p < 0.05),而第3天结果在两组中具有可比性(5.0 vs. 5.1 L/h,附加文件1:表S2)。CLme与各种液体状态或肾功能指标之间的关联总结于表3。第一天,通过单变量线性回归发现CLme的个体估计值与CFB、24小时尿量或CLcr之间存在中度相关性。在多变量回归分析中,确定的第一天CLme的独立预测因素为CLcr(p < 0.05)和CFB(p < 0.02)。第一天CLme与CGCLcr之间未发现相关性。第二天,发现CLme仅与CLcr相关。第3天,CGCLcr是CLme更强的协变量,优于CLcr(表3)。
与更密集的采样相比,根据两个时间点浓度得出的药代动力学特征贝叶斯估计显示,平均偏倚在−5.1%至1.4%之间,不精确度值小于9.1%(附加文件1:表S3)。美罗培南的个体预测浓度与实测浓度吻合良好,证实了两种建模方法的充分性(附加文件1:图S1、表S4)。
药代动力学/药效动力学目标达成
根据PK/PD指标f Cmin > MIC和%f T > MIC,较低目标MIC 2 mg/L的达成情况在两组间相当,而对于MIC 8 mg/L,FO组的成功率达到明显更高(表4)。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研究ICU患者CLme及其协变量关系与CFB相关性的研究。结果支持以下观点:FO定义为入ICU时CFB高于体重的10%,与CLme降低相关。此外,由于CLme降低以及美罗培南分布容积V1轻度增大,FO患者的药物t1/2长于液体蓄积较少的NoFO患者。在FO组中,CFB逐渐降低伴随CLme升高,而CLcr和CGCLcr随时间保持稳定,并与NoFO患者的值相当。在延长3小时输注美罗培南治疗的前三天内,每8小时给药2 g可确保美罗培南浓度足以治疗敏感病原体感染(MIC 2 mg/L)。然而,对于抗菌药物敏感性降低的病原体(MIC 8 mg/L),FO患者达到PK/PD目标的成功率显著高于NoFO患者。采用以入院体重为基础的CFB定义FO, cutoff值为10%,因为这与危重症患者包括死亡率在内的更差结局相关[24, 25]。
大量研究已描述美罗培南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危重症患者中的药代动力学[4–7, 22, 26]。我们患者的美罗培南CLme和Vd估计值处于其他危重症患者队列所发表数值的范围内。然而,已发表的人群药代动力学模型各不相同,并且常常在外部危重症患者群体中对美罗培南浓度产生有偏倚且不精确的估计。其原因包括患者人群的差异(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感染来源和严重程度、支持治疗)、美罗培南给药方案、血样采集相对于开始给药和末次给药的频率和时间,以及最后但同样重要的一点,美罗培南检测方法和药代动力学建模方法的差异。CLme与CLcr关系的中等强度以及许多其他影响美罗培南PK的因素的存在,均强调了美罗培南TDM作为高度脆弱的ICU患者群体个体化剂量调整指导的重要性。有限采样策略的开发和验证是危重症患者抗生素常规TDM的必要前提[11]。在本研究中,使用密集采样的贝叶斯估计以及两点浓度法均使个体预测美罗培南浓度与检测浓度之间取得了充分的一致性。鉴于PK参数估计值的准确度和精密度,使用两点采样即可充分评估延长输注美罗培南的暴露量。
由于美罗培南主要经肾脏排泄,药物暴露量和PK/PD目标达成的主要决定因素是肾功能。CGCLcr是迄今为止在ICU患者中研究最多的CLme协变量[9, 10, 27, 28]。对危重症外科ICU患者给予标准剂量(1000 mg,每8小时输注30分钟)后美罗培南PK的人群分析检查了27个协变量,并确定CGCLcr是唯一对PK/PD目标达成概率有显著影响的协变量[4]。在另一项研究中,CGCLcr是优于其他基于血清肌酐的公式的协变量,可解释ICU患者持续输注美罗培南期间CLme患者间变异的约50%[28]。相比之下,持续输注美罗培南的外科ICU患者的稳态CLme最好由12小时尿液收集测得的CLcr预测,其次是包含血清胱抑素C的公式,预测能力最差的协变量是CGCLcr[26]。与其他人的结果一致,我们观察到测得CLcr与CLme之间相关性较弱。值得注意的是,CGCLcr在第1天和第2天作为协变量失败,而在第3天显示出改善的CLme预测能力,即当FO患者的液体蓄积明显减少时。
由于缺乏对尿中美罗培南以及血浆和尿中美罗培南开环代谢物的同步测定,深入解释FO患者CLme降低的原因受到阻碍。肾小管分泌美罗培南减弱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因为第1天FO患者CLme超过CLcr的部分明显较少,而两组的CLcr值相当。参与美罗培南肾小管主动转运的有机阴离子转运体OAT1和OAT3在早期脓毒症性AKI中,因微循环氧合恶化和近端肾小管损伤而表现出表达和转运活性降低[29, 30]。另一种可能是,FO患者的肾小球滤过率以及CLme中由滤过决定的部分可能降低。FO患者的GFR可能被CLcr和CGCLcr高估,从而人为降低了肾小管分泌对CLme的估计贡献。既往已有研究表明,容量扩张所致的稀释可掩盖血清肌酐的真实升高,对肾功能监测的准确性产生负面影响,并导致危重ICU患者中AKI检测延迟及其严重程度被低估[31]。
FO患者较低的CLme意味着在标准给药后达到美罗培南PK/PD目标的可能性更高。为避免药物毒性,对感染耐药性较强病原体的危重患者,在CFB降低之前,应谨慎进行美罗替南的递增给药。本研究另一个主要信息是,FO也可能影响CLme与协变量CLcr和CGCLcr之间的关系,以及由群体协变量模型指导的初始剂量调整。
必须提及本研究的一些局限性。伴或不伴FO患者之间的显著不均衡是潜在的偏倚来源。FO患者几乎均患有腹膜炎,而不伴FO的患者以肺炎为主。在腹腔脓毒症患者中,血管内液体除进入间质间隙外,还越来越多地渗漏至腹腔的腔内和腔外间隙,要达到 adequate 血流动力学终点需要初始以更大量的晶体液进行复苏[32]。肺部感染源合并正性液体平衡可增加成人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风险,尤其是在脓毒性休克中[33]。由于液体管理更为限制性且第1天和第2天液体蓄积较少,大多数呼吸道感染灶患者被分配至NoFO组。PK数据采集自单一医疗中心数量较少的危重ICU患者。因此,结果及相关假设需要在能够进行群体PK/PD建模的更大规模研究中加以证实。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前瞻性设计、尿CLcr测定以及连续三天的密集PK采样,有助于评估液体平衡与美罗培南PK特征相关的个体内变化。
结论
总之,在伴有液体超负荷(FO)的危重脓毒症患者中,体重增加超过10%的液体潴留与美罗培南清除率降低、半衰期(t1/2)延长及分布容积轻度增加相关。在采用延长3小时输注美罗培南(2 g,每8小时一次)治疗的前三天内,对于抗菌药物敏感性降低(MIC 8 mg/L)的病原体,FO患者的美罗培南暴露量及达到药代动力学/药效学(PK/PD)靶标的成功率均显著高于累积液体平衡(CFB)增加较少的无液体超负荷(NoFO)患者。FO患者CFB的降低伴随着药代动力学(PK)改变的减轻,而作为美罗培南清除率(CLme)协变量的肌酐清除率(CLcr)和Cockcroft-Gault肌酐清除率(CGCLcr)随时间保持稳定,且组间具有可比性。这些发现强调了治疗药物监测(TDM)的重要性,并提示对于感染敏感性较低病原体的FO患者,若依据CLme与肌酐清除率之间的人群协变量关系来指导美罗培南维持剂量的增加,应采取谨慎态度。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用于治疗药物监测(TDMx)中贝叶斯先验估计计算的美罗培南群体模型。
参考来源
- Pařízková RČ, Martínková J, Havel E, et al. Impact of cumulative fluid balance on the pharmacokinetics of extended infusion meropenem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sepsis. Crit Care. 2021. PMID: 34274013. doi:10.1186/s13054-021-03680-9
- 全文:PMC82858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8583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