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术期心脏骤停管理临床实践推荐:PERIOPCA 协作组报告
围术期心脏骤停发生率约 1/1400 例,30 天死亡率可高达 70%。PERIOPCA 工作组提出 22 个 PICO 问题,系统检索 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 至 2020 年 9 月,用 GRADE 评估证据、ACC/AHA 分类系统呈现推荐,经两轮改良 Delphi 达成超过 70% 共识。推荐覆盖 ETCO2 目标、除颤时机、肾上腺素与抗心律失常药物、妊娠与肺栓塞相关骤停、ECPR、复苏后血流动力学、氧合与二氧化碳目标及目标温度管理,为围术期决策提供依据。
要点
- 成人 PERIOPCA 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应在骤停发生后 3 分钟内除颤(COR/LOE:I/C-LD),持续时间超过 3 分钟者不建议未经胸外按压即行除颤(III/C-LD)。
- 成人 PERIOPCA 每 3–5 分钟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是合理的(IIb/C-EO);第 3 次除颤后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有益(IIa/C-LD)。
- 围术期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推荐使用胺碘酮或利多卡因(I/C-LD),不推荐使用镁剂(III/C-LD);第 3 次电除颤后给药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已建立可靠气道的 PERIOPCA 成人 CPR 期间以 10 次/分频率通气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PERIOPCA 后 ROSC 患者维持正常氧血症、避免高氧血症(PaO2 目标 < 200 mmHg)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围术期发生心脏骤停的成人患者,包括术中及术后早期。
- 妊娠期及产后发生围术期心脏骤停的患者。
- 因肺栓塞或疑似肺栓塞、局部麻醉药全身毒性、阿片类药物毒性导致围术期心脏骤停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围术期心脏骤停(PERIOPCA):发生于手术过程中的心脏骤停,发生率约 1/1400 例,30 天死亡率可高达 7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成人 PERIOPCA 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应在骤停发生后 3 分钟内进行除颤(COR/LOE:I/C-LD);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可能有助于提高生存率(IIa/C-LD);持续时间超过 3 分钟者不建议未经胸外按压即行除颤(III/C-LD)。
- 成人 PERIOPCA 第 3 次除颤后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有益(IIa/C-LD);给予 1 mg 肾上腺素以改善冠状动脉灌注压可能是合理的(IIb/C-EO);每 3–5 分钟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围术期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推荐使用胺碘酮或利多卡因(I/C-LD),第 3 次电除颤后给药可能是合理的(IIb/C-EO);不推荐使用镁剂治疗围术期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III/C-LD)。
- 已建立可靠气道的 PERIOPCA 成人患者,心肺复苏期间以 10 次/分的频率进行通气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因肺栓塞或疑似肺栓塞导致 PERIOPCA 的成人,在终止复苏尝试之前,早期考虑溶栓治疗以及至少 60~90 分钟的心肺复苏持续时间(无论是否使用机械胸外按压装置)可能是合理的(IIb/C-LD);纤维蛋白溶解治疗、外科取栓或机械取栓之间的选择应基于时机和可用的专业技术。
- 妊娠期 PERIOPCA 患者,胸外按压期间手动子宫移位可能是合理的(IIb/C-EO);因疑似或确诊肺栓塞导致骤停者使用溶栓或其他去除血栓的措施可能是合理的(IIb/C-EO);体外膜氧合可作为可接受的挽救治疗予以考虑(IIb/C-EO)。
- PERIOPCA 成人患者心肺复苏期间/之后给予糖皮质激素或盐皮质激素,或联合使用血管加压素、肾上腺素和类固醇以提高 ROSC 是合理的(IIa/B-R),并有助于改善出院存活率及良好的功能预后(IIa/B-R)。
- 因确诊或疑似局部麻醉药全身毒性导致 PERIOPCA 的成人,使用脂质治疗可能是合理的(IIb/C-LD);因阿片类药物毒性导致者,在高级生命支持基础上给予特异性药物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围术期心脏骤停的继发性原因包括气道和通气管理失败导致的低氧、转运过程中气道丢失、残余神经肌肉阻滞、全身麻醉药物的负性肌力和血管扩张效应、蛛网膜下腔阻滞后严重心动过缓、过敏反应、局部麻醉药全身毒性、中心静脉置管所致医源性气胸。
- 手术干预本身可导致大量出血、通过内脏操作或腔隙注气减少静脉回流,并诱发有害的心脏反射。
- 凝血和止血功能紊乱可能被视为控制性低温的潜在障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PERIOPCA 工作组提出 22 个 PICO 问题,系统检索 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 截至 2020 年 9 月,纳入前瞻性随机试验、病例对照研究、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回顾性观察性试验及设有对照组的队列研究,病例报告视证据可用性纳入。
- 采用 GRADE 系统评估证据质量,推荐意见和科学强度采用 ACC/AHA 临床实践指南推荐分类系统呈现。
- 经两轮改良 Delphi 共识验证,专家一致率 ≥70% 视为达成共识,最终所有 22 条陈述均获得超过 70% 的共识。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指南/共识(PERIOPCA 协作组临床实践推荐)。
- 证据等级:采用 GRADE 系统评估证据质量,推荐强度采用 ACC/AHA 分类系统(COR/LOE)。
- 局限:现有证据的质量和数量有限,大多数 PICO 推荐源自观察性数据,如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以及基于病理生理学的推理;该领域数据仍然有限,与其他复苏指南一样,这些推荐基于专家意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成人 PERIOPCA 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应在骤停发生后 3 分钟内除颤(I/C-LD),持续时间超过 3 分钟者不建议未经胸外按压即行除颤(III/C-LD)。
- 围术期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推荐使用胺碘酮或利多卡因(I/C-LD),不推荐使用镁剂(III/C-LD)。
- 已建立可靠气道的 PERIOPCA 成人 CPR 期间以 10 次/分频率通气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PERIOPCA 后 ROSC 患者以优化组织灌注为目标,表现为足够的尿量(1 ml kg−1 h−1)和正常或下降的血浆乳酸值,同时考虑患者的正常血压、骤停原因以及任何心肌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PERIOPCA 后 ROSC 患者采用肺保护性通气策略(降低潮气量、平台压和驱动压)和轻度高碳酸血症(PaCO2 40–50 mmHg)可能对改善结局是合理的(IIb/C-EO);维持正常氧血症并避免高氧血症(PaO2 目标 < 200 mmHg)可能是合理的(IIb/C-EO)。
- PERIOPCA 昏迷患者维持正常体温以改善短期和长期结局可能是合理的(IIb/C-EO),潜在神经学获益应与该外科环境中与低温(< 37 °C)相关的出血风险相权衡。
- PERIOPCA 并 ROSC 患者使用多模式策略进行预后评估可能是合理的,强调给予足够时间以实现神经功能恢复并使镇静药/肌松药得以清除(IIb/C-EO)。
- PERIOPCA 成人患者当心肺复苏未能恢复自主循环或自主循环未能持续时,使用体外心肺复苏作为挽救治疗可能是合理的(IIb/C-LD)。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linical practice recommendations on the management of perioperative cardiac arrest: A report from the PERIOPCA Consortium(PERIOPCA 协作组,发表于 Critical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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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围术期心脏骤停(PERIOPCA)是一种罕见但可能具有灾难性的事件[1, 2]。根据欧洲复苏委员会(ERC)的数据,术中及术后早期PERIOPCA的风险为每10,000例手术4.3至34.6例[3]。其他数据表明,手术人群中PERIOPCA的发生率约为1/1400例[4],而30天死亡率可高达70%[5]。
PERIOPCA通常与“继发性原因”相关,但其中许多为麻醉所致或与麻醉相关,如气道和通气管理失败导致的低氧、转运过程中气道丢失、残余神经肌肉阻滞或全身麻醉药物的负性肌力和血管扩张效应导致的严重血流动力学紊乱、蛛网膜下腔阻滞后严重心动过缓、免疫介导反应(如过敏反应)和非免疫介导的药物不良反应(如局部麻醉药全身毒性(LAST)),或中心静脉置管所致医源性气胸[4]。另一个重要的病因或诱发因素来源是手术干预本身,其可能导致大量出血、通过内脏操作或腔隙注气减少静脉回流,并诱发有害的心脏反射[4]。
尽管PERIOPCA通常为目击下发生,在医护人员监护下发病并可立即获得治疗手段,但积极的心肺复苏(CPR)并不总能实现自主循环恢复(ROSC)和最佳的长期结局,55%的存活者神经功能状态不佳[6, 7]。PERIOPCA的诱发原因通常已知,但这些患者构成一个异质性群体,其管理往往需要调整传统CPR流程[8]。术中与术后CPR存活率的差异进一步证明了PERIOPCA的异质性[8]。事实上,凝血和止血功能紊乱可能被视为控制性低温的潜在障碍。
迄今为止,ERC已针对此类心脏骤停发布了相关指南,但其PICO问题较少,治疗推荐主要从其他场景外推而来。PERIOPCA的治疗指南尚缺乏,被认为是一个知识空白[3]。本临床实践推荐旨在为PERIOPCA患者的适当决策提供支持。
方法
希腊心肺复苏学会邀请了一个由麻醉学、围术期医学、重症医学和复苏学领域的国际专家组成的小组,对PERIOPCA管理的证据进行审查和评估。这些专家(工作组)的遴选基于其在围术期患者管理方面的临床经验和领导力;在PERIOPCA和复苏方面的研究、教育和培训参与;以及对复苏指南的熟悉程度。工作组根据需要通过电子邮件、网络电话、面对面和电话进行沟通。
PICO问题
工作组成员提出并审查了主题和问题。对主题的争议领域、已知的额外新科学证据以及既往未评估的专题领域进行了审查。最终,本推荐共涉及22个治疗人群[P]、干预[I]、对照[C]和结局[O](PICO)问题[9]。
纳入和排除标准
检索策略
在确定并优先排序待解决的PICO问题后,初步检索了PubMed、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截至2019年7月1日发表的文献。初步数据汇总完成后,进行了截至2020年9月31日的更新重复检索。两次检索均在信息专家的协助下完成。还使用了“相关文章”功能和人工审阅参考文献目录来扩大检索范围。
研究选择
工作组员访问了所有摘要并评估了总体相关性。综述、观点和技术性论文被排除。我们纳入了前瞻性随机试验、病例对照研究、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回顾性观察性试验以及设有对照组的队列研究,不限语言。病例报告的纳入取决于该特定PICO问题是否有其他证据可用。
数据提取与管理
工作组基于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系统进行了详细的系统评价[10]。数据录入GRADEpro(版本3.2,Cochrane Collaboration,牛津)以生成证据质量表。
方法学质量评估与推荐意见
每个问题的审阅者(附加文件1)对每项纳入研究制定了经协调的偏倚风险评估[11–13]。证据质量(或对效应估计的信心)根据研究方法和GRADE的五个核心领域——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及其他考虑因素(包括发表偏倚)[15]——被分类为高、中、低或极低[14]。GRADE证据概要表用于评估支持每个关键和重要结局的证据,为每个结局创建书面证据摘要(科学共识声明),并制定基于共识的治疗推荐意见[16]。这些内容附有对证据的总体评估以及工作组关于推荐意见所依据的价值观和偏好的声明。
尽管我们使用GRADE系统对证据确定性进行了更全面的评估,但推荐意见和科学强度采用ACC/AHA临床实践指南推荐分类系统[17](表1)呈现。我们使用该系统以确保对所有可用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评估,并以在诊疗现场最有用的统一格式提供推荐意见。此外,该流程在新证据出现时更新推荐意见更为有效,并有助于创建将情境敏感型指南推荐意见与电子健康记录整合的工具[17–19]。
改良Delphi共识验证
采用德尔菲轮次评估22条陈述的共识强度。要求特别工作组成员投票,对每项推荐意见表示同意或不同意。根据已发表的共识文件,专家一致率≥70%被视为达成共识[20–22]。投票通过Typeform®虚拟进行,不识别个别成员的回复。投票链接于2021年1月25日上线。所有参与者均可对陈述发表评论。在第一轮及参与者评论后,一条陈述的推荐强度措辞被修改,另外两条陈述的措辞(而非内容)被修改。
第二轮投票于2021年2月3日进行。第一轮的所有评论在第二轮中向参与者开放。特别工作组再次对22条陈述进行投票,其中一条陈述的一致率≥60.0%但不足以达到70%的共识阈值。经过两轮后,所有问题均获得参与者超过70%的共识。最终推荐意见及一致程度见附加文件2。
结果
检索结果
检索结果和GRADE分析的完整细节见附加文件3。
PERIOPCA推荐意见摘要
ETCO2作为心脏骤停的预后工具
在PERIOPCA患者中,在高级生命支持期间维持ETCO2 ≥ 10 mmHg可能是合理的。然而,ETCO2应结合患者临床状态进行评估,考虑到骤停原因、缺氧程度、CPR质量和ROSC时间,可能需要个体化目标(COR/LOE:IIb/C-EO)。
CPR期间生理参数监测
在围手术期发生心脏骤停的成人中,使用生理反馈可能是合理的,以提高CPR质量并改善短期和长期结局(COR/LOE:IIb/C-EO)。
心室颤动(VF)或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pVT)的胸外按压或除颤策略
在成人PERIOPCA患者中,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应在骤停发生后3分钟内进行除颤(COR/LOE:I/C-LD)。在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患者中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AED)可能有助于提高生存率(COR/LOE:IIa/C-LD)。不建议对持续时间超过3分钟的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患者未经胸外按压即行除颤(COR/LOE:III/C-LD)。
肾上腺素给药时机
在成人PERIOPCA患者中,第3次除颤后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有益(COR/LOE:IIa/C-LD)。
标准剂量肾上腺素(SDE)与低剂量肾上腺素(LDE)或高剂量肾上腺素(HDE)的比较
在PERIOPCA患者中,给予1 mg肾上腺素以改善冠状动脉灌注压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不使用血管加压药与使用肾上腺素或血管加压素的比较
在PERIOPCA患者中,每3–5分钟给予肾上腺素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心脏骤停的抗心律失常药物
对于围手术期心脏骤停(PERIOPCA)的成人患者,推荐使用胺碘酮或利多卡因治疗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COR/LOE:I/C-LD)。围手术期不推荐使用镁剂治疗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COR/LOE:III/C-LD)。
抗心律失常药物的给药时机
对于围手术期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的成人患者,在第3次电除颤后给予胺碘酮或利多卡因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持续胸外按压期间的通气频率
对于已建立可靠气道的PERIOPCA成人患者,心肺复苏期间以10次/分的频率进行通气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与肺栓塞相关的心脏骤停
对于因肺栓塞或疑似肺栓塞导致PERIOPCA的成人患者,在终止复苏尝试之前,早期考虑溶栓治疗以及至少60~90分钟的心肺复苏持续时间(无论是否使用机械胸外按压装置)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LD)。在纤维蛋白溶解治疗、外科取栓或机械取栓之间选择急诊治疗方式应基于时机和可用的专业技术,因为尚未证实一种方法优于另一种方法的明确获益。
妊娠期心脏骤停
对于妊娠期PERIOPCA患者,与标准措施相比,任何特殊干预措施的有效性尚不确定,但胸外按压期间手动子宫移位可能除外(COR/LOE:IIb/C-EO)。对于因疑似或确诊肺栓塞导致PERIOPCA的妊娠期患者,使用溶栓或其他去除血栓的措施(如外科或经皮肺动脉取栓术)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体外膜氧合可作为妊娠期和产后PERIOPCA患者或危重心肺疾病患者可接受的挽救治疗予以考虑(COR/LOE:IIb/C-EO)。
阿片类药物毒性
对于因阿片类药物毒性导致PERIOPCA的患者,在高级生命支持基础上给予特异性药物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心肺复苏期间或之后使用肾上腺素、血管加压素、类固醇及其联合用药
对于PERIOPCA成人患者,在心肺复苏期间/之后给予糖皮质激素或盐皮质激素,或联合使用血管加压素、肾上腺素和类固醇以提高自主循环恢复(ROSC)是合理的(COR/LOE:IIa/B-R)。在这些患者中,这些药物有助于改善出院存活率及良好的功能预后(COR/LOE:IIa/B-R)。
心脏骤停的脂质治疗
对于因确诊或疑似局部麻醉药全身毒性(LAST)导致PERIOPCA的成人患者,使用脂质治疗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LD)。
心肺复苏期间的超声检查
对于PERIOPCA患者,使用床旁超声以改善心肺复苏质量并提高存活率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体外心肺复苏与手动或机械心肺复苏的比较
对于PERIOPCA成人患者,当心肺复苏未能恢复自主循环或自主循环未能持续时,使用体外心肺复苏(ECPR)作为挽救治疗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LD)。
复苏后血流动力学支持
对于围术期心脏骤停(PERIOPCA)后恢复自主循环(ROSC)的患者,以优化组织灌注为目标的血流动力学目标可能是合理的,其表现为足够的尿量(1 ml kg−1 h−1)和正常或下降的血浆乳酸值,同时考虑患者的正常血压、骤停原因以及任何心肌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COR/LOE:IIb/C-EO)。
复苏后抗心律失常药物
在围术期环境中,在ROSC后立即给予抗心律失常药物以治疗复苏后心律失常,尤其是在难治性病例中,并预防复发,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复苏后允许性高碳酸血症
对于PERIOPCA后ROSC的患者,肺保护性通气策略(降低潮气量、平台压和驱动压)和轻度高碳酸血症(PaCO2 40–50 mmHg)可能对改善结局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复苏后PaO2目标
对于PERIOPCA患者,维持正常氧血症并避免高氧血症(PaO2目标< 200 mmHg)以改善短期和长期结局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
目标温度管理
对于PERIOPCA昏迷患者,维持正常体温以改善短期和长期结局可能是合理的(COR/LOE:IIb/C-EO)。潜在的神经学获益应与该外科环境中与低温(< 37 °C)相关的出血风险相权衡。
接受低温目标温度管理的昏迷患者的预后评估
对于PERIOPCA并ROSC的患者,使用多模式策略进行预后评估可能是合理的,强调给予足够时间以实现神经功能恢复并使镇静药/肌松药得以清除(COR/LOE:IIb/C-EO)。
PERIOPCA推荐意见
PERIOPCA推荐意见的完整列表,包括简短引言、科学共识、治疗推荐意见以及价值观、偏好和工作组见解,见附加文件4。
讨论
围术期心脏骤停对于接受急诊手术的危重患者而言可能是可预测的事件,也可能由于未知的易感因素而突然发生于相对健康的患者,例如对恶性高热(malignant hyperthermia)的遗传易感性或未识别的麻醉或外科操作的医源性并发症。麻醉相关心脏骤停最常见的原因涉及气道管理[3, 23, 24],但大多数PERIOPCA由非麻醉原因所致。围术期环境的数据异质性和性质(患者合并症、外科操作)是缺乏PERIOPCA通用定义的主要原因[23]。然而,手术室中的患者通常受到全面监测,因此心脏骤停能够被早期诊断。
在这项多国合作中,首次就专门为围手术期制定的22个PICO问题达成了共识。我们工作的主要局限性在于现有证据的质量和数量。我们关于PERIOPCA管理的大多数PICO推荐源自观察性数据,如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以及基于病理生理学的推理。这是合理的,因为PERIOPCA与脆弱患者的急诊手术相关,使得针对该主题设计和开展临床研究变得困难。该领域的 data 仍然有限,与其他复苏指南一样,这些推荐基于专家意见。然而,在缺乏有力证据的领域,专家建议仍然是临床医生做出决策的唯一工具[25]。PERIOPCA推荐通过严格的方法学得到加强,包括改良Delphi共识构建策略,并且对于使用循证实用行动方案的常规决策有用。改良Delphi方法比传统的共识构建方法更为稳健,并且之前已在其他临床环境中成功使用[20, 21, 25]。22条陈述中的每一条都总结了工作组对所有相关数据的专家解读及其共识治疗推荐。
结论
在这首次关于PERIOPCA共识构建的多国尝试中,来自不同国家的专家就22个PICO问题达成了共识。这些推荐为决策提供了依据,也为未来PERIOPCA研究提供了指南。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PICO问题及评审人员。
附加文件2:最终推荐及同意程度。
附加文件3:检索结果和GRADE分析的完整细节。
附加文件4:PERIOPCA推荐完整列表,包括简短引言、科学共识、治疗推荐以及价值观、偏好和工作组见解。
参考来源
- Chalkias A, Mongardon N, Boboshko V, et al. Clinical practice recommendations on the management of perioperative cardiac arrest: A report from the PERIOPCA Consortium. Crit Care. 2021. PMID: 34325723. doi:10.1186/s13054-021-03695-2
- 全文:PMC832327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32327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