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压已低于130 mmHg的高危患者:舒张压的最佳范围评估
该研究为SPRINT与ACCORD-BP两项RCT的事后队列分析,纳入7515例收缩压治疗后<130 mmHg的高心血管风险患者,按舒张压<60、60–<70、70–<80、≥80 mmHg分组。主要复合终点为全因死亡、非致死性心梗和非致死性卒中。结果显示舒张压<60 mmHg与主要终点(HR 1.46)、心血管复合终点(HR 1.74)、非致死性心梗(HR 1.73)和非致死性卒中(HR 2.67)风险显著增加相关;70–<80 mmHg风险最低。提示在收缩压达标后仍需关注舒张压下限,避免过度降至60 mmHg以下。
要点
- 收缩压已<130 mmHg的高危患者,治疗后平均舒张压<60 mmHg者主要复合终点风险增加46%(HR 1.46;95%CI 1.13-1.90;P=.004)。
- 舒张压<60 mmHg者心血管复合终点HR 1.74(95%CI 1.26-2.41)、非致死性心梗HR 1.73(95%CI 1.15-2.59)、非致死性卒中HR 2.67(95%CI 1.26-5.63)。
- 舒张压70–<80 mmHg组在主要终点、心血管复合终点、非致死性心梗和心血管死亡中观察到名义最低风险。
- 舒张压≥80 mmHg与主要终点无显著相关(HR 1.24;95%CI 0.82-1.86;P=.30),但该组仅476例(6.3%),结果需谨慎解读。
- 该研究为事后分析,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仅提示舒张压降至<60 mmHg需谨慎,最佳范围待前瞻性研究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SPRINT入选者:年龄≥50岁、收缩压130–180 mmHg、心血管风险增高(临床或亚临床心血管病除卒中外;慢性肾病且eGFR 20–<60 mL/min/1.73 m²;Framingham风险评分10年心血管风险≥15%;或年龄≥75岁),无糖尿病、无卒中史。
- ACCORD-BP入选者:40–79岁2型糖尿病且HbA1c≥7.5%并有心血管病史,或55–79岁有显著动脉粥样硬化解剖证据、白蛋白尿、左心室肥厚或至少2项心血管危险因素。
- 分析仅纳入治疗后收缩压<130 mmHg者;排除随机后无血压记录或关键协变量缺失者。
- 原文未提及急诊或ICU场景;研究人群为高心血管风险门诊随访患者,不适用于一般人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舒张压分组界值:<60、60–<70、70–<80、≥80 mmHg,以70–<80 mmHg为参照。
- 治疗后收缩压、舒张压和脉压取第3个月至末次读数的平均值。
- 血压测量:坐位、振荡式设备(SPRINT用Model 907XL,ACCORD-BP用Model 907,Omron Healthcare),休息5分钟后测3次取均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或调整方案;仅提示对收缩压已<130 mmHg的高心血管风险患者,应关注舒张压不应降至<60 mmHg,70–80 mmHg可能为最佳目标。
- 原文未提及急诊/ICU的处置流程或药物滴定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收缩压已达<130 mmHg且舒张压<60 mmHg:主要复合终点HR 1.46(95%CI 1.13-1.90)、心血管复合终点HR 1.74(95%CI 1.26-2.41)、非致死性心梗HR 1.73(95%CI 1.15-2.59)、非致死性卒中HR 2.67(95%CI 1.26-5.63),风险显著增加。
- 基线舒张压<60 mmHg亚组中,强化降压(收缩压<120 mmHg)较标准降压(收缩压<140 mmHg)全因死亡风险在ACCORD-BP中HR 2.00(95%CI 1.001-4.00),在SPRINT中HR 1.25(95%CI 0.65-2.34,无统计学意义);原文未给出该亚组的处理推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SPRINT与ACCORD-BP两项RCT的事后队列分析,共纳入7515例(平均年龄65.6岁,男性4553例[60.6%]),来自2项多中心RCT。
- 干预与对照:暴露为治疗后平均舒张压分组(<60、60–<70、70–<80、≥80 mmHg),以70–<80 mmHg为参照;校正研究、治疗分组及基线特征。
- 主要终点(全因死亡、非致死性心梗、非致死性卒中复合):舒张压<60 mmHg组HR 1.46(95%CI 1.13-1.90;P=.004);70–<80 mmHg组名义风险最低。
- 关键次要终点:心血管复合终点HR 1.74(95%CI 1.26-2.41;P=.001)、非致死性心梗HR 1.73(95%CI 1.15-2.59;P=.008)、非致死性卒中HR 2.67(95%CI 1.26-5.63;P=.01),均在舒张压<60 mmHg组。
- 舒张压≥80 mmHg组与主要终点无显著相关(HR 1.24;95%CI 0.82-1.86;P=.30),该组仅476例(6.3%)。
- 限制性立方样条显示舒张压与主要终点(P=.003)、全因死亡(P=.001)、非致死性心梗(P=.049)呈非线性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两项RCT(SPRINT、ACCORD-BP)数据的事后队列分析(post hoc analysis),非预设分析。
- 局限:事后分析,不能排除反向因果和未识别混杂;缺乏组织损伤生物标志物(如肌钙蛋白);舒张压≥80 mmHg亚组仅476例(6.3%),结果需谨慎;研究人群为高心血管风险队列,不适用于一般人群。
- 优势:样本量大(7515例)、种族多样、使用治疗后平均血压而非基线血压。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高心血管风险且收缩压已<130 mmHg的患者,舒张压降至<60 mmHg与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应避免过度降低舒张压。
- 舒张压70–80 mmHg可能为该人群最佳目标,但原文明确该发现仅为假设,需进一步前瞻性研究验证,不能作为决策阈值。
- 该研究不适用于一般人群,也不适用于急诊/ICU中急性血压管理的决策;原文未提及急诊或ICU场景。
- 常见陷阱:仅关注收缩压达标而忽视舒张压过低;原文提示舒张压<60 mmHg的风险在收缩压已达标时仍存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2017年美国心脏协会(AHA)高血压指南:推荐强化血压目标<130/80 mmHg,未提及舒张压下限。
- 原文引用2018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高血压指南:推荐所有风险等级患者最佳舒张压目标70–80 mmHg。
- 研究数据来源:SPRINT试验和ACCORD-BP试验,数据取自National Heart, Lung, and Blood Institute BioLINCC Reposi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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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高血压(BP)是心血管疾病和死亡最重要的可改变危险因素之一。1,2 关于血压的主流观念随时间发生了显著变化。Framingham心脏研究的结果表明,收缩压(SBP)是心血管结局更重要的危险因素,从而将 emphasis 从舒张压(DBP)转向了收缩压。2 这引发了争论,并导致DBP在心血管风险评估中的作用相对被忽视。3 是否存在舒张期J形现象,即高DBP和低DBP均可能增加心血管风险,是最具争议的问题之一。
关于舒张期J形现象的争论源于对低DBP与心肌梗死死亡风险增加之间关系的观察。4 尽管有研究显示DBP与心血管风险呈线性关联,5,6 但更多研究报告了舒张期J形现象。7,8,9,10,11,12,13,14,15 极低DBP似乎肯定是有害的。然而,主要受收缩压干预试验(SPRINT)16的推动——该试验显示强化SBP降低可改善预后——2017年美国心脏协会(AHA)高血压指南17推荐强化血压目标为低于130/80 mm Hg,但未对DBP下限作出推荐。强化SBP降低可能导致DBP过度下降,考虑到潜在的舒张期J形现象,这引发了人们对治疗获益-风险平衡将转向危害的担忧。为避免潜在危害,2018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高血压指南推荐所有风险水平患者的最佳DBP目标为70至80 mm Hg之间。18 鉴于2017年AHA指南的巨大影响力以及舒张期J形现象仅在高SBP(即>140 mm Hg)存在时才出现的论点,19 了解SBP低于130 mm Hg的患者中是否存在舒张期J形现象至关重要;如果存在,该人群的安全和最佳DBP范围是什么也至关重要。
SPRINT16和糖尿病心血管风险控制行动-血压(ACCORD-BP)20试验将14 094例患者随机分配至强化血压控制(即SBP<120 mm Hg)和标准血压控制(即SBP<140 mm Hg)。本研究的目标是:第一,确定在治疗的SBP低于130 mm Hg时是否 evident 舒张期J形现象;第二,利用SPRINT和ACCORD-BP的结局数据,探讨在指南推荐的SBP低于130 mm Hg情况下的安全和最佳DBP范围。
方法
设计与参与者
本队列研究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规范进行报告。SPRINT16 和 ACCORD-BP20 的设计和结局此前已有报告,数据获取自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 BioLINCC 数据库。21 简言之,SPRINT 是一项随机、单盲试验,纳入 9361 例心血管高危患者,随机分配至收缩压(SBP)目标低于 140 mm Hg(标准治疗组)或低于 120 mm Hg(强化治疗组),中位随访 3.26 年。入选患者年龄 50 岁及以上,SBP 为 130 至 180 mm Hg,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但无糖尿病或卒中史。心血管风险升高定义为符合以下 1 项或多项:除卒中以外的临床或亚临床心血管疾病;慢性肾脏病(排除多囊肾病),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为 20 至低于 60 mL/min/1.73 m² 体表面积,按四变量肾脏病饮食改良方程计算;基于 Framingham 风险评分的 10 年心血管疾病风险为 15% 或更高;或年龄 75 岁及以上。16 在 ACCORD-BP 试验中,4733 例患者被随机分配至强化(即 SBP <120 mm Hg)或标准(即 SBP <140 mm Hg)血压控制,中位随访 4.7 年。入选患者为 40 至 79 岁、患有 2 型糖尿病且血红蛋白 A1c 浓度为 7.5% 或更高(转换为占总血红蛋白的比例,乘以 0.01)并有心血管疾病史者,或 55 至 79 岁、有显著动脉粥样硬化、白蛋白尿、左心室肥厚或至少 2 项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的解剖学证据者。20 在 SPRINT 中,以 SBP 低于 120 mm Hg 为目标与低于 140 mm Hg 相比,不良心血管事件减少 25%。16 ACCORD-BP 的结果显示复合心血管结局无差异,但确实发现卒中减少。20 这些研究经各参与中心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方案经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对于本事后分析,随机化后无任何记录血压或关键协变量缺失的患者被排除。
血压测量
在 SPRINT16 和 ACCORD-BP20 试验中,血压采用相似的示波法设备(SPRINT 中为 Model 907XL22,ACCORD-BP 中为 Model 907,20 Omron Healthcare)在坐位下测量。记录随后 3 次血压测量的均值作为基线和随访血压。SPRINT 和 ACCORD-BP 中均在休息 5 分钟后测量血压。23 SPRINT 中血压测量计划为基线、前 3 个月每月 1 次,此后每 3 个月 1 次。ACCORD-BP 强化组中,血压测量计划为基线、前 4 个月每月 1 次,此后每 2 个月 1 次;标准治疗组中,血压测量计划为基线、第 1 个月、第 4 个月,此后每 4 个月 1 次。对于本分析,每位患者的治疗期 SBP、DBP 和脉压(PP)通过取其第 3 个月至最后一次读数的血压测量均值计算。
研究结局
本分析的主要结局是全因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非致死性卒中的复合终点。次要结局包括主要结局的各单独组成部分、心血管死亡,以及包括心血管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非致死性卒中的复合心血管结局。
统计分析
由于研究设计和研究人群的相似性,我们合并了SPRINT和ACCORD-BP试验的数据。为避免合并2项不同研究数据可能带来的潜在偏倚,我们也分别分析了这2项试验的数据。选取达到收缩压(SBP)低于130 mm Hg的患者,并根据其平均达到的舒张压(DBP)按以下切点分为亚组:低于60、60至低于70、70至低于80,以及至少80 mm Hg,以70至低于80 mm Hg作为参照(即风险比[HR]视为1)。组间差异检验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连续变量)和χ2检验(分类变量)。按DBP分类分析所有结局的HR,并采用Cox回归检验差异,校正研究、研究组(强化 vs 标准降压;强化 vs 标准降糖)以及基线患者特征(即年龄、性别、吸烟、教育程度、心率、体重指数[BMI,按体重千克数除以身高米数的平方计算]、肾功能、血清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和葡萄糖水平、高血压病史、心血管疾病病史、心血管疾病家族史以及合并用药)。心血管疾病病史定义为心肌梗死、卒中、急性冠脉综合征、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或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其他血运重建(即颈动脉、外周、腹主动脉瘤修复)、左心室肥厚、踝臂指数0.9或以下,以及动脉至少50%狭窄。还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平均达到的DBP及DBP较基线的变化作为连续变量与SBP低于130 mm Hg之间的关联,以探索非线性关联。24 采用似然比检验评估该关联是否确实为非线性。为避免潜在的逆向关联,我们排除了随机化后30天内发生任何主要或次要事件的患者。此外,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排除平均达到SBP低于110 mm Hg的患者;在Cox回归模型中额外将基线脉压(PP)作为分类变量(≥60 mm Hg与否)及基线DBP进行校正;以及在Cox回归模型中额外校正基线PP(≥60 mm Hg与否)、基线SBP和达到的SBP。我们还在ACCORD-BP和SPRINT试验中分别对基线DBP低于60 mm Hg的患者亚组分析了强化 vs 标准降压与心血管及死亡结局的关联。所有分析均使用SPSS统计软件20.0版(IBM Corp)和RStudio 1.2.5033版(survival和rms包;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完成。双侧P < .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基线特征
在SPRINT和ACCORD-BP试验中,我们纳入了7515例患者(平均[SD]年龄65.6[8.7]岁),其中男性4553例(60.6%)(图1)。大多数患者达到的DBP在60至小于70 mm Hg之间(3250例[43.2%])以及70至小于80 mm Hg之间(2545例[33.9%])(表)。达到较低DBP的患者通常年龄更大(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平均[SD]年龄,66.9[8.2]岁 vs 59.0[5.6]岁;P < .001),平均(SD)BMI更低(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30.9[5.7] vs 31.0[5.9];P < .001),平均(SD)基线DBP更低(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75.0[9.0] vs 89.0[10.3];P < .001),平均(SD)基线SBP更高(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136.8[15.1] vs 135.0[15.1];P = .004),平均(SD)LDL-C水平更低(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108.0[34.9] mg/dL vs 120.7[38.4] mg/dL[转换为毫摩尔每升,乘以0.0259];P < .001),平均(SD)血糖水平更高(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129.0[51.2] mg/dL vs 111.0[38.4] mg/dL[转换为毫摩尔每升,乘以0.0555];P < .001),目前使用烟草的可能性更低(例如,60至<70 mm Hg vs ≥80 mm Hg:369例[11.4%] vs 121例[25.4%];P < .001),且有心血管疾病史的可能性更高(1509例[46.4%] vs 114例[23.9%];P < .001)。按治疗DBP分组的完整临床和人口学特征见表。
治疗DBP与结局
不同DBP组中主要和次要结局的校正HR见 图2。(事件率见补充材料e表1。)除全因死亡和非致死性卒中外,所有结局的名义最低风险均观察于DBP水平70至小于80 mm Hg。在DBP小于60 mm Hg时,观察到主要结局风险显著增加(HR,1.46;95% CI,1.13-1.90;P = .004)、心血管结局(HR,1.74;95% CI,1.26-2.41;P = .001)、非致死性心肌梗死(HR,1.73;95% CI,1.15-2.59;P = .008)和非致死性卒中(HR,2.67;95% CI,1.26-5.63;P = .01)。达到DBP为80 mm Hg或更高与主要结局(HR,1.24;95% CI,0.82-1.86;P = .30)、全因死亡(HR,1.49;95% CI,0.88-2.54;P = .14)、非致死性心肌梗死(HR,1.30;95% CI,0.69-2.47;P = .42)、心血管结局(HR,1.16;95% CI,0.68-1.98;P = .58)和心血管死亡(HR,1.92;95% CI,0.69-5.33;P = .21)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关联。
为检验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首先,分别分析SPRINT和ACCORD-BP试验的数据,观察到相似结果(补充材料e图1、e图2和e表2)。其次,排除达到SBP小于110 mm Hg的患者后,我们观察到与主分析相似的结果(补充材料e图3)。最后,通过额外校正基线PP和基线DBP(补充材料e图4)以及通过额外校正基线PP、基线SBP和达到的SBP(补充材料e图5)进行的敏感性分析也产生了相似结果。
对基线舒张压(DBP)低于60 mm Hg亚组中强化降压相关性的分析显示,在SPRINT研究(全因死亡:HR,1.25;95% CI,0.65-2.34;心血管死亡:HR,1.69;95% CI,0.28-10.12)(补充材料中的e表3)和ACCORD-BP研究(全因死亡:HR,2.00;95% CI,1.001-4.00;心血管死亡:HR,1.25;95% CI,0.49-3.16)(补充材料中的e表4)中,强化降压均使死亡风险出现非显著性升高,且未观察到强化降压治疗与基线DBP之间的交互作用(补充材料中的e表3和e表4)。
为更好地解释所观察到的非线性关联,我们进一步将治疗后的DBP作为连续变量,采用三次样条回归进行分析,并校正方法部分提及的所有协变量。三次样条回归结果见图3,其中以DBP值80 mm Hg作为参照。观察到治疗后DBP与主要结局(P = .003)、全因死亡(P = .001)和非致死性心肌梗死(P = .049)之间存在非线性关联。同样,观察到DBP较基线的变化值作为连续变量与全因死亡(P = .006)、非致死性卒中(P = .02)和心血管死亡(P = .03)之间存在非线性关联(图4)。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在指南推荐的收缩压(SBP)目标值低于130 mm Hg的人群中,达到的DBP值低于60 mm Hg与主要结局、复合心血管结局、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非致死性卒中的风险显著增加相关。在该人群中,主要结局、复合心血管结局(心血管死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非致死性卒中)、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和心血管死亡的标称最低风险见于达到的DBP值在70至80 mm Hg之间时。
2017年AHA指南主要基于SPRINT研究16的结果,推荐强化降压目标为低于130/80 mm Hg,但未提及DBP的下限。17然而,积极降低SBP可能导致DBP大幅下降,从而抵消降低SBP的获益。SPRINT数据的二次分析显示, achieved DBP过低与心血管风险增加25%相关,在既往存在心血管疾病或慢性肾脏病的患者中风险更高。25一项既往荟萃分析报告的DBP与结局之间的线性关联仅在DBP值大于75 mm Hg时观察到,5这一阈值可能不够低,无法观察到舒张期J形现象。SPRINT研究的一项事后分析报告,即使在最低DBP五分位(即<68 mm Hg),强化降压仍与心血管事件风险降低(HR,0.78;95% CI,0.57-1.07)和全因死亡风险降低(HR,0.88;95% CI,0.60-1.29)相关。26然而,SPRINT事后分析中的最低五分位可能不够低,不足以揭示潜在的有害效应,因为在SPRINT中最低DBP五分位(即<68 mm Hg)的患者中仅39.0%达到治疗后DBP低于60 mm Hg(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5)。当我们进一步分析基线DBP低于60 mm Hg亚组中强化降压的关联时——该组中超过59.0%的患者达到治疗后DBP低于60 mm Hg——在SPRINT和ACCORD-BP试验的患者中均观察到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的非显著性增加。尽管未观察到强化降压与基线DBP之间的交互作用,但结果仍促使我们反思:在将DBP强化降至低于60 mm Hg时,潜在的额外获益能否抵消潜在风险。如果SBP已经达到目标水平呢?使用SPRINT和ACCORD-BP的整合数据,我们发现,与将DBP降至70至80 mm Hg相比,将DBP降至低于60 mm Hg与达到SBP低于130 mm Hg的患者心血管风险增加46%相关,提示即使SBP达到目标水平,舒张期J形现象仍然存在。
关于这一现象或舒张期J形现象的生物学合理性已被提出。4,27,28 考虑到心室灌注主要发生在舒张期,29 较低的DBP可能导致灌注不足及相关损伤。近期报道的舒张期J形现象逆转现象——即左心室功能不全和心肌梗死后心力衰竭患者经心肌再灌注后出现的逆转30——以及低DBP与血清心肌肌钙蛋白T浓度升高之间的关联10,为心肌灌注解释提供了证据,从而也为舒张期J形现象提供了证据。因此,迫切需要为治疗后SBP低于130 mm Hg(指南推荐的SBP目标值17)的患者寻找安全且最佳的DBP范围。然而,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研究评估治疗后SBP低于130 mm Hg患者的潜在安全或最佳DBP目标值。Böhm等31评估了达到SBP 120至140 mm Hg患者的最佳DBP,与我们的发现相似,作者发现这些患者的最佳DBP在70至80 mm Hg之间,但DBP低于70 mm Hg(而非60 mm Hg)与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然而,许多报道舒张期J形现象的研究7,10,12,32也报道DBP低于60 mm Hg与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因此,本研究的发现(即在心血管高危且治疗后SBP低于130 mm Hg的人群中,治疗后DBP在70至80 mm Hg之间与最低的结局风险相关,而治疗后DBP低于60 mm Hg与不良结局风险增加相关)强调了必要性,并为未来旨在探索该人群DBP目标值下限的研究提供了重要假设。
在观察性研究中,反向因果关系一直是舒张期J形现象备受关注的问题。由于本研究是对随机临床试验数据的二次分析,反向因果关系不可避免地值得关注。然而,我们采取了所有适当措施以尽量减少反向因果关系的可能性,包括排除随机化后30天内发生结局的患者、调整年龄和合并症,以及进行一系列敏感性分析。这些敏感性分析的相似结果提示,本研究的发现不太可能仅仅是反向因果关系的结果。然而,由于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的性质,本研究及此前类似研究均无法建立低DBP与结局风险之间的因果关系。本研究结果仅作为对将DBP降至低于60 mm Hg的警示,并作为未来前瞻性研究检验安全且最佳DBP范围的重要假设。
局限性与优势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和优势。首先,本研究是对既往随机临床试验的事后分析;因此,尽管我们进行的敏感性分析和调整可能减轻了这些可能性,但反向因果性和未识别混杂的可能性仍不能完全排除。其次,由于缺乏组织损伤的生物标志物(如心肌肌钙蛋白),我们无法揭示达到较低舒张压(DBP)与心血管风险之间关联的潜在机制。第三,舒张压为80 mm Hg或更高的亚组中仅有476例患者(6.3%),这可能导致在该亚组中观察到的舒张压与所有结局之间无显著关联。因此,对该舒张压组的结果应谨慎解读,尤其是非致死性卒中的结局。第四,我们的发现来自心血管高风险队列;因此,可能不适用于一般人群。本研究的优势包括样本量大、人群种族多样,以及使用治疗后的平均血压而非基线血压或观察性研究中的血压,后者常受合并症影响。
结论
在本研究中,对于心血管高风险且治疗后收缩压(SBP)低于130 mm Hg的患者,将舒张压降至低于60 mm Hg与心血管事件风险增加相关。舒张压在70至80 mm Hg之间是该患者人群的最佳目标这一发现值得考虑并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Li J, Somers VK, Gao X, et al. Evaluation of Optimal Diastolic Blood Pressure Range Among Adults With Treated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Less Than 130 mm Hg. JAMA Netw Open. 2021. PMID: 3359566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37554
- 全文:PMC78904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904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