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脓毒症中性粒细胞异质性的鉴定与特征描述

Identific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neutrophil heterogeneity in sep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1-02-06
一句话结论脓毒症晚期中性粒细胞存在异质性,PD-L1高表达亚群通过直接接触抑制T细胞功能,为免疫抑制机制提供新认识。

本研究利用小鼠CLP模型和LPS体外刺激,发现脓毒症晚期中性粒细胞凋亡受抑、趋化严重受损并广泛浸润组织。单细胞RNA测序揭示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分化为多个亚群,其中PD-L1高表达亚群通过p38α-MSK1/-MK2通路上调PD-L1,以直接接触方式抑制T细胞活化、诱导T细胞凋亡和转分化,发挥免疫抑制效应。该研究定义了一种先前未知的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亚群,为理解脓毒症免疫抑制提供新视角。

要点

  • 小鼠CLP模型中,严重CLP组36小时死亡率为81.25%、72小时全部死亡,轻症CLP组36小时死亡率为37.5%。
  • 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趋化启动和持续均下降,LPS组与对照组在Zone I、II、III的细胞比值分别为2.92、12.21和49。
  • LPS刺激延长中性粒细胞存活、增加吞噬能力,并上调PD-L1表达,IL-1β、HMGB1、G-CSF和IL-4等刺激物也可增加PD-L1表达。
  • 单细胞RNA测序鉴定出6个转录不同的细胞簇,PD-L1高表达于cluster 2,MHC-II主要表达于cluster 4。
  • PD-L1高表达中性粒细胞亚群通过直接接触抑制T细胞活化、诱导T细胞凋亡和转分化,发挥免疫抑制效应。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使用8–10周龄雄性C57BL/6小鼠及PD-L1−/−小鼠,采用CLP模型模拟脓毒症临床场景;体外实验使用小鼠骨髓来源中性粒细胞及健康志愿者外周血中性粒细胞。原文未提及人类脓毒症患者的纳入或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临床诊断标准或关键阈值;研究采用CLP手术(盲肠结扎后以27G或23G针穿刺两次并挤出少量粪便)诱导小鼠多微生物脓毒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临床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推荐;实验中使用P38i、P38(αβ)i、MSK1i、MK2i等抑制剂(来源ApexBio,具体剂量原文未提及)进行机制研究,非临床推荐。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临床红旗征或需紧急处理的情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动物实验与体外细胞实验;小鼠CLP模型:sham组n=12、严重CLP组n=16、轻度CLP组n=16;严重CLP组36小时死亡率81.25%、72小时全部死亡,轻度CLP组36小时死亡率37.5%,sham组72小时全部存活。
  • 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凋亡受抑(n=5)、趋化受损(n=6)、吞噬能力增加(n=5),肺组织中性粒细胞浸润增加且PD-L1表达升高。
  • 单细胞RNA测序(10× Genomics)分析9421个中性粒细胞,鉴定出6个转录不同的细胞簇;PD-L1高表达于cluster 2,MHC-II主要表达于cluster 4。
  • LPS通过p38α-MSK1/-MK2通路介导中性粒细胞PD-L1过表达;PD-L1高表达亚群以直接接触方式抑制T细胞活化、诱导T细胞凋亡和转分化。
  • 空间分布分析显示Foxp3+ T细胞与Ly-6G+中性粒细胞的距离比CD4+和CD8+细胞更近。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小鼠CLP模型)与体外细胞实验(LPS刺激、单细胞RNA测序、共培养等);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研究为小鼠模型和体外实验,非人类临床研究;单中心;样本量较小(各组n=5–16);结果需进一步临床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原文为机制研究,未提供可直接改变急诊/ICU临床实践的治疗推荐;提示脓毒症晚期中性粒细胞存在PD-L1高表达免疫抑制亚群,可能为未来免疫监测或治疗靶点研究提供方向,但尚不能用于床旁决策。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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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1 Feb 6;25:50. doi: 10.1186/s13054-021-03481-0

引言

脓毒症是一种高死亡率和发病率的疾病,在细菌感染、流行性病毒感染(如重症COVID-19 [1]感染)中尤为严重,特别是在重症监护患者中 [2]。许多因素,如遗传、年龄、性别、种族、功能障碍器官数量、免疫状态和治疗效果,均与严重脓毒症的生存结局相关。随着进一步研究,脓毒症的病理生理学逐渐被揭示。然而,缺乏有效的临床治疗导致高死亡率 [3–5]。

免疫抑制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与个体衰弱、疾病或对感染因子应答不足有关,并且急性炎症性、脓毒症和感染相关死亡的患病率显著增加 [6, 7]。因此,免疫系统的平衡对于细菌清除和脓毒症的及时消退至关重要。在感染早期,免疫系统被激活,能够有效防御包括微生物在内的各种致病因素。然而,随着疾病进展,免疫系统功能障碍逐渐出现并导致免疫抑制 [6, 8]。免疫抑制相当复杂,涉及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目前,对先天免疫系统在脓毒症发生和发展中的认识进一步加深,但关于其病理机制的许多问题仍然存在 [9]。

中性粒细胞在清除入侵细菌中发挥关键作用,被认为是感染早期的主要防御力量 [10]。基础和临床研究中的大量研究已证实,中性粒细胞功能障碍损害先天免疫系统 [7, 11]。对感染的免疫应答失调及随后的组织损伤是脓毒症病理生物学的基础 [3]。在实践中,脓毒症患者仅通过临床标准和外周血白细胞计数进行监测,而未对免疫系统特别是先天免疫系统进行详细评估。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中性粒细胞能够吞噬细菌,中性粒细胞显著且持续升高意味着疾病严重的原因值得思考。我们认为,脓毒症期间中性粒细胞功能障碍的关键机制仍不清楚。进一步深入评估中性粒细胞活化和免疫功能可能为人类脓毒症和炎症性疾病的管理提供新的治疗策略。

我们先前的研究表明,脓毒症中中性粒细胞趋化性严重受损 [12]。我们发现LPS是趋化性中性粒细胞迁移的有效停止信号。在原代人类中性粒细胞中使用ATP受体(P2X1)拮抗剂处理或在 neutrophil-like 分化HL-60(dHL-60)细胞中敲除P2X1受体可恢复中性粒细胞趋化性。此外,LPS通过连接蛋白43(Cx43)半通道诱导ATP释放,激活P2X1受体及随后的钙内流。细胞内钙增加通过肌球蛋白轻链激酶(MLCK)依赖途径激活肌球蛋白轻链(MLC),从而抑制中性粒细胞趋化性。趋化性受损导致中性粒细胞浸润至所有器官,引起器官功能障碍甚至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13]。

然而,中性粒细胞在器官和组织中广泛浸润的结果是什么?浸润的中性粒细胞如何调节免疫系统?我们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在本工作中,我们发现脓毒症晚期中性粒细胞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功能障碍和免疫抑制作用,通过PD-L1通路抑制T细胞功能并诱导T细胞转分化。因此,我们将此前未知的具有PD-L1表达的免疫抑制亚群定义为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以更准确地描述这些细胞的表型和特征,并有助于脓毒症免疫系统异常的研究。

材料与方法

伦理声明

本研究经南京医科大学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涉及人体血液样本的实验,所有健康志愿者均签署知情同意书。血液样本取自健康供者肘静脉。所有实验方法均按照批准的指南进行。所有涉及小鼠的实验程序均严格遵照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实验动物护理和使用指南》以及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病原微生物生物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建议执行。

动物

共购买8–10周龄雄性C57BL/6小鼠(购自江苏大学)。PD-L1−/−小鼠(8–10周龄,C57BL/6)购自北京百奥赛图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小鼠在江苏大学医学院动物资源中心特定无菌条件下饲养,环境为标准条件,室温、湿度不变,光照/黑暗周期规律。动物饲养以标准饲料,自由饮用自来水。饲养操作经江苏大学医学院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IACUC)批准。所有实验中,动物均在手术后实施安乐死。

人中性粒细胞趋化实验

中性粒细胞的分离和趋化实验按既往报道的方法进行[14]。采用Ficoll–Paque(GE Healthcare,美国)密度离心法从健康志愿者外周血中提取中性粒细胞。将中性粒细胞置于琼脂糖趋化模型的侧孔中,中间孔加入fMLP。在显微镜下观察并标记趋化距离。

骨髓中性粒细胞的分离

中性粒细胞按既往描述的方法分离[15]。简言之,取出股骨和胫骨并清除软组织附着。用注射器将HBSS–EDTA溶液 forced through the bone。离心后,将细胞置于78%、69%和52%三层Percoll梯度(GE Healthcare,美国)中,从78%/69%界面收集细胞。每只小鼠获得6 ± 1 × 106个细胞,纯度大于95%(以Ly-6G作为表面标志物)。

中性粒细胞吞噬实验

采用流式细胞术(FCM)检测中性粒细胞吞噬活性。将加或不加LPS的中性粒细胞与大肠杆菌ATCC 25922-GFP共孵育0.5 h,荧光强度代表吞噬活性。

中性粒细胞凋亡

中性粒细胞经洗涤后,悬浮于含1%胎牛血清(FBS)的冰冷磷酸盐缓冲液(PBS)中,浓度为2×10⁶个细胞/mL(每管100 μl PBS,2×10⁵个细胞)。按制造商说明书加入抗体和凋亡试剂盒(BD Bioscience)。于4 °C避光孵育30 min后,洗涤细胞并在FACS Canto II流式细胞仪(BD Biosciences)上检测。数据采用FlowJo软件(Tree star)分析。

单细胞RNA测序

将加入或不加入脂多糖(LPS)的中性粒细胞体外培养4 h,并进行单细胞RNA测序分析(10× Genomics)。用含0.04%牛血清白蛋白(BSA)的1 ml 1×PBS重悬细胞沉淀,重复洗涤两次。洗涤后,获得浓度接近1000个细胞/μl的单细胞分散悬液。随后立即将样本置于冰上。文库构建过程中,凝胶珠(Gel Bead)与细胞被“油滴”包裹,形成乳液中的凝胶珠(Gel Bead in Emulsion)。细胞在该反应体系中溶解并完成逆转录,形成全长cDNA序列。文库构建完成后,使用Qubit® 3.0荧光仪(Life Technologies,CA,USA)测定文库浓度。使用Agilent 2100检测文库的片段长度分布。同时,采用Q-PCR技术准确定量文库的有效浓度。文库有效浓度目标为> 10 nmol/l。合格的文库在Illumina HiSeq平台上进行测序。

单细胞RNA测序分析、数据分析与可视化

从Cell Ranger获得的基因-条形码矩阵使用Seurat R包3.1.0版本进行分析。原始数据导入Seurat并按以下阈值过滤:每个细胞检测到的基因数少于200或多于3000的细胞被过滤掉。此外,线粒体基因定位的UMI占比超过20%的细胞也被过滤掉。通过分辨率的一致性验证程序,我们选择0.1作为合适的分辨率水平。共鉴定出的6个聚类使用Seurat中实现的UMAP进行可视化。

单细胞轨迹(伪时间)分析

使用Monocle 2包对亚群2和4的细胞群体按伪时间排序。轨迹使用plot_cell_trajectory命令设计[16]。细胞根据基因表达变化沿人工轨迹排列。PD-L1和MHC-II基因表达的趋势使用plot_genes_in_pseudotime函数以单独图形描绘。

淋巴细胞的分离

从C57BL/6小鼠脾脏制备单细胞悬液。脾组织经研磨并通过70-mm细胞筛网(FALCON)过滤。使用裂解缓冲液(BD Bioscience,USA)裂解红细胞。按照制造商说明书,使用CD3⁺ T细胞分离试剂盒(BD Bioscience,USA)通过阴性选择纯化CD3⁺淋巴细胞(纯度> 98%)。

淋巴细胞培养与处理

为确定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的相互作用,将淋巴细胞(每孔1.0 × 10^5)接种于预先包被CD3(2 μg/ml,BD Bioscience,美国)抗体的96孔板中,并补充CD28抗体(5 μg/ml,BD Biosciences,美国)以逆转淋巴细胞的低反应性。将来自野生型(WT)和PD-L1缺陷型(PD-L1−/−)小鼠的中性粒细胞(每孔2.0 × 10^5)共同加入培养体系中。进行Transwell实验,阻止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之间的细胞-细胞接触。将中性粒细胞加入24孔Transwell板的上室,淋巴细胞加入下室。按照制造商方案加入抗体(BD Bioscience,美国)。体外培养后淋巴细胞功能的变化通过流式细胞术(FCM)评估。

盲肠结扎穿孔(CLP)

实验前小鼠适应性饲养1周。为诱导多微生物脓毒症,WT和PD-L1−/−小鼠接受盲肠结扎穿孔(CLP)[17]。使用聚维酮碘消毒腹壁后,作腹部正中线小切口,将盲肠外置,然后用丝线在回盲瓣下方结扎。随后用27号或23号针头穿刺盲肠两次,并轻轻挤压以挤出少量粪便。将盲肠放回腹膜腔,逐层关闭腹壁。假手术模型小鼠接受相同处理,但其盲肠既不穿刺也不结扎。术后皮下注射1 ml 0.9%生理盐水。所有小鼠自由获取食物和水。部分小鼠用于Kaplan–Meier生存分析,其余小鼠在术后指定时间点处死,取组织样本进行分析。

定量实时PCR

所有抑制剂(P38i、P38(αβ)i、MSK1i、MK2i)均购自ApexBio(美国)。使用QIAzol裂解试剂(QIAGEN,美国)提取总RNA,随后使用逆转录试剂盒(Thermo Fisher,美国)进行逆转录。使用QuantiNovaTM SYBR Green PCR试剂盒(QIAGEN,美国)进行实时qPCR,作为模板检测各引物组的mRNA表达水平。使用Primer Premier 5.0软件(Premier Biosoft International,美国)设计引物。选择GAPDH作为表达和拷贝数变异检测的内参,其表达通过以下引物评估:正向5′-CACCCCATTTGATGTTAGTG-3′和反向5′-CCATTTGCAGTGGCAAAG-3′。相对表达水平使用2–DDCt方法计算。所有检测均进行三次生物学重复。以下引物序列如下:CD274-正向5′-ACGGGCGTTTACTATCACGG-3′和反向5′-CCCAGTACACCACTAACGCA-3′。

蛋白质印迹

所有抑制剂(P38i、P38(αβ)i、MSK1i、MK2i)均购自ApexBio(美国)。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在冰冷的Cell Lytic细胞裂解试剂(Sigma,美国)中裂解,该试剂补充有磷酸酶抑制剂混合物2(Calbiochem,美国)和无EDTA蛋白酶抑制剂混合物(Calbiochem,美国),于冰上放置5–10分钟。从6孔板中刮取细胞裂解物,收集并于8000g离心10分钟。裂解物与5× SDS-PAGE上样缓冲液按4:1混合,煮沸8分钟。样品在8–12%梯度凝胶上进行SDS-PAGE,并转移至Amersham Hybond-ECL(GE Healthcare,美国)。膜在含5%脱脂奶粉的PBS-Tween(w/v)中封闭1小时,然后在含5% BSA的PBS-Tween(w/v)中分别与以下抗体孵育:抗P38(1:1000)、抗P38α(1:1000)、抗MSK1(1:1000)、抗MK2(1:1000)、抗磷酸化p38(1:1000)、抗磷酸化p38α(1:1000)、抗磷酸化MSK1(1:1000)、抗磷酸化MK2(1:1000)(CST,美国)、抗PD-L1(1:1000)(Abcam,英国)和抗β-actin(1:1000)(Santa Cruz Biotechnology,美国)。随后,膜与偶联HRP的二抗(1:2000–1:5000)(CST,美国)孵育。使用Pierce ECL Western Blotting Substrate(Thermo Fisher,美国)显影并检测蛋白条带。

免疫组织化学和免疫荧光检查

对每种条件的PFA固定、石蜡包埋的小鼠肺组织进行分析。共切取5 μm切片并 mounting 于载玻片上。载玻片在二甲苯中脱蜡,并在梯度乙醇中复水。抗原修复过程在10 mM柠檬酸盐缓冲液中、高压锅内进行2分钟。然后用3%过氧化氢封闭内源性过氧化物酶20分钟。组织在正常血清中封闭3小时。然后组织与一抗孵育,随后与偶联显色底物或荧光的二抗孵育。显色和封片后,用显微镜观察组织。免疫组织化学图像在配备Olympus DP 73数码相机的Olympus IX71显微镜上采集。免疫荧光图像在配备Nikon DS-U3数码相机的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Nikon Eclipse C1)上采集。

多重免疫荧光

多重免疫荧光(IF)通过对4 μm厚的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全组织切片依次用标准一抗染色并与独特荧光基团配对,随后用DAPI染色来完成。载玻片在Tris缓冲液中洗涤(5分钟),然后转移至预热的柠檬酸盐溶液(90 °C)中,使用微波炉以最大功率的20%加热处理15分钟。载玻片在同一溶液中冷却至室温。所有步骤之间,载玻片均用Tris缓冲液洗涤。对以下抗体重复相同过程:抗CD4、抗CD8和抗foxP3(CST,美国)、抗Ly6G(Abcam,英国)。向每张载玻片加入100 µl DAPI(5 μg/ml,Sigma,美国),在蒸馏水中洗涤并手动盖片。载玻片风干,用Prolong Diamond抗淬灭封片剂封片,并使用Mantra组织成像系统(PerkinElmer)拍摄照片。图像使用Indica Halo软件分析[18]。

统计分析

应用GraphPad Prism 5对所有数据进行统计分析。数值以均数±标准差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Tukey检验和Student t检验进行比较。P < 0.05视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显著性差异以星号标注(* p < 0.05,** p < 0.01,*** p < 0.001,**** p < 0.0001)。

结果

中性粒细胞浸润、分布异常及功能障碍与脓毒症进展相关

为探讨中性粒细胞浸润与脓毒症小鼠死亡率之间的关系,我们采用小鼠CLP模型模拟脓毒症患者的临床情景。如图1a所示,各组小鼠生存率不同。在假手术组中,所有小鼠在术后72 h均存活。然而,重度CLP组和轻度CLP组小鼠分别于术后6 h和12 h开始死亡。在36 h时,重度CLP组和轻度CLP组小鼠的死亡率分别为81.25%和37.5%。重度CLP组所有小鼠在术后72 h均死亡。

与假手术组小鼠相比,CLP后24 h肺、肝和脾出现充血和水肿,术后96 h更为明显(图1b)。免疫组织化学和免疫荧光检测显示,与假手术对照相比,CLP 4天组动物肺器官中中性粒细胞流入显著增多。同时,CLP组肺组织结构明显受损,肺泡减少,肺间质水肿。有趣的是,与对照小鼠相比,脓毒症小鼠中性粒细胞中PD-L1的表达显著升高(图1c、d,附加文件1:图S6)。

为确定脓毒症是否改变中性粒细胞的生物学功能及其潜在机制,我们采用体外脓毒症模型。来源于小鼠骨髓的中性粒细胞在补充有1%热灭活FBS的RPMI 1640中孵育,加或不加LPS。孵育后至24 h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中性粒细胞存活(图1e)。我们发现,与对照组相比,LPS刺激延长了中性粒细胞的存活时间。然而,LPS刺激的中性粒细胞对fMLP的迁移减少、趋化性降低(图1f)。为准确评估这一现象,我们首先将琼脂糖中性粒细胞趋化模型中的孔间区域分为三部分(I区、II区、III区)。I区代表细胞孵育1 h的范围,用于评估中性粒细胞运动的启动。II区是孵育2 h后大多数细胞所在的位置,代表中性粒细胞的总体趋化性。根据该研究,在I区,LPS刺激组与对照组中性粒细胞比值为2.92,而在II区和III区分别增至12.21和49(图1f、g)。这是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趋化性的启动和持续均降低的直接证据。

我们用SCM观察了中性粒细胞迁移的形态学特征。如图1h所示,LPS给药显著延长了极化中性粒细胞的后尾部,这对于趋化性至关重要。此外,还研究了LPS处理的中性粒细胞的吞噬能力。如图1i所示,LPS增强了中性粒细胞的吞噬作用。中性粒细胞的核型变化如附加文件1:图S1所示,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中分叶核的数量增加。值得注意的是,LPS增加了中性粒细胞CD274(PD-L1)的表达,这与脓毒症的其他刺激物如IL-1β、HMGβ1、G-CSF和IL-4一致(见附加文件1:图S2)。

图1 脓毒症导致中性粒细胞功能受损及中性粒细胞PD-L1表达增加。a CLP脓毒症小鼠模型的生存率变化。C57BL6/J小鼠经CLP诱导脓毒症后随机分为三组:假手术组(n = 12)、重度CLP组(n = 16)和轻度CLP组(n = 16)。b 假手术动物(对照)和盲肠结扎穿孔(CLP)动物的肺、肝和脾脏图片。c, d CLP(96 h)脓毒症小鼠模型肺切片的免疫组化和免疫荧光变化。免疫组化中,MPO标记为红色,PD-L1表达标记为棕色。免疫荧光中,DAPI显示细胞核为浅蓝色,MPO标记中性粒细胞为绿色,PD-L1表达标记为红色。e LPS刺激后小鼠中性粒细胞凋亡结果的变化(n = 5)。f–g 检测中性粒细胞对fMLP的趋化性(n = 6)。h 扫描电子显微镜显示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的形态变化。红色圆圈代表极化中性粒细胞的后尾部。i LPS刺激后小鼠中性粒细胞吞噬作用的变化(n = 5)。**p < 0.01,***p < 0.001,****p < 0.0001。数据为平均值 ± 标准误 查看原图 ↗

脓毒症引起类似的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亚群

为确定脓毒症诱导中性粒细胞功能障碍的潜在机制,我们用LPS刺激中性粒细胞4 h,此时细胞PD-L1 mRNA表达最高,细胞活性为95%(图1e和附加文件1:图S3)。LPS刺激的中性粒细胞用于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经LPS刺激的小鼠骨髓中性粒细胞的表达谱与对照组不同(图2a)。我们比较了LPS刺激前后所有中性粒细胞的基因表达模式,鉴定出6个转录上不同的细胞簇(图2b, c)。无监督聚类分析鉴定了主要细胞群体,每个群体表达编码分子的基因,包括PD-L1和MHC-II(图2d–f,附加文件1:图S4C-D)。

PD-L1在聚类2中高表达,而MHC-II主要在聚类4中表达。为进一步探究中性粒细胞的抑制功能,我们选择PD-L1和MHC-II——分别是免疫激活和免疫抑制的标志物——作为中性粒细胞亚型的基因生物标志物用于后续研究。通过拟时序分析,我们发现这两种中性粒细胞亚型处于不同的轨迹分化阶段(图2g)。PD-L1基因和MHC-II组分表达随拟时序的变化也已绘制并展示(附加文件1:图S4B)。因此,我们认为脓毒症诱导出两个中性粒细胞亚群,它们分别可以增强或下调免疫系统。

我们发现与免疫调节相关的基因(IL-10rb、Tnf、Tgfβ1、Irf5和Tlr2)在亚聚类2中特异性表达(图3a)。然而,许多具有类似功能的基因未在细胞中检测到(数据未展示)。我们鉴定了每个亚聚类中差异最显著的基因(附加文件1:图S4A)。为确定表达PD-L1和MHC-II的亚群是否具有免疫调节功能,进行了GO分析。结果表明,亚聚类2中免疫系统调控的高度显著富集(图3c),包括适应性免疫应答、细胞因子产生调控、淋巴细胞凋亡过程、细胞死亡和磷酸化。然而,在亚聚类4中,GO分析显示代谢过程高度显著富集(图3d)。为鉴定亚聚类2涉及的信号通路,我们对KEGG通路进行了富集分析(图3b)。

KEGG通路分析预测NF-κB、TNF、NOD样受体、Toll样受体、凋亡、MAPK和Jak-STAT介导的通路被激活。因此,表达PD-L1的中性粒细胞亚群在脓毒症中被认为具有异常的生物学功能。该亚型因其免疫调节功能被初步认定为抑制性中性粒细胞。

图2 scRNA-seq揭示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的转录异质性。a 9421个中性粒细胞(包括对照组和LPS刺激细胞)基因表达数据的UMAP展示。b 投射到UMAP图上的Seurat聚类分配。c 对照组和LPS刺激组中各细胞亚群的比例。d PD-L1和MHC-II组分(H2-Ob、H2-Eb、H2-Ab1、H2-Aa)在不同聚类中的表达。e 条形图显示各聚类中表达PD-L1或MHC-II组分(H2-Ab1)的中性粒细胞比例变化。f 各聚类中显著差异基因的热图。g 拟时序图显示LPS刺激后中性粒细胞分化的变化 查看原图 ↗
图3 表达PD-L1的中性粒细胞亚群生物学功能的变化。a 小提琴图显示不同亚聚类标志基因的归一化表达。b 聚类2中差异表达mRNA的KEGG通路分析。c、d 展示聚类2和聚类4中差异表达mRNA的富集GO条目(生物学过程) 查看原图 ↗

脓毒症通过p38α-MSK1/-MK-2通路导致中性粒细胞分化

为确定促进中性粒细胞分化为表达PD-L1亚群的细胞信号通路,我们用LPS刺激中性粒细胞15分钟。我们发现LPS刺激4小时足以诱导PD-L1,这提示细胞内激酶可能参与该过程。由于聚类2的KEGG分析显示MAPK通路显著富集(图3b),我们使用基因芯片检测中性粒细胞的转录谱,并证明LPS刺激0.5小时和1小时后p38α及其下游因子MSK1和MK2的表达增加(图4a)。因此,我们认为p38α-MSK1/-MK2通路介导中性粒细胞分化为表达PD-L1的亚群。

为研究p38α-MSK1/MK2通路的作用,我们向中性粒细胞加入p38、MSK1或MK2的特异性抑制剂,并用LPS刺激4小时或12小时。随后检测中性粒细胞PD-L1 mRNA表达。如图4b–d所示,抑制p38(包括p38αβ)和MSK-1可阻止LPS诱导的中性粒细胞PD-L1 mRNA表达。与p38和MSK1相反,抑制MK2增强了LPS诱导的中性粒细胞PD-L1 mRNA表达。

时程研究表明,LPS刺激后15分钟开始,p38(包括p38α)、MSK1和MK2的磷酸化增加。值得注意的是,MSK1磷酸化在LPS刺激后12至24小时达到峰值。LPS诱导的PD-L1蛋白表达始于12小时,并在24小时达到峰值(图4e、f)。此外,中性粒细胞先用p38、p38αβ或MK2的特异性抑制剂预处理,随后用LPS刺激12小时和24小时,并评估中性粒细胞MSK1磷酸化。如图4g所示,抑制p38或p38αβ减弱了LPS诱导的MSK1磷酸化,而抑制MK2增强了LPS诱导的MSK1磷酸化。最后,抑制p38或MSK1减弱了LPS诱导的中性粒细胞PD-L1表达增加,而抑制MK2增加了LPS诱导的中性粒细胞PD-L1表达(图4h)。

图4 脓毒症诱导的中性粒细胞分化由p38α-MSK1/-MK2通路介导。a 基因芯片显示LPS(1 μg/mL)刺激后0.5小时和1小时MAPK和p38α通路激活。b、c PD-L1 mRNA表达的q-PCR结果。中性粒细胞用LPS(1 μg/mL)刺激,或在LPS刺激前用p38i(10 μM)、MSK1i(25 μM)或MK2i(20 μM)预处理(n = 4)。d PD-L1 mRNA表达的q-PCR结果。中性粒细胞用LPS(1 μg/mL)刺激,或在LPS刺激前用p38i(10 µM)、P38(αβ)i(10 µM)预处理(n = 4)。e、f 在LPS(1 μg/mL)刺激中性粒细胞后的不同时间点,观察p38、p38α、MSK1、MK2的磷酸化及PD-L1的表达。g 在12和24小时用LPS(1 μg/mL)刺激的中性粒细胞中MSK1磷酸化的Western blot结果。预先加载P38i(10 µM)、P38(αβ)i(10 µM)或MK2i(20 µM)。h 在12小时用LPS(1 μg/mL)刺激的中性粒细胞中PD-L1表达的Western blot结果。预先加载p38i(10 µM)、p38(αβ)i(10 µM)、MSK1i(25 µM)、MK2i(20 µM)。i 抑制剂。#p < 0.05、##p < 0.01和###p < 0.001,与对照组比较;*p < 0.05、**p < 0.01和***p < 0.001,与LPS组比较。数据为平均值 ± 标准误 查看原图 ↗

抑制性中性粒细胞通过PD-L1通路诱导T淋巴细胞转分化和免疫抑制

为了研究中性粒细胞在脓毒症中的抑制功能,我们对中性粒细胞(Ly-6G)和T细胞(CD3)进行染色,以检查对照组和脓毒症小鼠肺部的免疫状态(图5a、b)。如图5c所示,CLP小鼠肺部Ly-6G的表达远高于对照组小鼠(图5c)。有趣的是,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的分布模式一致(附加文件1:图S5A-B)。然而,通过标记肺部浸润的CD4+、CD8+和Foxp3+细胞进一步研究表明,中性粒细胞和不同亚型淋巴细胞呈差异性分布(图5d)。为了确定中性粒细胞与不同淋巴细胞亚型之间的关系,我们分析了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的二维空间分布。如图5e和附加文件1:图S5C所示,中性粒细胞与CD4+和CD8+细胞在空间上呈分离状态。有趣的是,Foxp3+细胞(调节性T细胞)的分布与Ly-6G的距离远近于CD4+和CD8+细胞。这些结果表明中性粒细胞对周围的调节性T细胞发挥免疫调节作用。

为了研究中中性粒细胞对脓毒症中T细胞的潜在调节作用,我们通过时间进程研究分析了PD-L1和MHC-II。如图6a-c所示,LPS攻击后MHC-II和PD-L1亚群中性粒细胞的百分比逐渐增加。此外,我们探索了与中性粒细胞共培养后T淋巴细胞的变化。来自小鼠脾脏的T淋巴细胞经CD3/CD28激活后与LPS攻击的中性粒细胞共培养长达4天,并检测T淋巴细胞计数。如图6d-f所示,T淋巴细胞与LPS攻击的中性粒细胞共培养在第1天无变化。然而,共培养第4天CD4+和CD8+T细胞显著减少。

考虑到PD-L1在中性粒细胞免疫调节中的重要性,我们购买了PD-L1缺陷小鼠(C57BL/6背景,PD-L1−/−)(图7a、b)。对PD-L1−/−小鼠实施CLP。我们发现PD-L1−/−脓毒症小鼠的生存率显著改善(图7c)。我们将T细胞单独或与中性粒细胞共培养,并检测调节性T细胞。如图7d所示,中性粒细胞与T细胞直接共培养导致CD4+CD25+FOXP3+表型的调节性T细胞比例增加。当使用Transwell小室共培养时未观察到该效应。这是中性粒细胞通过直接接触促进T淋巴细胞分化的直接证据。然而,当PD-L1−/−中性粒细胞与T淋巴细胞共培养时(图7e),中性粒细胞介导的调节性T细胞增加被减弱。这些结果表明中性粒细胞对淋巴细胞转分化的调节功能依赖于中性粒细胞PD-L1的表达以及与中性粒细胞的直接接触。

在我们的直接共培养系统中,大部分T淋巴细胞为CD71+。然而,LPS处理的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共培养大大抑制了CD71的表达,但在PD-L1缺陷中性粒细胞存在时未观察到该效应(图7f)。中性粒细胞与T细胞共培养显著增加了T细胞凋亡。在PD-L1缺陷中性粒细胞存在时该效应被减弱(图7g)。

图5 中性粒细胞与调节性T细胞之间的微小空间分布。a、b 对照组和CLP组小鼠肺的免疫荧光和免疫组化图片。中性粒细胞经Ly-6G染色呈绿色,T细胞经CD3染色呈红色。右侧展示单染结果。c 对照组和CLP组淋巴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的统计(n = 12)。d CLP组小鼠肺的免疫荧光图片。红色为Ly-6G标记的中性粒细胞,绿色为CD8标记的CD8淋巴细胞,黄色为CD4标记的CD4淋巴细胞,天蓝色为Foxp3标记的调节性T细胞,蓝色为DAPI标记的细胞核。e 中性粒细胞与不同淋巴细胞之间的空间距离。细胞以不同颜色的点表示。****p < 0.0001。数据为平均值 ± 标准误 查看原图 ↗
图6 中性粒细胞对淋巴细胞的影响。a、b 中性粒细胞经LPS(1 μg/mL)刺激0、2、4和6 h后MHC-II表达的变化。c 中性粒细胞经LPS(1 μg/mL)刺激0、4、12、16、24 h后PD-L1表达的变化(n = 3)。*P < 0.05和**P < 0.01,与对照组比较(Student's t检验)。d–f 中性粒细胞对CD4和CD8细胞计数的影响。中性粒细胞预先经LPS(1 μg/mL)刺激4 h。在共培养第1天和第4天检测CD4和CD8细胞。同时观察第1天与第4天之间的计数变化(n = 3)。#p < 0.05、##p < 0.01、###p < 0.001和####p < 0.0001,与T组比较;*p < 0.05,与T + N组比较 查看原图 ↗
图7 抑制性中性粒细胞通过PD-L1通路诱导T淋巴细胞转分化和免疫抑制。a 在C57BL/6小鼠中敲除(KO)PD-L1。通过PCR检测PD-L1的表达。b LPS刺激野生型和PD-L1−/−中性粒细胞12 h,通过蛋白质印迹检测PD-L1的表达。c 野生型和PD-L1−/−脓毒症小鼠的生存率。脓毒症由CLP诱导。每组16只小鼠。d 中性粒细胞对淋巴细胞转分化的影响。淋巴细胞与中性粒细胞共培养4天,中性粒细胞经LPS(1 μg/mL)刺激4 h。同时观察Transwell(TW)插入式共培养模型的结果(n = 4)。e PD-L1缺陷的LPS刺激中性粒细胞对淋巴细胞转分化的影响。淋巴细胞与中性粒细胞共培养4天,野生型和PD-L1−/−中性粒细胞经LPS(1 μg/mL)刺激4 h。观察CD4、CD25和FOXP3(n = 4)。f–g PD-L1缺陷的LPS刺激中性粒细胞对淋巴细胞活化和凋亡的影响(n = 5)。细胞干预和培养方法与d一致。*p < 0.05,**p < 0.01 查看原图 ↗

讨论

中性粒细胞是先天免疫系统中的专职杀伤细胞,主要通过吞噬、杀伤和消化细菌和真菌发挥作用[10, 19]。目前,越来越多的证据证实,中性粒细胞不仅具有直接抗菌能力,还参与调节适应性免疫应答[20–22]。中性粒细胞在适应性免疫应答中的适应性已成为研究热点。尽管中性粒细胞在自身免疫性疾病[23, 24]和肿瘤微环境[25, 26]中的异质性已被发现,但中性粒细胞的分类依据尚未被广泛接受。脓毒症中中性粒细胞的分类仍不明确。在此,我们展示了一个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亚群,该亚群通过单细胞测序在脓毒症患者和小鼠中均被发现。抑制性中性粒细胞高表达PD-L1,并通过上调T-reg比例抑制先天免疫应答。此外,阻断中性粒细胞上的PD-L1表达可有效抑制T-reg增殖并逆转脓毒症中的免疫抑制状态。因此,抑制性中性粒细胞在脓毒症免疫抑制应答中发挥重要作用,中性粒细胞上的PD-L1是一个治疗靶点。

中性粒细胞对适应性免疫应答表现出双向调节作用[20, 21, 27]。它们发挥类似抗原提呈细胞(APC)的功能以上调免疫反应,并释放细胞因子、活性氧(ROS)和精氨酸酶-1(Arg-1)以抑制T细胞活化和增殖。这些证据表明中性粒细胞具有不同的功能亚群。在肿瘤免疫中,肿瘤相关中性粒细胞(TANs)可分为抗肿瘤(N1)和促肿瘤(N2)表型[28, 29]。N2亚群表现出促肿瘤功能。在炎症感染中,小鼠中性粒细胞的分类已在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小鼠模型中有报道。该研究发现中性粒细胞包括三种亚型:PMN-N、PMN-I和PMN-II。PMN-II(抑制性亚群)通过IL-10和CCL2依赖性机制参与抗炎巨噬细胞(M2)的生成[30]。既往研究还表明,CD62LlowCD11bhigh亚群与抑制性中性粒细胞表型高度相关,如CD244、CD115、CD11c、CD32、CD35、CD45和CD66b[31]。多项研究表明,中性粒细胞的特定亚群可抑制淋巴细胞功能并发挥免疫抑制作用[32, 33]。在人类全身性炎症中,一种特定表型的中性粒细胞(CD11cbright/CD62Ldim/CD11bbright/CD16bright)可通过Mac-1抑制T细胞增殖[32]。Jia-feng Wang等人发现脓毒症可诱导中性粒细胞PD-L1表达增加。通过将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共培养,他们发现中性粒细胞可通过PD-L1介导的直接接触机制诱导淋巴细胞凋亡。因此,脓毒症期间中性粒细胞上PD-L1上调,这可能与脓毒症诱导的免疫抑制有关[33]。此外,粒细胞来源的抑制性细胞(G-MDSCs)被认为是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前体[5, 7]。然而,这种低密度粒细胞(LDG)是否为中性粒细胞仍不清楚。因此,脓毒症中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亚群仍缺乏充分证据,这一挑战亟待解决。随着分泌IL-10的调节性B细胞和调节性NK细胞的发现[34, 35],人们怀疑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存在。然而,人类中性粒细胞不能释放IL-10,该细胞因子仅在小鼠模型中检测到[36]。IL-10不是分析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良好标志物。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脓毒症中中性粒细胞的生物学行为,并基于异质性定义了抑制性中性粒细胞。首先,研究了脓毒症中中性粒细胞的免疫可塑性,并采用单细胞基因测序技术探索免疫分型。体外使用LPS刺激中性粒细胞以模拟脓毒症。刺激4 h后收集细胞进行全转录组分析。基于单细胞基因测序分析,中性粒细胞被分为6个亚群。每个亚群表达特征性基因,包括PD-L1和MHC-II,它们分别是免疫抑制和免疫激活的标志物。通过GO分析,分析了高表达PD-L1亚群的生物学行为,发现该亚群的差异基因在免疫调节相关过程中显著富集,这为解释该亚群的独特功能提供了充分证据。同时,PCR和western blotting结果证实,在体外LPS刺激的中性粒细胞中,PD-L1的表达通过激活p38-MSK1/-MK2信号通路上调。我们假设中性粒细胞在脓毒症中可能通过PD-L1/PD-1免疫检查点抑制获得性免疫。

其次,我们研究了炎症过程中中性粒细胞对T细胞的影响。T淋巴细胞是免疫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既往实验表明中性粒细胞通过消耗微环境中的必需氨基酸(如l-精氨酸)、产生ROS或细胞间接触来抑制T细胞。令人惊讶的是,我们的研究发现中性粒细胞通过与脾源性淋巴细胞直接接触诱导T-reg产生,而这在transwell模型中未观察到。这表明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直接接触的重要性。此外,我们收集了野生型和PD-L1敲除小鼠的中性粒细胞,并将其与野生型小鼠的淋巴细胞共培养,给予或不给予LPS处理。我们发现敲除组的T-reg数量显著低于野生型组(19.6% vs. 25.8%)。我们还检测了共培养后T淋巴细胞的凋亡和活化标志物CD71,发现经LPS刺激的野生型小鼠中性粒细胞诱导T细胞凋亡并抑制活化。PD-L1敲除后免疫抑制部分减弱。因此,有充分理由认为中性粒细胞在感染中通过影响T细胞的多种生物学行为发挥免疫抑制作用,其中PD-L1起关键作用。

有趣的是,当我们测量CLP小鼠肺内中性粒细胞与不同亚型淋巴细胞之间的空间距离时,我们首次发现FOXP3+淋巴细胞比其他T淋巴细胞更紧密地分布在中性粒细胞周围。这似乎是中性粒细胞通过直接接触诱导T-reg形成的形态学证据。

我们基于中性粒细胞异质性对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界定,比现有的中性粒细胞亚群定义更侧重于免疫细胞的可塑性。换言之,中性粒细胞在活化前为具有炎症表型的均一细胞,而在脓毒症中可发现异质性中性粒细胞,这进一步强调以细胞的功能状态作为细胞亚群分类标准(图8)。我们先前的研究表明,LPS可抑制中性粒细胞趋化,这可能是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重要特征之一[12]。我们的研究还首次在单细胞转录组水平上克服了中性粒细胞快速凋亡以及深入评估脓毒症微环境中中性粒细胞异质性的困难。

单细胞基因组学开启了免疫学的新视野[37–39]。传统方法无法解析复杂的免疫图谱。几乎所有教科书对细胞身份的定义和刻板印象都将需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实验研究基于中性粒细胞免疫分型方面的不足,采用单细胞RNA测序技术分析纯化的中性粒细胞。以生物学行为为导向,我们分析了负向调控获得性免疫的中性粒细胞亚群。然而,我们的研究也存在局限性。一方面,在体内实验中,选择青春期雄性小鼠进行CLP。国际专家共识建议,脓毒症模型的设计应考虑在包含某些生物学变量(即年龄、性别等)的模型中重复研究结果[40]。因此,未来实验应考虑不同年龄和两种性别。专家还建议,模型中使用的微生物应优先复制人类脓毒症中常见的微生物,并考虑在腹腔以外部位(如肺、泌尿道、脑)启动脓毒症综合征建模。同时,也推荐液体复苏和抗菌治疗,这使临床前研究更贴近临床实践[40]。另一方面,我们使用LPS在体外诱导脓毒症,但中性粒细胞应对多种细胞感染状态的亚型仍不清楚。体外LPS刺激只是当前研究方法之一,因为该模型与其他脓毒症动物模型,尤其是与脓毒症患者存在相当大的差异。此外,尽管抑制性中性粒细胞已在体外被证明可诱导免疫抑制,但尚无体内证据。

图8 抑制性中性粒细胞介导免疫抑制机制的示意图。单细胞RNA测序证实,脓毒症中中性粒细胞分为多个亚簇。LPS通过p38α-MSK1/-MK2通路介导中性粒细胞中PD-L1的表达,高表达PD-L1的亚群发挥免疫抑制功能,包括诱导T细胞转分化、促进T细胞凋亡和抑制T细胞活化 查看原图 ↗

结论

一般来说,抑制性中性粒细胞的发现和命名为研究特异性中性粒细胞提供了便利,包括如何防止中性粒细胞在感染早期进入免疫抑制状态,以及如何在炎症后期消除免疫抑制性中性粒细胞。这些进一步的研究将为基础研究奠定基础,以更好地理解中性粒细胞在先天免疫中的作用,并为严重感染和脓毒症的治疗提供新的思路和干预方法。事实上,与其他免疫细胞一样,中性粒细胞在严重感染过程中生物学行为的演变相当复杂,需要在更多维度上进行进一步研究。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数据(图S1-S6)。

参考来源

  1. Qi X, Yu Y, Sun R, et al. Identific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neutrophil heterogeneity in sepsis. Crit Care. 2021. PMID: 33549126. doi:10.1186/s13054-021-03481-0
  2. 全文:PMC786511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6511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