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气试验作为COVID-19风险分层的新方法
这项前瞻性多中心观察研究纳入50例COVID-19住院患者和23例健康对照,在入院时用屏气试验测量气体交换和通气控制缺陷。主要复合结局(无创双水平压力支持、ICU入住或死亡)发生在11/50例患者中。调整基线SpO2、肥胖、性别、年龄和心血管疾病后,屏气去饱和度每增加1%Hb,复合结局风险增加3.6倍(p=0.002);最大屏气时间每延长10秒,风险增加2.7倍(p=0.037)。屏气变量联合可解释复合结局的独特异质性(似然比检验p=0.020),简约模型区分度94%[88–100]%,优于仅含协变量的参考模型80%[69–91]%(p=0.007)。
要点
- 屏气20秒平均去饱和度每增加1%Hb,调整后复合结局风险增加3.6倍(p=0.002),独立于基线SpO2、BMI、年龄、性别和心血管疾病。
- 最大屏气时间每延长10秒,调整后复合结局风险增加2.7倍(p=0.037),但仅在同时调整平均去饱和度后显著。
- 屏气变量联合解释复合结局独特异质性(似然比检验p=0.020),简约模型区分度94%[88–100]%,优于参考模型80%[69–91]%(p=0.007)。
- 未发生不良结局的COVID-19患者平均去饱和度与健康对照相似,而发生不良结局者去饱和度显著更高(vs 未发生者差1.6[0.3–2.8]%Hb,p=0.009)。
- 入院时无呼吸困难(Borg=0)也是复合结局的独立危险因素(log-odds −2.8±1.6,p=0.038),支持「沉默性低氧」概念。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18–90岁、临床诊断COVID-19(鼻/咽拭子阳性或典型实验室和CT/超声证据)的住院患者,来自意大利北部三个中心(Brescia、Milan、Pavia)。
- 排除:呼吸困难超过中度(Borg≥4)、血流动力学不稳定、Brescia-COVID呼吸严重度量表>1、日间家庭氧疗或无创通气、使用镇静剂/阿片类/止吐药或其他影响化学敏感性的药物、心力衰竭、COPD、妊娠、无法理解知情同意。
- 健康对照来自澳大利亚墨尔本Monash Health(当时COVID-19病例率低),排除专业潜水员、歌手或小号手。
- 场景:住院患者入院后不久、呼吸室内空气时进行屏气测试;不适用于需要立即通气支持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主要复合结局:非侵入性双水平压力支持、ICU入住或死亡,任一发生即达标。
- 屏气试验:仰卧位,经鼻呼吸,从功能残气量开始屏气,避免屏气前深吸气;要求≥4次可靠的20秒定时屏气及≥1次最大屏气(最长90秒)。
- 平均去饱和度:20秒屏气后SpO2较基线的变化(集合平均和延迟校正)。
- 最大屏气时间:观察到的最长屏气时间。
- 通气反应:20秒屏气后第二次恢复呼吸时的通气过度(集合平均潮气量×频率,占屏气前基线的百分比)。
- 探索性预后阈值:简约模型评分0分对应复合结局50%概率,每增加1分对应风险增加2.7倍(log odds)。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符合条件的COVID-19住院患者,在入院当天、呼吸室内空气时进行屏气试验。
- 第二步:记录基线SpO2后,让患者仰卧位经鼻呼吸,从功能残气量开始屏气20秒,重复≥4次可靠测量,计算平均去饱和度。
- 第三步:让患者进行最大屏气(最长90秒),记录最大屏气时间。
- 第四步:结合平均去饱和度、最大屏气时间、基线SpO2、BMI和心血管疾病,使用简约模型评估不良复合结局风险(原文提供Excel预后工具供学术评估)。
- 第五步:对高风险患者优先考虑资源分配和早期医疗干预(如地塞米松),原文提及但未给出具体剂量方案。
- 药物剂量: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屏气20秒平均去饱和度增大(每1%Hb调整后OR 3.6,p=0.002)提示气体交换缺陷,需警惕进展为呼吸衰竭。
- 最大屏气时间延长(每10秒调整后OR 2.7,p=0.037)提示通气控制缺陷(化学敏感性降低),需警惕「沉默性低氧」。
- 入院时无呼吸困难(Borg=0)是独立危险因素(log-odds −2.8±1.6,p=0.038),不能因患者自觉良好而低估风险。
- 原文未提及需要立即处理的具体红旗征及处理措施。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样本量:50例COVID-19患者(来自57例入组)和23例健康对照(来自24例入组);中心数:意大利北部3个中心。
- 人群:COVID-19住院患者,入院时呼吸室内空气;主要复合结局发生在11/50例(4例无创双水平压力支持、7例ICU入住、1例死亡)。
- 干预/暴露:屏气试验测量平均去饱和度、最大屏气时间和通气反应;对照:健康对照提供常模比较。
- 主要终点:屏气变量联合解释复合结局独特异质性(似然比检验p=0.020);平均去饱和度每增加1%Hb,调整后OR 3.6(log-odds 1.27±0.59,p=0.002);最大屏气时间每延长10秒,调整后OR 2.7(log-odds 0.10±0.05/秒,p=0.037)。
- 关键次要终点:发生不良结局者平均去饱和度高于未发生者(差1.6[0.3–2.8]%Hb,p=0.009)和对照(差2.3[0.8–3.9]%Hb,p=0.002);未发生不良结局者最大屏气时间短于对照(差15.9[5.6–26.1]秒,p=0.002);通气反应与主要结局无关。
- 预后区分:简约模型准确度94[88–100]%(p<0.0001 vs 随机),优于参考模型80[69–91]%(随机置换分析p=0.007);交叉验证:屏气模型准确度80[69–91]%(p=0.003),参考模型70[57–83]%(p=0.24)。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具体不良事件;2例COVID-19患者因不适中止研究,5例未完成最大屏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非RCT)。
- 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原文未给出正式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样本量小(N=50),无独立验证样本(研究 forthcoming);种族/族裔范围窄,不能推广至全球所有人群;无法确定性别特异性关联;需要合作的屏气试验,需要立即通气支持的患者未研究;通气反应变量测量复杂且可能不可靠;最大屏气变量仅在调整平均去饱和度后显著。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可改变:对符合条件的COVID-19住院患者,入院时用简单屏气试验(仅需血氧仪和计时器)评估气体交换和通气控制缺陷,辅助早期风险分层和资源优先分配。
- 可改变:屏气去饱和度大或最大屏气时间长的患者,即使基线SpO2尚可或无呼吸困难,也应视为高风险,考虑早期加强监测和干预。
- 不改变/不适用:需要立即通气支持、Borg≥4、血流动力学不稳定、Brescia-COVID量表>1、使用影响化学敏感性药物、心力衰竭、COPD、妊娠患者不适用该试验。
- 常见陷阱:不能仅凭基线SpO2正常或患者无呼吸困难排除高风险;最大屏气时间的风险关联需同时考虑去饱和度;通气反应变量未显示与结局相关,不宜单独用于决策;原文数据尚需前瞻性验证,不能将模型估计值作为确定性决策阈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研究引用了一项近期验证的屏气技术(参考文献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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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COVID-19的结局以难以预测著称[1]:约5%的患者表现为严重且进展性肺炎,需要以机械通气支持形式的重症监护[2]。重症病例的良好结局依赖于对最可能获益者审慎实施通气支持[3],但在疫情高峰期间此类资源变得异常有限。虽然已知的不良结局危险因素包括高龄[2, 4–7]、较低的基线脉搏血氧饱和度(SpO2)[5, 7, 8]、肥胖[4]、心血管合并症[4–6]以及炎症生物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6]),但仍存在相当大无法解释的异质性[5, 9]。需要更深入地理解为何有些患者入院后病情恶化,而另一些患者仅需极少干预即可康复。此类知识有助于促进先进新兴医学干预措施的更早实施和优先分配。
COVID-19不良结局最一致的危险因素之一是较低的基线SpO2[5, 7, 8],这反映了疾病相关的气体交换缺陷(如通气/灌注[V/Q]异质性)。除基线SpO2外,疫情早期来自意大利的报告描述了使用劳力性去饱和(心肺代谢负荷试验)[10–12]对患者进行成功分诊,以此揭示气体交换异常。然而,劳力性去饱和作为独立于基线SpO2的危险因素,其作用仍未得到证实[12, 13]。呼吸衰竭前计算机断层扫描所见的磨玻璃影和实变[5, 14, 15]提示气体交换缺陷可能是危险因素。然而,迄今为止,通气负荷(屏气)引起额外快速去饱和的倾向尚未作为危险因素加以研究。原则上,屏气预期会在存在早期气体交换缺陷(V/Q异质性和功能性肺气体积减少[16–18])者中引起超出基线SpO2的快速去饱和。此外,在将“沉默性低氧血症”(对低氧血症的不成比例耐受)作为COVID-19特征的个例报告背景下[19, 20],我们和其他研究者[21, 22]认为通气控制减弱(化学敏感性降低)可能是感染的不良神经生理学后果,并可能易致呼吸衰竭。相反,其他人提出强健的通气反应可能促进患者自致性肺损伤(P-SILI)[23, 24],尽管这一观点仍有争议[25]。目前缺乏关于COVID-19患者中通气控制减弱与强健通气控制相关呼吸衰竭风险的可用生理学数据。
因此,在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中,我们旨在确定因COVID-19入院患者的血气交换和通气控制缺陷是否与疾病的不良结局(主要复合结局为无创压力支持、重症监护入住或死亡)相关。我们使用了一种简单、无创、近期经验证的屏气技术[26]来检验以下假设:不良结局独立相关于(1)固定时长(20秒)屏气期间更大的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以及(2)基于更大最大屏气时长的化学敏感性降低[26–28]。20秒屏气后自主通气反应的幅度(在化学反射敏感性降低者中较低)也作为危险因素进行了评估[26]。
方法
参与者招募
在意大利北部三个不同中心(布雷西亚、米兰、帕维亚)临床诊断COVID-19后,连续入组了57例年龄18–90岁的住院患者。诊断通过鼻拭子或咽拭子阳性确认,或在拭子结果尚不可及时通过明确的临床证据(即实验室血液检查和计算机断层扫描和/或胸部超声的典型征象)确认(最终所有患者的拭子阳性均得到确认)。排除标准为:中度以上呼吸困难(Borg≥4)、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布雷西亚-COVID呼吸严重程度量表>1[29]、日间家庭治疗使用补充氧气或无创通气支持、使用镇静剂、阿片类药物、止吐药或其他已知影响化学敏感性的药物、心力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妊娠,以及无法理解知情同意书。
同期在墨尔本(Monash Health)研究了24名健康对照者,当时该地区COVID-19病例率较低。通过医学检查评估无COVID-19。排除标准还包括职业潜水员、歌手或小号手。
屏气操作与分析
在患者中,测试在入院后不久进行,同时呼吸室内空气。
屏气操作按先前描述进行[26]。简言之,参与者仰卧位,指示仅通过鼻子呼吸,从功能残气量(FRC)开始屏气,并在屏气前避免深吸气。使用设计用于诊断睡眠呼吸暂停的便携式设备:通过未校准的鼻导管记录鼻气流,同时通过信号平均时间为3秒或更快的探头记录数字血氧饱和度(8000J,Nonin,Plymouth,MN)。研究者要求≥4次可靠的20秒固定时间屏气和≥1次最大屏气(最长90秒)。更多细节见附加文件1。
计算了三项生理测量指标(自定义MATLAB软件):平均血氧饱和度下降(20秒呼吸暂停后SpO2较基线的变化,使用集合平均和延迟校正)、最大屏气时长(观察到的最大值)[26],以及通气反应(20秒屏气后第二次恢复呼吸时的通气过冲;集合平均潮气量×频率;屏气前基线的百分比[26])。参与者流程图见图1。
统计分析
不良复合结局定义为发生无创双水平压力支持、重症监护入住或死亡中的任一情况。由于符合不良主要结局标准的COVID-19患者最终均接受了通气支持(无创或在重症监护中经插管),我们在本文中将此类个体称为VS +;未发生不良主要结局即出院的患者标记为VS − (图1)。
主要假设通过使用似然比检验比较完全调整模型与不含屏气测量的参照模型来量化。该单一检验的显著性(p < 0.05)被认为表明3项测量(共同)解释了主要不良结局中独特的异质性,且该异质性已在5个主要模型协变量(基线SpO2、BMI、年龄、性别、心血管疾病)所解释的部分之外。随后分析检查了与各单项屏气测量指标的关联。
额外的序贯建模分析检查了不良复合结局与各单项屏气测量指标之间的关联,并逐步调整其他屏气测量指标和协变量。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还检查了VS +、VS − 和对照之间屏气测量指标的差异,并调整协变量。在分析结局与屏气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时,基线SpO2和平均去饱和被视为混杂因素(即,较大的去饱和被视为屏气持续时间较短的混杂来源,独立于化学敏感性[30])。
还开发了一个简约模型(剔除不确定性高(p > 0.2)的协变量),以减少剩余模型系数的不确定性。
为说明所提供知识可能有助于未来预测工具的开发,我们评估了简约模型的初步预后价值(区分能力),同时了解小数据集用于此目的的局限性。在有和无屏气测量指标的情况下检查了准确性(随机扰动分析和交叉验证)。
更多细节,包括支持样本量的先验功效分析,见附加文件1。
资金来源的作用
本研究未获得直接资助。
结果
在入选者中,50/57例COVID-19患者和23/24例非COVID对照完成了测试并提供数据用于分析(附加文件1)。屏气测试在入组当天进行。被分析参与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总体而言,N = 11/50例COVID-19患者达到了主要复合结局标准(通气支持、重症监护或死亡)。
主要结局评估
预先设定的主要分析
在COVID-19患者中,校正协变量后,屏气变量解释了主要复合结局中的独特异质性(似然比0.0073,p = 0.02,与不含屏气指标的模型比较;见表2)。具体而言:(1)平均去饱和每增加1%Hb,复合结局的比值增加3.6倍(对数比值[β ± SEM] = 1.27 ± 0.59 每%Hb,p = 0.002)。(2)最大屏气持续时间每延长10秒,主要结局的比值增加2.7倍(对数比值 = 0.10 ± 0.05 每秒,p = 0.037)。注意这些比值已对基线SpO2和其他协变量进行校正。然而,通气反应变量与主要结局无关。在参考模型中探索性加入其他可用协变量(如C反应蛋白、d-二聚体、血红蛋白)或省略现有协变量,均未改变显著性(附加文件1)。
敏感性分析
在简单双变量分析中,较大的平均去饱和提高了不良复合结局的比值(VS +的对数比值:0.67 ± 0.23 每%Hb,p = 0.0007),当额外校正上述协变量包括基线SpO2后(0.65 ± 0.33,p = 0.023),以及进一步校正最大屏气持续时间后(1.26 ± 0.56,p = 0.002)。相比之下,最大屏气持续时间仅在对平均去饱和进行适当校正后(而非未校正时)与主要结局相关(表2)。
组间差异
在校正分析中,VS +患者(N = 11)表现出比VS −患者(N = 39;差异[95%CI] 1.6[0.3–2.8]%Hb,p = 0.009)和对照(N = 23;2.3[0.8–3.9]%Hb,p = 0.002;图2A)更大的平均去饱和;尽管对VS +中观察到的较低基线SpO2进行了校正(与VS −比较:5.8[3.5–8.0] %Hb,与对照比较:7.5[4.7–10.3]%Hb,p < 0.0001,见图1B),差异仍然明显。VS −患者而非VS +患者,其校正后最大屏气持续时间短于对照(差异 = 15.9[5.6–26.1] 秒,p = 0.002,图2C)。
COVID-19结局判别的潜力
描述平均去饱和和最大屏气持续时间相关风险的简约模型(表2)表现出判别潜力(图2D左):模型准确率为94[88–100]%(p<0.0001 v. 随机),显著优于(随机置换分析,p=0.007)不含屏气测量的参考模型(仅协变量;包括基线SpO2)(参考准确率=80[69–91]%,图2D右)。屏气模型——而非参考模型——通过了交叉验证分析(准确率80[69–91]%,p=0.003;参考模型准确率70[57–83]%,p=0.24)。
与呼吸困难的关系
鉴于不良结局与较大的屏气耐受(最大屏气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我们对入院时呼吸困难进行了额外分析:在完全校正分析中,当前样本中呼吸困难(Borg 1–3 v. Borg=0)也与COVID-19主要结局风险降低相关([对数比值:−2.8±1.6,p=0.038)。在上述模型中纳入呼吸困难并未有意义地改变上述报告结果(见附加文件1)。
讨论
我们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表明,COVID-19的不良结局(无创通气、入住重症监护室或死亡的复合结局)与使用经过验证的屏气技术所揭示的气体交换和通气控制缺陷相关。具体而言,我们证明,随着屏气期间氧饱和度下降倾向的增加,进展为重症的风险更高,且独立于基线氧合及其他关键协变量。校正低氧血症(即基线饱和度)后,更长的最大屏气持续时间也是COVID-19患者的独立危险因素。我们发现通气控制减弱[26–28]是COVID-19的一种有害生理特征,这一发现不支持强烈通气驱动促进自身诱发性肺损伤(P-SILI)[31–33]的观点,而是与“沉默性低氧血症”作为COVID-19的普遍特征相一致[13–15, 34, 35]。第三个屏气变量——对20秒屏气的通气反应——与主要结局无关。每项分析均表明,屏气变量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以及结局预测)在基线饱和度(及其他常用临床指标)之上仍然存在。总体而言,本研究对出现不良结局与未出现不良结局患者的差异生理特征提供了独特见解。我们认为,这些知识有潜力用于未来识别COVID-19不良结局高风险患者的工具中。
新的生理学见解
氧饱和度下降
后来发展为重症COVID-19的患者早期气体交换缺陷的征象——如区域通气/灌注(V/Q)异质性和肺气体容积减少——已从胸部影像学推断[5, 14, 15];然而,这一概念的功能性证据有限。在此,我们表明屏气揭示了进展为重症疾病的患者与未进展者相比,COVID-19相关的气体交换下降更为显著。具体而言,校正基线SpO2后,屏气氧饱和度下降是COVID-19不良结局的独立危险因素。事实上,屏气预期可提供关于气体交换缺陷的独特信息,其依据是V/Q异质性(低V/Q区域在呼吸暂停期间容易发生氧饱和度下降)[16]和肺气体容积减少(单位时间内肺泡PO2下降更大)[17, 18]独立于基线SpO2影响氧饱和度下降速度。值得注意的是,当处于SpO2/PaO2曲线的平台段时,基线SpO2对PaO2降低可能不敏感。我们的发现在校正肥胖和既往心血管疾病作为混杂因素后仍然成立,提示这些特定的非COVID变异来源不能解释所观察到的关联。
通气控制
研究发现,较长的最大屏气时间(经血氧饱和度(SpO2)校正[30])在COVID-19中提示风险,这表明与重症相比,通气控制反应迟钝[26–28]可能先于轻症出现。支持这一观点的是,在本研究中,无呼吸困难(Borg = 0)也是不良结局的独立危险因素(注:化学敏感性受损可能减轻呼吸困难[36–40])。值得注意的是,COVID-19与嗅觉丧失/味觉障碍相关,研究者此前曾推测感染位于颈动脉体[21]或中枢[34]。无论如何,目前尚不清楚COVID-19的通气控制效应是因果性地参与呼吸衰竭,还是仅仅是更严重病毒感染的标志。事实上,使用通气兴奋剂的干预性研究可能有助于阐明推定的因果通路。我们还观察到,未发展为重症的患者与健康对照相比屏气时间更短;因此,此类个体可能部分通过更强健的通气控制防御来抵御缺氧/高碳酸血症,从而避免COVID-19的不良结局。总体而言,我们的数据不支持强健化学反射通过更大的化学反射相关跨肺压(患者自发性肺损伤(P-SILI))[23, 24]加重肺损伤这一概念。相反,我们的研究表明,面对低氧血症时通气控制迟钝(即“沉默性低氧血症”)在COVID-19中具有额外有害作用[19, 20, 22, 34, 35]。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无论 underlying mechanisms 如何,屏气时间可能是识别后续呼吸衰竭风险的临床重要生物标志物。
临床意义
了解COVID-19不良结局的风险因素一直是过去12个月中密集研究的焦点。迄今为止,考察风险因素的显著研究在设计上均为回顾性研究[2, 4–9, 14]。在本前瞻性研究中,更大的屏气去饱和度和缩短的最大屏气持续时间与COVID-19不良结局相关,且独立于基线SpO2,早期分析提示该方法具有潜在预测价值。探索性纳入现有生物标志物C反应蛋白和d-二聚体,以及对血红蛋白水平的校正,均未改变我们的发现。因此,我们的转化研究工作证明了使用生理学检测在患者病情恶化前数天估算COVID-19不良结局风险的可行性,使有限资源能够优先分配给最需要的高风险患者(图2D),并为在疾病晚期进展前早期给予医学治疗(如地塞米松)提供了窗口,尤其是在大流行中心地区(另提供一份Excel预后工具供学术评估使用)。这些发现与意大利及其他地区临床医生的 anecdotal 报告一致,即成功使用运动试验衍生的SpO2改变值对Covid-19患者进行分诊,并收治运动后去饱和度更大的患者[10–12]。然而,与运动试验(即6分钟步行试验)不同,屏气不需要增加能量消耗或心输出量,且避免了行走及相关的旁观者/照护者污染。测量这些简单的、新型的替代指标以捕捉肺部和化学反射风险因素所需物品极少(即记录血氧饱和度的工具和计时装置),如果未来的验证研究支持这一概念,在资源不足的环境中或可作为一种有用的手段来估算未来恶化的风险。
方法学考量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虽然样本量提供了足够的检验效能以确认我们的主要假设(见附加文件1:统计分析),但我们没有额外的样本进行独立验证分析(研究即将进行)。然而,随机置换分析和留一交叉验证提供了严谨性和可靠性,表明结果并非过拟合的平凡后果。第二,我们模型分析中纳入的协变量(潜在混杂因素)数量可能引发担忧,但我们强调模拟表明统计效能并未因纳入不相关协变量而显著降低,且协变量的纳入或移除并未增强或削弱关联。第三,鉴于我们研究人群的种族/民族范围狭窄,我们无法将研究结果推广至全球所有潜在患者人群。此外,我们的分析表明屏气变量与不良结局的关联独立于性别,但我们无法断定屏气变量是否具体在男性或女性中与不良结局相关,或者是否需要性别特异性模型。需要对女性和男性进行更大规模的研究来解决这些问题。第四,屏气需要配合,因此需要立即通气支持的患者未被研究。尽管如此,我们强调需要紧急干预的患者按定义即容易被分诊,超出本研究的范围。第五,最大屏气变量而非通气反应变量提示化学敏感性增高具有保护作用。然而我们强调,通气反应的测量更为复杂(需要假设鼻呼吸和鼻压的有效线性化)。值得注意的是,通气反应变量在缺乏密封口鼻面罩和呼吸流速计的情况下易受测量噪声影响[26],因此可能不可靠。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我们认为我们的发现具有临床重要性,值得进一步研究。
结论
对快速去饱和易感性和通气控制敏感性的屏气测量与COVID-19进展为呼吸衰竭相关:屏气期间较大的去饱和(解释为较大的气体交换缺陷)和较长的最大屏气时间(解释为较低的化学敏感性)是独立危险因素。COVID-19中气体交换和神经生理缺陷的简化生理学测量可能有助于未来转化应用于稀缺医疗资源的早期分诊或医疗干预的早期给药。我们的研究还提出了通气控制减弱是预防COVID-19重症的治疗靶点的可能性,这一概念将需要干预性研究来评估。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文本(方法和结果)及表格。
附加文件2:评估主要不良结局概率的工具(用于学术评估)。
参考来源
- Messineo L, Perger E, Corda L, et al. Breath-holding as a novel approach to risk stratification in COVID-19. Crit Care. 2021. PMID: 34127052. doi:10.1186/s13054-021-03630-5
- 全文:PMC82005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0055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