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用于一年级本科医学生复苏培训的随机对照试验
2019年1月7日至2月25日在汉堡大学医学院开展随机对照试验,160名一年级本科生随机分为VR组(56人,35分钟个体化VR-BLS课程加球囊面罩通气简短培训)和经典组(104人,45分钟讲座加1小时人体模型实践培训)。主要结局3分钟BLS考核无血流时间,经典组82.031秒显著短于VR组92.963秒(p=0.000),VR未证明非劣效。次要结局比较性自我评估学习增益,VR组在11项中6项显著更高(如识别心脏骤停项VR 3.21分对经典2.89分,p=0.007;学习增益88.7%对70.85%,p=0.014)。作者认为经典培训在教授技术技能上仍优于VR,但VR整体学习增益更高,未来BLS课程应考虑将VR整合进经典CPR培训或反之。
要点
- 主要结局无血流时间:经典组均值82.031秒显著短于VR组均值92.963秒(p=0.000),两组相差约12%,VR未达非劣效。
- 次要结局主观学习增益:VR组在11个比较性自我评估条目中6个显著更高,如条目3识别心脏骤停VR 3.21分对经典2.89分(p=0.007)。
- 整体学习增益百分比:VR组88.7%对经典组70.85%(p=0.014);条目2 VR 86.65%对经典70.58%,条目10 VR 81.13%对经典59.82%。
- VR组仅53份系统可用性量表分析中96%(n=51)希望更频繁使用该工具,使用中未出现晕动症等相关健康问题。
- 作者认为经典培训在教授技术技能上仍优于VR,未来BLS课程应考虑将VR技术整合进经典CPR培训或反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一年级本科医学生,正在参加BLS课程者,无排除标准。
- 研究场景为汉堡大学医学院2019年1月7日至2月25日的BLS课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VR组:个体化35分钟标准化VR-BLS课程,先简短教学模块学习VR技术使用,第1部分由虚拟教授演示BLS场景并让用户主动参与,第2部分在连接VR系统的Leardal® QCPR人体模型上进行胸外按压并获视觉反馈,以实时场景结束;VR模块结束后接受球囊面罩通气演示和监督下简短培训;随后无进一步培训进行最终测试。
- 经典组:45分钟BLS背景和技术讲座,随后在讲师直接监督下使用Laerdal® QCPR人体模型和Laerdal® Skill Reporter软件进行1小时实践培训,学习者与人体模型比例4:1,可自行安排培训时间并在1小时时间范围内必要时重复练习。
- 两组学习目标相同,均如欧洲复苏委员会(ERC)指南所述;培训结束时所有参与者进行3分钟操作测试,使用Leardal®人体模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随机对照试验,160名一年级本科生随机分为VR组56人和经典组104人;135名学生获得主要结局完整数据集,156名学生获得次要结局完整数据集。
- 主要结局无血流时间:经典组均值82.031秒显著短于VR组均值92.963秒(p=0.000),相差12%。
- 次要结局比较性自我评估学习增益:VR组在11个条目中6个显著更高(p<0.05);条目3前评分5分时VR组学习增益3.21分对经典组2.89分(p=0.007);VR组学习增益88.7%对经典组70.85%(p=0.014);条目2 VR组86.65%对经典组70.58%,条目10 VR组81.13%对经典组59.82%。
- 系统可用性量表分析53份问卷,96%(n=51)希望更频繁使用该工具,并对使用软件非常有信心;使用VR系统时未出现相关健康问题如晕动症。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次要结局参数是通过比较性自我评估评价的学习收益,作为该方法的一部分,有一组参与者的前评分是1(在本队列中约占10%),按定义他们不会有学习收益,因此无法就这组参与者在本研究中如何从VR或经典培训中获益得出结论。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经典BLS课程加讲座和培训在教授技术技能方面似乎优于VR;VR组无血流时间略长的原因之一可能是VR组在最终考核前仅使用过虚拟AED,首次需要在现实中操作真实AED。
- 作者认为VR培训在大多数项目尤其关键项目上与显著更高的学习增益相关,VR组在CSA第1项(我有信心提供BLS)学习增益97.04%,第3项(我有信心识别心脏骤停)88.70%。
- 作者建议未来BLS课程形式应考虑将VR技术整合到经典CPR培训中或反之,以利用两种教学技术的优势。
- 作者认为未来VR培训必须通过将VR培训与触觉实践技能培训相结合的「混合课程」方式来解决真实AED操作问题;未来VR心肺复苏培训应包含所有技术技能的演示和带有反馈的训练。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复苏委员会(ERC)2015年现行复苏指南(文中引用为参考文献1和12)。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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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心脏骤停后生存的最重要决定因素是有一位受过培训、做好准备、愿意并且能够施救的普通施救者在场[1]。直接开始胸外按压尤为重要,因为如果无血流时间尽可能短,生存机会会显著提高[2]。这强调了良好的基础生命支持(BLS)培训不仅对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大部分人群也具有重要意义。使用训练模型以小组形式进行的经典导师指导动手培训是世界上最常见的培训方法[3]。根据欧洲复苏委员会2015年现行复苏指南,如果不定期进行心肺复苏(CPR),BLS技能会在6–9个月内迅速下降[1]。在此背景下,寻找新的培训方法很重要。
虚拟现实(VR)是一种前瞻性的创新模拟技术。它是对真实或想象世界的计算机生成模拟,提供实时交互机会[4]。特殊硬件,如VR眼镜和控制器,使用户能够体验周围环境和情境,几乎就像他真的在那里一样[5]。由于这种高度沉浸感,VR在医学语境中是一种有趣且有前景的新教学方式,其应用正在迅速扩展[6]。用户感觉自己像真正的参与者而不是旁观者。通过软件可以在虚拟世界中实现每一个可以想象的情景,并为用户提供众多可能性。VR可支持本科和研究生医学教育。它为用户提供了更好地接触情境性和事实性关系的机会[7]。虚拟世界中的学习体验是可重复和可控的,同时也是灵活的,这使其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媒介[8]。迄今为止,VR已在不同医学领域进行了测试,如腹腔镜手术和骨科手术。根据两项系统综述,支持VR的训练可以改善骨科手术中的技术技能[9],并且可以缩短手术时间并改善手术表现[10]。除技术技能外,VR具有提高整体学习收益的潜力[11]。
这项对照随机试验旨在研究以下假设:与标准BLS培训相比,VR中的BLS培训在无血流时间方面不劣于标准BLS培训(主要结局)。此外,旨在证明如果将VR用于BLS培训,则可实现高度沉浸感和正向学习收益(次要结局)。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于2019年1月7日至2月25日在汉堡大学医学院进行。共有160名一年级本科生自愿参与本研究。
研究设计
在这项随机对照研究中,纳入了正在参加BLS课程的一年级医学生。由于这不是一项人体研究,根据当地伦理委员会的要求,无需正式伦理批准。
在每门课程开始时,参与者被随机分为干预组或对照组。此外,参与者收到了一份研究信息表、一份数据保护表、一份同意书和两份用于评估学习收益的问卷。干预组通过虚拟现实接受基础生命支持(BLS)课程,而对照组参加标准培训。两门课程的学习目标相同,均如欧洲复苏委员会(ERC)指南所述[12]。培训结束时,所有参与者进行了一项3分钟的操作测试。该测试使用Leardal®人体模型进行,两组在之前的课程中均已熟悉该模型。
参与者
参与者为一年级本科生。无排除标准。
干预
参与者 individually 接受VR-BLS课程的指导。他们先完成一个关于如何使用VR技术的简短教学模块,随后直接进入VR-BLS课程。BLS的技术要点如下所述整合到VR模块中。球囊面罩通气技术在VR模块中无法充分实施。因此,参与者在VR模块结束后接受了球囊面罩通气的演示和在监督下的简短培训。VR-BLS课程为标准化35分钟测试,之后要求参与者在无进一步培训的情况下进行最终测试。
虚拟现实模块
VR软件由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与VIREED合作开发。1
VR-BLS课程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通过多个步骤向参与者演示正确的BLS场景,并让其积极参与过程。VR-BLS课程的第二部分侧重于胸外按压技术。用户在连接VR系统的Leardal® QCPR人体模型上进行胸外按压。该人体模型具有与对照组和操作测试中所用模型相同的躯干和触感。用户可获得胸外按压质量的视觉反馈。第二部分以实时场景结束,用户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提供BLS(图1和图2)。
概述:VR课程的步骤(第1部分)
步骤1
简要介绍软件和硬件。由虚拟教授演示与虚拟世界交互的所有可能性。
步骤2
用户作为被动观察者位于病房中。他是一场心脏骤停的旁观者,随后由临床工作人员提供BLS。
步骤3
用户作为被动观察者。场景重复。每个步骤由虚拟教授解释。
步骤4
用户作为主动BLS提供者。场景重复,用户独立执行BLS的每个步骤。只有当所有步骤均已执行完毕,场景才能继续。
对照
对照组参加常规BLS课程。该课程包括45分钟关于BLS背景和技术的讲座,随后在讲师直接监督下使用Laerdal® QCPR人体模型和Laerdal® Skill Reporter软件进行1小时实践培训。学习者与人体模型的比例为4:1。参与者可自行安排培训时间,必要时可在1小时时间范围内重复练习。
结局
主要结局参数为无血流时间,在最后一次3分钟实践考试中测量。考试使用Leardal® QCPR模拟人和Leardal® Skill Reporter软件(Laerdal,斯塔万格,挪威)进行。
次要结局为学习增益,采用比较性自我评估(CSA)测量。参与者需填写一份由Raupach等[13]最初开发并评估的问卷的修改版。(CSA问卷,补充材料1)。在1至6分的Likert量表上(1=完全符合,6=完全不符合),参与者针对11个关于基础生命支持(BLS)的问题,记录干预前和干预后的自我评估。学习增益的分数和百分比采用通用公式计算,以评估CSA问卷中11个问题各自的学习增益:[13]。
所有在开始时自我评价为最佳可能(1=完全符合)的参与者被排除在百分比计算之外,因为不可能存在学习增益。
第三结局为VR模块的用户友好性。因此,干预组的参与者在名为系统可用性量表(SUS,补充材料2)的问卷中评价了他们的体验[14]。用户友好性采用5点Likert量表评分(1=完全同意至5=完全不同意)。
随机化
随机化通过抽签进行。在每个课程中,干预组分配三张签,对照组分配不同数量的签。在课程期间,干预组的参与者人数必须限制为三名参与者。每名学生被分配到任一组的机会相同。如果人口学数据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既往心肺复苏(CPR)经验方面,则进行匹配。因此,对照组允许有较大数量的参与者。
统计学
对因变量数据分布的直方图进行了目视检查,并计算了分组变量各类别间的方差并评估其同质性。参与者年龄的组间差异采用t检验,性别分布、既往心肺复苏(CPR)经验和既往虚拟现实(VR)经验的组间差异采用χ2检验。对因变量(无血流时间,以秒计)数据拟合一般线性固定效应模型,假定干预组、年龄、性别、既往CPR经验、既往VR经验、课程录取类型以及干预组×既往CPR经验交互项为固定效应。对于因变量CSA差值和测量百分比增益的CSA差值,采用一般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将每位参与者视为随机效应,将每位参与者的11个CSA条目分别视为重复测量。因变量CSA差值的固定效应为干预组、CSA条目、CSA前评分、年龄、性别、既往CPR经验、既往VR经验、研究课程录取类型以及干预组×条目和CSA前评分×条目的交互项。对于测量百分比增益的因变量CSA差值,假定相同的固定效应,但不包括CSA前评分×条目交互项。计算了模型估计的边际均值及95%置信区间,并进行了成对组间比较。检验了比值比及其95%置信区间和p值。所有建模工作均采用IBM SPSS 26版本的GENLINMIXED程序完成。
结果
纳入本研究的160名学生的 demographic 数据见表1。两组在年龄、性别及既往CPR和VR经验方面无显著差异。56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104名参与者被分配至对照组。
135名学生获得了主要结局(无血流时间)的完整数据集,156名学生获得了次要结局(主观学习增益)的完整数据集。无血流时间方面,对照组19名参与者和干预组6名参与者因技术原因被排除。4名参与者(干预组n=1,对照组n=3)未完整填写主观学习增益问卷(图3)。
主要结局:无血流时间
对照组的无血流时间显著低于干预组(对照组均值:82.031秒;干预组均值:92.963秒;p=0.000),相差12%。
次要结局:CSA——主观学习增益
干预组在11个条目中的6个条目上显示出显著更大的学习增益(表2和图4)。例如条目3“我感到有信心识别心脏骤停”,前评分为5(基本不适用)时,干预组在干预后学习增益为3.21分,而对照组为2.89分(p=0.007)。干预组的学习增益为88.7%,对照组为70.85%(p=0.014)。另外两个学习增益显著的条目示例是CSA条目2和10,干预组的学习增益分别为86.65%和81.13%,而干预组分别为70.58%和59.82%(图5、图6)。
SUS——系统可用性量表
共分析53份SUS问卷结果。大多数96%(n = 51)希望更频繁地使用该工具,并对使用该软件非常有信心。使用VR系统时未出现相关健康问题,如晕动症(补充材料3)。
讨论
在这项随机对照研究中,就主要结局无血流时间而言,采用VR的BLS培训与“经典”BLS培训相比未能证明非劣效性。然而,在学习增益评估(次要结局)的11个条目中,有6个条目VR培训优于经典培训。
高质量胸外按压且无血流时间短对于心脏骤停后的良好结局至关重要。无血流时间必须尽可能短,然而,并不存在超过该值无血流时间即不可接受的截断值。在本研究中,旨在证明VR组与对照组相比的非劣效性,我们将无血流时间10%的偏差视为劣效性界限。实际上,两组仅相差11秒或12%。
2008年,Bobrow等人在研究中表明,尽量减少胸外按压的中断与院外心脏骤停后生存率显著提高相关[15]。无血流时间或无血流分数可作为复苏质量的敏感参数,尽管存在诸如给予人工呼吸或连接自动体外除颤器(AED)等各种影响因素。Kramer-Johansen等人的一篇综述得出结论,在高级心脏生命支持(ACLS)环境中,插管前的无血流时间平均每分钟不应超过15秒[16],换算到本研究的情境中,即总体无血流时间为45秒。假设45秒是可接受的无血流时间,那么本研究的两组本都应显著优于该标准。然而,在本研究中,检测到心脏骤停的时间是无血流时间的一部分,包括检查呼吸、呼救和安装AED。AED的安装是一个触觉操作过程。VR组在参加最终考核前仅使用过虚拟AED。将真实AED整合到VR环境中是不可能的。因此,其使用仅为模拟操作,在最终测试中首次需要“在现实中”进行。这可能是干预组无血流时间略长的原因之一。CSA第7项的结果支持了这一解释,该结果显示VR组感觉在使用AED方面存在困难。未来的VR培训必须通过将VR培训与触觉实践技能培训相结合的“混合课程”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
本研究使用的VR软件已集成了对胸外按压的反馈(心率、按压深度、正确的手部位置)。这种集成反馈可以提高VR中胸外按压的质量[17]。VR基础生命支持(BLS)培训的进一步发展必须将无血流时间纳入反馈中,以克服其局限性。届时它不仅可以成为医学生教育的强大工具,也可以成为普通施救者的强大工具。
上述讨论的无血流时间差异可能具有临床意义,然而,拥有一个愿意且自信进行胸外按压的第一反应者同样重要。VR组在CSA第1项(我有信心提供BLS)上取得了97.04%的学习增益,在CSA第3项(我有信心识别心脏骤停)上取得了88.70%的学习增益。因此,VR培训不仅在大多数项目上,而且在一些关键项目上,都与显著更高的学习增益相关。
CSA中的主观学习增益与终结性评估中的客观学习增益之间似乎存在良好的相关性[18]。在本研究中,VR提高了“情感”类项目(如实施心肺复苏的自信心)的学习增益,而这类项目难以客观评估。此外,两组之间胸外按压质量没有差异。本研究使用的VR软件已集成了对胸外按压的反馈(心率、按压深度、正确的手部位置)。未来版本的VR心肺复苏培训应包含所有技术技能的演示和带有反馈的训练。
VR的用户友好性评分非常高。VR是一种新颖的教学方法,在日益数字化的世界中,许多学生对其感到自信。既往研究也表明,VR中的复苏培训获得了非常积极的评价[19, 20]。从医学教育角度来看,非常重要的是要注意到,在本研究中,参与者不仅对VR教学感到满意(高SUS),而且学习收益也很高(CSA)。这表明VR模块是在教学而非娱乐。
局限性
次要结局参数是通过比较性自我评估评价的学习收益。作为该方法的一部分,有一组参与者的前评分是1(在本队列中约占10%),按定义他们不会有学习收益。因此,无法就这组参与者在本研究中如何从VR或经典培训中获益得出结论。
结论
使用VR进行CPR培训是一种可行且有效的培训方法。然而,对于教授技术技能,经典培训仍然优于VR培训。另一方面,考虑到总体学习收益,在比较性自我评估中,VR培训在大多数项目上优于经典培训。因此,未来的BLS课程形式应考虑将VR技术整合到经典CPR培训中,或反之,以利用两种教学技术的优势。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CSA问卷。
附加文件2. VR软硬件的系统可用性量表。
附加文件3. 系统可用性量表结果(简化版)。
参考来源
- Issleib M, Kromer A, Pinnschmidt HO, et al. Virtual reality as a teaching method for resuscitation training in undergraduate first year medical student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1. PMID: 33526042. doi:10.1186/s13049-021-00836-y
- 全文:PMC78519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5193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