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作为成人脓毒性休克机械循环支持:系统评价与个体参与者数据Meta回归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4项观察性研究共468例接受VA ECMO的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汇总院内存活率为36.4%(95%CI 23.6%-50.1%)。亚组分析显示LVEF<20%者存活率(62.0%)显著高于LVEF>35%者(32.1%,p=0.05),亚洲研究存活率(19.5%)低于欧洲(61.0%)和北美(45.5%)。GRADE评定汇总存活证据确定性高。结论提示VA ECMO可能适用于经仔细选择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伴严重心肌抑制患者。
要点
- 成人脓毒性休克接受VA ECMO的汇总院内存活率为36.4%(95%CI 23.6%-50.1%,14项研究468例)。
- ECMO前LVEF<20%者存活率62.0%,显著高于LVEF>35%者的32.1%(p=0.05),LVEF 20%-35%者为42.3%。
- ECMO前或期间接受CPR者占28.9%,CPR与存活无显著负相关(RR 0.90,95%CI 0.62-1.29,p=0.55)。
- 亚洲研究存活率19.5%(95%CI 13.0%-26.8%),低于欧洲的61.0%和北美的45.5%。
- 存活者ECMO持续时间较非存活者长2.18天(95%CI 0.27-4.10,p=0.0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脓毒性休克接受VA ECMO机械循环支持的患者,来自14项观察性研究(468例)的汇总数据。
- 纳入标准为英文发表、报告≥5例成人脓毒性休克接受VA ECMO的研究;排除非人类或儿科研究、病例报告及使用ELSO登记数据的研究以避免重复。
- 研究场景为ICU/ ECMO中心,非院前或急诊抢救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定义:持续低血压需要血管活性药物且乳酸升高,尽管充分液体复苏;原文引用医院死亡率超过40%。
- 脓毒症心肌病诊断标准原文未完全确立;文中提及三个宽泛特征:左室扩张伴正常或低充盈压、心室收缩力降低、心室功能障碍伴对容量输注反应降低。
- 亚组按ECMO前LVEF分层:<20%、20%-35%、>35%;按ECMO前血清乳酸>或<5 mmol/L分层。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VA ECMO启动阈值、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目标值。
- 原文提及患者主要采用外周插管(11项研究股-股,2项研究颈-股)。
- 从脓毒性休克起病到ECMO插管的汇总时间为23.4小时(95%CI 20.1-26.8)。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LVEF>35%(左室功能保留)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接受VA ECMO预后差(存活32.1%),可能因VA ECMO降低前负荷、增加后负荷而减少心输出量,原文提及可能禁忌。
- ECMO前或期间接受CPR者占28.9%,虽未显示独立降低存活,但原文提及与较高死亡率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4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1项多中心倾向评分匹配研究、11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4项单中心回顾性病例系列),共468例患者。
- 主要终点:院内存活率36.4%(95%CI 23.6%-50.1%);GRADE评定汇总存活证据确定性高。
- 亚组:LVEF<20%存活62.0%(95%CI 51.6%-72.0%)vs LVEF>35%存活32.1%(95%CI 8.7%-60.7%),p=0.05;LVEF 20%-35%存活42.3%(95%CI 6.7%-82.8%)。
- 地理:亚洲存活19.5%(95%CI 13.0%-26.8%)vs 欧洲61.0%(95%CI 48.4%-73.0%)vs 北美45.5%(95%CI 16.7%-75.8%)。
- ECMO前乳酸(14项研究407例)与存活无显著关联(p=0.21)。
- IPD分析:年龄为独立死亡风险因素(未调整OR 0.974,95%CI 0.949-0.999,p=0.04),调整后不显著(OR 0.972,95%CI 0.941-1.002,p=0.0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研究均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无随机对照试验。
- 证据等级:GRADE评定汇总存活证据确定性高;ECMO持续时间因严重不精确性降为中等;ICU住院时间因严重不一致性和不精确性降为低。
- 局限:无随机研究增加混杂和偏倚风险(尤其指征混杂);各机构启动阈值、方案和实践不同且缺乏风险调整;大多数研究缺乏血管活性药物评分或心脏指数数据;结果仅适用于窄谱患者(成人脓毒性心肌病需VA ECMO者不常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成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伴严重左室功能抑制(LVEF<20%)且对正性肌力药物反应不佳者,VA ECMO可作为挽救治疗选择,预期存活率约62.0%。
- 对于LVEF>35%的脓毒性休克患者,VA ECMO预后差(存活32.1%),原文提示可能禁忌,不应常规考虑。
- ECMO前或期间CPR并非VA ECMO的绝对禁忌,但CPR与较高死亡率相关,需结合整体情况决策。
- 亚洲人群数据存活率较低(19.5%),选择患者时需考虑地区差异。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提及国际学会指南推荐儿科脓毒性休克使用ECMO,但成人VA ECMO仍存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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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是危重症患者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也是全球公共卫生负担,导致高昂的医疗费用[1, 2]。仅2017年,就有4890万例脓毒症病例和1100万例与脓毒症相关的死亡(占全球所有死亡的19.7%)[3]。脓毒症负担在幼儿期最高,随后在成年晚期出现第二个发病高峰[4]。世界卫生大会将脓毒症列为全球卫生优先事项,通过了一项决议,旨在通过提高认识、早期诊断和积极管理来减轻其负担[2]。这体现在各国的医疗工作中,一个例子是德国脓毒症质量网络,其目标是降低脓毒症相关死亡率[5]。
大约15%的脓毒症患者会发展为脓毒性休克,其定义为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仍需要血管加压药且乳酸水平升高的持续性低血压,住院死亡率超过40%[3]。一部分成年脓毒性休克患者会并发左心室功能障碍,通常被描述为脓毒性心肌病[6]。然而,脓毒性心肌病在文献中定义不明确,由于缺乏正式的诊断标准,可能是一个被低估诊断的疾病实体[6–10]。伴有脓毒性心肌病的成年患者与单纯脓毒性休克患者相比,死亡率增加2–3倍[7]。单中心研究显示,当严重左心室(LV)功能障碍与脓毒性休克并存时,生存率极低(10–30%)[11]。
与许多心肌病病因不同,脓毒性心肌病是可逆的,对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脓毒性心肌病的早期发现和干预可能降低死亡率[11]。体外膜氧合(ECMO)在儿童脓毒性休克中的令人鼓舞的结果使其在一些学会指南中被推荐为一种潜在治疗方法[12–18]。然而,脓毒性休克的血流动力学模式在不同年龄组之间显著不同:新生儿通常表现为肺动脉高压和右心衰竭,幼儿表现为左心衰竭,青少年和成人表现为分布性休克[16]。鉴于成人和儿童休克之间血流动力学状态的差异,ECMO,特别是静脉-动脉ECMO(VA ECMO),在成人脓毒性休克中的应用仍存在争议。
与静脉-静脉ECMO(VV ECMO)相比,VA ECMO被发现是脓毒症患者死亡的危险因素[19–21]。这可能归因于脓毒症中ECMO适应证的不同(VV ECMO中伴随的低氧血症和右心室功能障碍 vs. VA ECMO中的心肌病和血管麻痹),可能反映了接受VV ECMO支持的患者疾病严重程度较轻。尽管如此,单中心观察性研究表明,一部分脓毒症成人(特别是那些伴有脓毒性心肌病的患者)可能从VA ECMO机械循环支持中获益[22–24]。我们对VA ECMO作为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机械循环支持的结局和并发症进行了系统综述。
方法
检索策略和选择标准
本研究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0161827),并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声明[25]进行。我们检索了Medline、Embase、Cochrane和Scopus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1年6月1日,使用以下关键词及其变体:“体外膜氧合”、“体外生命支持”、“成人”和“感染性休克”(附加文件1)。我们评估了所有相关研究及其引文列表,以确定纳入文章。
纳入所有以英文撰写或有英文翻译、报告五例或以上接受VA ECMO支持的成人(≥ 18岁)感染性休克患者的研究[18]。我们排除了任何非人类或儿科研究,以及任何病例报告以避免发表偏倚。许多已发表病例系列和观察性研究的中心也向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登记处报告数据。为避免患者数据重复,我们排除了利用ELSO登记处数据的研究。若在我们的主要荟萃分析中两项或以上研究存在患者数据重叠,我们纳入较大的研究。两名评价者(RRL和WHP)独立筛选文章是否符合纳入标准;任何分歧通过共识或由第三名评价者(KR)解决。
数据收集
数据由两名评价者(RRL和WHP)使用预先设定的数据提取表独立收集;任何分歧通过共识或由第三名评价者(KR)解决。数据收集涵盖研究特征、ECMO前特征、出院存活率及其他相关临床结局。数据提取表的详细信息总结于附加文件2。对于四项提供了每位患者个体数据的研究,我们还收集了个体参与者数据(IPD)。
偏倚风险评估
使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病例系列和队列研究清单(附加文件3),两名评价者(RRL和WHP)独立评估研究的合格性;任何分歧通过共识或由第三名评价者(KR)解决。发表偏倚的可能性使用Egger检验评估。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在R3.6.1上进行,使用meta(v4.12-0)、dmetar(v0.0.9000)和lme4(v1.1-23)软件包[26–28]。对于连续变量,我们按照Wan等[29]的方法合并各研究汇总数据中报告的均值。主要结局为出院存活率。次要结局包括ICU住院时间、ECMO持续时间、ECMO期间并发症和感染来源。
鉴于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表现多样,且缺乏ECMO患者选择和管理的一般性指南,我们预期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因此,我们进行了随机效应荟萃分析(DerSimonian and Laird),并使用Clopper–Pearson方法计算95%置信区间(CI)[30–32]。生存结局以合并比例和95% CI呈现,二分类结局以合并风险比(RR)和95% CI呈现。预设亚组分析采用连续性校正以纳入零事件研究,包括:地理区域(亚洲、欧洲和北美)、ECMO前血清乳酸(高于和低于5 mmol/l)、LVEF(< 20%、20%至35%、> 35%)以及ECMO前或期间的心肺复苏(CPR)。由于使用I2统计量评估观察性研究的研究间异质性时可能被误导性地高估,我们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和tau平方(T2)统计量评估研究间异质性[33, 34]。对所有分析均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每次剔除一项研究以识别离群值或影响性研究。
当收集到至少六个数据点[35, 36]时,进行汇总水平荟萃回归以探索潜在异质性来源或具有预后相关性的研究水平协变量。采用二项分布和logit链接进行一阶段IPD荟萃回归以计算调整和未调整OR[37]。通过纳入允许治疗效应在各研究间变化的随机斜率项来解释患者在研究内的嵌套结构。当发现研究内患者相关性可忽略时,进行固定效应逻辑回归。p值 ≤ 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详情和人口学特征
在筛选的2748篇参考文献中,我们的检索在四个数据库中获得了87项可能相关的研究。16项报告了534例接受VA ECMO的成人感染性休克患者的研究被纳入我们的系统评价[20, 22, 38–51]。所有研究均为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包括1项多中心倾向评分匹配研究、11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和4项单中心回顾性病例系列。有9项研究来自亚洲,5项研究来自欧洲,1项研究来自北美。1项研究同时报告了来自欧洲和北美的患者。有4项研究存在数据重叠;其中2项被排除在主要荟萃分析之外。总共有14项研究(468例患者)被纳入我们的主要荟萃分析(附加文件4)。合并平均年龄(13项研究,396例患者)为53.2岁(95%-CI:50.6–55.9),而男性患者的合并患病率(13项研究,396例患者)为63.0%(95%-CI:55.5%–70.3%)。56.7%(95%-CI:44.0%–69.0%)的患者以肺炎作为主要诊断。合并的ECMO前血清pH(11项研究,337例患者)和乳酸(14项研究,407例患者)分别为7.15(95%-CI:7.13–7.17)和7.58 mmol/L(95%-CI:6.05–9.12 mmol/L)。患者主要采用外周置管(11项研究为股-股置管,2项研究为颈-股置管)。28.9%(95%-CI:16.9%–42.5%)的患者(9项研究,384例患者)在ECMO前或期间接受了心肺复苏(CPR)。从感染性休克发病到ECMO置管的合并时间为23.4 h(95%-CI:20.1–26.8)。纳入研究的基线人口学特征和患者结局总结于附加文件5和6。
主要荟萃分析
合并的出院存活率(14项研究,468例患者)为36.4%(95%-CI:23.6%–50.1%,图1)。留一法(LOO)分析未发现任何潜在的离群值。
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在考虑地理区域时产生了显著差异。来自亚洲的研究(9项研究,19.5%,95%-CI:13.0%–26.8%)报告的存活率明显低于来自欧洲和北美的研究(6项研究,57.8%,95%-CI:44.8%–70.3%)。在5项研究(190例患者)中,在ECMO前或期间接受CPR的患者中有24.4%(86例中的21例)存活,而在ECMO前或期间未接受CPR的患者中有27.3%(144例中的54例)存活。VA ECMO前或期间接受CPR与较低的存活率无关(RR:0.90,95%-CI:0.62至1.29,p = 0.55)。最后,LVEF < 20%的研究(3项研究,(62.0%,95%-CI:51.6%–72.0%)报告的存活率显著高于LVEF > 35%的研究(3项研究,32.1%,95%-CI:8.7%–60.7%,p = 0.05)。LVEF在20%至35%之间的研究报告的存活率为42.3%(95%-CI:6.7%–82.8%,图2)。ECMO前血清乳酸(14项研究,407例患者)与存活率增加无显著相关性(p = 0.21)。亚组分析结果总结于表1。
单变量和IPD荟萃回归分析
单变量荟萃回归分析的详细信息总结于表2。年龄、性别、SOFA评分、乳酸水平、LVEF和CPR与生存率增加无关(表2)。四项研究(134例患者)提供了关于年龄、性别、ECMO前SOFA评分、CPR、血清乳酸、LVEF和ECMO持续时间的个体患者数据(IPD)。多变量一步法IPD荟萃回归分析(表3)显示,年龄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未调整的生存OR:0.974,95% CI:0.949–0.999,p = 0.04),但在校正其他协变量后未观察到该关联(调整后OR:0.972,95% CI:0.941–1.002,p = 0.07)。在IPD分析中,其他因素与生存获益无关。
次要结局
合并ICU住院时间(8项研究,209例患者)为19.38天(95%-CI:11.56–27.19)。合并ECMO持续时间为5.78天(95%-CI:4.11–7.45)。在8项研究(396例患者)中,存活者的ECMO持续时间也显著长于非存活者(+ 2.18天,95%-CI:0.27–4.10,p = 0.03)。经留一法(LOO)分析后,合并平均差为+ 2.84天(95%-CI:1.09–4.58,p = 0.002)。6项研究(198例患者)共报告了124例并发症。在接受ECMO期间,出血性(49例,39.5%)、感染性(36例,29.0%)和机械性(23例,18.5%)是最常报告的并发症。9项研究(262例患者)报告了从患者中培养出的病原体(附加文件6)。在某些情况下,ECMO启动与微生物培养阳性结果之间的时间关系不明确。我们无法排除部分培养出的病原体可能是ECMO期间院内感染来源而非致病微生物的可能性。
研究质量评估
使用JBI队列研究和病例系列清单进行评估,提示本综述纳入的研究整体质量较高,大多数研究在相应清单中至少获得9/10分(附加文件3)。Egger检验的发表偏倚结果无统计学意义。证据确定性的GRADE评估总结见附加文件7。由于结局为生存,观察性研究的起始证据等级为高。合并生存率的确定性为高,ECMO持续时间的确定性因严重不精确性降级为中等,ICU住院时间的确定性因严重不一致性和不精确性降级为低。
讨论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定量总结了需要VA ECMO的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生存的证据。14项研究468例患者的合并生存率为36.4%。亚组分析显示,ECMO前LVEF显著影响接受ECMO治疗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生存率,此外生存率还因研究来源地理区域而异。
尽管数据稀缺,但研究 VA ECMO 成人患者且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保留的研究报告了不佳的结局 [40, 46, 49]。有研究提出,超声心动图显示左心室功能呈高动力状态的脓毒症患者,其结局比左心室功能正常或低动力状态的患者更差,这种分层可能有助于在脓毒性休克中更好地筛选适合 VA ECMO 的患者 [6]。一项倾向评分加权分析发现,在脓毒性休克前四天内接受 VA ECMO 的严重心肌功能障碍(LVEF 极低)的特定患者,其死亡率显著低于未接受 ECMO 的患者 [50],在报告成人及儿童脓毒症心肌病接受 VA ECMO 的观察性病例系列中也有类似发现 [12, 13, 47]。与这些观察一致,我们的分析发现 LVEF > 35% 的患者生存率显著低于 LVEF < 20% 的患者(62.0% 对 32.1%)。LVEF 在 20% 至 35% 之间的患者生存率居中(42.3%),提示 LVEF 对结局可能存在分级效应。虽然这一推测合理,但仍需进一步研究 ECMO 前 LVEF 及其与成人脓毒性休克 VA ECMO 死亡率的关系,以最终证实我们的发现。
目前,成人脓毒症心肌病的诊断标准尚未完全确立,原因在于心血管系统对感染的反应具有复杂性和变异性 [52, 53]。也很难确定心肌功能障碍与整体器官功能障碍的相关程度,以及它独立导致较差结局的贡献有多大 [53]。此外,缺乏纵向超声心动图数据来确认病前、疾病期间和恢复状态下的心脏功能,这进一步增加了难度 [9]。尽管如此,目前已知脓毒症患者中短暂且可逆的心肌抑制很常见,并且尽管收缩功能受抑,却与低或正常的左心室充盈压相关 [54, 55]。有人提出了三条宽泛的标准来界定脓毒症心肌病:左心室扩张伴正常或低充盈压、心室收缩力降低、以及心室功能障碍伴对容量输注反应减弱 [8]。虽然增加灌注和心输出量可以改善这些患者的生存率 [56, 57],但使用极高剂量血管升压药可能促成血管收缩和难治性心血管衰竭的恶性循环 [22]。通过提供机械循环支持,VA ECMO 有可能恢复全身灌注压并增加氧输送。这可以纠正脓毒症心肌病期间的细胞缺氧和代谢性酸中毒,减轻对血管升压药的依赖,并有可能改善生存机会。
在心脏功能保留的脓毒症患者中,VA ECMO 可能属禁忌,因为它降低前负荷并增加后负荷,最终降低心输出量[58]。值得注意的是,Falk 及其同事的研究中有六名患者接受了 VV ECMO 后转为 VA ECMO。所有六名患者的 LVEF > 35%,且无一存活至出院。同样,来自亚洲的研究所描述的患者特征为分布性休克和相对保留的 LV 功能。另一方面,来自欧洲研究的患者通常表现为严重的心肌抑制,这可能解释了为何欧洲研究报告的生存率高于亚洲研究。除此之外,在 ECMO 之前或期间接受 CPR(与更高死亡率相关)的患者比例在亚洲的研究中也更高。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宽泛的纳入标准和相关的排除标准。我们的综述纳入了 14 项研究,汇总了来自三个地区八个不同国家的数据。我们通过亚组分析和 meta 回归阐明了与生存相关的因素,减少了混杂。结合 Egger 检验的无显著性结果,我们检索了未发表数据以进行 IPD meta 分析,限制了发表偏倚。尽管如此,我们认识到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缺乏随机研究增加了混杂和偏倚的风险,特别是适应证混杂。此外,各机构之间存在不同的启动阈值以及不同的方案和实践,鉴于缺乏风险调整或倾向评分技术,这可能引入混杂因素。此外,大多数研究中关于血管加压药评分或心脏指数的数据有限。VA ECMO 的一些相关后遗症,如差异性氧合及其对成人脓毒症患者器官功能障碍的影响,由于缺乏细粒度数据而无法完全阐明。最后,成人脓毒性心肌病需要 VA ECMO 的情况并不常见,这使得这些结果在临床实践中仅适用于窄谱患者。虽然在该患者群体中进行前瞻性随机临床试验最为合适,但这样做存在相当大的挑战,包括脓毒性休克和脓毒性心肌病患者发生率低,以及 ECMO 研究中随机化所面临的伦理挑战[59–61]。
结论
我们对当前文献的系统综述和 meta 分析表明,VA ECMO 可能是一种可行的挽救性治疗,适用于经过选择的脓毒性休克合并心肌抑制(特征为对正性肌力药无效的持续低心输出量)患者。相比之下,ECMO 在脓毒性休克但无严重心室功能障碍的患者中与特别差的结果相关。我们 meta 分析的总汇总生存率为 36.4%。脓毒性心肌病患者的生存率显著优于 LV 功能正常的患者。虽然本综述的结果可能仅可外推至小部分脓毒性休克合并心肌病的患者,但审慎选择这些患者进行 VA ECMO 可能改善死亡率。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 1。各数据库的检索式。
附加文件 2。数据提取模板。
附加文件3。纳入研究的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清单。
附加文件4。研究选择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流程图。
附加文件5。纳入系统评价的研究的基线人口统计学特征。
附加文件6。纳入系统评价的研究的患者结局。
附加文件7。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用于证据确定性。
参考来源
- Ling RR, Ramanathan K, Poon WH, et al. Venoarterial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as mechanical circulatory support in adult septic shock: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meta-regression analysis. Crit Care. 2021. PMID: 34261492. doi:10.1186/s13054-021-03668-5
- 全文:PMC827870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7870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