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儿科与产科急症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

重度左侧先天性膈疝胎儿手术的随机试验

Randomized Trial of Fetal Surgery for Severe Left Diaphragmatic Hernia.
PubMed 文献 · N Engl J Med · 2021-06-08
一句话结论对左侧孤立性重度先天性膈疝胎儿,孕27–29周行FETO较期待治疗提高NICU出院存活率(40% vs 15%),但增加胎膜早破和早产风险。

这项开放标签、多中心、优效性随机试验纳入孕27–29周、左侧孤立性先天性膈疝伴重度肺发育不良(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25.0%)的单胎妊娠孕妇,1:1随机分配至FETO或期待治疗,两组随后均接受标准化产后护理。第三次中期分析时因疗效提前终止,意向性治疗分析纳入80名孕妇:FETO组NICU出院存活率40%(16/40)vs 期待治疗组15%(6/40),相对危险度2.67(95%CI 1.22–6.11,P=0.009),存活至6月龄结果相同。FETO组临产前胎膜早破(47% vs 11%)和早产(75% vs 29%)发生率更高。作者结论:FETO提高出院存活率并持续至6月龄,但增加胎膜早破和早产风险,结果不应推广至缺乏胎儿镜和FETO经验的中心。

要点

  • 左侧孤立性重度先天性膈疝胎儿孕27–29周行FETO,NICU出院存活40%(16/40)vs 期待治疗15%(6/40),RR 2.67(95%CI 1.22–6.11,P=0.009)。
  • 存活至6月龄与出院存活相同,RR 2.67(95%CI 1.22–6.11)。
  • FETO组临产前胎膜早破47%(19/40)vs 11%(4/38),RR 4.51(95%CI 1.83–11.9);早产75%(30/40)vs 29%(11/38),RR 2.59(95%CI 1.59–4.52)。
  • 球囊取出失败可致新生儿迅速死亡:1例因胎儿镜取球囊致胎盘裂伤紧急分娩后新生儿死亡,1例出生后穿刺取球囊失败致新生儿死亡。
  • 作者认为结果不应推广至缺乏胎儿镜和FETO丰富经验、无法确保安全有效取出球囊团队的中心。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携带单胎、左侧孤立性先天性膈疝且无其他重大结构或染色体缺陷、重度肺发育不良(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25.0%,不论肝脏位置)胎儿的孕妇,母亲年龄18岁或以上,随机分组时孕龄小于29周6天。
  • 排除:可能使胎儿手术具有风险的母亲状况、妨碍胎儿手术的技术限制(包括重度母亲肥胖或子宫肌瘤所致者)、早产风险升高(宫颈长度<15 mm、苗勒管异常或前置胎盘)、可能妨碍遵守方案的心理社会因素。
  • 试验在比利时、英国、法国、西班牙、加拿大、意大利、日本、美国、德国、荷兰、瑞士和波兰的10个FETO中心和26个新生儿护理中心开展。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度肺发育不良定义为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小于25.0%(实测肺面积与头围比值除以同孕龄健康胎儿预期该比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FETO组在妊娠27周0天至29周6天经胎儿镜行气管内球囊置入,解除封堵(胎儿镜或超声引导下球囊穿刺)安排在妊娠34周0天至34周6天。
  • 被分配至FETO组的女性同意在气管封堵期间居住在FETO中心附近;球囊取出后可选在FETO中心或当地三级转诊医院分娩。
  • 如即将发生早产,行紧急球囊取出,可在分娩时脐带仍连接婴儿与胎盘时进行,或在分娩后立即直接穿刺。
  • 两组产后护理均按国际共识指南标准化且相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球囊取出失败可致新生儿迅速死亡:本试验中1例因胎儿镜取球囊致胎盘裂伤、出血、胎儿心动过缓、紧急剖宫产,新生儿复苏期间死亡;1例母亲搬离FETO中心后于孕33周6天在当地医院早产临产、出生后穿刺取球囊未成功,新生儿死亡。
  • 球囊自发性放气可能削弱预期治疗效果,本试验共发生5次。
  • 早产、临产前胎膜破裂和早产分娩在FETO组更常见(分别为75% vs 29%、47% vs 1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开放标签、多中心、平行组、优效性随机试验,计划最大样本量116名,第三次中期分析因疗效提前终止;意向性治疗分析纳入80名孕妇(每组40名)。
  • 主要结局NICU出院存活:FETO组40%(16/40)vs 期待治疗组15%(6/40),RR 2.67(95%CI 1.22–6.11,P=0.009);符合方案分析FETO组41%(16/39)vs 期待组16%(6/38),RR 2.60(95%CI 1.19–5.93)。
  • 存活至6月龄与出院存活相同(RR 2.67;95%CI 1.22–6.11)。
  • 临产前胎膜早破:FETO组47%(19/40)vs 期待组11%(4/38),RR 4.51(95%CI 1.83–11.9);早产:FETO组75%(30/40)vs 期待组29%(11/38),RR 2.59(95%CI 1.59–4.52)。
  • 分娩时中位孕龄FETO组34周4天 vs 期待组38周3天,FETO组中位出生体重低481 g;不良新生儿结局发生率组间无明显差异。
  • 事后分析纳入11名额外参与者后,出院存活FETO组36% vs 期待组14%,RR 2.65(95%CI 1.21–6.09,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开放标签、多中心、平行组、优效性随机对照试验(TOTAL,NCT01240057)。
  • 局限:完成本试验需要较长时间,期间先天性膈疝的产后护理方案可能已发生变化,但不会对两个治疗组之间的结局产生差异性影响;管理团队知晓分组情况,但这不太可能影响结局;仅掌握短期结局信息,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评估FETO与期待治疗重型先天性膈疝后的较长期结局对比;试验效能不足以评估早产相关不良结局或罕见的胎儿或母体并发症;结果不应推广至缺乏胎儿镜和FETO丰富经验的中心,也不应推广至无法确保具备可安全有效取出球囊团队的中心。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左侧孤立性重度先天性膈疝(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25.0%)胎儿,作者认为孕27–29周行FETO较期待治疗提高NICU出院存活率并持续至6月龄,但增加临产前胎膜早破和早产风险。
  • 作者认为本试验结果不应推广至缺乏胎儿镜和FETO丰富经验、无法确保具备可安全有效取出球囊团队的中心;需在具备相应经验的胎儿外科单位实施。
  • 球囊取出失败可致新生儿迅速死亡,作者要求封堵期间孕妇居住在FETO中心附近,并需具备紧急取出球囊的能力。

指南或共识出处

  • TOTAL试验(Tracheal Occlusion To Accelerate Lung Growth),ClinicalTrials.gov NCT01240057;由欧洲委员会等资助,发表于NEJM。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N Engl J Med. Author manuscript; Available in PMC 2022 Aug 28.

先天性膈疝的患病率约为每4000例出生中1例,其中85%的病例缺陷位于左侧。1,2 在先天性膈疝中,腹腔脏器疝入胸腔会损害正常的气道和肺血管发育。3 因此,该病与因呼吸衰竭和肺动脉高压导致的新生儿死亡高风险相关。4 存活的婴儿可能存在严重的健康并发症,包括胃肠道和呼吸系统问题、骨科畸形以及神经发育迟缓。先天性膈疝患儿需要终身多学科随访,以便早期诊断和管理并发症。5 在美国,先天性膈疝患者出生后护理的费用每年超过2.5亿美元,使其成为费用最高的非心脏性出生缺陷。6

在患有先天性膈疝的胎儿中,产前评估以确定最可能的分娩后存活结局,需依据是否存在其他重大缺陷和染色体异常、肺大小的测量,以及超声或磁共振成像上是否存在肝脏疝入胸腔。肺大小通常根据对侧肺面积(在显示心脏标准四腔心切面的二维超声扫描上测量)与头围的比值进行评估。7 由于这些测量值随孕龄变化,肺大小更好地表示为实测与预期肺头比的商(即实测肺面积与头围[超声测量]的比值除以同孕龄健康胎儿预期该比值)。8 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小于25.0%的胎儿被称为重度肺发育不良,其存活机会小于25%。8 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还可预测早期新生儿并发症,如延长使用通气和需要补充氧气,以及达到完全肠内喂养的时间。9–11

胎儿肺生长可因气管梗阻而受到刺激,正如在先天性高位气道梗阻中所观察到的,以及在实验性胎儿气管结扎后所见。12–15 实验还表明,产前解除梗阻及给予糖皮质激素可促进成熟。16,17 临床气管封堵最早通过在母亲全身麻醉下放置外部夹实现。18 我们开发了一种胎儿镜下腔内气管封堵(FETO)技术,涉及腔内插入可充气气囊,并在数周后取出气囊;插入和取出均可在母亲局部麻醉下进行。19 在一项纳入210例因孤立性先天性膈疝导致严重肺发育不良胎儿的研究中,使用FETO(约于妊娠28周置入气囊、妊娠34周取出)在母亲中似乎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与历史对照相比,这些胎儿的新生儿存活率高于历史对照(49% vs. 24%),早期新生儿呼吸并发症发生率更低,但早产风险更高。11,20 我们设计了气管封堵加速肺生长(TOTAL)试验(www.totaltrial.eu),以检验以下假设:在因左侧孤立性先天性膈疝导致严重肺发育不良的胎儿中,与期待性产前管理相比,使用FETO。21,22(两种处理随后均接受标准化产后管理)可能提高出生后存活率。本刊现已发表的配套文章描述了一项随机试验,纳入左侧孤立性先天性膈疝并中度肺发育不良的胎儿。23

方法

试验设计与参与者

这项开放标签、随机、多中心、平行组、优效性试验在比利时、英国、法国、西班牙、加拿大、意大利、日本、美国、德国、荷兰、瑞士和波兰的10个FETO中心和26个新生儿护理中心开展(见补充附录表S1,补充附录可随本文全文在NEJM.org获取)。为参与试验,FETO中心须每年至少实施36例胎儿镜操作(不论指征),在招募首例参与者时至少实施15例FETO操作,并具备对先天性膈疝胎儿进行标准化评估的经验。24

所有女性均在胎儿镜下气管内球囊封堵术(FETO)中心接受资格评估。纳入标准为:母亲年龄18岁或以上、单胎妊娠、随机分组时孕龄小于29周6天、左侧先天性膈疝且无其他重大结构或染色体缺陷、重度肺发育不良(定义为实测与预期肺头比商值小于25.0%,不论肝脏位置如何)。8,24 排除标准为:可能使胎儿手术具有风险的母亲状况、妨碍胎儿手术的技术限制(包括由重度母亲肥胖或子宫肌瘤所致者)、早产风险升高(宫颈长度<15 mm、苗勒管异常或前置胎盘),以及可能妨碍遵守方案的心理、社会经济或其他因素,方案可在NEJM.org获取。我们保留了符合条件但未参与者的记录及其结局。

符合条件的女性接受了多学科咨询,并获得了关于先天性膈疝和FETO的标准信息,25 以及关于随机试验概念的信息。胎儿镜下气管球囊置入在妊娠27周0天至29周6天进行。解除封堵(通过胎儿镜或超声引导下球囊穿刺)安排在妊娠34周0天至34周6天。26 被分配至FETO组的女性同意在气管封堵期间居住在FETO中心附近。如果即将发生早产,则在宫内进行紧急球囊取出(如上所述),可在分娩时脐带仍连接婴儿与胎盘时进行,或在分娩后立即直接穿刺。27 球囊取出后,女性可选择在FETO中心分娩或返回家中在当地三级转诊医院分娩。无论哪种情况,产后护理均根据国际共识指南进行标准化,并且两组相同。21,22

该试验获得了各国相关研究伦理委员会和主管当局的批准。统计分析计划与方案一并提供。第一作者保证试验忠实于方案以及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28

随机化

在资格评估后,女性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两个治疗组之一,不设分层因素。随机化由胎儿医学专家使用专门开发的安全网站进行。采用区组随机化,以使每次分析时各组分布相等。随机化序列由统计学家生成。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存活至从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出院。次要和探索性结局为手术和妊娠并发症、胎儿存活、存活至6月龄以及新生儿并发症(表S2)。

统计分析

我们采用组序贯设计并进行了五次中期分析,以便在优效性方面允许提前终止,采用双侧α水平为5%的O’Brien–Fleming终止规则,把握度为80%。29基于既往研究,样本量计算假定胎儿镜下气管内球囊封堵术(FETO)组存活至出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存活率为50%,期待治疗组为25%。8,20如果试验未提前终止,共需要116名参与者(每组58名)。未考虑无效性的正式界值。

我们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采用非配对比例的z检验分析主要结局。按照符合方案原则进行了次要分析。在次要和探索性结局的分析中未进行正式的显著性检验。我们报告相对危险度、百分比差异和中位数差异及其95%置信区间,因为次要和探索性结局的分析未进行多重性校正。这些置信区间不应被用于推断确定的治疗效果。由于试验提前终止,我们后来进行了事后分析,纳入已随机分组但在第三次中期分析时结局数据尚不可用的参与者;这些参与者被称为“超跑参与者”。30统计分析计划以及关于主要结局样本量考虑的更多细节见方案。

结果

试验参与者

自2011年2月起,共有1314名怀有先天性膈疝胎儿的孕妇接受了初步评估,其中167名符合纳入标准;在这些孕妇中,95名(57%)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参与研究,并被分配至FETO组(47名孕妇)或期待治疗组(48名孕妇)(图1)。随后有4名参与者撤回了参与和数据收集的知情同意。2020年3月3日,数据和安全监查委员会在第三次中期分析时因疗效停止试验,入组随之停止。本文的主要关注点是80名参与者(每组40名)的结果。FETO组与期待治疗组在基线特征方面无明显差异(表1)。

在FETO组中,所有胎儿均成功将球囊插入气管(图2)。大多数情况下,操作在孕妇接受局部或区域麻醉时进行,但有两名孕妇因焦虑接受了全身麻醉(表S3)。

在FETO期间未发生母体并发症。发生了五次球囊自发性放气。在1名参与者中,在发现放气时(妊娠29周3天)插入了新球囊,但该球囊在1周后自发性放气。在其他参与者中,球囊放气在取出前(33周1天)或取出过程中(30周2天、34周0天和34周2天)被检出。在4名参与者中,未尝试取出,原因是父母选择撤除治疗(2名参与者)或在计划取出前检出球囊放气(2名参与者)。在38名参与者中的22名(58%)中,球囊按原计划在妊娠第34周取出;但在14名参与者(37%)中,球囊取出早于计划,主要原因是母亲自发性临产或早产、临产前胎膜破裂。球囊插入与取出之间的中位间隔为34天(四分位距,28至39),观察到的与预期的肺头比商值相对于基线的中位变化为67.0%(四分位距,24至121)。在38%的参与者中,分娩发生在球囊取出后24小时内。球囊取出的首选方法为胎儿镜,但在38名参与者中的10名(26%)中使用了替代方法(表S3)。

主要结局

FETO组40名婴儿中的16名(40%)和期待治疗组40名婴儿中的6名(15%)存活至从NICU出院(相对危险度,2.67;95%置信区间[CI],1.22至6.11;P = 0.009)(表2)。符合方案分析得出相似结果:FETO组39名婴儿中的16名(41%)和期待治疗组38名婴儿中的6名(16%)存活至从NICU出院(相对危险度,2.60;95% CI,1.19至5.93)。在意向性治疗分析中,一例新生儿死亡发生在因球囊取出导致胎儿镜胎盘裂伤而紧急分娩后,一例新生儿死亡由与球囊取出相关的问题所致。

次要结局

存活至6月龄与存活至从NICU出院相同(相对危险度,2.67;95% CI,1.22至6.11)。早产、临产前胎膜破裂发生在FETO组40名女性中的19名(47%)和期待治疗组38名中的4名(11%)(相对危险度,4.51;95% CI,1.83至11.9)。早产发生在FETO组40名女性中的30名(75%)和期待治疗组38名女性中的11名(29%)(相对危险度,2.59;95% CI,1.59至4.52)。两组分娩时的中位 gestational age 分别为34周4天和38周3天,FETO组的中位出生体重比期待治疗组低481 g(表3)。不良新生儿结局的发生率在组间无明显差异。存活至从NICU出院的婴儿的结局结果报告于表S4;这些结果以描述性方式呈现,因为它们不能代表所分配的干预,且易受偏倚影响。表S5显示了随机分组时未被识别的染色体或结构缺陷的详细信息(FETO组2名婴儿和期待治疗组1名婴儿)。

不良事件

表3显示了安全性人群中发生的不良事件,该人群包括所有接受随机分组并接受了其所分配产前干预的参与者。除早产、临产前胎膜破裂和早产分娩外,每组各有1例胎盘早剥:1例发生在FETO后22天(30周5天)及胎膜破裂后3天,另1例发生在期待治疗组的35周3天。

在FETO组中,有1例因胎儿镜下去除球囊导致的操作相关胎盘裂伤,引起出血、胎儿心动过缓、紧急剖宫产分娩及新生儿复苏期间死亡。1名参与者搬离了FETO中心,于妊娠33周6天时因早产临产且胎膜完整就诊于当地医院;出生后穿刺未成功,导致新生儿死亡。1名婴儿在10月龄时被诊断为气管软化;该患儿在3岁时仍依赖氧气,出生后病程复杂,包括辅助通气240天及两次因产前未发现的室间隔缺损而进行的心脏手术。

补充结果

母亲和婴儿的基线特征及事后分析结果(包括“超限”人群)见表S6至S10。在所有那些婴儿中,FETO组出院存活率为36%,期待治疗组为14%(相对危险度,2.65;95% CI,1.21至6.09;P = 0.01)。71名符合条件但未进行随机分组的参与者的结果见图S1。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随机试验中,纳入携带左侧孤立性先天性膈疝所致严重肺发育不良单胎胎儿的孕妇,于妊娠27至29周进行FETO产前干预,其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出院存活率显著高于期待治疗(40% vs. 15%)。FETO组较高的存活率在6月龄时仍持续。然而,FETO组临产前胎膜破裂的风险是期待治疗组的4.5倍,早产分娩的风险是期待治疗组的2.6倍。孕妇未发生其他严重并发症,两组在NICU住院时间、通气支持时间或早产相关并发症发生率方面无明显组间差异。然而,该试验对这些次要结局的检验效能不足。

既往研究提示,FETO可提高先天性膈疝婴儿的生存率。两项小型、单中心随机试验在妊娠期比较了胎儿气管封堵与期待治疗。第一项试验纳入11例在母体于全身麻醉下接受剖腹术后行腔外或腔内气管封堵的胎儿,以及13例接受期待治疗的孕妇。31气管封堵组婴儿的分娩时间显著早于接受期待治疗孕妇的婴儿,但两组生存率相似;然而,许多胎儿并不符合本试验所采用的当前重度先天性膈疝标准。8,32第二项试验在妊娠26至30周对19例胎儿实施FETO,并与19例接受期待治疗的孕妇进行比较33;纳入条件要求存在重度发育不良。FETO组婴儿生存率显著高于期待治疗组(52.6% vs. 5.6%)。然而,对该试验所采用的方法存在一些疑虑,例如纳入了右侧先天性膈疝胎儿,以及严重程度评估未按胎龄校正。34本试验中FETO组生存率提高的幅度与既往观察性数据一致。11,20,35–37期待治疗组15%的生存率与根据随机分组时观察值与预期值肺头比商值得出的预期生存率18%相似。8在母亲未接受随机分组的期待治疗组婴儿中,生存率为31%(图S1),但这些婴儿的观察值与预期值肺头比商值提示其疾病严重程度低于母亲接受随机分组的婴儿。此外,对于未接受随机分组的母亲,无法获得妊娠终止、早产及出生后诊断的胎儿异常数据。类似考虑也适用于其他多中心研究38——包括一项采用与本试验相同产后护理方案的研究22,39——这些研究显示,接受期待治疗的重度先天性膈疝婴儿生存率(21%至25%)略高于本试验中的期待治疗组。

胎儿镜下气管内球囊封堵术(FETO)为微创操作,似乎未对长期生殖结局产生不良影响40;然而,该操作可能不成功,并可能导致母胎并发症。41最令人担忧的不良事件是无法取出球囊,从而导致新生儿迅速死亡。我们此前曾报告,如果球囊取出成为紧急操作而非择期操作,这种情况更可能发生。20有9例胎儿在非FETO中心由缺乏经验的团队取出球囊,其中3例取出过程存在问题。27在本试验中,我们要求参与者在封堵期间居住在FETO中心附近。有一位母亲搬离了该地区,在非FETO中心分娩时因球囊取出失败而并发新生儿死亡。我们发现了5例球囊自发性放气;这些放气可能削弱任何预期的治疗效果。我们和其他研究者此前曾报告过球囊自发性放气,尽管在置入前对球囊和阀门均进行了测试。20,27我们对球囊的使用属于“超说明书”使用;其标示用途为血管内封堵系统,在该系统中晚期放气不会产生具有临床意义的后果。

除早产前胎膜早破(占参与者的47%)和早产(占75%)外,我们未观察到FETO相关的母体并发症,这一发现与我们此前的经验一致。20在一项报告了634例FETO操作的系统综述中,次常见且可能严重的并发症为绒毛膜羊膜炎,报告发生于1.1%的妇女中。41

应注意本试验的局限性。完成本试验需要较长时间,在此期间先天性膈疝的产后护理方案可能已发生变化;然而,这不会对两个治疗组之间的结局产生差异性影响。此外,管理团队知晓分组情况,但这不太可能影响结局。我们仅掌握短期结局信息;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评估FETO与期待治疗重型先天性膈疝后的较长期结局对比。尽管我们未发现FETO组中与早产相关的不良结局发生率增加,但本试验的效能不足以评估这些结局或罕见的胎儿或母体并发症。由于本试验涉及有经验的胎儿外科单位,研究结果不应推广至缺乏胎儿镜和FETO丰富经验的中心,也不应推广至无法确保具备可安全有效取出球囊团队的中心。

本试验纳入左侧孤立性重型先天性膈疝胎儿,结果显示FETO提高了出院存活率(且该提高在婴儿队列中持续至6月龄),但增加了早产前胎膜早破和早产的风险。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1. Deprest JA, Nicolaides KH, Benachi A, et al. Randomized Trial of Fetal Surgery for Severe Left Diaphragmatic Hernia. N Engl J Med. 2021. PMID: 34106556. doi:10.1056/NEJMoa2027030
  2. 全文:PMC76134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1345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