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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西孟旦对心脏手术后急性肾损伤患者肾血流量和肾小球滤过的影响: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

Effects of levosimendan on renal blood flow and glomerular filtration in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after cardiac surgery: a double blind,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1-06-12
一句话结论心脏手术后AKI且血流动力学稳定无需正性肌力支持的患者,左西孟旦增加肾血流量但对GFR无显著影响。

单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纳入29例心脏手术后48小时内发生AKI、ScvO2≥60%且无需正性肌力支持的血流动力学稳定患者,随机接受左西孟旦(负荷12 µg/kg 30分钟,继以0.1 µg/kg/min 5小时)或安慰剂。左西孟旦组肾血流量增加15% vs 安慰剂组3%(p=0.011),肾血管阻力降低18% vs 4%(p=0.043),GFR有升高趋势(+4.5%,p=0.079)但组间无显著差异(p=0.440)。左西孟旦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82% vs 安慰剂组降低29%(p=0.012)。作者认为左西孟旦通过肾血管舒张改善肾血流量,但对GFR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

要点

  • 心脏手术后AKI且ScvO2≥60%、无需正性肌力支持的患者,左西孟旦(12 µg/kg 30分钟负荷后0.1 µg/kg/min 5小时)使肾血流量增加15%,安慰剂组增加3%(p=0.011)。
  • 左西孟旦使肾血管阻力降低18%,安慰剂组降低4%(p=0.043),滤过分数降低12%(p=0.003)。
  • 左西孟旦组GFR有升高趋势(+4.5%,p=0.079),但与安慰剂组相比无显著差异(p=0.440)。
  • 左西孟旦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82%,安慰剂组降低29%(p=0.012),需以去甲肾上腺素维持MAP 70-80 mmHg。
  • 2级AKI患者(n=5,均在左西孟旦组)研究后第一天平均血清肌酐较纳入时升高10%,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体外循环开胸心脏手术后48小时内发生KDIGO标准AKI、血流动力学稳定、ScvO2≥60%且无需正性肌力药物(去甲肾上腺素除外)的患者。
  • 排除:正在使用正性肌力药物(去甲肾上腺素除外)、ScvO2<60%、因血管阻塞导致肾血流受损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诊断依据KDIGO标准:术后48小时内血清肌酐升高≥27 mmol或升高>50%。
  • 纳入时ScvO2≥60%且无需正性肌力支持(去甲肾上腺素除外)。
  • 去甲肾上腺素调整目标:维持平均动脉压70-8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左西孟旦组:30分钟内推注输注12 µg/kg,随后以0.1 µg/kg/min输注5小时。
  • 安慰剂组:醋酸林格液,输注容量和速率与左西孟旦组相同。
  • 研究期间给予去甲肾上腺素维持MAP 70-80 mmHg;左西孟旦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82%,安慰剂组降低29%(p=0.012)。
  • 研究期间任何正在进行的利尿治疗保持不变。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要正性肌力支持者未完成方案(安慰剂组1例因此被排除于分析)。
  • 2级AKI患者(n=5,均在左西孟旦组)研究后第一天平均血清肌酐较纳入时升高10%,无显著差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29例患者完成(左西孟旦n=16,安慰剂n=13),2015年9月至2020年6月筛查36例。
  • 纳入时左西孟旦组血清肌酐较高(148±29 vs 127±22 µmol/L,p=0.030),eGFR较低(46±12 vs 57±11 ml/min/1.73 m²,p=0.025);基线RBF较低(327±148 vs 441±159 ml/min/1.73m²,p=0.045),GFR较低(48.9±15.2 vs 63.7±19.7 ml/min/1.73 m²,p=0.022)。
  • 左西孟旦组RBF增加15%,安慰剂组增加3%(p=0.011);RVR降低18% vs 4%(p=0.043);滤过分数降低12%(p=0.003)。
  • 左西孟旦组GFR有升高趋势(+4.5%,p=0.079),但与安慰剂组无显著差异(p=0.440)。
  • 研究次日平均血清肌酐两组均低于纳入时,组间无显著差异(p=0.507)。
  • 左西孟旦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82%,安慰剂组降低29%(p=0.012);左西孟旦组心率增加5.7%(p=0.012)。
  • 实验过程中未见新发心房颤动或其他心律失常。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
  • 局限:小型研究;尽管进行了随机化,左西孟旦组患者在纳入时AKI较安慰剂组更严重,GFR和RBF更低,使结果解释复杂化。
  • 局限:未使用肾静脉导管插入术,无法获得肾氧耗、肾氧合或PAH肾脏提取率的个体数据。
  • 作者结论:在推荐左西孟旦用于急性肾损伤治疗之前,需要进一步开展以结局为重点的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心脏手术后AKI患者中,左西孟旦通过肾血管舒张改善肾血流量,但对GFR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
  • 作者认为,左西孟旦引起的肾滤过分数下降提示左西孟旦可能改善了肾氧合。
  • 作者指出,在推荐左西孟旦用于急性肾损伤治疗之前,需要进一步开展以结局为重点的研究。
  • LICORN和LEVO-CTS研究已表明左西孟旦不能预防心脏手术后的主要不良结局,包括AKI和需要肾脏替代治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研究方案经瑞典哥德堡地区伦理委员会批准(Dnr 440-14,日期11/11/2014)。
  • 临床试验注册:NCT02531724,2015年8月20日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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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1 Jun 12;25:207. doi: 10.1186/s13054-021-03628-z

引言

急性肾损伤(AKI)是心脏手术后常见的并发症,并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即使是轻度AKI,仅表现为血清肌酐轻度升高,也与不良预后相关[2]。心脏手术相关AKI的机制可能是多因素的,包括血流和氧输送的紊乱、溶血、炎症和微栓塞。肾脏氧合受损可能源于手术期间氧输送降低(由于围手术期低血压、血液稀释和肾血管收缩)以及术后低心输出量[3, 4]。

在AKI中,肾脏排泄功能的恶化,即肾小球滤过率(GFR)的降低,导致氮代谢废物潴留,表现为血清肌酐浓度升高。因此,AKI管理中一个合理的目标是改善GFR。由于GFR、肾小管钠重吸收和肾脏氧耗之间存在密切关系[5–7],然而,药物诱导的GFR增加会增加肾脏氧耗,这可能进一步损害肾脏氧合(即肾脏氧需求/供应关系)。与无AKI的心脏手术后患者相比,早期心脏手术相关AKI患者的肾脏氧合严重受损[8],这是由肾血管阻力显著增加(50%)和肾血流量(RBF)降低40%所致。在这种情况下,治疗AKI的理想药物应是诱导以入球阻力血管为主的血管舒张,同时增加RBF和GFR。这种药物不仅会增加GFR,还会通过增加肾脏氧输送来满足增加的肾脏代谢需求。

左西孟旦是一种钙增敏剂,在心力衰竭中用作正性肌力血管扩张药。尽管三项大型试验未能证明左西孟旦在预防心脏手术后主要不良结局(如急性肾损伤)方面优于安慰剂[9–11],但其他研究表明左西孟旦在多种临床情况下可能对肾功能有益[12–15]。更具体地说,左西孟旦通过肾血管舒张增加RBF,优先作用于入球小动脉,导致肾小球内压升高和滤过增加[16, 17]。因此,通过直接的血管效应,左西孟旦可能即使在心脏功能未受损的情况下也能改善AKI中的RBF和GFR。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无在此背景下研究左西孟旦的研究发表。

为验证左西孟旦改善术后AKI且无需正性肌力支持患者肾功能的假设,我们进行了一项盲法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我们的目的是测试短期输注左西孟旦对RBF和GFR的影响。我们的假设是,在早期心脏手术相关AKI中输注左西孟旦可增加RBF和GFR。

患者与方法

患者

该研究方案经瑞典哥德堡地区伦理委员会批准(Dnr 440-14,日期 11/11/2014),并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标识符:NCT02531724,日期 08/20/2015)。在心胸重症监护室心脏手术后康复中的患者被筛查纳入。纳入标准为:(1)术前血清肌酐水平在正常范围内(女性:45–90 μmol/L,男性:60–105 μmol/L)。(2)术后急性肾损伤,定义为根据 KDIGO 标准,术后(48 h 内)血清肌酐升高 ≥ 27 mmol 或升高 > 50%,(3)书面知情同意,(4)年龄 > 18 岁,(5)体外循环(CPB)开胸心脏手术后的术后监护。排除标准为:(1)正在使用正性肌力药物(去甲肾上腺素除外),(2)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 60%,(3)因血管阻塞(如夹层内膜片)导致的肾血流(RBF)受损。所有患者均在瑞典哥德堡 Sahlgrenska 大学医院心胸重症监护室接受研究。在研究方案启动前,从所有参与者或其近亲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

研究方案与随机化

该研究是一项单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队列研究。纳入后,患者按 1:1(密封信封)随机分配至安慰剂或左西孟旦。随机化按性别、机械通气(是/否)以及术前左心室射血分数高于或低于 50% 进行分层。一名不参与患者治疗的护士对患者进行随机化并制备研究药物。为确保盲法,考虑到左西孟旦具有黄色色调,研究药物通过不透明注射器和管路给药,并且安慰剂组和左西孟旦组使用相同的容量和输注速率。

在研究期间,如下文所述,在治疗前(基线)和治疗期间进行测量。基线值为研究药物给药前间隔 30 min 两次测量的平均值,治疗期测量值为研究药物输注开始后 3、4 和 5 h 三个不同时间点的平均值。随机分配至左西孟旦(Simdax,Orion Pharma,Esbo,芬兰)的患者给予 30 min 内推注输注(12 µg/kg),随后以 0.1 µg/kg/min 输注 5 h。随机分配至安慰剂的患者接受醋酸林格液(Ringers-acetate Baxter Viaflo®),其输注容量和输注速率与左西孟旦组相同。在研究期间,任何正在进行的利尿治疗保持不变。给予去甲肾上腺素以将血压维持在目标平均动脉压(MAP)70 至 80 mmHg 之间。

全身及肾脏变量的测量

测量包括从动脉管路(桡动脉)获得的 MAP、从中心静脉导管(左锁骨下静脉或右颈内静脉)获得的中心静脉压(CVP)、心率、体温和尿量。分析来自动脉和中心静脉导管的血气,以测定动脉(SaO2)和中心静脉(ScvO2)血氧饱和度及血细胞比容。记录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和吸入氧水平。肾灌注压计算为 MAP-CVP。

GFR采用铬-乙二胺四乙酸(51Cr-EDTA)或碘海醇的输注清除技术测定,肾血浆流量(RPF)采用对氨基马尿酸(PAH)的输注清除技术测定,具体如下所述。由于医院停止供应Cr-EDTA,自2019年6月起使用碘海醇测定GFR。采集空白血样后,静脉给予51Cr-EDTA(GE Healthcare Limited,英国)或碘海醇(Omnipaque® 300 mg I/mL;GE Healthcare,瑞典)及PAH(Merck and CO., INC,美国)的负荷剂量,随后以恒定速率输注,并根据体表面积和术后血清肌酐进行个体化调整。PAH的血清浓度和51Cr-EDTA活性分别采用分光光度计(Beckman DU 530;Life Science UV/Vis,美国)和井型计数器(Wizard 3″ 1480,Automatic Gamma Counter;Perkin Elma LAS,芬兰)测定。碘海醇浓度采用离子质谱法(Xevo TQMS,Waters,美国)测定。RPF采用对氨基马尿酸(PAH)输注清除技术测定,计算为输注PAH量除以动脉PAH浓度,并按假定的PAH提取率0.70进行校正,如Redfors等在心脏手术后AKI患者中所示[8]。RBF计算为肾血浆流量(RPF)除以(1–血细胞比容)。GFR计算为输注的51Cr-EDTA或碘海醇量除以该物质的动脉含量,滤过分数(FF)计算为GFR/RPF。肾血管阻力(RVR)计算为(MAP–CVP)/RBF。估算GFR(eGFR)采用CKD-EPI肌酐方程计算[18]。所有肾脏变量均按体表面积1.73 m2进行标准化。

统计分析

根据Bragadottir等的研究[16],我们估计左西孟旦诱导的GFR变化可能约为12 ml/min。为了在80%把握度和5%显著性水平下检测组间12 ml/min的GFR差异,每组需要12例患者。考虑到脱落和随机化偏斜,我们计划入组30例患者。数据以n(%)、均值±标准差或范围表示。基线时组间差异分别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析连续数据和分类数据。采用线性混合模型检验时间和组间交互作用。组内基线与治疗之间的差异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Predictive Analytics Software Statistics 18.0(SPSS Inc.,美国)完成。

结果

2015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筛查36例患者。2例患者拒绝参与,4例患者在随机化前因心胸外科ICU时间及床位不足而被排除。1例被随机分配至安慰剂组的患者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要正性肌力支持而未完成方案,被排除于分析之外。总计29例患者纳入研究,见Consort流程图,图1。

表1显示了这两组的临床和人口学特征。研究参与者大多为男性,术前平均肌酐为83 ± 14 µmol/L。一名患者患有慢性心房颤动,其余患者均为窦性心律。安慰剂组有6名患者患有糖尿病,而左西孟旦组有1名患者患有糖尿病(p = 0.026)。安慰剂组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更为常见(p = 0.020),但两组之间的所有其他合并症和用药情况相当。

左西孟旦组和安慰剂组的患者分别在体外循环(CPB)结束后34 ± 14小时和24 ± 10小时被纳入研究(p = 0.108)。纳入时,随机分配至左西孟旦组的患者平均血清肌酐较高(148 ± 29 vs 127 ± 22 µmol/L,p = 0.030),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较低(46 ± 12 vs 57 ± 11 ml/min/1.73 m2,p = 0.025)。在左西孟旦组中,5名患者在纳入时患有2级急性肾损伤(AKI),两组中所有其余患者均患有1级AKI(组间p = 0.048)。

图1 COSORT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特征(术前) 查看原表 ↗

全身变量(表2)

基线和治疗期间的中央血流动力学参数见表2。基线时两组间全身变量无差异。在安慰剂组中,治疗期间中心静脉压(CVP)升高(+ 18%,p = 0.009),体温轻度升高(p = 0.036),红细胞容积分数(EVF)轻度降低(p = 0.003)。在左西孟旦组中,治疗伴随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增加(+ 82%,p = 0.007)和心率增加(+ 5.7%,p = 0.012),而其他全身变量保持不变。实验过程中未见新发心房颤动或其他心律失常。

比较两组时,左西孟旦组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显著高于安慰剂组(p = 0.012)。除此之外,两组在全身变量的变化方面无显著差异。

表2 全身变量 查看原表 ↗
表3 肾脏变量 查看原表 ↗

肾脏变量(表3和图2)

基线和治疗期间的肾脏变量见表3。基线时,随机分配至左西孟旦组的患者肾血流量(RBF)和肾小球滤过率(GFR)显著低于随机分配至安慰剂组的患者(RBF 327 ± 148 vs 441 ± 159 ml/min/1.73m2,p = 0.045;GFR 48.9 ± 15.2 vs 63.7 ± 19.7 ml/min/1.73 m2,p = 0.022)。在安慰剂组中,实验过程中肾脏变量均无变化。在左西孟旦组中,治疗期间RBF增加(+ 15%,p < 0.001),肾血管阻力(RVR)降低(− 18%,p = 0.001)。滤过分数降低12%(p = 0.003),左西孟旦治疗后GFR有升高趋势(+ 4.5%,p = 0.079)。

与安慰剂组相比,左西孟旦增加RBF(p = 0.011)并降低RVR(p = 0.043)。未发现GFR或其他肾脏变量的组间差异。两组中,研究次日的平均血清肌酐均低于纳入时,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507)。在2级AKI患者中(n = 5,均在左西孟旦组),研究后第一天的平均血清肌酐较纳入时升高(+ 10%,无显著差异)。

图2 研究药物给药前(基线)和给药后(治疗)的肾血流量和肾小球滤过率。p值表示组间差异(线性混合模型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和组内差异(Wilcoxon符号秩检验)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盲法、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中,我们研究了正性肌力扩血管药左西孟旦对早期心脏手术后相关急性肾损伤(AKI)且无需正性肌力支持患者的肾脏效应。主要发现是,与安慰剂相比,左西孟旦因肾血管阻力下降而增加肾血流量(RBF),但对肾小球滤过率(GFR)无显著影响,同时滤过分数下降。这些结果提示,在AKI中,左西孟旦对肾小球前和肾小球后阻力血管均产生扩张作用。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份关于左西孟旦在AKI患者中特定肾脏效应的报告。左西孟旦的肾脏效应此前已在心脏手术后肾功能正常患者[16]、急性心力衰竭患者[19]以及心肾综合征患者[17]中进行过研究。本研究的数据与那些研究的结果不一致。在Bragadottir等[16]的研究中,左西孟旦引起肾血管扩张,使RBF和GFR均增加,提示主要扩张肾小球前(入球)阻力血管,而滤过分数无变化。Fedele等[19]在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伴肾功能受损患者中研究了左西孟旦对RBF(通过肾动脉多普勒评估)和估算GFR(72小时)的肾脏效应。他们发现左西孟旦增加心输出量、RBF和GFR,表明左西孟旦主要扩张入球小动脉。在Lannemyr等[17]的研究中,比较了左西孟旦与多巴酚丁胺在慢性心力衰竭伴肾功能受损患者中的肾脏效应。研究发现,虽然两种药物均使心输出量和RBF出现相似程度的增加,但与多巴酚丁胺不同,左西孟旦还增加了GFR。在Bragadottir[16]和Lannemyr[17]的研究中,左西孟旦以0.1 µg/kg/min的剂量使GFR增加约20%。在本研究中,左西孟旦有增加GFR的趋势(p = 0.079),但增幅不大,因此临床意义不确定,且利尿无明显变化。

关于本研究中左西孟旦所致心脏手术后GFR变化与Bragadottir等[16]的研究相比存在差异,可能有几个原因。首先,与安慰剂组相比,本研究中左西孟旦组在开始药物输注前尽管经过随机化,肾功能仍显著更差。基线时,左西孟旦组GFR低25%,其中5例患者处于AKI 2级。可以推测,这些患者在实验过程中GFR可能持续恶化,这可能抵消了左西孟旦可能带来的GFR改善。其次,也可以推测左西孟旦的给药剂量不足以抵消强烈的肾脏和入球前血管收缩,这种状态已在心脏手术所致AKI患者中有描述[8],并且在本研究中也有体现。尽管本研究中基线RVR较高,尤其是左西孟旦组,但左西孟旦仍可使RVR降低18%,这一效应与Bragadottir等[16]所见相当,他们显示相同剂量的左西孟旦使RVR降低14%。第三,心脏手术后AKI中RVR升高的机制之一[8]是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活性增加[20, 21]。血管紧张素II水平升高除其血管效应外,还会引起肾小球系膜细胞收缩,从而导致肾小球超滤系数下降,进而使GFR降低。实验研究表明,左西孟旦可能拮抗这种血管紧张素II诱导的系膜细胞收缩,从而可能增加肾小球超滤系数和GFR[22]。因此,左西孟旦先前已发表的對患者GFR的有益效应可能由抑制血管紧张素II诱导的系膜细胞收缩所介导,但在本研究中给药剂量可能过低,不足以抵消这些肾小球改变。

肾氧合由肾氧耗与氧输送之间的平衡决定。氧耗随肾小管钠负荷增加而增加,而后者与GFR密切相关[8, 23]。由于本研究中RBF以及因此肾氧输送的增加程度大于GFR,这也反映为肾滤过分数下降,因此可以合理推断肾氧合得到改善。既往已证实肾滤过分数与肾氧合之间存在密切的负相关[5–7]。

两项主要结局研究,即LICORN[10]和LEVO-CTS[11]研究,已表明左西孟旦不能预防心脏手术后的主要不良结局,包括急性肾损伤(AKI)和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我们关于左西孟旦对术后AKI患者GFR无影响的发现,与上述试验的结果一致。然而,在CHEETAH试验[15]的一项子研究中,左西孟旦用于术后治疗低心排血量综合征时,被发现可降低高危人群发生AKI的风险。因此,可以推测左西孟旦仅在用于治疗心力衰竭时才可能对肾功能产生有益作用,正如CHEETAH子研究[15]所显示,以及我们课题组所证明的左西孟旦(而非多巴酚丁胺)可增加心肾综合征患者的GFR[17]。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项小型研究,尽管进行了随机化,但左西孟旦组患者在纳入时AKI较安慰剂组更严重,GFR和RBF更低,这使我们对结果的解释变得复杂(见上文)。其次,由于未使用肾静脉导管插入术,因此无法获得肾氧耗、肾氧合或PAH肾脏提取率的个体数据。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为盲法、随机、安慰剂对照设计,评估了左西孟旦对AKI患者的肾脏效应,特别是考虑到目前几乎没有关于AKI肾功能药效学研究的情况。

结论

在心脏手术后AKI患者中,左西孟旦通过肾血管舒张改善肾血流量,但对GFR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左西孟旦引起的肾滤过分数下降提示左西孟旦可能改善了肾氧合。在推荐左西孟旦用于急性肾损伤治疗之前,需要进一步开展以结局为重点的研究。

参考来源

  1. Tholén M, Ricksten SE, Lannemyr L, et al. Effects of levosimendan on renal blood flow and glomerular filtration in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after cardiac surgery: a double blind,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Crit Care. 2021. PMID: 34118980. doi:10.1186/s13054-021-03628-z
  2. 全文:PMC819983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199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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